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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精灵(白发)-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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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有一人蹒跚走了过来,拣起落在他身边不远的黄泉剑。
青年颤抖的手一点点将剑举了起来,走到残的面前,握柄的双手高高举起了剑,剑尖对准躺在血泊中少年。
看着那双兀自挣扎不休颤栗着的琥珀色双眸,残笑了。
他轻笑着说,“哪里都可以…不过请准一些。”
仿佛没有听见残的声音,琥珀的双手依然如僵硬一般凝固在半空,那悠久的时间,令残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冷凝了起来。
“刺啊。”
琥珀没有动,他的灵魂仿佛已不属于他的躯体。
躺在地面的残,平静的看着举剑的琥珀,“是我杀了你师父。”
琥珀仍然没有动,神情木然。
“是我砍下了妙音的头!”
琥珀的嘴角微微一抽搐,手也不正常的抖动了起来。
“刺啊———!”
在残仿佛逼迫一般的厉声中,仿佛受惊一般,琥珀下意识将双手中的剑猛然递下。
剑光呼啸,寒光逼人,一闪而过,只看见一络鲜红翻滚而飞起。
良久,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跪在地面紧紧握着扎入地面的剑的琥珀沉重的喘息声,他紧紧的抓着剑,仿佛依*它支撑着自己全部的重量。
那颤抖、那颤栗,从紧紧握着剑柄的双手传来,不听大脑指挥瞬间传遍了整个身体。
琥珀大口大口的喘气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仿佛他全部的生命力在上一秒已彻底耗尽。
“滚——马上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他疯狂的大吼着,就像落入陷阱的野兽试图最后挣扎的凄厉哀嚎。
使用着不听使唤的躯体,残艰难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凌乱披散在肩上的长发中,少了一络被鲜血染红的银发。
那一络红色的银发,落在扎进地面的剑的旁边。
捂着依然血流不止的伤口,残艰难的,有些不稳的站了起来,那汹涌的鲜血已将他的手染得血红。
强忍着剧痛,残倔强的站了起来。他站着,看着琥珀,以着高处不胜寒的神情,冷傲的俯视着跪在地上死死闭着眼不看他的青年。
如胜者傲然的姿态,高傲的、轻蔑的。
“废物!”
冷哼一声,少年转身,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蹒跚而去,沿途的血迹斑斑令人触目惊心。
没有人敢拦在他的面前,所有人都只是目送着留下一条血路的少年消瘦而倔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而原本如雕塑一般木然不动的琥珀,却突然把手中的剑一扔,放声大哭起来。
“师父,徒儿不孝——不孝!”
为什么不下手?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可是为何当那一剑落空之时,他会看见残眼底一抹失望闪烁而过的色彩。
残在失望什么?
他不知道,还是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心现在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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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月落黄泉 第五十八章 异界卷之昆仑卷——破茧·;终(上)
昆仑中一座小小的山峰之上,两名青年均踩在一细长高耸的长岩顶端之上对立而站,那身子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仿佛马上就会腾空而去一般。
其中一体态修长的蓝衣青年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身边悬浮在自己身边的面目憨厚可鞠的巨大雪白的哮天犬,摇头道,“琥珀,追着我跑了整整两个月,你不会累吗?”
对面的男子昂首,一头琥珀色的长发随风飘舞,那一双如飞龙乘云而上的琥珀色瞳孔早已少了数年前的几许稚气,却多了几许苍茫,“你知道他在哪儿,不是吗?”
杨戬叹息一声,点头,“是,我知道。”
琥珀唇中硬生生逼出一个字,“说!”
杨戬仍是摇头,“琥珀,我知道他于你有杀师之仇,可我不愿眼看他毙命于你手下。当初你既肯饶他一命,现在又寻他做什么?”
面对杨戬坚决的拒绝,琥珀却突然平静了下来,他淡淡的说,“我找他并不是为了报仇。无论是你信是不信,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他。”
“我不信。”杨戬笑,却是无可奈何,“好了,琥珀,不要再打扰他了,让他留在那清净之地吧。封神一战惊鸿叛出昆仑,却又再阵前反戈杀了妖狐王,天地之间、人妖之间都已容他不下。行迹一旦泄露,必是杀身之祸。”
“我没有骗你,我不想杀他。”对杨戬的苦苦劝导,琥珀仍是一脸平静,眼底却透露出难以磨灭的执着,“告诉我他在哪儿?”
