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獠牙之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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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倔强的咬着自己嘴唇,死死盯着闭上双眼躺在皮椅上的杨怀,直到杨怀略略挥手,她才身躯一晃,摔倒在地板上。
  “不用扶我,我们昊天界的神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自己爬起来!”
  梦溪狠狠甩掉几个神将的手,一点点爬起来,率先走出杨怀的办公室。在经过子夜身边时,她低声道:“傲子夜,今天这份耻辱和痛苦,我梦溪绝不会忘记!”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没有杀气腾腾的瞪视,就这样轻轻的几句话,熟悉她的人,都能听出这其中的份量。
  子夜坦坦荡荡的望着梦溪,他承认这个女人是一个心志坚毅,对自己都能心狠手辣的超级高手,但是现在他已经挑上了整个昊天界,也不差她这一个敌人!
  直到最后一个倒退出办公室的神将,小心的关上办公室的大门。杨怀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的望着子夜,沉声道:“你为了见我一面,搞得我们这里鸡飞狗跳,现在你已经成功的走到我面前,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我本来想告诉你,如果你不把媚儿和琵琶女孩还给我,我就会和你拚命!”
  杨怀轻瞟着子夜手中的红棉炸弹,耸着肩膀,问道:“你已经在我们整幢大厦里放满了炸弹,你要你手指轻轻一勾,我们就得一起完蛋,你为什么不用那些炸弹来威胁我了呢?”
  “因为我从那个叫梦溪的女人身上,感受到只属铁血军人的气息!”子夜瞪视着杨怀,叫道:“你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但是那个女人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你们有自己的责任和坚持,将心比心,你们绝不会因为受到威胁,而放弃了自己的天职!”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杨怀也瞪起了眼,猛然坐直身子,叫道:“你这个大笨蛋难道真的想死在这里?我告诉你,你现在麻烦大了!梦溪已经恨你入骨,她就是战场上最无敌无畏的勇士,一旦她把你视为敌人,对你亲口下达了战书,就连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保证我的安全,我只想求你把我的媚儿还给我!”
  子夜瞪视着杨怀,愤怒、悲伤、希望……各种情绪在他的眼睛里不断闪过,他突然直挺挺的跪在杨怀面前,就象是一只受到致命重创的孤狼,拚尽全身力量狂嗥道:“我不怕死,我不管你们是神仙还是妖魔鬼怪,我都敢和你们拚命!但是只要媚儿还活着,还在你们的手里,我就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我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触怒了你们,让你们把怨恨发泄到我的媚儿身上!所以,我求求你,把我的媚儿还给我,把我生命中唯一的希望和关爱还给我,好不好?!”
  他曾经是一个英雄!
  但是现在,在杨怀的眼里,看到的是一把已经折断的……剑!一把为了寻找心中的所爱,放弃了一个战士所有尊严与骄傲,对着敌人举手投降,交出自己武器的剑!
  “求求你了,看在媚儿和我一起斩妖除魔,为了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而尽心尽力的份上,放过她吧!我给你磕头了!!!”
  子夜的头狠狠磕在铺了厚厚一层毛毯的地板上,在沉闷的声响中,他的额头上迅速腾起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他的头不停的磕下去,在咚咚有声中,他的额头上终于慢慢渗出一缕缕血丝。
  子夜在这一刻脸上狰狞的表情就有若厉鬼,一直用第六神识小心观注办公室情况的梦溪,纵然她对子夜痛恨至极,也不由自主扭过了头。
  “愚蠢!”杨怀伸手指着子夜,怒喝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具有气概的男人,就被迫成为你的敌人,我仍然要敬你是一个坦坦荡荡无所畏惧的英雄!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为什么会如此痴迷于一个九尾妖狐?要知道人妖相恋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还年轻,只是一个刚刚懂事的大孩子,也许你现在会很心痛,但是慢慢的,你会淡忘这种感觉,像你这样的英雄人物,一旦走出人生的低谷,还会有更精彩的人生在等着你,还会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子,会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我不想做英雄!我不要你的尊重和包容!”
