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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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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幼年丧母,父皇并不宠爱与他,离缨作为一个皇子,活得是提心吊胆。他一直将这瓦片戴在身上,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其实有个舅舅,自己其实是有亲人可以依靠的,虽然……
  他与舅舅素未谋面,从未见过……
  但离缨在心中幻想过很多次舅舅的模样,应该与母亲的画像差不多,一样的让人亲近温暖。
  今日离缨的所有幻想,“啪嚓!”一下子皆被无情的击碎,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离缨站在院子内,低声“呵呵”的笑着,止不住自然自语说:“荒唐……”
  若是自己回不去离国,可怎么办呢?
  若是自己能回去离国,那里又有什么人,是他想见的呢?
  “啪嗒——”
  灰色的瓦片落地,离缨手上失了力气,瓦片瞬间掉在地上,他却仿佛全然不知。
  不只是瓦片……
  随即离缨的身体前后晃动了两下,整个人趔趄的向前倒去,竟是如瓦片一般,眼看着就要落地。
  “离缨?!”
  自从离缨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庭院之时开始。远远的便有个黑影在四周逡巡着,一直暗中瞧着他。
  离缨并无有发现他的存在,而此时离缨突然倒下,那人则再也忍耐不住,连忙从黑暗中窜身而出。
  来人大步跑过来一把搂住了离缨的肩膀,以免他直接磕在地上会头破血流。
  离缨额头滚烫,原是染了风寒正在发高烧,才会突然晕倒失去意识。
  “离缨?离缨?!”
  来人焦急万分,眼见着离缨紧闭着双眼,脑袋一偏昏死过去,便更是焦躁的厉害。
  “梁二爷放心,只是普通的发热而已。”
  背后突然响起说话的声音。
  那抱住离缨之人,可不就是梁风鹤?
  梁风鹤满脸焦急的转头去瞧,就看到缓缓走来的厉长生。
  厉长生见离缨昏倒,全不似梁风鹤那般焦急,反而四平八稳,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说:“上路的时候,二皇子就有些发热。冯先生已经给他诊过脉,只是普通的伤寒,并无大碍,请他多休息两日便能好。不过二皇子不愿意休息,执意想要亲自来寻他的舅舅。”
  梁风鹤见到厉长生有些惊讶,他敛去脸上焦急的神色,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轻佻笑容来,道:“嗨,我这不是怕你们有人死在我府上,我这就有理也说不清了,是也不是?”
  厉长生道:“梁二爷无需担心,眼下四周并无眼线细作,若梁二爷担忧离缨,不想笑,大可以不笑。”
  梁风鹤仿佛被他戳中了痛楚,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最后被一阵冷风彻底吹散。
  梁风鹤抱着离缨站了起来,目光不善的盯着厉长生,仿佛再也伪装不下去,道:“无有眼线细作?厉长生,你自负是个聪明之人,可我告诉你,你们这些之中,就有离国的细作!就有上柱国派来的奸细!”
  “梁二爷此话可有凭证?”厉长生听了梁风鹤惊人之语,却不见有太大的惊诧表情,问的也是冷冷淡淡。
  梁风鹤被问的一时没有回答,他干脆抱着离缨转身离开,进了自己的房间。
  厉长生跟在他身后,瞧见梁风鹤进屋后未有关门,便同样抬步进了梁风鹤的房间,将房门关好。
  厉长生走进来,道:“看来梁二爷是有话想对我说。”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梁风鹤将离缨放在榻上,伸手去探离缨的额头,滚烫滚烫的着实吓人。
  他忙端来了水盆,将帕子打湿,给离缨轻轻擦拭着额头。
  梁风鹤手中动作不停,开口于厉长生道:“我说的并不是谎话,你们这些人中,的确有个离国的细作。只是……我并不知道那细作到底是谁。”
  厉长生与梁风鹤一般,两个人都在一心二用。厉长生进入之后,一边听着梁风鹤的话语,一边快速扫视了整个房内一圈。
  在角落的位置,厉长生发现一件厚重的披风,与梁风鹤朴素的衣着打扮不同,看起来应当还是女子使用的披风。
  最主要的是……
  那披风上有miumiu香水的味道。
  “湛露公主果然来过这里。”厉长生心中了然的低声道。
  他说罢了,才回了梁风鹤的话,道:“既然不知那细作身份,梁二爷又是如何知晓的这件事情?”
