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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人美心善[快穿]-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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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说了多少次?”久居上位,教皇板起脸的时候,气场瞬间变得恐怖:“不要放跑任何一只影子。你放跑他们一次,不知道会多死多少人!”
  宿炎飞说:“这次是因为情况复杂。”他摊开手:“一整个公司都在阻拦我,你要我怎么办?”
  教皇依旧凝视着对面人,似乎要找出一点儿破绽来。宿炎飞也不避,大大方方的任他看。
  到最后,黄局长像是放弃了,只余长长一声叹息。
  “你是不是动了恻隐之心?”老人垂着眼睛。两年前,他的养子开始不愿意杀影子,只把这些东西抓住,让同伴来处理。
  “——还以为过了这么久,你会有一点长进,看来是我多想了。”
  宿炎飞皱起眉:“谁说的。我不是杀得好好的?”
  黄局长看了他两眼:“这两个月的确做得还不错,但是……”老人捏紧拳头:“这次我就信你。下一回,最好不要再让我知道。”
  宿炎飞根本没放在心上。看教皇已经把话说完了,他径直起身准备离开,没成想又被叫住了。
  “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教皇开口。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浮现出一点精光,细看,全是对青年的关切:“为什么你会对一群怪物动了恻隐之心?”
  宿炎飞摇了摇头:“什么恻隐之心。你就是要我现在把它们杀光,也没问题。”
  老人一时无言,眼睁睁看着青年离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办公室里,他的身影莫名有些落寞。
  同样的街角。骆泗正在车里闭目养神,车却突然停了。
  “诶老大!”周高远咋咋呼呼的开口。下午才差点儿被人抓住,现在他却已经调整过来了,还敢继续过来接人。
  “这老头怎么在我们车前面躺下了啊!”
  这话说得有些怪。骆泗睁开眼睛,迎着模模糊糊的阳光探出头,确实看到两条干瘦的腿。
  “怎么回事?”他疑惑,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把上:“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诶老大等等!”周高远却是叫住了他:“这人是不是在碰瓷啊?”
  猛然被提醒,骆泗动作一顿。联想刚才发生的一幕,这的确是最合适的解释。
  他抿紧唇,拉开车门:“那也得让他先起来。”
  如果是普通人,此时肯定宁愿掉头,都不想惹上这个麻烦。周高远却是兴奋得很,放开方向盘,一个劲儿搓揉着掌心:“老大,你饿了?”
  骆泗没听清。此时他已经走到车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老人确实是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的,连衣服都不怎么脏。
  见有人下来,他眼前一亮,哎哟哎哟的就叫开了:“你们怎么撞人!”
  骆泗一时无言。他蹲下身,在碰瓷者面前一字一顿地开口:“老人家,我们车上有行车记录仪。究竟有没有撞您,交警是查得出来的。”
  老人面色一僵。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在面前人打算起身时,突然伸出手:“你们这些小伙子,还有脸欺负老年人!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担心人逃跑,一只干瘦的手袭来,顷刻便搭到了骆泗胳膊上。骆泗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眼前一黑。
  “呃啊——”
  寂静的街角,老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与此同时,骆泗也一起跪了下去!
  他嘴唇发白,双睫不停颤抖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和在“厨房”发生的那一幕如出一辙。大量肉眼难以捕捉的漆黑自老人身上浮现,尽数被骆泗吸进了身体里。无数阴暗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涌,全都来自眼前这名陌生人。
  “哇老大!”周高远被青年的反应吓到,瞬间推开车门跑下来:“怎么回事,这次不好吃吗?”
  没道理啊!青年一时陷入疑惑。看这片恶意的浓稠程度,和死尸一样美妙的清香——这应该是足够美味的一顿,能大饱口福了。
  但骆泗的反应全不是这样的。挨过头晕眼花,他扶住脑袋从地上站起,周高远赶紧把他扶好:“老大你怎么了!”
  骆泗完全没力气回应。他颤着唇,手轻轻捏紧:“我只是碰了他一下……”
  “是啊。”周高远眨了眨眼睛:“您力量强盛,与人接触时,就算不是刻意的,也能诱导出目标的恶意……”
  骆泗听明白了。这样的能力,不就和他做天雷时一样——如果不想造成伤害,那谁都不能碰吗?