  子夜拚命捶着厚实而柔软的地毯,在这一刻,男人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他的虎目中疯狂的涌出,他凄声狂叫道:“我傲子夜这一辈子无爹无妈,无朋无友。她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女人,对我这种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温暖,也没有体验过爱情滋味的男人来说,第一个闯入我内心世界的女人,无论她是仙是魔是人是妖,她就是我傲子夜这一生一世的唯一,再也不会有其他的选择!”
  是的,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情场上,他都是一把宁折不弯的利剑,他的一生,只会效忠一个国家,只会爱上一个女人!
  当他爱错的时候,他也绝不会后悔!
  对于这种男人来说,时间,绝对不是治疗痛苦的良药!当他真的动了心真的动了情,他就会爱得彻彻底底,他就会爱得无怨无悔!
  杨怀深深的望着眼前这个脸上露出绝望表情的男人,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更是一把宁折不弯的霸者之剑!当他膝到自己面前,失声痛苦的时候,他就是断剑,就是折了翅膀的雄鹰,就是没有了牙齿的怒虎!
  杨怀沉默了良久,才轻声道:“傲子夜,你完了!我发现,你真的完了!”
第三卷 狂神之怒
第一章 人生的五十年
  “狐媚儿和琵琶女孩都被德叔带回了昊天界。用科学理论来解释,昊天界是一个和这个世界皆然不同的第三平行空间,在那个领域里,时与空两种元素都可以无限放大,你不是昊天界成员,冒然闯入,得不到神界仙官的指引,很可能迷失在时间与空间的洪流中,成为最凄惨永世找不到归宿与未来的游魂野鬼。你想在那个空间中找到狐媚儿和琵琶女孩,你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你的诚意和执着打动姜德叔!也许他会看在你斩妖除魔尽心尽力,为国为民侠之大者的情份上,对你网开一面!”
  杨怀将斗神剑双手奉到子夜面前,诚心诚意的道:“你一路小心!”
  凝望着眼前竖立在虚空中,散发着银色流光的乾坤门,里面全被一片黑暗笼罩,根本看不到任何光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子夜将斗神剑背到身上,对着杨怀扬手为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一个自己也许终生也无法再走出来的世界!
  乾坤门慢慢消失在杨怀的眼前,杨怀仍然痴痴的望着虚无的空中,过了良久,他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问道:“他仍然是一把宁折不弯的霸者之剑对吗?”
  “刚极易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杨怀身后的梦溪道:“他原来太过强悍冷厉,是那个叫狐媚儿的九尾妖狐,让他总算有了点属于人类的情绪。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太完美的战士吧!”
  杨怀点了点头,轻声道:“也许,一把有了韧性的剑,会更加的执久耐用!”
  梦溪道:“属下追随您已经有两千一百五十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您会破例对一个普通的凡人,如此包容,甚至不惜为他违反天界法令,私自把他送入昊天界。”
  “你不明白!”杨怀摇头叹息道:“你没有见过真正的傲子夜,在遇到他之前,我根本无法想象,在世界上还有那样一双充满战斗激情的双眼,冷厉而张扬,充满了一触即发的危险与压迫感,站在他的面前,我就好象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一台随时可能让我身首异处的铡刀下。但是就这样一个杀气冲天的人,却又奇异的拥有一双对生命充满了渴望的双眼。我现在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将最纯粹的死亡,和强大的生存欲望揉合在一起。我当时就忍不住想,如果他能加入我们昊天界,他必将成为我们昊天界有史以来,最强的神将!”
  心中突然涌出一股酸酸的滋味,梦溪问道:“你想收伏傲子夜,让他成为我们昊天界的神将?”
  “不!”
  杨怀的眼睛中扬起一丝无法掩饰的尊敬,他轻声道:“能痴于情,故于极于道!当傲子夜抛掉一切尊严跪到我的面前时,我才突然看懂了他!他隐藏在坚强冷硬外表下的,是他十倍于常人的最火热感情,当他把这种感情投入到战场上时,他就是最冷酷的战争机器,当他把这种感情投入到爱情上时,他就是最体贴可以为爱情奉献一切的情人。这样的一个感情太丰富的男人,本身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宝藏,除非是他自己愿意放开自己的内心世界,否则他就可以对抗任何诱惑和威压。”
  “想收伏这样的男人……”杨怀断然道:“绝不可能!”
