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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精灵(白发)-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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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少年依然那么温柔的微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然后以复杂的心情说出她的名字，一个并不是现在使用的，却是她唯一并且真正的名字。她说，“欣……我的名字。”
“欣。”残微笑着，以温柔的眼神的看着逐渐消失在自己怀中的女子，轻声回答，“请叫我，残。”
女子消失之后，笑容逐渐在残的脸上。他神情淡然的站起身来，随手扯下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将一溪冰凉的溪水倾在自己身上洗尽血迹，他碰了一下自己右手上的金属护腕，一个白色的晶瓶出现在他手中。残看了下贴在上面的小条，然后将其中青色的液体逐一抹在自己的伤痕上，抹上药水后的伤痕显得浅了不少，残再度从有着近乎无限大芥子空间的护腕中拿出一套新的衣物套上身上，然后将自己湿淋淋的银发束成了一束，湿嗒嗒的垂在身后。
残从溪水中走了出来，笔直的走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没有抬头，口吻冷淡的道，“看够了没有？”
一个小小的影子从茂密的枣树叶中射了出来，残下意识将它接在手中，那是一颗碧绿得可爱的翠枣，如翡翠一般圆润的小巧身子静静的躺在残的手心中。
“要尝一个么？很好吃哦~~”树上传来讪笑声，在残的沉默中，那声音变得更加讪讪然，“我不是故意要偷看啊！当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和她……我又不好意思去打扰。”
面对树上那人难堪的解释，残没有抬头，他只是轻轻抚摩了下翠枣光滑的碧皮，低声道，“该称赞你的胆量不错吗？”
身着一袭浅黄色新长衫的青年轻巧的从高大茂密的枝叶中落下地，微笑着的他，似那倜傥划过半空的浮云，说不出的潇洒飘逸，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满身鲜血的狼狈样。只是他手心两道看似浅浅的痕迹昭示着刚才两人之间的生死搏斗并不是一场梦境。
“你居然还敢接近我？”
残的手指对着琥珀的胸口轻轻一点，“那一剑留下的伤痕甚至还未消失吧？即使被新的衣服遮掩着……‘过去’是不会改变的，不是吗？”
细长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琥珀没有回答残的问题，反而由此转换了另外一个话题，“我想了很久。”
“……”
看着沉默的少年，琥珀继续说了下去，“我仔细想了很久，我不记得我有做过什么让你厌恶憎恨的事情，我完全想不出来我究竟错在哪儿？所以我不认为我有错。”
淡然面对着对面那双仔细搜寻着自己神情仿佛想从其中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的琥珀色眸子，少年嘴角似闪或一丝促狭的微妙神色，“是的，你没有任何错，我承认。”
“你从来不笑，从未笑过。我以为你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可是你对杨戬笑了。”琥珀微微顿了顿，语气流露出一抹落寞，“还有，对刚才那个狐妖，你笑的很温柔。”
“有是有。”残有些厌倦这种质问口气一般，不悦的抿了抿嘴，“但是……”他很轻易的用四个字彻底的撇清了自己和琥珀间的距离，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让对方彻底寒了心，“‘与你无关’，不是吗？”
简单的四个字，轻易的让琥珀的气息颦止在了刹那，犹如一瞬间凝固的空气，被冷冻的血液僵硬在那一刻。
琥珀没有再说什么，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说下去。
而良久的沉默之后，琥珀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而凝固的神情也渐渐回复了清明的色彩。
“我啊……是一个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幸运的家伙。”微微垂首的琥珀闷闷的道，“所有人都这么告诉我，而我也一直如此认为。”