  因为做天雷习惯了,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真没怎么与其他人接触过。当然除了一个人……
  “那我碰到宿炎飞的时候,他怎么没事?”骆泗不由喃喃。
  周高远面露讶色:“老大,难道您在民事局里的小情人就是他吗!”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提到“小情人”这个词了。第一次被骆泗忽视了过去,但这次他怎么也无法无视:“什么情人?”
  “就是那个,您为他种了一院子玫瑰的那个……”周高远嘟哝。见骆泗满脸茫然,他脸色一白,仿佛担心被面前人教训:“不,没事,什么也没有!”
  无法忽视不协调感,骆泗眯起眼:“他究竟是谁?”
  周高远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多说了。为地上的老人叫了救护车,骆泗也没法一走了之,干脆在车里等待。
  于是当天晚上,他不得不去了一趟医院,之后又被叫去做了笔录。
  宿炎飞完全不知青年一整晚都耗在了局子里。第二天上班时,他罕见的背了个单肩包,包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塞了些什么。
  “哟宿哥,你来了。”小王正在办公室里吃早餐,见状赶紧把包子塞进抽屉里:“难得啊,迟到了!做啥去了?”
  宿炎飞面无表情地坐下,把包环在胸前:“吃你的早饭。”
  王嘉骏嘿嘿笑着,印帕嘲寻幽贸隼础R槐叽肀ū硪槐叱苑梗嬉庖黄常涌ㄔ诤砹郏招┣撼隹谒础�
  “咳咳咳咳——”
  宿炎飞白了他一眼,一把将包拉好:“饭都不会吃了?”
  王嘉骏满脸惊恐地捂嘴摇头。他刚看见了什么?
  宿哥背着一整包的小雏菊到办公室来,是要干嘛?


第97章 影子童话(10)
  宿炎飞倒像没注意到对面人的眼神,拍了拍单肩包。
  他左右看了看; 拉了把椅子出来; 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凳面。
  其实凳面很干净; 毕竟每天都有人留守下来打扫卫生。但宿炎飞没有留意; 而是像进行什么仪式般,拿袖口沿着凳面旋了一圈。
  王嘉骏满目呆愣地看着他。刚刚没看错的话,这堆花骨朵嫩得很; 一看就是沿着茎秆掐断的,还留着手指甲印。
  花瓣新鲜,楚楚可怜,上面还带了露水。
  王嘉骏所猜的没错。上班时宿炎飞路过街角; 偶然看到栏杆外的一大片嫩黄。
  他当即停在原地,直勾勾往花栏旁看。路人看他眼神凶狠,还以为是和人约来打架的混混; 吓得几步跑离,在一旁观察。
  结果这汉子长腿一伸; 就跨到了那从野花旁。他低着头; 小心翼翼地抚上花瓣,像在和情人幽会; 粗鲁中透出些细腻来。
  众人目光中; 虎背熊腰的男人缩在一堆野花旁,开始辣手摧花。
  一看就手法生疏; 偏生没有一片儿花瓣被碰落的; 全都完好无损地塞进了包里。
  王嘉骏不知其中曲折; 还在沉思宿炎飞此举的用意。宿炎飞却是伸了个懒腰,径直往外走去。
  “宿哥,你去哪儿?”王嘉骏喊道。
  宿炎飞偏了偏头。他扬起手上的表单:“去找老头。”
  顺便看看有没有请假的机会。花这种东西,多放一会儿就焉了——如此想着,男人长腿迈开,不多时就消失在了王嘉骏的视线中。
  然而他所想的却未能实现。见到宿炎飞进来,黄局长抬起头,朝他扬了扬手心的册子。
  “你来得正好。”黄局长皱着眉:“过来看看。”
  宿炎飞凑了过去。册子是今天早晨送来的,上面记的是昨天医院接收的一名病人。
  病人是一名老者,自醒来时就一句话也不说。不仅如此,他掌心还留下了一片黑云,和被阴影袭击后的情况一模一样。
  “具体情况已经由小张他们去问了。”黄局长说:“你也去局子里看看。”
  宿炎飞皱眉,想起包里才摘的那一堆花:“现在就去?”