  “你方才不是已经说了?”梁风鹤道:“那封国的湛露公主来过。”
  梁风鹤拥有远近最大的马场,不论是荆国、离国、亦或者旁边的姜国、詹国,都在梁风鹤这里购买过大量的马匹。
  这封国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因着生意上的来往,梁风鹤与封国人打过几次交道,买卖算是很融洽的。这次湛露公主便仗着封国与梁风鹤曾经做过买卖的交情,过来威胁利诱梁风鹤,要他帮忙捉拿离国二皇子离缨。
  上柱国的意思,本来是想要将离缨抓回去做傀儡。然而离缨看起来过于有主意了一些,所以上柱国已放弃了用离缨做傀儡的想法,打算将离缨直接杀死。
  梁风鹤道:“是湛露公主说漏了嘴,被我套出一句。但她不肯多说,我也不好再问,生怕她起了疑心。”
  “原是如此。”厉长生淡淡的点了点头。
  梁风鹤皱眉瞧他,似乎全不能明白他为何还如此镇定。
  梁风鹤道:“你们之间出了奸细,你便不担心?”
  厉长生语气还是淡淡的,道:“担忧又有何用?不若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揪出身边的奸细。”
  他说到此处,竟然还挑唇笑了一下,道:“再……好好的利用一番。”
  “你这个人……”梁风鹤多看了厉长生一眼,道:“的确名不虚传。由你们送离缨回去,我也是能放心些的。”
  厉长生看着榻上昏迷的离缨,道:“我们可以帮助二皇子回到离国,却不能叫二皇子心生希望。若是一个人,连希望也无有,恐怕……”
  梁风鹤未有搭话,只是垂头瞧着离缨。
  厉长生道:“在下明白梁二爷的良苦用心,定然是在为二皇子筹谋军饷之事。只是今日梁二爷的话,着实对二皇子打击颇重。毕竟……二皇子只剩下梁二爷一个亲人了。”
  “我知道……”梁风鹤心疼的握住离缨的手,道:“我知道,是我不好……”
  梁风鹤的确不是离缨母亲的亲弟弟,这一点离缨的母亲早就知道,却仍然与梁风鹤相依为命,不肯苦了弟弟一星半点。
  后来离缨的母亲也是无有办法,才入宫做了妃子,便是为了能让弟弟过的日子好一些。她也未有想到,自己真能做到皇后之位。
  自从离缨的母亲入宫之后,梁风鹤便离开了离国,往荆国边界处开了个马场,并未有入宫做官。
  离缨的母亲是个有远见之人,皇宫朝廷之间,最忌讳的便是外戚。梁风鹤便是皇后的外戚,若是梁风鹤真的入朝为官,指不定会被皇上与大臣们如何忌惮。
  他们梁家并不是官宦世家,无人能替他们撑腰,这入朝为官看着风光,实则太难太难。
  离缨的母亲为了弟弟着想,与梁风鹤谈过了,梁风鹤答应下来,发誓永远不会入朝,梁氏便只经营着马场生意。
  梁风鹤虽未有见过离缨一次,心中却十分想念,好几次想要离开荆国边界,往离国去瞧瞧离缨过的可好。
  梁风鹤万万无有想到,第一次见到离缨,却叫离缨对他印象如此糟糕。
  厉长生道:“不过等二皇子知晓梁二爷的良苦用心,或许能理解梁二爷。”
  “是我不好……”梁风鹤仿佛未有听到厉长生的话,只是自言自语的说:“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浑然和姐姐一模一样……”
  厉长生递给梁风鹤一个小瓶子,道:“这里是冯先生配置的伤寒药,给二皇子服下,应该会好一些。”
  梁风鹤点点头,接过小瓶子,道:“军饷问题,你们无需担心,我已经着手让人暗中筹备。只是需要再等几日工夫……”
  “可是要等湛露公主将银钱送过来?”厉长生笑着问。
  梁风鹤抬眼去瞧他,道:“你又是如何猜到的?”
