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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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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
殷棋这段日子因着绝食,身子骨实在太过虚弱。而眼下失血过多,再加上药效过猛,他如何能吃得消?只是短暂昏迷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詹无序瞧他转醒,稍微松了口气,说:“殷棋,你感觉如何?”
殷棋缓慢的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义父没事……太好了。殷棋有事情求义父……请义父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都要活下去。就算不在……不在詹国,就算殷棋不能陪同义父……但只要义父活着……”
“殷棋,你先别说话。”詹无序心中止不住的颤抖,说:“殷棋,你没事的,听话,知道吗?”
殷棋点点头,表情十足的平静。他心里其实也这般平静,再安详不过。
冯陟厘在他服药之前,已然对殷棋说过。解药只是对詹无序所言,对他便是毒药中的毒药,让他想好了再服药。
殷棋未有丝毫犹豫,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只要能救义父,便什么都无所谓。
“殷棋,你不会有事的。”詹无序抱着他,无比坚定的道:“义父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相信义父。”
殷棋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皮沉重不已,眼前的詹无序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沉浸无限的黑暗之中。
“殷棋……”
这会儿营帐外间已然天色大黑,天上悬着一轮满月,亮堂堂的,难得今儿个晚上星星也多的紧,荆白玉托着腮仰着头,分明是在看星星,眼睛却一眨一眨的,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睡着过去。
“太子?”
厉长生笑着走过来,低声叫他。
荆白玉全无听到,仍然入定一般托着腮。
厉长生又道:“闺女?”
“嗯……”
荆白玉含糊的答应了一声,喃喃的说:“厉长生……厉长生大坏蛋……”
厉长生瞧他迷迷糊糊的竟然是在说梦话,着实哭笑不得,道:“太子,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回去睡罢,时候不早了。”
荆白玉总算揉着眼睛醒了过来,说:“不行,人还没来呢?他怎么还不来呢?再不来,殷棋不会死掉罢?”
“这可说不准。”厉长生道。
两个人正说着,但听“哗啦”一声轻响,有鬼魅一般的黑影出现在附近。
“来了。”厉长生低笑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啊?”荆白玉纳罕的道:“曹操是谁?”
“这……”厉长生被问的一阵语塞,说:“说来话长。”
“是你的朋友吗?”荆白玉追问说:“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呢。”
“厉长生!”
厉长生来不及解释自己与曹操的关系,那黑影已然近前,断喝一声,声音充斥着愤怒以及急切。
“看来尚南侯的病好了。”厉长生笑着说:“很有精神头的样子,冯先生果然妙手。”
“那是自然,那可是本太子的师父啊。”荆白玉挺着小胸脯沾沾自喜的说。
来者可不就是尚南侯詹无序?
詹无序服了解药,眼下已然看不出哪里还有病痛的模样。只是他怀中抱着的殷棋,此时毫无生气,面色灰白一片,紧闭着双目,呼吸也微弱至极。
厉长生低头去看殷棋,道:“失血过多,中毒致深,命不久矣。”
詹无序瞧着厉长生的目光仿佛利刃一般,还是淬毒的利刃,恨不得将厉长生一刀刀活剐。
然而詹无序开了口,却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是道:“救他……”
厉长生笑得煞是亲和,说:“殷棋乃是太子与长生的故友了,救他并无不可。”
他说着瞧向荆白玉,道:“有劳太子,带殷棋入内,看看能否给殷棋解了体内的毒。”
“好。”荆白玉小大人一样的点头,说:“本太子跟随师父学医也有个把月了,我的本事也不小,我便用殷棋练练手好了。”
荆白玉一挥手,叫来了萧拓与陈均年,两个人将殷棋带入营帐之内。
“哗啦”一声,营帐厚厚的帘子垂下,遮蔽了詹无序的目光。
“眼下,”厉长生笑得无有什么诚意,道:“是时候该说说,尚南侯与詹国之间的事情了。”
“以为我会背叛詹国?”詹无序面无表情的瞧着他。
詹无序此时浑身是血,不只是他的血迹,还有殷棋的,混成一片,仿佛从炼狱里爬出的恶鬼,着实吓人的很。
然而厉长生心中明白,吓人的从不是什么鬼怪,反而是活人那颗琢磨不透的心。
“昨日不会,不代表今日不会。”厉长生笑着道:“你也看到了,你的愚忠,昨天带给自己莫大的麻烦,今日带给殷棋生命之忧,而明日……它将带给詹国百姓噩梦一般的灭顶之灾。你可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詹无序双手攥拳,未有立刻回答。但他同样心思缜密,哪里能不知道,厉长生在说些什么。
厉长生说道:“此次会盟,詹国归顺大荆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昔日是,今日更是。有了姜国太子姜笙钰的帮忙,你以为日后詹国还有好日子过?”