  “越快越好。”黄局长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异于常人的力量……说不定是那群影子的领头羊。”
  宿炎飞也没多说什么,把表格交给黄局长,下楼就准备走。见他把单肩包背上,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王嘉骏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诶诶——宿哥,你去哪儿?”
  “工作。”
  信你才有鬼——眼睁睁看着宿炎飞背着一背包的小雏菊走了,王嘉骏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继续看报纸。
  报纸上记的是周边国家的动荡。局势不明朗,就连号称永久中立的某国,都在近期爆出与敌国有染。
  王嘉骏叹一口气,将报纸叠好。南边的那片大陆已经陷入动荡,也不知自己的国家还能安宁到几时。
  去警。察局前,宿炎飞拐了个弯,来到骆泗的办公楼,个人却扑了个空。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局子里做了一晚上笔录,刚刚才被放出来。
  挂着两个黑眼圈,骆泗揉了揉眼角,在阳光下打了一个哈欠。
  周高远也困,还坚持在一旁陪着他:“老大我们先回去……哈啊,回去睡一觉吧。”
  骆泗揉了揉太阳穴,在脑海内排查一遍今天上午的工作:“不了,你回吧,我先去公司。”
  话说到这份上,周高远犹豫片刻,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警。察局离公司所在的市中心有一段距离。等到了地方,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骆泗刚在办公桌后坐好,房门便响了:“总裁,昨天那位宿先生刚才来过一次。”
  “他来了?”骆泗拿笔的动作一顿:“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秘书规规矩矩地答道:“见您不在,宿先生就先走了。”
  骆泗犹豫了一会儿,拿出电话准备给人打回去。可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存命运之子的电话。
  因为总能在各种不经意的时刻遇上,连电话都忘了问。
  骆泗双眉微蹙,片刻的停顿后,还是将手机放回了包里。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再度拿出笔,开始批览文件。
  这是一个平静的早晨。如果宿炎飞没去警。察局的话,会是一个与往常并无二致的美好一天。
  此时的宿炎飞双臂环胸,看着监控屏,深深皱起了眉。他旁边,身穿制服的小张愁眉紧锁:“哥,你看出什么了吗?”
  “嘘。”宿炎飞双眸黑沉。被他一吼,小张登时话都不敢说了,在一旁缩着脖子。
  宿炎飞在沉思。屏幕中的青年规规矩矩,双手搭在膝盖上,认真的听对面人说话,时不时还点一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另一边的监控屏,明显是陪骆泗来的青年正摊在大厅里,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
  死死锁定住那人,宿炎飞脸色越来越阴沉。小张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骆大总裁……怎么了吗?”
  “这人陪骆泗来的?”男人的手在两张屏幕间指了指。
  小张点头。宿炎飞的脸更加阴沉,似乎下一秒就能拧出水来。
  小张犹豫着解释:“他们说看见那名老人晕倒在路边,发现后,就一起把人带过来了……”。
  “难道骆总是……”
  联想起那些骇人的影子,小张脸色一变,再看二人的眼神都瞬间变得不同。
  “不。”宿炎飞摇摇头。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卡在逼仄的空间内,脑袋几乎顶到天花板上。
  “我直接去问他。”
  下了决定,他长腿一伸,径直往外走,步履重得整个房间似乎都震动起来。
  小张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叫了一声:“那这两个人……”
  “你什么都不要说。”宿炎飞回头,冷冷一扫。小张顿时僵在原地,手放在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宿炎飞的心情其实一团糟。骆泗与周高远有说有笑走进警局的那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现在想起来,会在那人的办公室看见影子,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
  虽然影子们四散在大都会里,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渗透进人类社会——但他们,并不会过多的和人类亲密。
  到底是两个种族。怎么可能称兄道弟?
  当时,周高远当时推开骆泗的办公室,第一句话想说的是什么……“老”?
  老骆?老板?老大?
  无论是哪个选项,都已显得足够亲密。尤其是,青年明显还在维护那只影子。
  宿炎飞不知心中这团烧焦的火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现在必须找骆泗问清楚,不然,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办公楼的构造已经足够熟悉。见来者气势汹汹,前台小姐一时迷茫,慢吞吞地站起来:“宿先生,您是要见老板吗——”
  宿炎飞没有理会,将民事局的工作证在她面前晃了晃,就径直往电梯走。与此同时,骆泗正垂着眼睛批阅文件,手机却突然响了。
  “喂?”单手夹着笔,他接起电话:“哪位?”
