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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人美心善[快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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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炎飞抿紧唇。他笑了一下,却突然想起面前青年看不到,只能咬紧牙关开口:“……已经迟了。”
  仿佛宣告判决的钟声响起,一切都走到尽头。当双脚终于触上湿冷而陌生的土地,骆泗一把掀开覆在自己眼前的手,随后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面前男人像被汗打湿了一般,浑身都**的。他双眉微蹙,肌肉死死绷紧,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骆泗双唇颤抖两下:“……你的脚。”
  身后雕塑像活过来了一般,发出长长的呼号——像火车鸣笛声一般遥远,又像是宣告进食的钟声。
  宿炎飞上半身依旧正常,下半生却像深陷泥潭一般,化为一片斑斑点点的漆黑。浓稠的墨色在他身周流淌,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被呼号声唤得蠢蠢欲动。
  宿炎飞望着对面青年。他从还没反应过来,到一点点变为惊惧;到双眸轻颤,眸中染上灰败的颜色——像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青年一点点抬起头,完全不知怎么反应。他嘴唇翕动,像是准备质问:“怎么回事?”
  “献祭。”宿炎飞答得漫不经心:“用我把你爷爷换回来。”
  “我不允许!”青年瞬间扑上去。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慌乱,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手指都表达着拒绝。他一下跪在地上,离那片浓稠的黑暗很近,似乎下一秒就要整个人钻进去。
  宿炎飞难得有片刻的紧张,一把拉起他:“你干什么!”
  “问你自己!”青年抬头朝他吼道。被微光一晃,他眸中尽是星星点点的水光。
  宿炎飞看得一愣,唇角却不由自主勾起。
  “没什么好问的。”男人笑得痞气。一如不久前那样,宽厚的手搭上对面人的脑袋,狠狠抚了一把:“这不是大团圆结局吗——对你而言。”
  “可是你会消失——”青年的嗓音接近失声。他抓住对面人的胳膊,像是要把人拽回安全的地方:“周高远已经不见了,这算哪门子的好结局?!啊!”
  宿炎飞笑了。他看着焦急的青年,身形丝毫未动。
  既然在数道苦果后,黑暗凝练成的自己注定无法与青年在一起——就用这种方式,让他永远记住我吧。
  总想着逃避的,我的爱人。
  虚化的黑暗一点点蔓延而上,直至将他的身体整个吞没!
  骆泗掌中一空——那条胳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飘忽的阴影,正环绕在他的手边。
  骆泗仰起头,懵懂的往前望去。宿炎飞早就变成了一片虚影,也是每一个影子原始的样子。
  “不……”意识到什么,青年伸出手往前拽去。他脑海里闪现过数个画面,全是不同模样的男人。
  偏执的邵天宁,懵懂的亚托维尔;骄傲的乔钰诩,别扭的伏炎熙……
  所有的一切,都化为面前的影子。青年伸出手,要把男人拥进怀中,再不用经历生离死别:“你不准走——”
  话音还未落,却只抱下来一片空气。
  鸣笛声再度充斥着整座空间。令人心惊的震颤中,恶魔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它碧绿的瞳孔闪烁着不知名的光,獠牙露在唇外,垂下涎水,迎接即将到来的饕餮大餐!
  浓稠的阴影被不知名的气息吸引拖拽,不断地向上飘去。骆泗的身体像被冻结在了原地,他眼睁睁看着影子越飘越远,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在恶魔的口中——
  “不——”
  随着声嘶力竭般的呼唤,一道金光骤然绽放在山谷里!
  骆泗眯起眼,脑海中划过撕裂般的疼痛。以青年瘦削的身形为中心,身体中,熟悉的力量不断涌上!
  金光纠缠着向上飞去,死死拉住阴影底端,像是发誓要和雕塑抢人!
  恶魔不满的皱起了眉。它的翅膀张得更大,那股吸附力更强。黑紫的气息出现在影子上方,阴影被拉扯,逐渐,有散发出恶臭的浓稠水汽,被拉得渐渐离开了它的身体!
  骆泗额间冒出豆大的汗珠。他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弱,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力竭。他扬起手,伸向空中,拼死守护着那一抹墨色——
  下一秒,光与暗两方愈加强盛;像太极两仪般,光芒交融试探,最终占据了整座空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鱼球球儿~x5、三里x1 的地雷,谢谢你们啾咪,努力码字去啦!