厉长生顿了顿,继续说道:“太子荆白玉乃是此次代天子特使。若是尚南侯愿意,太子殿下返回都城,便会奏明皇上,册封尚南侯为詹王,立刻派遣往詹地。”
“你的意思是……”詹无序眯着眼睛说:“让我顶替君上。”
厉长生点点头,很自然的道:“正是如此。詹国王上已然老眼昏花,是时候让贤了。”
“你以为我会答应?”詹无序道。
“自然。”厉长生笃定的道:“若是你不同意,今天不但你要死,殷棋也要死。你们詹国使团是一个也活不了的。而太子殿下仍会禀明皇上,另外派遣一个识时务者,往詹国去成为詹王。到了那时候,你以为天子会在意那小小的詹王是否还姓詹吗?”
“厉长生……”詹无序咬牙说:“你这是威胁我?”
厉长生摇头,道:“并非威胁,只是提点尚南侯罢了。背叛一个人,好过背叛整个詹国。你也知道,若是随便派遣个人去詹国,到时候詹国的百姓会如何罢?再者说了,那殷棋为了你九死一生,哪日不是提心吊胆过的日子,如今殷棋救你,你便忍心眼睁睁瞧着他去死吗?若是你不肯答应,那么只希望,你与殷棋缘分至深,下辈子还有再相见的机会。”
“厉长生,你是个厉害的人物。”
詹无序突然放松了拳头,呵呵的笑了出来,嗓音里沙哑无限,听起来有些个悲凉。
他说:“你说的都对,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本钱。”
厉长生笑道:“若是尚南侯不再开口,那么长生这边就要去回禀太子殿下了。”
“厉长生,”詹无序无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道:“你可曾瞧见今日无序这般惨淡的下场?”
厉长生不语。
詹无序道:“你比无序聪明得多,手段狠辣得多,更为杀伐果断,无牵无挂。但你可知道,一个人走得有多高,跌得便会有多很。你的结局会是如何模样,无序当真想要亲眼瞧一瞧……”
“怕是要比无序,更为惨淡罢……”
“尚南侯多虑了。”
厉长生仿佛并不在意他的话,抬头去瞧头顶的满月,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谁又说,圆了的月亮不会便缺,缺了的月亮永远无法再圆?”
厉长生说罢了,转身往营帐而去,未有回头,只是冲着尚南侯随意摆摆手,道:“若是尚南侯想看,便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清楚罢。”
第56章 深情告白
整个会盟大营皆听说了一个事儿; 尚南侯詹无序病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从那日里见过了突然而来的荆国小太子荆白玉,尚南侯就一病不起,眼看着会盟在即,詹无序却仍是不见好转。
厉长生已然为荆白玉换上了大荆太子的衣袍,华丽非常,雍容富贵。
荆白玉像模像样的在厉长生面前转了个圈子; 道:“厉长生,你瞧我今儿个可威武?”
“威武什么?”
厉长生还未开口,便有人在旁边搭了腔; 说:“一个小孩子罢了,能威武成什么模样?”
这说话的可不就是一直与荆白玉不对盘的姜笙钰?