“琥珀,你……”琥珀的固执让一贯温和的杨戬也不仅皱起眉来。
“真正的大骗子,是那个家伙。”打断了杨戬的声音仍是平静的,却掩盖不住琥珀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凌厉之色。
一双充斥着宛如火焰般的怒气,熊熊燃烧得愈加透明的琥珀色眼眸,“我师父…妙音,没有死。”
(惊鸿…还是残?……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何我从来都没懂过你!)
闭上眼,琥珀勉强抑制住眼底的怒火,却始终压抑不住心底仿佛在沸水中翻腾煎熬的抽痛。
(为何你总要骗我?为什么!)
*****
漫天飞洒的雨雾之中,已看不清楚那溅下瀑布的秀丽山峰的庐山真面目,只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到,它在头上斜跨过了大半的天空,峥嵘而上。
只见那怒涛似飞流直下的直瀑,如轰雷喷雪,云走雾飞。轰鸣然如电光飞来,隐约似白虹长卧。那垂落而下的瀑布,矫健犹如野马,肆意飞去,跌宏奔腾;强劲如暴雨遽然倾泻,投空而下。
而瀑布溅落而下深潭之时,水便如飞花玉碎般乱溅开去,晶莹而多芒,远远望去,就像一朵朵小小的白梅,雨丝一般纷纷落下。
好一个清瀑美景。
却见那白瀑之下立有一修长白影,恍如飞瀑雨雾中似在非在的精灵。
静立在瀑布深潭旁边的少年,眼神平静而淡宁。他仿佛是在沉思,又仿佛是在发呆。原本喧闹溅落的飞瀑在落在他身边之时似乎也变得羞涩起来,安静有若溪水静悄悄流淌而下。
只是一声清脆的叫声却打破了这样的宁静,如欢鸟般笑意傲然的红发少年脚踏风火轮俯冲而下,一落下来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只是安静着听他说话的残未曾开口半句。
哪吒正是说得眉飞色舞,开始手舞足蹈之时,却是被一跟来的紫眸青年揪着后领很没面子的拖了回去。
“好了,哪吒。”身为救火队员的青年兀自苦笑,“你也不小了,再这样玩闹下去可真不行。”
听着杨戬抱怨似的话,有着一头明亮银发的少年也不禁轻轻笑了起来,“杨戬,哪吒其实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只懂得闯祸。若不是你和哪吒,想必我的尸骨早已不知在哪里发臭了吧?”
杨戬笑了起来,“会这么说的也就你一人了……怎样?两个多月了,伤势应该差不多复原了吧?这里倒是个聚集天地之灵气的好地方。”
“当初看见几乎只剩一口气的你的时候,哪吒像吃饭一样将你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灵丹一气给你灌了下去,那时候我觉得将你补死的可能大过你流血而死的可能性。”
“什么话!”听见杨戬调笑一般口吻的哪吒气鼓了双颊,不忿的跳脚,高声嚷道,“分明是当时我临危不惧,不然惊鸿现在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吗?”
残不以为忤的认真改正哪吒的病语,“哪吒,记住,活蹦乱跳只能用来形容你。”
杨戬笑了几声之后却突然转移目光看向了残,只是那水晶似的紫眸定定然注视了残半晌之后,突又转移了方向。
“惊鸿,你背叛昆仑……是真的吗?”
哪吒一怔,黑瞳却已经责备的看向杨戬。扮黑脸的杨戬不禁无奈一笑,真是…什么时候这个神经大条的小子也变得如此心细如丝。倒是残无所谓的笑了起来,“如果是的话,救了叛徒的你们也算是叛徒了哦。”
“如果是为了惊鸿的话,就算成为叛徒也没有关系。”少年清澈的黑亮瞳孔的看着残,认真的说,“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惊鸿……虽然惊鸿你经常欺负我,还老喜(3uww。…提供下载)欢捉弄我,可是我还是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惊鸿。昆仑那里的大家都是在一起的,只有惊鸿是一个人,可是惊鸿本不应该只有一个人的。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惊鸿,所以要和你在一起。”
微微一笑,残没有说话,他的手轻轻抚过少年额上那一络如火般的红发。
一旁的杨戬突低声道,“惊鸿,你曾经说过,‘即使亲眼所见也未必为实’……有些事情,真的不可以说出来吗?”