  厉长生道:“这也没什么。湛露公主请梁二爷办事,哪里能不给梁二爷一些个好处?必然是许诺了钱财。梁二爷虽然并不缺钱,可这节骨眼上,二皇子要想发兵打回离国去,银钱是多多益善的。”
  湛露公主来寻梁风鹤,梁风鹤未有拒绝,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若是一口回绝了湛露公主,上柱国那面也不会放过离缨,反而会打草惊蛇,上柱国说不定一不做二不休,就要先对梁风鹤的马场下手。到时候离缨无法前来马场,梁风鹤不只是有危险,也无法将军饷银钱交给离缨,着实不划算的很。
  而若是假意答应了湛露公主,一来可以拖延时间暂时保护离缨的安全,二来也可从湛露公主与上柱国那面敲诈来一笔银钱。
  厉长生笑着说:“梁二爷好计谋,用着上柱国的银钱,发兵去打上柱国,的确是个不错的好主意。只不过……”
  厉长生话锋一转,道:“等拿到了湛露公主送来的银钱,那湛露公主怕是就要发现,梁二爷诓骗了她去。到时候,上柱国与湛露公主,都是不会放过梁二爷的。梁二爷这马场生意,怕是要做不下去。”
  梁风鹤笑的颇为无所谓,道:“你也看到了,我这府邸破破烂烂的,本来就这副模样,有什么可惜的?”
  梁风鹤显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马场八千余人,愿意继续留下来,充入军队助离缨回国的,梁风鹤自然有重谢。不愿意跟随的,便给些银钱,已然离开了这里。如今眼下剩下的,差不多七千来人,而所有的家资,梁风鹤也托人换成了军饷,就等着叫离缨带走。
  到时候就算上柱国与湛露公主想要报复,等他们到来之时,这里早已成了一片废墟,什么也是剩不下来。
  梁风鹤瞧上去潇洒的厉害,布置的也井井有条。然而这乃是他用毕生精力经营的马场,不只是他的心血,还是姐姐的心血。
  如此一来,马场肯定是无法再恢复的,日后不论是离缨能否回到离国去,梁风鹤都会变得一无所有,“两袖清风”。
  厉长生笑着说:“梁二爷对二皇子如此上心,看来不论梁二爷先前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二皇子亦是不会怪罪梁二爷的了。”
  厉长生说罢了,对梁风鹤点了点头,转身先行离开了房间,轻声将门关好。
  厉长生的话仿佛话中有话一般。
  梁风鹤不及仔细思索,就感觉有滚烫的水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梁风鹤低头一瞧,昏迷中的离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醒了过来。他睁着红彤彤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瞧着梁风鹤。
  眼泪顺着离缨耳畔滚下,正好落在坐在榻边的梁风鹤手背之上。
  “你……”梁风鹤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全无方才与厉长生说话时的淡定自若,说:“你醒了?你昏倒了,我才将你带到我的房间来。我还是……去将你的朋友叫进来罢。”
  “舅舅……”
  离缨见他要走,突然伸手拉住梁风鹤,低声的唤道:“舅舅……别走,不好的是我……是我误会了舅舅……是我不应该。”
  “吱呀——”
  厉长生带门走了出来,外面还灰蒙蒙的,却已能清晰的看到不远处站着个半大的小身影。
  “太子怎么起的这般早?”厉长生笑着走过去。
  荆白玉小大人一般抱臂站着,道:“被公鸡吵醒了,一起来就发现你不见了人影。”
  荆白玉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屋里面,道:“里面进展的可还算是顺利?”
  厉长生道:“太子可要进去瞧瞧?”
  荆白玉摇头,道:“他们亲人见面,肯定酸了吧唧的,这种场面不适合我。”
  厉长生被荆白玉故作老成的口气逗笑了,说:“长生倒是觉得,挺适合太子殿下。”
  “我说厉长生呀……”荆白玉感叹道:“你这肚子里的坏水到底有多少?前些个教唆湛露公主假装摔倒去勾搭我小叔父,今儿个又教唆离缨假装昏倒去诈他舅舅。旁人全没你的坏水多了。”
  厉长生笑道:“长生今日可是做了个好事儿,太子应当表扬长生才是。”
  “看来粮饷的问题是解决了。”荆白玉道:“下面就该好好计划一下,如何才能顺利的打进离国。”
  荆白玉背着手,自然自语一番,转身离开了庭院。
  厉长生无奈的笑笑,也是自然自语道:“看来太子并不打算表扬我的。”


第61章 被俘
  梁风鹤照顾了半日离缨; 服了药稍微睡了一觉,发热的情况也便不那么严重了。
  其他人聚集在一起; 正在房里商量着如何攻打离国的事情。
  姜笙钰是个急性子,道:“我们杀过去来个出其不意,反正咱们人多,他们离国的城门再坚硬,也是有攻破的一日。”
  “有勇无谋。”荆白玉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你说谁有勇无谋?”姜笙钰瞥着荆白玉冷笑一声,说:“当时是谁被我追杀的那般惨; 我瞧着有人是无勇无谋。”
  厉长生一瞧,左右两边的太子殿下又要吵起来,赶忙开口道:“二皇子怎么来了?身子可有好一些个?”