  当子夜通过乾坤门,踏进昊天界时,子夜就彻底迷失了。
  他的眼前,就是一片绝对的空与无!
  没有光线,四周全是望不到底的黑暗!
  没有声音,周围有的,只是子夜的心跳,和不均匀的喘息。
  就象杨怀说的那样,在这里没有昊天界引路神官的帮助,他跟本不可能找到任何出路。在这里,他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在这里,他找不到任何方向和信标。
  在子夜的脚下,是不知道是什么物质组成的大地,平平坦坦没有一丝折波,踩在上面带着一丝泥土的柔软,但是无论如何用力,也不可能在上面留下任何印痕。
  “傲子夜冒昧闯入昊天界,别无他意,只是希望姜德先生能够现身一见!”
  子夜的声音,在这片绝对黑暗与虚无的空间中,传出去很远很远。也许是心有所牵,子夜再也不是那个无畏无惧的男人,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也可以对敌人摆出这样软弱的面孔。
  四周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也没人理会子夜的请求。
  背着斗神剑,对着眼前的一片黑暗与虚空鞠躬为礼,“看来姜德老先生并不愿意接见我位不速之客,那么请允许我找到姜德老先生!”
  子夜的脚步声,划破了这个世界的绝对虚无与寂静,他开始用自己的双腿,试图征服这个未知的世界。
  在黑暗中,子夜小声的不停的数着:“一、二、三、四……”
  每当数到五百的时候,子夜就会向右方横走出一步,来纠正因为自己右腿比左腿更有力量,每一步踏出去都会产生微小稍偏差。不懂得这种生存本领的人,永远只会在这里孤独的绕着***。
  每当子夜累得不行了,躺下来休息的时候,他都会小心的竖躺在自己曾经走过的路上,用自己的双脚,指向他需要征服的方向。
  在这里已经没有时间这个概念,但是以子夜的体能来说,他至少能连续不间断行走四十八小时!每次他在躺到地上时,都会在自己的心里,都会固执的在心里狂叫:“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是无休无止的!只要我能沿着一个方向走下去,我迟早能战胜这片黑暗,找到昊天界的真正入口!”
  斗神剑就躺在子夜的耳边,发出一阵悦耳的轻鸣,似乎在鼓励子夜。子夜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斗神剑特有的沉重质感,一种有朋友相伴的喜悦袭上了子夜心头,一阵倦意袭来,他终于带着一个淡然的笑容睡着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中,我竟然不会感到饥渴?”
  斗神剑当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从来只知道吸收妖气和仙力,除此之外再没有尝试过其它食物的剑灵儿,也只能保持了沉默,听着子夜不停重复相同的低语:“四百九十八,四百九十九,五百!我该横移一步了!嗯,一、二、三……”
  他就这样不停的走着,不停的数着,不停的用自己的双腿,量着这个被称为昊天界的奇异世界。
  每隔上一段时间,也许是现实社会中的一周,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反正是过了很久,都会有一个声音在子夜的耳边小声的诱劝着:“只要你放弃寻找狐媚儿,我就会放你离开这个地方,把你送回人间界!”
  这是多么诱人的提议啊!
  子夜在黑暗中一边走,一边昂首挺胸,背诵起了一首诗:“为人进出门的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却敞开着。一个声音高喊着,爬出来吧,给你自由!”
  在黑暗中子夜伸出一根绝不会代表礼貌的中间,回应道:“滚你妈的吧!”
  那个声音轻轻一叹,旋即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嘿嘿……干嘛走得那样快啊,难道就不能多陪我说说话吗?”子夜轻弹着背后的斗神剑,低语道:“喂,你说下次我是不是应该稍稍礼貌一点,稍稍客气一点,拉着他陪我多说一会话,让我不会这么无聊,这么寂寞?!”
  剑灵心在心中狂喊道:“子夜,有我在这里陪你啊!只是你不明白,昊天界是斗神的死敌,我绝不能让他们发现了我的存在,否则你和我都会死的!但是……我的人我的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啊!”