面对杨戬探询一般的询问,残依然是淡淡的笑,语气却渐渐低了下去,“你带谁来了?”
“啊——杨戬你这个叛徒!一开始就说好了不对任何人透露这里的!你居然还把‘他’带来!”
无视于哪吒的怒目而视,杨戬却只是温文一笑,“一个来求证‘真相’的人。”
说完,杨戬一把抓住还在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哪吒,不顾他的挣扎,两人顿时化做一袭淡光在空中远遁而去。
残没有说话,看着两人远去身影的视线慢慢移了下来,定在左前方,看着那熟悉的琥珀色身影,少年平静的眼睛中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如往昔一般身着淡黄服饰的青年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看着残,很有咄咄逼人之势,“给我答案!”
面对着气势逼人的琥珀,残移开目光,漠然道,“你不是已经有了吗?……妙音果然还是留下了什么吧?”
琥珀咄咄逼人的气势在这样平静的坦然回答中猛然一泄,凝滞半晌之后才仿如恢复呼吸一般重重吐出一口气。
“已晋升神位的师父…在接受稽首之刑前,曾在一仙石中留下一缕仙识。”
“师父今年来终于悟出神道,神寓暗示若想晋升神位,必先伤其肌肤、刑罚其身、接受稽首之刑……必由亲近之人砍下头颅、毁其身躯,方可得到成神。但砍下头颅之人必会因心性受损而终生无法晋级神道。”
“师父说我虽进阶疾速可谓奇才,但相较起你却过于心境贫乏,即使终其一生也无法领悟神道。……所以那任务原本是应该由我来完成。”
平静的听着琥珀仿佛压抑着什么一般断断续续的话语,残转头,声音却是极其冷漠,“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强求答案?”
“你走吧。”残身子一侧,却是已经下了逐客令。
琥珀咻然抬头,近乎咬牙切齿的从喉咙中逼出一句,“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何我总是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为何我总是不懂你?!”
“懂我?”残似乎有些愕然看了琥珀一眼,一顿,突昂首放肆大笑了起来,“就凭你——琥珀?”
那笑声是傲然的,有着完全不理会对方的不屑,语气中透露出无限讥讽之色。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算什么!”
可是,那冷傲的笑声中却分明染上一迹苍凉。
“连我自己都已经抛弃已经遗忘的东西,你又从哪儿去懂?”
白瀑飞溅,瀑布下的少年仰天大笑,笑得放肆、笑得沧桑、笑尽了世事无常。白瀑砸起无数水花,似在阳光下展开的无数瑰花,七彩斑斓。
水溅满地,一次又一次,往复起伏。水声中的笑语渐低,那放声大笑着的少年在水溅的一次又一次之后渐渐安静了下来。不时何时,眼角已带上了稍许倦意。
“罢了…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你若想知道我回答你就是。”
空间忽然寂静下来,残屏息颦声了许久,或许是在思考着该从何说起,也或许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而在踌躇了半晌之后,他终于开了口,“你问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思考了许久许久……硬要说的话,或许我什么都没有想。”
长久的沉思与宁静之后,残的语气是平静的,仿佛放弃了一切的平静,“寻寻觅觅了这么久,走了这么久,而现在孤身一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厌了…倦了……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愿去承认我无法找到我想要的东西……正如从我放弃未来的那一刻,便放弃了过去的自己、放弃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那样。”
带着倦意的眼角微微垂落,似乎一切都已无所谓的残断断续续的、却也是滔滔不绝的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做出那么一场戏,或许是想逼走你吧?我知道你不会杀我,你这么说过……可是我不相信,‘信任’这种东西算什么?”