姜笙钰抱臂靠在营帐一面,显然已等的不耐烦了,道:“快点,磨磨蹭蹭的。”
“这就好了,再等一小会儿。”厉长生说。
姜笙钰听了厉长生的话,全不似方才那疾言厉色模样; 笑眯眯的说:“叔叔你慢慢来; 我等着就是;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荆白玉着实没忍住; 抬头便给姜笙钰一个硕大的白眼,也懒得与他吵架,心想着一会儿要去会盟; 还要与詹国那大鸿胪斗智斗勇了,需省省力气才是。
眼看会盟时辰将至,厉长生找来侍卫,这才左右簇拥着小太子荆白玉,往会盟之处而去。
本来姜笙钰身为姜国太子,应当自己前往。不过姜笙钰偏要跟着厉长生,所以便一道与荆白玉一同出现。
众人见了这一大一小两位太子,心中都是嘀咕起来。
这姜国早已成了大荆的附属国,但两国之间却向来无有什么和平可言。那姜国口服心不服,对大荆敌视又不是一天两天,大家心知肚明。
然而眼下,姜国太子姜笙钰,竟是与大荆小太子荆白玉一道走了出来,瞧着关系着实亲密无间!
“什么亲密无间……”荆白玉耳朵尖,听到旁边几个使者的嘟囔声,他自己也止不住嘟囔起来,说:“谁要与他亲密无间……”
“嘘——”厉长生在他旁边低声道:“太子,詹国大鸿胪来了。”
只听到一阵“呜呜呜”的哭声,众人侧头去瞧,果然就像厉长生所言一般,有人从远处而来,可不就是詹国的使者团队。
使团内不见尚南侯詹无序,打头的反而是大鸿胪,一把年纪满头斑白,正边走边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其他使团使者并不知道詹国搞得什么把戏,那面封国公主湛露一瞧,第一个纳罕的询问说:“大鸿胪这是怎么的?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外臣……外臣……”大鸿胪哭得声音哽噎沙哑,道:“外臣多谢公主记挂了。并不是外臣遇到了什么,而是……而是侯爷他……”
“尚南侯?”
“这会盟即将开始,怎么不见尚南侯?”
“是啊,尚南侯人在哪里?”
被大鸿胪一提,大家这才发现尚南侯不在场,纷纷议论起来。
这么一说,大鸿胪更显得悲伤至极,哭得一下子竟是跌倒在地,道:“侯爷他……他怕是病得要不行了!”
“不行了?”众人更是纳罕,有些个耐不住性子的,竟是倏然从席间站了起来。
“什么叫不行了?”
“怎么个不行法?”
“是啊,尚南侯可是常胜将军啊,身子骨向来硬朗的。”
这个时候,姜笙钰侧头瞧了一眼,发现荆白玉似乎是要开口说话的模样,他便故意抢在前面,朗声说道:“大家说的对,这尚南侯征战了一辈子,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呢?我看这事情有蹊跷罢?况且你瞧瞧,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都还好端端站在这里,尚南侯年纪轻轻,却突然要死要活,这话着实说不过去罢?”
荆白玉本要发难,却被姜笙钰抢先,气得他脸上涨红,暗搓搓瞪了姜笙钰的背后一眼。
厉长生无奈的笑笑,伸手拍了拍荆白玉的肩膀,道:“太子只管安心看好戏便是。”
大鸿胪似乎等得便是姜笙钰这席话,仿佛早就筹谋好了要如何回答这样的提问。
大鸿胪立刻说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啊!侯爷的身子骨的确是向来健朗的紧,那日侯爷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太医赶紧便去诊治,只是说侯爷偶感风寒,并无太大的问题。”
“偶感风寒?”
“那怎么就要死了?”
“是啊,听着着实奇怪。”
众人一听,更是议论纷纷。
大鸿胪不急不缓,继续以泪洗面,哭得是肝肠寸断,断断续续说道:“但是……但是后来!大荆的太子殿下,与上军校尉厉大人前来探看了侯爷一次,随即侯爷的病情就恶化了。太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侯爷怕是,怕是不行了!”
“这怎么回事?”
“荆国人一探病,侯爷就不行了?”
“难道说……”
姜笙钰站在旁边,眼瞧着大家被大鸿胪牵着鼻子走,此时却也不再开口,只是看好戏一般的瞧着荆白玉。
荆白玉接受到姜笙钰挑衅的目光,气得他止不住瞪了一眼姜笙钰。
荆白玉走上前一步,道:“怎么的?大鸿胪这话中的意思,听着好像是我大荆的人,对尚南侯下了毒手啊。”
“这……”大鸿胪连忙一脸卑微模样,说道:“外臣不敢,外臣不敢!”