  仿佛是心有心犀一般,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子夜都会嘴角微微上勾,流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他脚的步伐一时间也会走得更有力了,他大声叫道:“好,下次那个声音再出来,我还是会给他竖起一根中指!哈哈哈……”
  不知不觉,子夜已经伸出五十次中指。
  望着仍然在黑暗中努力行走的子夜,就连姜德这样的不世强者,也不由轻轻吁出一口凉气。
  站在姜德身边的杨怀,轻声问道:“如果以时间来换算的话,傲子夜应该已经在虚幻化境中,整整行走了五十年了吧?!”
  姜德微微一点头,道:“他的意志之坚强,实在是我生平仅见,他对胜利的执着追求,已经使他战胜了孤独与恐惧这两种人类最大的敌人。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年轻人,却误入歧途,成为色欲的俘虏,甘愿为了两只祸国殃民死有余辜的女妖,站到了正义与真理的对面。”
  杨杯望着已经躺在黑暗中呼呼大睡,却仍然用自己的两条腿,死死卡住前进方向的子夜,心里慢慢涌出一丝怪异至极的感觉,是欣赏,是嫉妒,还是兼而有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在虚幻化境中的子夜就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几次沉睡和长途跋涉。
  轻轻吐出一口气,杨怀道:“象他这个样子,根本不会屈服在虚幻化境中,他真的会这样一直走下去。德叔,要不然我们还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至少让他们见一面吧!我想,这样的试练对任何人来说都足够了!再这样下去,也许他真的会失去所有意识,在虚幻化境中变成一个只知道机械性向前走路,每走五百步就会横迈一步的走路机器!当他有一天真的走了累了,走烦了,举起手中的斗神剑时,他走了几千年积蓄在身体内的愤怒与杀意,将会让他有能力斩破整个虚幻化境!”
  子夜仍然在黑暗中偶偶独行,五十年的黑暗与孤独没有让他变成疯子,也没有让他变成懦人。姜德在他的身上看到的,是一个男人最烂灿而漫长的战斗,是一个男人最无怨无悔的坚持与追求。
  这种男人的双膝可以对着敌人屈下,他可以将自己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仍然有一把绝不容旁人触及的骄傲之剑!
  姜德沉默了良久,才终于点了点头。
  被子夜的坚持打动的,又何止杨怀一个人?
第二章 男人的试练
  “那个叫傲子夜的男人,真的在虚幻化境里整整独自行走了……五十年?!”
  “是啊!不要说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就算是我们这种潜心修行,最终羽化成仙的散人,也不可能忍受五十年的孤独与寂寞吧!想当年我在终南山修行,还常常跑出去游戏人间,顺便做做行侠仗义斩妖除魔的事情,如果让我五十年都死板板的呆在终南山里修行,我也许还没有成仙,就先发疯了!”
  “听说那个傲子夜,是为了求执法使放过一只九尾妖狐,才甘愿进入虚幻化境里,接受这种近乎变态的试练吧?”一个女仙两只眼睛里都冒着桃色的心心,用做梦般的声音道:“真的好浪漫啊!如果我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关爱,我真是死也不枉了!听下界的那些天将们说,那个傲子夜是一个非常有男子汉霸气的英武男孩……你们说我和狐媚儿、琵琶女孩比起来,究竟谁更漂亮一点?如果他看到我,会不会对我一向倾心?!”
  整个昊天界一片沸腾,几千个手头暂时没有工作的神官、神将都集中到昊天界仙凡台前,等待子夜从虚幻化境中脱困而出。在他们几千年的漫长生命中,还没有见过一个可以在虚幻化境中,整整坚持五十年,仍然没有输给孤独的男人!更没有见过敢拎着炸弹冲进昊天界临时指挥中心的变态狂人!
  无论是人仙妖魔,只要有群体的存在,就有等级的划分,就会尊重强者!
  仅凭这份非凡的毅力和勇气,子夜就有资格获得这些昊天界诸神的认可与尊敬!
  在几千双眼睛越来越兴奋的注视中,虚空中突然跳出一个散发着银色光芒,有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大门,在一声野蛮到极点的狂嗥声中,一个长时间行走,肌肉和关节都有些僵硬的男人,从传送门中连滚带爬的直摔下来。
  “啪!”