第115章 真实(5)
  一片耀眼的光芒中, 骆泗眯起眼。
  身体中仿佛有什么飘摇而上,最终停留在半空。青年半跪在虚无中,他的力气逐渐消失, 只有死死抓住手上物品的信念, 促使着他没晕过去。
  金光渐渐散去。他听到自己力竭的喘息声,以及汗水低落在地上的声音。一切都归于沉寂,青年愣了几秒, 迫不及待仰起头。
  他的瞳孔瞬间缩小——
  恶魔的犬齿间,明显有东西被咀嚼了下去。那只雕塑露出满足的神情,浓稠得像血一样的墨色流淌在它的唇边, 随后被一只猩红的舌席卷干净。
  青年视线中, 恶魔垂下眼, 又变回了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骆泗却浑身一冷, 他愣愣看着雕塑,僵立着, 一动不动。
  寒风在谷底呼啸而过。失去一切的此刻,青年连转动呼吸都快忘了。
  只知道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 凝视着逝去的前方。
  “唔……”
  耳畔传来一声轻吟。骆泗眨了眨眼, 终于回过神。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低下头, 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老人紧紧闭着眼,还是那副熟悉的样子,只是皮肤重新红润了起来。他似乎陷入了沉眠, 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安静的倒在地上。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而上,就像踩在轻飘飘的云端,一个不留神便会摔得粉身碎骨。青年嘴唇蠕动几下,他迷茫的环顾四周,眼睛却像蒙了一层膜,什么也看不清。
  他在原地僵了几秒,几乎瞬间脱力,跪了下去。宿炎飞呢?
  “呃……”
  发出无意识的呢喃,一片黑暗中,青年挪动着双膝,在粗粝的地板上前行。他一点点蹭过去,手搭在老人颊边:“爷爷……”
  “唔。”
  老人睡得安憩,并未答话。与他沙哑的嗓音不同,这声轻吟明显来自另一个人。
  骆泗愣了片刻,猛地转过头!
  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化为影子的部分早已恢复正常。似乎是因为摔得狠了,宿炎飞皱起眉,眼皮抖动两下,才终于睁开。
  他扭了扭脖子,看到骆泗直勾勾的眼神。男人一愣,见青年从愣神一点点转变为狂喜,目光有些茫然。
  宿炎飞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此时仅仅是转头望了望四周,皱起眉。
  “我怎么会……”
  “你这个——”青年一下子扑到地上,五官挤作一团,像是在又哭又笑。他手搭在男人颊边,一点点仔细摸过,像是要找出任何可能受伤的地方。
  宿炎飞浑身一僵,瞬间又放松下来。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青年的关心,仿佛根本不是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看骆泗这样全身心都投在自己身上,男人抬起手臂想把人搂进来,瞬间疼得一缩,脸上却不由露出一个笑容。
  “不走了?”
  他的笑容称得上痞气。骆泗没理他,哆哆嗦嗦地咬住下唇,似乎是吞回了一句脏话。他皱起眉瞪着面前人,因为忍住泪水,眸子瞪得极大。
  “谁让你做这种事的!”
  青年嗓音嘶哑,好似被吓到了极致。
  宿炎飞自知理亏,瘫在地上闭起眼。刚才那一番斗争弄得他有些乏力,此时只能抬起手,把人搂进怀里。
  骆泗瞪大眼,有无数不满想发泄在男人的胸膛中。最终却因为担心宿炎飞的感受,只瘫在男人怀里。
  隔着重重看不清的虚影,他的目光珍重的落在那片青灰的布料间,渐渐濡湿一片。
  温暖的大掌从发间拂过,男人摸了摸青年的头,慎之又慎:“对不起。”
  他早已感觉到有异样的潮湿落在胸口上。看样子刚才那件事,真的把人吓狠了。
  胸口漫上丝心疼。宿炎飞只得仔细拂过青年的每寸发梢,把人再搂紧一点:“别气了。”
  骆泗咬紧牙,眼神难得有些凶狠:“怎么回事?——你早知道自己会没事?”