“无论哪儿我都可以轻易的达到，无论什么我都唾手可得，只要是我想的，就没有完成不了的事情。无论什么事情对我而言都很容易……女人也好，朋友也好，这些东西总会自动的聚拢在我的身边，我甚至不需要伸手就可以得到。”
“很简单，也很无聊。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就是如此，所以我从来不曾在意。我从来不在乎任何事情。……本来连你我也可以不用在意的！自从遇见你以来，我总是这么想，‘不要再理会那任性的家伙就好了’。”代表着厌倦的烦躁，琥珀躁动而粗鲁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无论嘴上怎么说，脑中怎么想，我却无法不承认自己被你吸引这样的事实——就像师父所说‘我有着某种能吸引人的特质而同时你却拥有这种特质并更胜过我这种事实’。一直以来我总是在被动的接受世界的赠予，所以当自己想追寻某种东西的时候反而不知所措……你说，‘我不认识你’。可是你给过我认识你的权利吗？若没有，你让我如何去认识你？”
深吸一口气，青年抬起头，“从没想要过什么，从未主动去做过什么，一直以来都只是被动得到什么的我到了现在的时候却不知该如何去做。尽管如此，可是无论我怎样想，也想不出自己有做错什么。”坦诚真挚的琥珀色眸子凝视着残，闪烁着灼灼的目光，“我真的没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吗？”
“够了！我不想听！”
在接触到如此真挚目光的异色眼眸却仿佛被毒蝎蛰了一样跳跃起来，闪烁过一丝怨恨的神色。死死盯着对方的残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宛如从牙缝中逼出来，“不要用你这张脸——还有你的声音……跟我说这句话！”
仿佛触动了什么一般的心悸让琥珀的心莫名其妙的跳了一下，似乎抓住了什么…什么一直都让他不明白的事情。
他紧紧凝视着总算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感情的少年，迟疑的，却又以肯定的口气询问，“你，被什么人背叛过吗？”
“……”虽然面无表情，少年心跳的频率微微快了一些。
“那个人，是你过去的朋友吗？”不自觉的，琥珀向前走了一步，却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姿态和行为给心神混乱之极的残带来如何的压迫甚至是胁迫的错觉。
“够了……”低低的，却是止不住的慌乱喘息声，暴露着残不安的情绪。
“他和我很像，容貌？声音？”一心想套出残过去记忆的琥珀，已经忘形的仿佛是质问一样毫不客气的对残探询。
“住口……”低声的，仿佛是绝望的叹息声从临近崩溃的少年口中吐出。
“你，”琥珀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曾经很信任他……”
“我叫你住口，混蛋！”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响起，打得琥珀半个身子都斜了出去，让琥珀剩下的半截话语硬生生吞咽在喉咙中。
被步步紧逼到悬崖边缘的少年终于愤怒的吼了出声来，抬手狠狠给了对方的右颊一拳。
残轻轻的喘息着，颀乱的气息随着他努力的调整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与此同时，曾经流露在脸上的愤恨神色也渐渐隐于无。
在琥珀还未回过头来的顷刻之间，残的姿态和语气再度恢复了以往高傲以及冷淡。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抿紧嘴角勾勒着轻蔑的冷意，残冰冷的眼神凝视着琥珀——这个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伤口再度撕得鲜血淋漓的人，“我再说一次，‘与你无关’。”但是即使是冰冷的神情也掩盖不住残愤怒得难以自抑的声音，“你根本没有资格介入我的过去！”
“没资格？”被打的人的声音中也传出无法压抑的怒气，“你是以什么为基准评判的资格？”
“那样的话就对我太不公平了！”豪不在意自己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同样是一脸怒意的琥珀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我不管你过去怎样——我不是他！我是无辜的！凭什么无辜的我要代替‘那个人’承受你的憎恨？”
宛如一声惊天炸雷，仿佛被琥珀的吼声给震慑住，残怔怔的看着琥珀。半晌，才回过神来。
“无辜？”残低声道，神情有些恍惚，“你是无辜的吗？”
银发的少年黯然的抬首，他的眼睛迷离而惘然，似乎是在看着琥珀，又仿佛透过眼前的人飘转上遥远的天际。