  “王。”那头是管家沉静的声音:“D国与X国的关系,已经到了临界值了。”
  骆泗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战争。”他的声音依旧沉着:“只需要您的一声号角。”
  “……”手心漫出湿意,骆泗发现自己在出汗:“我们不需要这个。”
  “王?”那头是疑惑的单音。
  骆泗闭上眼。吸食恶意,制造更多的恶意,无法与人类接触……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但他总觉得,某个被忽视的地方正藏有突破口。
  可能只需要一个契机,这种你死我活的关系就会得到颠覆性的改善。
  但还需要时间。捏紧手机,骆泗沉下声音:“先别做什么,让两国保持这种关系。”
  办公室外,高大的身影一顿。秘书跟在宿炎飞身边,本来是要把人拉离的,现在却莫名其妙被人捂住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什么也听不见。但宿炎飞的听力异于常人,不多时就将房里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保持这种关系,这对我族才是有利的状态。”骆泗说,顺便在希望工程的合同中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先不要轻举妄动。”
  宿炎飞的身体一点点冷了下来。他仔细听着房里的话,直到再无声息,才把秘书放开。
  “骆总!”一得了自由,秘书赶紧推开门:“这位宿先生——”
  看到她身后的男人,骆泗张大嘴,反射性的挂掉电话。宿炎飞凝视着他,对着女秘书扬了扬下巴:“叫她出去。”
  寒冷从脊背窜出来,沿着尾椎骨,一点点蔓延上来。对着似有所语的女秘书,骆泗点了点头:“你先出去吧。”
  秘书似乎心有不甘,但见老板心意已决,才不情不愿的出了房门。
  门被带上,静谧笼罩在房间内。二人相对而立,一时相顾无言。
  骆泗不知他听去了多少。那副冰凉的表情,就像是悬在头上的长剑,不知何时便会斩下。
  他只能在原地等待审判。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影子族群中的一员了吗?那宿炎飞是否会贯彻这些年来学到的一切,将自己斩于剑下?
  他盯着对面人。宿炎飞满脸冷然,手伸进包里,像是要掏把武器出来。
  骆泗闭上眼,心渐渐往深处沉去。一片冰凉中,他耳后突然一暖,随后是一道低沉的声音。
  “睁开眼。”宿炎飞说。他将手抽回,见面前人一双水润的眸子睁开,双眸微微一暗。
  青年耳后别了一朵嫩黄色的小雏菊。清淡,柔软,把冰冷僵硬的气氛化开,带着淡淡的甜香。
  “愿意全部告诉我吗?”男人声音低沉:“你说,我就信。”


第98章 影子童话(11)
  骆泗有些愣神。
  对面男人就那样垂眸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并不急着催促; 而是小心翼翼把青年护在怀里; 任由他逃避片刻; 再自己想清楚。
  宿炎飞深沉的眸光下; 骆泗有些狼狈的移开眼; 又强迫自己看了回去。
  他听到了多少?又希望自己说什么呢?
  耳边柔软的触感将他拉回现实。骆泗伸手; 抚上耳边那朵雏菊; 静了片刻。
  “你想听什么?”
  宿炎飞静了片刻; 揉了揉青年垂下去的脑袋。他一把拉开背包,大手一伸,捞出来满桌的小雏菊。
  骆泗眼睁睁看着办公桌上多了一片嫩黄,像阳光的颜色,将这方室内照亮。
  “……”眸底是一片暖黄。终于下定决心,骆泗深吸一口气:“我的确和那群影子有关系,他们暂时……听令于我。”
  宿炎飞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没去问其中的隐情与原因。清淡的香气漂浮在办公室内,像老人的手; 抚平一切争端与伤痕。
  这样鼓励的目光下,骆泗也慢慢平静下来; 他看着男人如刀般锐利的眉眼,轻轻开口。
  “……虽说如此。我不会与人类为敌; 这是我唯一可以承诺的事; 宿炎飞。”
  宿炎飞颔首。他在想自己刚刚听到的事——青年确实在与谁谈论着战争; 而且是命令式的。
  联想到周高远出现在骆泗办公室的那一幕; 对面青年的身份,呼之欲出。
  细想起来,他们明明是两个不过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为什么自己会选择相信他,宿炎飞也不知道。
  但他就是想凭着直觉行动这一次。
  “我信你。”男人沉声开口:“所以,愿意告诉我你碰上什么了吗?”