  宿炎飞心中警铃一作——要是真承认了,自己离死估计也就不远了。好在他是真不知道,此时也称不上在骗人。
  “不是。”男人摇摇头,目光变得温柔。他捧起青年的脸,一个干涩的吻落在他眼角,噬去那颗泪珠:“不是因为你拼命在救我吗?”
  青年皱起眉,胸中划过丝不安。宿炎飞胸中一紧,这样生气的青年他是第一次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得罪了。
  “按照我族传统,献祭的确是要付出性命……”话音还没落,宿炎飞就看到怀里青年眸中隐秘的潮湿——他吓得话都不敢继续说,赶紧换了个方向:“我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骆泗闭上眼。身下滚烫的温度令他心安不少,但胸口却仍有一丝隐秘的焦虑。
  他刚清楚的看见恶魔把什么黑色的东西吞下去了——就是从宿炎飞身体上剥夺下的那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宿炎飞,你——”
  “嗡——”
  青年还没说完话,地底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轰鸣——恶魔雕塑的手在往回收,它巨大的翅膀似乎也因补充了能量,渐渐收拢,再度守护在身体旁边。
  “我们先离开!”宿炎飞表情一凛。他一把拉起骆泗,正打算把人护在怀里,就听青年发出一声惊呼。
  “有东西在发光!”
  宿炎飞一愣,顺着怀中人的视线回头。恶魔脚底,一串神秘的字符正闪闪发亮,似乎昭示着什么。
  骆泗也在看,不太熟悉的记忆,渐渐升到脑海中。上次掉到地底,这串符文他也看见过。
  那陌生的花纹,分别代表着憎恨,欲。望,本能,极乐。
  现在的字符却与从前不同,沟槽被黑紫的魔气填满,流淌出熟悉的气息。骆泗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拉了下男人的胳膊。
  “宿炎飞!”青年叫得小声又焦急:“……你觉不觉得自己,少了些什么?”
  “少了些什么?”宿炎飞皱起眉,仔细检查过身上的气息。
  没有。四肢健全,五脏六腑都在,对面前人的爱意,更是随着时间的积累而越来越深。
  硬要说的话……好像那些曾经郁结于心的苦闷、求而不得,都散去了不少。
  现在他抱着青年,怀中被填得满满当当,终于有了几分真实感与自信。
  他再也不用为二者的身份而痛苦,再也不用在每个浓稠的夜里辗转反侧,为接下来的抉择伤神,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从自己身边推开,甚至因此勾勒出那些扭曲而自私的计划。
  现在的他不一样了。仿佛终于愿意信任青年,宿炎飞看着那抹光洁的额间,不由低下头,落下一吻。
  骆泗捂住额头,瞪了男人一眼。宿炎飞拉开距离,笑得肆意。
  恨不得立即告昭天下,这个人是他的。
  这是什么重要的改变吗?宿炎飞有些估摸不准。但现在的状态,比之前的舒服了无数倍,也自信了无数倍。
  见男人久久没答话,骆泗也不再逼问。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他轻轻抱了人一下,随后别过头,指了指前方。
  “带上爷爷……我们走吧。”
  “终于想起我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骆泗一跳。他浑身一僵,随后像反应过来似的,脸上泛起可疑的温度:“爷……爷爷!”
  老人什么时候醒的!又听去了多少?
  骆泗臊得不行,视线尽头,黄局长睁开眼,眸中闪过睿智的光。他依旧躺在地上,眸中却笑得狡黠。见骆泗望来,还朝他眨了眨眼。
  “旁边那个是你朋友?”