残突然笑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对琥珀露出的微笑。
他嘴角勾勒的笑意透露出强烈讥讽的神色，只是，仔细看的话，却也能发现其中带上了一抹悲哀的眼神，一种悲伤得仿佛下一刻就会落下来的眼神。
残低声道，“你是无辜的，所以，错的就是我吗？”
（世界上就只有我不是无辜的吗？）银发的少年低低的笑着，一种狡黠促狭得令人憎恶的浅笑，但是，却也是一种让人揪心的轻笑，“你是无辜的，所以不应该被伤害，所以我所受的伤全部都是我活该我有罪，是吗？”
残轻轻的微笑中却绽放出疯狂而狰狞的色彩，“你说你是无辜，那么我就是活该？所以一切都是我在自作自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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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月落黄泉 第五十三章 异界卷之昆仑卷——释冰
残的左手中突然出现一个浅绿色的小巧琉璃瓶，透过半透明的瓶身，隐约看见有两颗圆滚滚的丹丸在里面滚动，一个黑黝黝的没有任何特色，另外一个却隐约透出七彩色。
残轻轻一弹左手手指，在里面滚动的一颗丹丸自动跳出，落在残左手手心中。丹珠一出琉璃瓶，立刻大放光华，它是半透明仿佛露珠似的清澈，周身却洋溢着七彩的光华，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可是这个美丽的丹珠却是一种剧毒，一种只针对人类、只针对修仙之人的噩梦，会造成一个不会让人死却让人生不如死的悲剧。
将这颗美丽的丹珠握在手心之中，残依然对着琥珀笑。然后，他将自己的手缩紧；“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罪的人吗？”
一声破碎的声音从残手心中传出，淡淡闪烁着七彩光华的粉末从残指缝中飘了下来。
琥珀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残——看着那双清澈得让人有负罪感的瞳孔，还有那淡漠得几乎要让人落泪的微笑。
他看着残摊开右手露出手心中碧绿色的翠枣，他看着残左手中七彩的粉末落在翠枣之上，他看着无数的粉末遇枣便融成了澄清的水滴，或者融进碧绿的枣皮中，或点缀其上。
那盈盈脉脉的滑过碧绿的水滴，折射着青翠的色泽，像极了翠绿落下的泪珠。
残的微笑依然透明得那么不真实，残的声音总是低得似乎会消失在下一秒。他用这么不真实的笑容和低低的声音说，“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无辜的人吗？”
少年的声音很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中，依稀看得见深不见底的黑暗，如海浪波涛漫天席卷而来，波涛汹涌着、咆哮着、吞噬了世界上最后一丝光芒。
残平静的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一如许久许久以前他曾经将自己染血的手伸到某个渴求他信任的人的面前。唯一不同的，是他手心中那个仿佛刚落下露珠的翠枣，化做露珠的毒液闪烁着美丽的光泽。
残平静的眼神却依稀露出狠毒的神色，“你知道‘噬丹’吗？”
万物相生相克，有物克妖，自有物克人。只是那克妖的草叶是天生，克人的丹却是由人自己炼制而成。
‘噬丹’，相传一万八千年前一神农道人因拒绝将自己炼制的丹药交付前来索取的人，那魔道之人一怒之下毁了他的神农观，并杀尽他全观上下五千三十二名弟子，独留他和他一名亲传弟子的性命，并以其弟子性命要挟让神农道人替他炼丹。神农道人忍辱负重整整十年，终于炼制出一种特别的丹珠，遇物则化水，无色无味。
此丹珠一不会要人性命，二不引毒上人身，对普通人而言还是延年益寿的补药。可是，它却是修仙之人的噩梦。修仙就是修炼体内金丹，直到一天金丹破碎渡身，那便是大成了。
而噬丹唯一的功效就是毁丹，无论修炼了多久的金丹，无论金丹内能量再怎样充沛，一旦修仙人吞下此丹，他体内的金丹就会被‘噬丹’缠上，一点点侵蚀吞噬，最后消灭于无。并且，终生无法再度修仙，只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过下辈子。这种情形，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是比魂飞魄散更令人绝望更难以接受的结果。
当神农道人报得大仇之后，将自己辛勤了一生总结出来的药方交给他的弟子，不久就逝去。而他的弟子不久也因遭人追杀而身亡。于是神农的药方逐渐散落全地，星灵门虽恰好得到一部分配方，却因为药方残缺并且门内对于炼丹并无在行之人，将其收藏不再理会。
没有人想到，这种恐怖的药丸此刻已经再现于残的手中。