  他一开口; 大家伙全都瞧过去,果然见离缨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还有些个疲惫,走进来坐在席上,说:“我没事了,听说你们在商讨如何进攻的事情,所以就过来了。”
  姜笙钰说:“你来的正好,你们离国的城门能有多硬; 你倒是说说。我们这么多人; 还怕攻不破一个城门?”
  离缨虚弱的笑了笑; 道:“我们若想进入离国; 直往都城而去,最捷径的路线,便是眼前的峦山城。只要能攻入峦山城; 便可以最快五日,赶到都城兵临城下!”
  荆白玉道:“这个方才厉长生已经说过了,我们肯定是要走峦山城这一条路的,否则其他的地方都太远了。”
  离国地势险要的很,除了城门之外,其他地方都被高山环绕,想要翻山而过简直便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姜笙钰说:“所以说啊,我们只能攻打城门,没别的办法,听我的准没错。”
  厉长生瞧了一眼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离缨脸上,道:“二皇子可是有什么良策?”
  离缨点点头,道:“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峦山城的城门。”
  “小路?”荆白玉睁大眼睛,道:“真的吗?如果能绕过峦山城的城门,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出其不意,杀上柱国一个措手不及,这般一来是再好也没有的。”
  离国的城门是所有国家之中,最为坚硬的一个。就算他们人多,没有三五个月是无法攻破的。想要并吞离国,最好的办法其实乃是围城,断绝离国的任何水米来源,让他们弹尽粮绝。
  然而这个办法对于现在来说,并不现实,他们无有太大的人力财力做到围城,也无有时间围城,眼下需要的,乃是速战速决。
  围城不行,攻打城门这办法又着实太笨,就在这进退两难的节骨眼上,离缨倒是送来了个一个好办法。
  厉长生微微思索,道:“请二皇子详说一番。”
  离缨说:“峦山城旁边地势险要,所以基本没有什么士兵把守,一般想要攻打离国的人,也不会想到要翻山,毕竟这些山,是传说中连鸟也飞不过去的。”
  厉长生点点头,说:“正是。”
  离缨笑了,道:“但是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直通峦山城。我其实……就是从那条小路逃出来的。”
  上柱国造反,下令将所有皇子抓起来看管,离缨被迫逃离离国,上柱国发现他的逃跑路线,特意让人在峦山城设下重兵把守,想要将离缨拦截在此。但最后离缨仍是逃了出去,仿佛长了翅膀一样,把守的士兵根本未有瞧见离缨的身影。
  离缨道:“那条路不太好走,但是勉强可以走辎车,若是能顺利翻过峦山城,接下来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荆白玉犹豫着说:“听起来虽然有点道理,可还是有些个危险的。山路崎岖,就算能通辎车,可以将粮草运送过去,可若是万一路上遇到了埋伏,那……”
  “呸呸呸!”姜笙钰狠狠的在旁边呸了几下,说:“晦气!现在不能说这样的话。”
  荆白玉瞪了姜笙钰一眼,不想与他争吵,干脆看向厉长生,说:“厉长生你说怎么办!”
  厉长生露出一个笑容,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看这也是个办法。”
  荆白玉一听厉长生同意了,心中亦是有些动摇起来,说:“那好罢,我们试试看,反正现在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办法来。”
  大家无有意义,立刻聚在一起制定计划。
  他们断不可一口气全入小路,需要先行探路一番,看看是否有埋伏在山上,以免全军覆没。
  厉长生着萧拓校尉打头阵,带领一队轻骑往山上探路,若是无有问题,再安排其他。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萧拓抱拳正要退下,大家就听到这咋咋呼呼的声音。
  荆白玉头疼的说:“喻青崖怎么来了?”