荆白玉冷笑,说:“若本太子想要杀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用得着偷偷摸摸的下毒下药?简直笑话至极。本太子可不是那样偷鸡摸狗之辈。”
大鸿胪一听,脸色微变,这荆白玉指桑骂槐的,想来便是在骂他是偷鸡摸狗之辈。
然而现在并不是计较这等小事的时候。
大鸿胪咽下一口气,道:“这事……”
“什么这啊那啊的,”荆白玉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本太子懒得听你在这里磨磨唧唧。”
厉长生笑着在一旁开口,道:“那依太子的意见,这事情要若何才是?”
荆白玉脸上洋溢着甜丝丝的笑容,大眼睛一转,说:“若要我说,不如叫尚南侯自己出来。他乃是当事人,他一开口,谁是谁非,一切不全都迎刃而解?”
“不可不可!”大鸿胪阻拦说:“侯爷病重,如今昏迷不醒,无法开口说话,亦是无法走到这里来的,嗬……”
他的话正说一半,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吓得嗓子里戛然而止,一声也是再出不来。倒是旁边众人纷纷哗然起来。
“看啊,那不尚南侯吗?”
“这不是好端端的,全不像生病的模样。”
“是啊,我看着挺健朗的。”
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有人从远处而来。
他腰杆挺直,肩膀甚宽,一身黑色华服,在秋风之间咧咧作响,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些肃杀之感。
尚南侯詹无序稳稳当当走了过来,出现在众人面前,出现在大鸿胪面前。
“侯……侯爷!”大鸿胪但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再站不住,咕咚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竟是站也站不起来。
詹无序垂眼瞧着跪倒在地的大鸿胪,道:“大鸿胪如此关心本侯的身子骨,本侯真是深感欣慰。不过请大鸿胪放心,本侯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
“这……这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大鸿胪一个人喃喃的开口。
詹无序体内的毒素早已清除的干干净净,不过为了不引人耳目,每日还是躺在营帐中,假装病怏怏的模样。
如今大鸿胪哭哭啼啼出现在众人面前,哪里想到便叫詹无序给响亮的打了脸。
大鸿胪面子生疼,不只如此,他此时心中还一片死灰。
他哪里能不清楚,如今尚南侯詹无序活了,那接下来便是他自己的死期!
“来人。”詹无序扬了扬手,就有侍卫涌上前来,将大鸿胪押解起来。
詹无序冷着声音道:“大鸿胪身体抱恙,先扶大鸿胪下去罢,好生照料着。”
大鸿胪知道,詹无序这是在报复他。
他想要开口大喊,侍卫们根本不给他这等机会,将人揪起来,粗暴的将他的嘴巴堵上,直接将人便快速带走,消失在众人眼前。
少了大鸿胪,会盟变得有条不紊,一切进展的都非常顺利。
夕阳西下之时,会盟结束,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詹无序站起身来快走两步,拦在厉长生面前,道:“厉大人,殷棋他……人在何处?”
厉长生笑着瞧詹无序,道:“侯爷无需担心,殷棋他很好,如今余毒也清理的差不多,太子殿下着人为他调理了一番,这几日不见,已然被太子殿下养得是白白胖胖了。”
小太子荆白玉在旁边一听,忍不住笑了出声来,说:“就是这么回事,放心,本太子是不会亏待他的。”
“我要见他。”詹无序毫不含糊的道。
荆白玉抬头去瞧厉长生,似乎想问厉长生的意思。
“见是可以见的。”厉长生随和的厉害,说:“但是有一点,侯爷还不能将人带走。”
“为何?”詹无序眉头皱起,显然脸有不悦之色,说:“我已经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做了,现在你们想要反悔?”
“侯爷说笑。”厉长生说:“太子可是守信用之人,自然不会反悔。当侯爷成为詹王之时,殷棋自会送回侯爷身边。”
“什么?”詹无序吃了一惊,说:“等我成为詹王?那要什么时候……”
这事情虽然说得轻巧,但詹无序心里明白,等天子下旨分封他为詹王,再等詹无序他回到詹国,平息詹国成为王位,这一番事情下来,少说一年半载,若是多说三五年亦是有的。
“这么长时间……”詹无序似乎有些个不满。他心中哪里能不明白,厉长生是将殷棋做了人质,防止自己半途改变主意。
厉长生笑着说:“眼下,倒是可以引尚南侯前去与殷棋见上一面。”
詹无序眼下无计可施,也只好点点头答应下来。
众人随着厉长生一道往回走,厉长生指了指前方的营帐,道:“殷棋便在里面,有冯先生亲自为殷棋调理身体,是再好也没有的。”
冯先生……
姜笙钰跟在后面,一听到冯先生这三个字就觉得头皮发麻,他们说的可不就是冯陟厘冯医师?