“所谓朋友。”残笑，说不清楚是讥讽还是什么的笑着伸出手，将手中沾染着水珠的翠枣送到琥珀的面前，“就是可以笑着将这种东西送给你的人——这就是所谓的朋友而已！”
琥珀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残说不清楚究竟含着什么的微笑。他的目光默默的由少年脸上落到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心中那个碧绿色的翠枣，又再度将复杂的眼神移动到少年平静中却依稀透露出狠毒的微笑上。
琥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不敢轻易开口。
琥珀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唯一可以*近他的机会。可是琥珀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可以离他近一点？要怎样才能让他信任自己？
琥珀知道自己有可能付出怎样的代价，那是无比沉重、将会使得自己从山顶摔下来的代价，毁了自己一生的代价。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后悔，可是现在，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不愿意！
因为他同样也清楚的知道，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他和惊鸿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他再也无法*近惊鸿分毫。琥珀知道自己其实不需要选择，因为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他输得心甘情愿。
没有人赢得了他，赢得了这个银发的少年。他注定是要站在顶端的人；他注定是让人无可救药的沉陷于他的魅力无法自拔的人；他注定是人想要追寻想要接近的人；他注定是一种毒药，即使有着甘甜诱人得令人落泪的芬芳，也将所有*近他的人如飞蛾扑火般无怨无悔的落在他脚下。
嘴角泄露出一丝苦涩的痕迹，琥珀突然低头一口吞下依然水滴晶莹的翠枣。他猛的把残手中这个甘甜的果子咽了下去，毫不犹豫，快得连残也没有反映过来。
“你，你疯了！”残瞪大愕然的眼睛盯着让他措手不及的琥珀色青年，他完全没想到琥珀会做到如此地步，“我没说过要你吃下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翠枣一入口即融，滑进琥珀的咽喉。而下一秒，有着金丹凝结的小腹丹田处传来一阵绞痛，仿佛是金丹被融化吞噬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捂着小腹半跪下来。
一手支撑在地面，听见残质问的琥珀一阵苦笑，“或许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你的一辈子，就算完了。”残摇头低声道，声音带上一丝涩然，“从此以后或许你连垃圾也不如。我没有要你这么做，你也没有必要——根本没必要啊。你这样一做，看起来就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不就是我的错了吗？”
因为剧痛而冒出冷汗的琥珀抬起头来，相当勉强的一笑，却还是强打精神开对方玩笑，“所以你得对我的下半辈子负责啊。”
残的呼吸轻微一滞，又缓和下来，他动了动唇，却没有吐出一个字。他只是以着相当复杂而疑惑的神色打量着半跪在他面前忍受着痛苦的琥珀。
半晌之后，他突然微笑了起来。
“鬼才对你负责。”微笑着的少年吐露着如此冷淡的话语，只是冰冷中多少也透露出一些笑意，“你的智商不会那么低吧？你真以为‘噬丹’这种东西随随便便两个月就炼得出来？”
“啊——？”捂着自己越加绞痛剧烈的小腹，琥珀张大嘴巴结结巴巴道，“那，那我刚才吃的？”
残微微一笑，唇一动，轻轻巧巧吐出两个字，打在琥珀脸上‘唰’的一下将其打得铁青。
然后……一道宛如闪电的光芒划破了天际浓浓的白雾，疾驰而去。
被独自留下的少年对着空中狂飙而去的浅黄色光芒笑了起来，他将琉璃瓶中剩下的那个毫不起眼的黑黝黝药丸拿在手中，眯着眼对着太阳看着，“该说你真有胆量还是该说你苯？白痴……就算真的炼出了‘噬丹’，我也不会把自己两个月的心血浪费在你身上。”
琉璃瓶折射的光芒落在少年的嘴角，将他唇角掩盖不住的狭促放大得更加狡黠起来。残专注着凝视着黑丹，看着这个耗尽他两个月心血才炼制出来的丹药。至于被琥珀吃下的那个，他完全不放在心上，虽然外表华丽，但对他来说只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炼出来的批量品而已。
至于琥珀吃的那个丹的效用嘛……
