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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枭-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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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力的动了动身体,前后几次努力,终于把受伤的胳膊chōu了出来,双手勉强合十,心中默默向佛祖祷告:我已经受伤了,而且差点就死了。以前每次‘未卜先知,,都是‘先吃饭后给钱,,动用那项本事在前、天罚灾祸在后;这次我先给钱了,等再动用那项本事···佛祖您可千万记得,我给过钱了,您不能再去找宋阳收账。
    小捕不是傻瓜,封邑中的异样气氛、姐姐的魂不守舍、宋阳的‘来信,自己总是事后才能见到…种种迹象,她又哪能没有一丁点的察觉。
    三姐不说,小捕就装傻不问,但事关宋阳的安危,她又哪能真的不问…只是不去问任初榕罢了,她要问天,她有这个本事。
    可是宋阳曾经说过,若她再动用未卜先知,神罚灾祸就会落在他身上,所以她想出了‘先给钱,的办法,她是故意让石榴啄伤自己的,这是她的‘饭钱,。
    祈祷过后,天上没打雷、地上没震动,一切都太平安稳,小捕心里偷偷松了口气,佛祖没表示,应该是默认了吧。现在她太疲倦了,脑中húnhún沉沉,再没有jīng神发动那项本事,好在佛祖已经‘收了钱,,剩下的占卜暂时不用着急,等睡醒这一觉……想到这里,她已经趴在软榻上熟睡了过去,双手还摆着合十之势。
    这次任初榕也没能猜到小捕的心思。退出小捕的房间后,她屏退了其他人,自己亲自留下来,守在妹妹的mén口,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木恩仍未走。
    任初榕怕说话声会吵到小捕,对木恩做了个手势,带着她走远了些,这才问道:“还有事情?”
    “话还没说完,刚才说过了,宋阳的仇山溪秀会担下来,我想问你仇家是谁。”听阿里汉提及宋阳出事,木恩就直接来向任初榕求证,没来得及询问阿里汉具体经过,自然也不知道仇人是谁。
    任初榕不置可否,应道:“报仇的事情…我还在准备·等我的消息吧。”
    木恩不罗嗦,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待她走后任初榕徐徐浅叹,脸上再次lù出苦笑。报仇?这个仇该怎么报啊·相比之下,攻打大燕都都要比着报仇更容易些,至少大燕和南理接壤…而犬戎与南理相隔大半座中土,任初榕就算想以卵击石,她都没这个机会、没这个资格。
    本来,她曾设计过一个与报仇有关的计划,八千蝉夜叉西进、拖住吐蕃·再盼着日出东方能够顾念兄弟情谊,出兵犬戎、至少先为宋阳讨回一个利息。可惜,蝉夜叉已经出兵一段时间了,他们不是自己去的,还带上了‘圈养,了几百年的三百土猴子,出征时众兵将面sè兴奋、斗志高昂,当时郡主还真以为他们能做出些大事来,不料到现在为止吐蕃却风平làng静·全没有一点动luàn迹象,探子往来传报也全无异常,蝉夜叉早就没了联系·他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不知道是mí路了,还是已经被吐蕃人围剿殆尽。
    其实也算意料之中的事情吧,任初榕又何尝不明白,凭着区区八千三百人,又怎么可能为回鹘拖住吐蕃?她的计划成功可能微乎其微,只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任初榕和自己都jiāo代不过去,这才让蝉夜叉出征。
    即便蝉夜叉能够拖住吐蕃,尚且不确定回鹘会不会出兵草原。何况如今蝉夜叉泥牛入海·吐蕃四方太平、对回鹘压力极大······这样的情形,宋阳远在大漠上的义兄,就算再怎么讲义气也不会对犬戎动兵。
    而且国家大事当前,日出东方还会对宋阳讲义气么?任初榕一笑凄然…···
    此刻日出东方正坐在圣火宫的寝殿中喷云吐雾。
    烟丝在烟袋锅中兹兹轻响,隐刻在烟杆上的蟠龙因烟杆变热而显行,张牙舞爪好不威风。青烟被日出东方吸入嘴巴·而后从鼻孔中喷出,散出熏熏的烟草香气。
    回鹘贵族大都喜薰烟草,但日出东方是个例外,他平时很少拿出舆己的烟袋锅,除非他遇到了真正的难题。
    在‘日出东方,面前,一个中年人垂首肃立。
    中年人唤作塔格,是日出东方最忠心的仆人,在大可汗还是少年时他就追随在主人身边,做事稳当可靠、颇有才干。
    日出东方从普通王子到萨默尔汗,再到如今的大漠之主,一路走来塔格全心辅佐,当然大可汗也从不曾亏待他,成势后对他着力提拔,如今塔格已经从奴仆变成了贵族,势力与实力都不容小觑。
    晚饭后不久塔格就来了,前阵子他在替主人做一件事,如今准备妥当回来复命,只等主人最后的命令……可是日出东方迟迟未做决定,从塔格进宫开始他就开始chōu烟,到现在两个多少时辰过去,大可汗自己都不知道换过了多少袋烟丝,但仍沉默不语。
    塔格就好像一尊石像,静静站在一旁,不曾稍动、更不曾出声催促。
    忽然,‘喀嚓,一声轻响从大可汗的嘴巴里传出,他的牙齿太用力,竟咬碎了象牙jīng雕的烟嘴。
    碎茬锋利,刺破了舌头,大可汗用力嘬了几下,跟着一口鲜血啐到地上,同时挥手把烟杆撅断,终于下定了决心,对身前肃立的塔格道:“烧!”