  “不,他是我的……”青年左顾右盼,连脸都不愿转回去。那只手却越勾越紧,一点也不打算把人放开。
  宿炎飞笑了。没有回避老人的目光,他先大大方方鞠了一躬,随后抬起头,神情中满是志在必得。
  “爷爷您好,还有对不起。我是您孙子的……”他笑得整个眼睛都眯了起来,被身旁青年轻轻掐了一把,却完全没打算停下来。
  “爱人。”
  他没有再转回来。对面老人有所察觉的目光中,宿炎飞拉紧了青年的手。
  他偏过头,气息温热,喷洒在身旁人白嫩的耳间。
  “该做的都做了,回去吧。”
  “去我们的未来。”
  当看到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视线中,管家终于松了口气。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形态的影子也是会流汗的——手心早已被汗液浸湿,管家拿毛巾擦了擦手,优雅的迎了上去。
  “王。”
  他低下头颅,不只是朝着宿炎飞,更是朝着男人怀中的骆泗。作为王仅存的得力干将,他早在心中发誓。
  只要这个人能把王带出来——从今往后,他便会把他当做王以下的第二人选。
  若是从前的他,断不会下这种似乎背叛宿炎飞一般的决定。但现在看来,不只是自己,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走吧。”
  亲了亲骆泗的额头,男人降落在悬崖上。身旁老人露出嫌弃的眼神,管家看着眼前一幕,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是哪里呢……他不由陷入沉思。王身上那些阴沉而可怖的气息,似乎散去不少。
  而且刚才,男人好像还对他笑了一下。
  ——简直是不可思议,以前的王绝不会这样做。
  想不出原因,管家摇摇头。不管怎样,王就是王,只有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而且——
  他仰起头。男人身旁有人陪伴的感觉,竟然出乎意料的很不错。
  “走吧。”不知管家心中所想,骆泗转过头。刚经历一场大战,他的发梢都挂着汗珠,眼角微弯。
  “上面的影子,还等着你去安排呢。”
  “是该安排。”宿炎飞点头。看着这样毫无防备的青年,他突然一笑,凑过去在唇角咬了一口。
  骆泗吃痛,瞬间嘶了一声。男人像个大男孩儿,一双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满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欠了你这么久的婚礼……”男人的嗓音平静低沉,整个谷底都听得到。
  “是时候让那群影子,安排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ailan 的地雷x1,谢谢你啾咪=3=努力码字去啦!!
  感谢 洛随影x10、ailanx3、三日月他总是不来x1 浇灌的营养液,感恩比心~


第116章 真实(6)
  重回地面后, 似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也有些微的不同。
  反应最大的是王嘉骏。看到二人从地底上来,他呆傻在当场。除了开心, 竟还因为宿炎飞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熊以松站在他背后,单手抵住了他。男人脸上的平静不复存在,只是戳了戳面前人的后腰, 示意他这个知情人士上去问。
  毕竟敌对方的首脑竟然真的联合了——还是某种关系匪浅的联合,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会敢相信。
  骆泗倒是没问题, 见人上来, 表情平静的和人聊了几句。他们身后, 代表着入口的缝隙缓缓合上, 随后什么也不剩。
  管家还留在里面打扫残局。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这群影子的安置问题了。
  “我有一个想法!”开会的时候, 王嘉骏再度活跃起来,脸上重燃起贱兮兮的表情。此时他们正坐在出战前的会议室里,明明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 却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
  众人围绕在圆桌旁。王嘉骏眼珠一转, 望向骆泗, 朝他挤眉弄眼:“这群影子日常不是消耗的能量很低吗?我看教他们学会社会常识太难了, 不如就当个苦力……当个发电机,弄个巨型跑轮啥的,每天这群影子就钻进去, 像仓鼠一样跑着发电……”
  宿炎飞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骆泗的脸已经黑了。
  他知道王嘉骏是觉得“苦力”不好听才改口……但是发电机又好听到哪儿去了!
  再说了,这种工作不是侮辱人吗!