  厉长生笑着道:“怕是来请命的。”
  “请什么命?”荆白玉纳罕的说。
  厉长生但笑不语,那边喻青崖已经急火火的冲了进来,像模像样,竟是抱拳单膝跪在了地上,说:“太子殿下,我是来请命的!”
  荆白玉一听,登时更是头疼,瞥了厉长生一眼,还真叫厉长生给说准了。
  喻青崖赶紧继续说道:“我也想带兵跟你们一起打仗!”
  “这……”荆白玉瞧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喻青崖,说:“你又心血来潮了?”
  “才不是心血来潮!”喻青崖说:“我是想叫我爹爹瞧瞧,我是有本事的!”
  “你忘了,你当时被丢进军营里,有多惨了?”荆白玉笑着道。
  喻青崖脸上一阵尴尬,道:“那是……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爹不让我参与打仗的事情,他就是看不起我,我不只是做生意能做好,其他的事情,我定然都能做好!我想做出一番大事业来给他看!”
  荆白玉很想说,喻督主说的是对的,打仗这样子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喻青崖跑去捣乱的好。
  荆白玉给厉长生递了个眼神儿,小声说:“你劝劝他。”
  厉长生低声道:“喻公子难得有这番雄心大志,太子殿下应当赞赏才是。”
  “什么?!”荆白玉惊讶的差点跳起来,说:“你同意他的想法?”
  “亦无不可。”厉长生微笑点头。
  喻青崖没听清楚他们嘀咕什么,却听到厉长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喻青崖的眼睛登时雪亮,说:“厉大人!你也觉得我有天分是不是?我就说罢!只有我爹不让我干这个,不让我干那个!哼,我就是什么都要干,让他瞧瞧我的厉害。”
  厉长生略作思考,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喻公子未有带兵的经验,不过喻公子倒是可以帮忙押送粮草。”
  “粮草……”荆白玉点点头,道:“这倒也是,多一个照看粮草,我也能放心一些个。”
  姜笙钰一听,道:“粮草不是说好了我来照看,你们还信不过我是怎么的?”
  荆白玉递了个挑衅的目光过去,道:“就是信不过你,你说怎么的?”
  “你这小孩,我……”姜笙钰站起来,那架势可不得了。
  厉长生连忙也站起来,拦住怒火冲头的姜笙钰,道:“钰儿莫急,其实乃是叔叔担心你,并非信不过你。粮草乃是全军重中之重,若是真有人偷袭粮草,钰儿便身在陷阱之中,叔叔如何能放心?还是多安排些个人一起保护,那才叫人安心一些。”
  姜笙钰一听这话,顿时高兴起来,嘴角止不住的往上飞起,说:“我就知道,叔叔是最关心我的。”
  这面姜笙钰好不容易同意下来,喻青崖一听倒是不怎么高兴,说:“粮草?让我去保护粮草吗?这……我想去做先锋的。”
  “噗——”荆白玉正捧着热乎乎的茶杯,被喻青崖惊人之语吓了一跳,一口水差点呛死自己。
  厉长生轻轻给荆白玉拍了拍后背,道:“太子没事罢?”
  “有事!”荆白玉跳起来,道:“当先锋?喻督主不找我拼命就见了鬼!”
  厉长生笑着道:“喻公子雄心壮志,这是好事儿,还是让长生来与喻公子谈谈罢。”
  喻青崖想做先锋,不过不多一会儿,只是与厉长生谈了谈,就美颠颠的离开,决定跟着姜笙钰一起护送粮草。
  荆白玉眼瞧着喻青崖欢欢喜喜的离开,好奇的问:“厉长生,你跟他说了什么?”
  厉长生付之一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跟他说做先锋太辛苦,可能会影像喻公子的颜值。”
  “颜值……”荆白玉差点给气死,都要去打仗了,还考虑什么颜值问题。
  荆白玉脑补了一下,喻青崖穿着铠甲,手里拿着长枪,突然伸手一摸,摸出一面小镜子来,开始一边照镜子一边感叹自己又美又帅的场面。
  荆白玉叹息了一口气,说:“辣眼睛……”
  不过这样也好,把喻青崖丢给姜笙钰,姜笙钰指不定要怎么头疼欲裂!
  荆白玉笑嘻嘻的说:“若是喻风酌来跟本太子面前兴师问罪,你可要给本太子顶住了。”
  “是,太子放心。”厉长生道。
  萧拓校尉作为先锋,会带领一小部骑兵先行探路,若是前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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