    塔格并不多话,对主人深深一躬,转身而去。
    塔格离开后,大可汗身后的帷幔一dàng,阿夏走出来,从后面绕了到椅前,双tuǐ叉开骑坐在日出东方的tuǐ上,双臂缠上了心上人的脖颈。
    日出东方已经做出了决定,之前的犹豫和患得患失一扫而空,毫不客地mō进了nv人的衫子。
    虽然早就在一起了,被那双手不知mō过了多少次,可阿夏还是觉得麻痒异样,身体立刻就变软了,凑上前对大可汗软软一wěn。
    情投意合的一对男nv,轻wěn很快变得湿漉漉了,回鹘nv人远比汉家nv子更大胆,动情时阿夏轻轻扭动着,chōu出一条手臂,蛇子般游进大可汗的衣衫,一路向下再向下,可就在她堪堪就要找到的时候,日出东方隔着kù子按住了她的手:“先说两句正经话。”
    阿夏用力咬了咬嘴chún,他说什么她都会听,哪怕心里、身中的那把火现在烧得再旺,她也会忍下来,不料还不等点头,日出东方又笑道:“还是先做正经事吧。”说着,双臂用力把自己的nv人抱起来,在阿夏的咯咯娇笑中跑向他那张回鹘全境内最大的软chuáng······
    缠绵过后,大可汗忙出了一身大汗,翻下身子四仰八叉的躺倒,在chuáng上摆了个大字,阿夏刚才没怎么动,现在开始忙活起来,端水给心上人解渴、又拿起长巾为他抹身收拾干净。
    大可汗看着心中的美人忙来忙去,笑容美滋滋地,又躺了一阵才坐起来身来,伸手把光溜溜的阿夏重新揽进怀中,开始说正经事:“你家里准备好了?”
    阿夏是小贵族,家中势力不算太大,但她的家族坐落于回鹘东疆,与犬戎相距不远久经战争洗炼,家族盛产勇士,阿夏祖上几代都以勇武而闻名大漠。是以她家麾下的族兵不多,不过jīng锐十足。
    前不久大可汗通知阿夏,要她联络家中主事集结族兵待命,可是没说要做什么。
    阿夏点了点头:“只要接到号令,立刻就可以出征。”说话时,她面lù踌躇,大可汗征召她的家族,这是一份莫大荣耀,但现在边境无事、国内太平,她想不通心上人要用她的族兵做什么。纟
第六十九章 该死
    日出东方明白阿夏的疑huò,并没急着解释,而是反问:“你还记得不,前阵子有一天,我召集重臣深夜入宫,商量出兵犬戎的事情?”
    阿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目光里掩饰不住的开心快乐……她当然听说了此事,那晚大可汗寻死觅活,非要挥兵东进,去草原寻找义弟不可。WWw!见她笑着点头,日出东方又问:“你可知,那天晚上我大闹那一场的本意何在?”
    阿夏脸红了,目光柔软声音妩媚,轻轻点头道:“借宋阳王驾的愿望,提出我的婚事…你对我好,我很开心的。”
    不料日出东方摇了摇头:“我要娶你为正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谁也休想阻拦。不过那晚我的用意却并非如此。”
    阿夏目光mí惘,望向大可汗。
    “宋阳在草原上失踪,不外两个结果,一是平安归来,二是客死他乡。”提到宋阳,大可汗的神情没太多变化,唯独眼中划过一抹jīng芒,一闪即灭:“当时他下落不明,我能做的只有光派人手上草原去打听、去找人…但是我得跟自己nòng明白一件事:万一他真死在草原上了,我这个做兄长的能做什么?”