  子夜整个人以一种最不雅的“大”字型,直直摔到松软的土地上。
  长时间没有见到光线,子夜跟本不敢睁开眼睛,只要一睁开眼睛,他就变成瞎子。但是他可以用自己的鼻子去嗅大地那股混合着沉稳与微甜腥的味道。他可以用自己的耳朵,去小心倾听周围至少上千人的呼吸和心跳。五十年没有用眼睛,五十年耳朵也快成了摆设,子夜的皮肤变得出奇的敏感,他甚至只用皮肤就可以感受到,自己已经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不时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在小声说着什么。
  更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花痴级女仙,在奋力喊着他的名字:“傲子夜!傲子夜!傲子夜……”
  从来没有过的充实感包围着子夜,这个在黑暗中独自行走了五十年都没有被打倒的男人,趴在地上,当着昊天界几千名神仙的面,突然间开始无声的痛哭。
  杨怀同情的望着肩膀不断耸动的子夜,低声道:“恭喜你,你已经通过了昊天界执法人的试炼,你已经可以见到狐媚儿了!”
  “我……在、在里面呆、呆了多久?”
  五十年的时间里,子夜只是机械性的重复数着一到五百的数字,他在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连舌头都打结了。
  “五十天!你在里面整整呆了五十天!”杨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在你之前,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能在里面坚持超过十天的人!”
  杨怀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个怪异的笑容,他大声笑叫道:“我每天都会好心的提醒你一次,结果每次你都会向我竖起一根中指,然后喝令我滚蛋!你别提我心里那个郁闷了,我每次都在心里发誓决定不再理你,可是见鬼的是每天到了相同的时间,我总会莫明其妙自己犯贱找骂的去问你相同的问题!”
  子夜终于扬起了头,一边努力眨着沾满泪水和砂粒的双眼,一边对着杨怀扬起一个感激的笑容。犹豫了片刻,子夜轻声道:“谢谢你了,朋友!”
  朋友?
  他竟然叫我……朋友?!
  杨怀只觉得自己的胸膛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塞满了,他现在只想快乐的高声乱吼乱叫,只想抱着子夜比他还要高出几公分的身体,连续打上十七八个***。但是现在当着这么多旁观的仙界众人,他这个昊天界新一代最优秀领导人,总不能自乱方寸,给别人留下笑柄吧?
  杨怀只有伸手重重拍了子夜肩膀一下,笑叫道:“来吧,我先带你去见狐媚儿和琵琶女孩!德叔虽然铁面无私,但是他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坚毅不拔的热血男儿,只要狐媚儿和琵琶女孩没有犯什么大错,你能小心恳求,再加上我从一旁说情,机会是大大的。哈哈哈……”
  子夜盯着杨怀这个只是五十天不见,就对自己态度大变的男人,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绝没有作假,的确是为自己开心的笑容,子夜用力点了点头。
  一个是人世间最优秀最顽强的男人,一个是昊天界最出类拔萃的年轻领袖,这一人一仙静静对视,彼此感受到了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在彼此欣赏中,一种友谊的温暖,慢慢包围住了他们。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无数朵鲜花不要钱的洒向傲立在场地中央的子夜和杨怀。杨怀轻笑道:“看,大家都在为你而欢呼呢。欢迎你来到昊天界!”
  子夜随着杨怀的手指,慢慢转过了头。
  当他终于亲眼看到了昊天界这个传说中的瑶池仙境,子夜失神了。
  用什么来形容这里无所不在的天地正气?用什么样的文字,才能向别人完整的表达出,子夜面对鬼斧神工般魏峨壮丽的建筑物时,那种发自内心的震撼与崇拜?
  子夜所能看到的建筑物,都是以玉石为砖黄金为瓦,在昂然屹立中,自然而然散发着一种逼人的色彩。但是奇异的是,看着这些用财富堆积起来的高梁画栋,子夜竟然感受不到丝毫张扬和铜臭气息。
  杨怀嘿嘿笑道:“你可千万不要被我们这些神殿神庙的外表假象给迷惑了。虽然我们是神仙,但是点石成金那种事情,我们用来救济贫苦百姓还可,用来美化自己的居所,是万万不屑于去做的。几千年的累积下来,能用薄薄的金箔贴在这些建筑物的表面,再硬用琉璃瓦来冒突玉石,这已经是我们能力的极限了!”
  子夜指着一些玉树琼枝,神色怪异的问道:“那你千万不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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