姜笙钰感觉自己与冯陟厘八字不合,简直便是自己的克星,一见了面就被冯陟厘戏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徒生一肚子气。
姜笙钰赶忙道:“你们进去罢,我肚子饿了,我要回去用膳了。”
荆白玉笑了一声,道:“哎呀,走的这么急,我还以为你是被我师父吓跑的呢!”
“呵呵!”姜笙钰浮夸的冷笑一声,道:“什么吓跑的,我能被什么吓跑?不过是懒得与你们一起顽耍罢了,我去用饭了。”
姜笙钰口里说着不怕,却也不停留,转身便走,生怕荆白玉会扑上来抓住他。
“好了,那我们进去罢。”厉长生撩开营帐帘子,詹无序第一个走了进去。
“殷棋!”
詹无序就瞧一个人影坐在营帐之中,半坐半靠模样,仿佛睡着了。
殷棋的确是睡着了,他睁开眼睛,就瞧见詹无序,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有些个不真实。
殷棋喜悦的说:“义父?义父你怎么来了?殷棋莫不是又在做梦罢?”
詹无序赶忙走上去,扶住殷棋不让他站起来,说:“殷棋,你的身子这么虚弱,怎么的不躺下来?快,义父扶你躺下来休息。”
“不用义父,”殷棋摇摇头,说:“躺了好几日,已经躺的乏了。”
“咦?”荆白玉瞧了瞧营帐四周,说:“怎么不见师父?”
厉长生很自然的说道:“冯先生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四周采药罢。”
“采药?”荆白玉纳罕的瞧着厉长生,说:“原来师父不在营帐内啊,那你怎么不与姜笙钰说,你看把他给吓得,跳窜窜便跑了。”
厉长生但笑不语。
心说若是与姜笙钰说冯陟厘不在营帐,姜笙钰肯定是要一并跟着的,到时候一言不合,姜笙钰又要与荆白玉吵架,不安生的还是自己,不如让姜笙钰先回去用膳,自己也好图一时清净。
冯陟厘的确不在营帐内,此时此刻……
就瞧姜笙钰独自离开,转头往姜国营帐那边去,一个拐弯……
“咕咚”一声,直接撞在了一堵墙上。
“啊,我的鼻子……”
姜笙钰低呼一声,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他退后一步抬头去看,就瞧见自己面前一个高大男人,根本不是撞到了什么墙面。
“是你啊。”那高大男人垂头瞧他,语气很是平静的说。
“怎么又是你!”姜笙钰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说。
那高大男人背上背着一个药篓子,可不就是大家方才口中的冯先生冯陟厘?
姜笙钰一脸见鬼模样,说:“你不是在营帐内给殷棋治病,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哦我知道了,你跟踪我,是也不是?”
“跟踪你,为什么?”冯陟厘很是真诚的垂着头问。
姜笙钰顿时被他问得一阵语塞,说:“当然当然是……我可是姜国的太子啊!大家都想要奉承我巴结我,你不过一个俗人,心里肯定也是这般想的,是也不是?”
姜笙钰说完便后悔了,冯陟厘哪里是什么俗人?他是怪人,天底下最奇怪的人。
可哪里想到,冯陟厘却点点头,道:“说的也是。”
“什么?”姜笙钰不敢置信的说。
冯陟厘笑着说:“你的耳朵,又需要治治了吗?”
“呸!”姜笙钰气得跳脚,道:“你才有病!”
冯陟厘淡然的说:“我是想要奉承你巴结你,便不知道你要不要给我个机会。”
“什么?”姜笙钰再次纳罕的看着冯陟厘,说:“你想巴结我?”
冯陟厘真诚的点点头,道:“听说你们姜国有许多稀罕的草药,我想要见识一番。”
“草药……”姜笙钰有些跟不上冯陟厘的思维。
姜国地处偏僻,很多国家觉得姜国土地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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