“我说过我不会杀你,绝不会伤害你!你到底要怎样信我?”
面对琥珀近乎咆哮的质问,残很平静,“是的,我不信…所以我只是在试探你……一次又一次……”
“这种事情可以试探吗!拿自己的命来试?”琥珀难以想象,如果那一次真在愤怒之极杀了他……“你究竟要试我到什么时候!”
残似乎极疲倦的闭上眼,“试到哪一次…你真的对我下手。因为我不信…不敢信……”
即将咆哮而出的声音硬生生的哽在喉咙,琥珀突然觉得很悲哀。可是他却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悲哀,还是为残悲哀。
——我不信,不敢信。
一句话,六个字,叹尽了多久的沧桑,诉尽了多少的酸楚。
沉寂了许久,残低低一叹,“更或许我自始至终我都在自己欺骗自己而已……我竟然期盼你真的动手……当你那一剑落空之时我竟会觉得失望,失望那剑没能砍下我的头。”
“这一端漫长的旅程,若不是有‘他’陪伴着,我早已厌倦。更或许从一开始流落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琥珀此刻却是有些木然了,琥珀色的眸子中的流光也是黯淡了不少,“也就是说,你从来都不信我,你从来都在骗我。”
面对琥珀控诉指责一般的腔调,残只是疲倦的摇头。
“琥珀,别说我骗了你,也别说我欠了你……我从来未对你承诺过什么。‘人性本自私’,这是人生下来就注定的本能。所以你无法将你兀自认定的亏欠加诸在我身上,更不可能将它讨回来。人生本就是游戏一场,太过认真就会落得我这样的下场……永远也找不到方向而茫然无措的盘旋在原地,无休止的重复无法改变的轮回。”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少年的唇角、眼梢、落发,无一不挂着几许疲倦、几许苍茫,“若再*近我,你也只会落入如此进不得、退不得的尴尬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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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月落黄泉 第五十九集 异界卷之昆仑卷——破茧·;终(下)
“砍下妙音头颅,我无法否认那是我布下的一个诱饵。只是我也未料想到这诱饵居然甜美到足以将我自己也诱惑,差一点将自己也陷了进去。……至于是否能晋升神位,那更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因为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任何修仙意图。所以,琥珀,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你不是那个背叛我的人,我们从一开始就毫无瓜葛。”
“而现在的我,也不过是厌了…倦了……已不想再去寻找什么、得到什么。”
说到这里,残停了口,不再多言。
伸手,轻然摘下身边一条随风舞动的柳枝上的绿叶,少年将这一细长的柳叶放入唇上。于是一首婉转动听的曲调,在朦胧的瀑布雾气中,扶摇直上。
一直沉默着倾听少年略带倦意的话语的青年动了动唇,却没有开口,琥珀只是以复杂的神色倾听着这一华宛清亮的曲调。
而那复杂的神色中,却融化了太多的愤然和怜然。
愤的,是仿如局外人一般的自己;怜的,是残此刻透露出的疲倦神色。
他不懂,到底要怎样的事情,才能将这个铮铮傲骨的少年逼迫到如此的地步?
琥珀想起师父留下的那一缕仙识在消散前叮嘱的一句话。
‘琥珀,惊鸿他不是你可以明白的人,也是你最好不要去了解的人。若你真要去找他,就拿着这把剑去吧……若是他的希望,你就该毫不犹豫的用剑刺穿他的心脏。活着,对他而言未必是一种幸福。若是他这样说,就用这把剑吧。’
‘琥珀,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你赢不了他…不可能赢的。在面对他的时候,你别自信你赢得过他。他所站的地方太高太高……高处不胜寒,不胜寒啊……’
琥珀色的眼眸中有着消散不去的迷惘。
(用剑刺穿他的胸口…师父,我可能做得到吗?可能吗?高处不胜寒…他站得究竟有多高?高到连他自己都下不来?)
一曲已终。
琥珀看着随意将柳叶抛入深潭的残终于开了口,“你寻找的是什么?”
眼见那一细长绿叶轻飘飘落上水面,掀起一圈涟漪,又摘下一片柳叶拿在手心把玩的残侧首浅笑,“若是我自己知道,又何必像这样苦苦去寻找?”