  骆泗沉默片刻:“你愿意帮我?”
  并不是不信任男人,只是这些天以来,他愈加了解到立场的不同,是多么致命的事。
  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明前几世还做过伴侣,现在却不得不躲避,甚至不敢主动去找他。
  像被光驱逐的阴影。虽然前几世也做过反派,但骆泗从没有这么狼狈过。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能夹紧尾巴,离命运之子远远的。
  宿炎飞颔首。眼前人的眸光细碎的像星空,盛满不知名的波痕,让人想要抚平。
  “你相信我。”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贫瘠。钟表声滴答,宿炎飞的心情也愈加平静。
  明明在来路上还想着该怎么生气,但一看到这个人,他什么都忘了。
  “好。”骆泗捏紧拳头,于男人鼓励的目光中,终于开口:“他们……我是说那群影子。也许你们一直想把他们赶尽杀绝,但若有朝一日,他们可以不再做坏事……”
  “但现在还没到那一天。”宿炎飞否决,嗓音平静。他依旧是个冷静的人,即使在此刻,也没有完全放下原则。
  但紧接着,仿佛担心将青年刺伤,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这样说,难道是有方法了?”
  骆泗摇了摇头,嗫嚅着开口:“我会想办法的。在此之前,会尽全力约束他们的行为。”
  这是一句轻飘飘的誓言,甚至没有半点抵押物。面前青年眼睛湿润,只余满目信任,将自己的一切摊开,任由男人评判。
  似乎无论怎样的结局,他都将欣然接受。
  宿炎飞想,自己一辈子都没法伤害面前人了。
  “没关系。”男人喉结滚动一下,双手撑着桌面,整个人俯过去。
  骆泗面前笼罩下一片阴影。被困在双臂之间,身前人的眸光像狼一样。
  “我们一起找。”宿炎飞说,吐息温热。在骆泗松口气之前,他又说:“但在此期间,如果还是发生了影子伤人的事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青年颔首,目光坚定:“我会管住他们的。”
  话说到这里,二人间的协议也算是达成了。宿炎飞坐回老板椅中,双手搭在把手上,脸上表情放松下来,打量着对面人。
  “你来这究竟是干嘛的?”骆泗后知后觉,把耳后的小雏菊取了下来:“为什么还带了这么多小花儿?”
  其实骆泗提起这件事来,只是想冲淡一下紧张的气氛。说实在的,他很感激宿炎飞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
  倘若立场反转……骆泗不由陷入沉思:如果他站在宿炎飞的位子上,而自己站在光明的一面。
  以他的性子,就算知道男人不对,也可能也什么都不会问。他绝对会相信宿炎飞,但也许,并不会把这一切都说出来。
  听到对面人的疑问,宿炎飞顿时痞痞的笑了。他指了指桌上这一片嫩黄。
  “还用得着问吗?给你送花来了。”
  笑容中满是揶揄。骆泗有些无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这么细嫩的花,又不能放在花瓶里,自己究竟该怎么处理?
  “所以你是在哪儿摘的?”青年问:“大庭广众之下,辣手摧花?”
  想到男人撅着屁股采花的样子,他不由唇角微弯,随后又猛的压了下去。
  宿炎飞磨了磨牙,挑起半个笑容:“要摧也是摧你这朵娇花……”
  青年皮肤细腻,看起来好捏得紧。男人不由伸出手,往那片一看就很柔软的皮肤伸去。
  骆泗条件反射性的往后一避,随后又顿住,任由他捏了上来。
  得偿所愿。直到把那一片皮肤都搓红,宿炎飞才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行了,我走了。”
  “你去哪儿?”骆泗被自己话语里的不舍吓了一跳,赶紧咳嗽两声,把那些情绪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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