  已经不自觉把自己带入阴影的身份中思考问题,青年有些危险的眯起眼。倒是宿炎飞拍了拍他的肩,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我觉得没问题。”
  在众人瞬间惊讶的目光中,男人表情沉静,全没有被激怒。
  他冷静开口:“我们做过很多错事,不用按照人类的法则搬进监狱,已是万幸。”说到这话时,男人望了一眼骆泗;见他满脸专注的看过来,这才放下心继续道:“如今能用这种方法弥补一下,也挺好。”
  骆泗不由陷入沉思。他听得出来宿炎飞是心甘情愿这样提议的,没有夹杂半分的心思。
  而那群影子,一时也的确安排不下来。
  “那……就这样吧。”青年抿唇:“有什么体力活,先让它们去参与适应一下。等研究出合适的方案,再分批次的投入人类社会中。”
  这话也算是为接下来的工作定了调了。从会议室出来时,骆泗揉捏着脖子,肩膀有些酸痛。
  宿炎飞站在他身边,专注地望去。经历这么多事情,此时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爱人身边,何尝不是他祈求已久的幸福。
  当晚,二人一起去了骆泗在民事局旁边的家。
  还记得上次来这里,自己和宿炎飞的身份还是对调的——当时就连洗个澡,都耽搁了半天。
  青年不由失笑。男人站在一旁,目送骆泗进了浴室,自己也坐在了床上。
  即刻想把人拆吃入腹——他燥热的坐在床上,带着某种期待已久的仪式感,似乎闭上眼就能想起前几个世界中,青年汗湿的背。
  ……现在想来,也过了太久时间。
  打断旖旎的想法,宿炎飞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房间他也曾经待过挺久。除却自己的痕迹后,房间里干净了不少。
  一捧小雏菊放在床头的小瓷瓶里,竟然还带着某种新鲜的香气。他转过头。
  其实这种小东西,要真论起来,青年不一定喜欢。
  只是当一件事做得久了,慢慢就成了习惯——当还是个孩子的骆泗第一次被教皇带回家中,从没体验过家庭温暖的他,第一次有了礼物——兴许就是这个东西。
  男人的眼神变得温柔。因为有人愿意给他采小野花,青年便心甘情愿的接受了。
  要真说起来,那么大的男人了,谁还会喜欢这个?
  “在看什么?”从浴室出来,骆泗浴袍裹得并不算严实,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从袍下露出来。见男人背对着他一动未动,他不由歪过头,心中的紧张都被冲散不少。
  听见背后传来声音,宿炎飞慢慢转过头,手上还拿着小瓷瓶。
  骆泗心中敲响警钟——男人的眼神,总让他想起结婚那天的乔钰诩。
  “我们来玩‘插花’吧。”宿炎飞提起瓷瓶,脸上一本正经。
  青年脸顿时黑了,暗自磨了磨牙:“——滚。”
  宿炎飞本来就没觉得青年会答应,放下花瓶,就贱兮兮的凑了过去。哪成想骆泗的手一下贴上那张冒着胡茬的脸,皱起眉。
  “今晚不行。”
  他咳了一声,有些别扭地转过头。
  宿炎飞脸色顿时一垮,像只大狗一样,吃哼吃哼的就贴了过去——青年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坚定,躲过那只印帕炒丈侠吹淖彀汀�
  “今晚不行,明晚不行,后天更不行——”
  宿炎飞露出被雷劈了一样的神情——在此之前,他还从没露出过这种表情。
  “这是惩罚。”骆泗抵挡不住他可怜兮兮的眼神,颇有些狼狈的移开眸子:“谁让你擅自做这种事的?”
  男人的不断抗议中,灯,无情的灭了。
  宿炎飞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他听见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一片黑暗中,眼无辜地瞪大。
  男人扭着脖子转过去,磨了磨牙,气得不行——你倒是睡得好。
  青年只轻声呼吸着。他的眠音很平静,顷刻便能把身旁人一起带入睡眠的海洋中。
  宿炎飞却是越听越燥。期盼已久的大餐就躺在身边,却叼不上嘴。
  黑暗中,一双饿了三天的绿眸转了又转,始终没合上。等第二天起床时,眼皮底下都是黑的。
  骆泗恍若未闻,一脸正经的洗脸刷牙。宿炎飞皱着眉跟在他身边,有些焦躁的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清香,如果青年允许,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扑上去。
  骆泗刚放下牙刷,身后就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身影。宿炎飞在他颊边蹭了蹭,几乎把青年整个人都捞怀里:“借下你的剃须刀……”
  骆泗瞪他。男人的手哪是朝着台子去的,分明在“不经意”的撩起他的衣服。他伸手想把人推开,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却音打破了男人的动作。
  宿炎飞大手一顿,在骆泗的瞪视下,不情不愿把手撤回去。他掏出手机,贴在耳边,脸上写满了不耐:“喂?”
  “王。”电话那头是管家的声音。宿炎飞看了一眼骆泗,见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开始刷牙,恨得牙痒痒:“什么事?”
  “我想,您需要亲自过来确认一下。”管家说,左手还沉甸甸的,被两只小手攥住。两个小影子正站在他身后,脸上明明没有五官,那仰起头的动作,却像是在朝他撒娇一样。
  管家打着电话,心却一阵一阵的颤——身后的两团气息,实在是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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