少年定睛,定定然注视着琥珀。
“我只知道我现在需要的是什么。我是个骄傲的人、同时也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不愿自残已辱自身、也不愿将此罪名加诸自身……你可以做的到吗?你可以帮助我吗?”
琥珀哑然,脸上也露出一抹黯淡之色。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不愿,不肯,不想,亦不忍。
连误以为恩师被杀的那一刻都下不了手,此时此刻又怎忍心取其性命?
“你现在,又是在试探我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残低低的笑,“既然结局是一样,那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你又何必太执着?”
琥珀摇头,苦笑一声,伸手,却是将持在手中的那一柄清亮之剑递上。
残垂眸,眸间散落一迹黯然之色。他抬手接过那柄黄泉之剑,淡然挥手间,身已半侧,不再看着琥珀,“既然做不到、既然杀不了我、既然已得到答案,你走吧……走!不要再来打扰我。既然帮不了我就别再来烦我,走吧。”
周身散出拒人千里之外冷淡气息的残,显然再度下了逐客令。这一次,却是决绝得毫无回旋的余地。
琥珀落寞垂首,却不得不依言离去。
转身,走了几步之后,却突又回过身来。
“我帮不了你,至少,我还有一句话想告诉你。”
直视着少年冷淡侧影的琥珀苦笑一声,语气却想必是他一生中最认真的一次。
“残,谢了!”
若不是残,他怎会忍心举剑而向恩师?只是若不忍心,必将毁了恩师这千年修行。如此痛苦的抉择,他必是进退两难。
琥珀是真心诚意的说出了这两个字,连他自己都从未想到,自己竟会如此诚心的去感谢一个人的时候。
料定残必会无动于衷的琥珀侧了侧身,正想依言离去,却发现原本冷淡的残不知何时转过头来,定定的呆然看着自己。
琥珀心微微一动,却是上前一步。
“残?”
一滴纯白的泪珠,蓦然从那耀眼的金眸中席卷而出,缓慢的滑落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柳叶之上。
那滴透明的泪珠,滴落在翠绿的柳叶之上,浑圆的透明身躯却是滚了几滚,晶洁似清晨在柳叶上滚落的露珠,更衬出柳叶的碧绿修长。
那滴晶莹的泪珠,从翠柳叶狭长的叶边滚动着,缀着叶尖蓦然滴落,而空中却不稳的被一袭清风吹得偏离了轨迹,无声无息的滴落清澈的潭水之中,在水面掀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散了开来,终归消失得无踪无影。
千水碧落千水绝,万山巍然万山落。
这碧水青山之中,这瀑下潭前,这天地之间,均见那蓦然呆立的少年,眼角落下一滴清泪。
而后,二滴,三滴……
因为是帝王所以不能哭,因为要坚强所以不能哭,因为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能哭——因为一直都在笑,所以少年早已忘记要怎样去哭泣。
已伤到哭不出来,已痛到哭不出来,已笑到哭不出来。
而那曾经哭不出来的少年,此刻却是茫然的伸手,手指轻轻触上自己已被清泪濡湿的脸颊。
“原来这么简单…我苦苦寻找了那么久的东西,原来就这么简单而已……”
如此叹息着的残闭眼,微微昂首,任随泪洒天际。
只是,却见一淡银的细丝状光线,如流光将残的周身缠绕起来。而在那原本是淡淡的,却是越来越耀眼的银光中,残的身影逐渐在雾气之中朦胧透明起来。
琥珀一直是在惊疑不定看着突然间泪流满面的残,见这诡异场面却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冲过来,一把伸出手想抓住银光中越加虚幻的躯体。
伸出的手如探入空气一般一掠而过,透过残的身体。而伸出手的琥珀却见自己面前那仿佛虚幻的脸却是对他展颜一笑。
眼角还含着几滴清泪却傲然得令人不敢对视的微笑,恰似那竭尽全力冲破硬茧的白蝶——愚钝终将化做了最纯粹的高洁。
挣脱了硬茧重负的蝶,探出它纤细的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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