残正思考着要不要跟回去看看考察一下自己药物的功效的时候，突有两道影子由天而降落到他身边。
刚落地，哪吒一张大嘴巴就开始啧啧称赞起来，“哇哇——刚刚琥珀遁走的速度已经接近光速，实在是强啊！不过他什么事情那么着急？”
没有理会呱呱叫的哪吒，杨戬有些急切的向残的方向走了一步，又似乎碍着什么停了下来，他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残，尴尬的张了几下嘴，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没事吧？”
残淡淡看了他一眼，撇开头，“你是担心我再攻击琥珀？放心好了，一次杀不死的人我没兴趣再次动手。”
杨戬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有些黯然的垂下头。反而是旁边看不过眼的哪吒不满的叫了起来，“这么躲躲闪闪扭扭捏捏的做什么？因为察觉到这里有妖气担心他赶过来就直说啊！”
“好了！哪吒！”
看着青年紫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尴尬之意，残微微一怔，嘴角却不留痕迹滑过一缕笑意，或许连他自己也未发觉的笑意。
“喂！”不顾杨戬脸上尴尬神色直筒筒倒完话的哪吒回过头来，突然直接一把抓住残的手，两颗乌黑闪亮的黑眸已经是灼灼的发光发亮起来，“你好象很强哎！有空我们比画比画怎样？”
“哎？”被抓住手的残尚未反映过来，只是茫然看着眼睛闪耀得足以与太阳匹敌的哪吒。
“哪吒！”杨戬哭笑不得的抓住哪吒的后衣领试图将他拖回来，“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跟着凑热闹了啦！”
犹自不甘心的哪吒还在张牙舞爪的挣扎，“我才没闹！我看他连琥珀都赶得走当然是很强啊……恩？”哪吒在这里微微顿了顿，“说起来刚才琥珀跑那么快做什么？”
残微微一笑，刚要张嘴回答。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的时候，哪吒突然又眼尖看见残手中那颗黑黝黝的丹，于是毫不客气的打断残的话好奇问道，“你拿着什么？是什么丹？吃了对我有好处吗？我可以吃它吗？”
对于哪吒一连串措手不及的问题，残一怔之后又笑了笑，神情自如的回答道，“可以吃。”
他说着，顺手将黑丹送回琉璃瓶中。
“是做什么用的？”哪吒好奇问道，滴溜溜转着的大眼睛一看就知道在打这丹药的主意。
残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转过头来看着哪吒，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他，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杨戬在看见这种笑容之后下意识就向后退了一步，曾经栽在这种笑容上的他很清楚它代表着什么。而即使是神经大条的哪吒也不仅觉得背后涌起一股寒意，冷得他头皮发麻。
看着自己面前明显有些畏缩的两人，残亲切的展颜一笑，“泻药。”
杨戬：“………………”
哪吒：“………………”
两人同时瞥了一眼琥珀离开的方向，眼底流露出无限同情之色。
****
星灵门晚上花园中的聚会一向是很热闹，大体是分成两拨，爱打闹捣乱的一群小子当然是凑成一堆放肆的吹牛打屁，惟恐天下不乱的大肆吵闹。而另外一角聚集的都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安静的交流学术知识已经讨论问题的文雅人士。一般而言，这两堆人是凑不到一起去的，不过，最近却有一个特别的人在两个团伙都相当的受欢迎。
此刻，再度分成两拨的人各自簇拥着自己的中心人物。爱闹的一堆人中心赫然就是正说得眉飞色舞已经开始比手划脚的琥珀。而另外一边，以银发的少年为中心，还有一个白须老道，一群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惊鸿，你说的这种化蓬草极度难摘采，而且刚摘下就会化做液体融化消失，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使用真气包裹着将其放入合适的器皿中，而包裹好草药而不伤它是一种及其精妙的操纵真气的方法，因此强大的真气是必不可少的……恩？”白须老道皱了皱眉说，“流风？他不行，他的力量还不够。清源妙道真君杨戬？你们认识？如果是他的话或许没问题。”
得到回答的残低头沉思起来，“可是一个人少了点，那么……”他抬起头来，视线聚集在某人的背影上，突然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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