    阿夏仍有些纳闷,轻轻皱起眉头,并未接口chā言,大可汗则继续道:“那晚找众臣来,我说要出兵草原寻找宋阳只是个幌子,我真正想探的是:有朝一日宋阳死讯传来,我能不能兴兵报仇。”
    宋阳生死未卜时。大可汗不会妄动刀兵。毕竟宋阳不是普通人,或亲眼所见、或听阿夏转述,日出东方了解自己这位结拜兄弟的本领,说句心里话,他也不太相信宋阳真就会死在草原上,那时候贸然出兵,惹来积年累月的兵灾战祸。结果宋阳却安然逃回南理。大漠武士们非得造反推翻了大可汗这个糊涂君王不可;
    可如果宋阳的死讯坐实呢?自己该怎么做?
    “那晚我只是想看看那些大臣的心思,结果倒也不出意料,他们不同意…他们不会为了找人开战,自然也不会拥护我为了报仇出兵。”日出东方伸手在阿夏的脸上捏了一把,接着说道:“既然是试探。总不能闹得太僵,总得有个台阶收场不是,我就提了提娶你的事情。”
    阿夏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安慰道:“宋阳王驾的心思、身手都是上上之选,又jīng通毒术医术,不会有什么大事,早晚能回来的。”
    “回不来了。我已经接到燕子坪的传书,他们探到追杀宋阳的狼卒已经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嘿,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找到尸体罢了,宋阳已死。不用在心怀侥幸了。”日出东方沉沉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十天之后,长明宫会遭遇大火,千古圣殿毁于一旦。”
    回鹘建国不过百余年的光景,但拜奉神火的教法由来已久,传承了何止千年…古时回鹘先民曾在一处绿洲常驻,前后huā费百余年的时间。建成一座shì奉圣火的宏大宫殿,唤作长明宫,几百年后流经此处的河流改道,曾经的绿洲很快荒芜,回鹘先民不得已迁徙离开。长明宫却没办法带走,只能留在沙漠之中。
    后来回鹘势力渐渐发展。又经过数百年的光景,终于一统大漠,开宗建国,这其间回鹘人早就修葺了新的神殿来供奉圣火,当年的长明宫却废而不荒,被当做祖先留下的伟大遗迹保留下来,至今已经千年之久,虽然没有了宗教意义,但那座宫殿依旧是回鹘人的图腾。
    乍闻永明宫要被烧掉,阿夏大吃一惊,身子都不自觉的绷紧了,后者拍了拍她光溜溜的背脊,示意她放松下来:“最近我让塔格准备的,就是这件事。”
    阿夏目光骇然,愣愣盯着大可汗:“你…你为何要烧长明宫?”
    日出东方的脸sèyīn沉了下来,摇头道:“错了,不是我烧的,是hún入大漠的犬戎jiān细所为,狼子毁我先祖神迹,这是所有回鹘子民的奇耻大辱,除了开战别无选择。我传召全疆勇士集结备战时,你家就抢先出击,先拔头筹。不论成败都是大功一件。”
    阿夏终于明白大可汗的意思了,他已经下定决心和狼主开战,为求一个借口和重臣的拥戴,不惜自会神殿嫁祸犬戎。
    了解了日出东方的用意,阿夏只觉得心都快从xiōng中跳出来了:“我们打犬戎…吐蕃趁势偷袭该怎么办?”
    “中土又不是只有回鹘、吐蕃、犬戎这三国,吐蕃东面有大燕、东南有南理,妖僧博结也有他自己的顾虑……妖僧真要不管不顾,大不了就是个天下大luàn”说着,他笑了起来:“中土五国里,谁最不怕天下大luàn?”
    虽是问句却不用阿夏回答,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唯我回鹘!”
    日出东方会这么说自有他的道理,如果真的掀起大战,回鹘有可能会吃败仗,但其他几座强国想要他亡国灭种,无疑难若登天,回鹘是黄沙之国,疆域内大片沙漠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不论汉人的军旅、草原的狼卒还是吐蕃的僧兵,都难在沙漠中长途作战,回鹘的地利优势实在太突出。
    这便等若一只脚先立于不败之地,如果要玩‘yù石俱焚’的把戏,回鹘还真是最最不怕的那个。
    阿夏起身、下chuáng,这次取来的不是水,而是一钵颜sè鲜红的葡萄美酒,递到大可汗手中后又问道:“出兵草原,痛击犬戎,只是为了给宋阳王驾报仇?”
    大可汗嗜酒,一口气灌下去半钵,这才舒了口气,摇头笑道:“意气用事陷子民于水火,那是昏君所为。这次打狼,我有三重用意。先说第一个,你知道的,宋阳手上有一件宝贝…为此我还曾带着你去凤凰城冒险。”
    “尸体毒源?”阿夏当然记得此事。
    日出东方点了点头:“我和宋阳共享一切,他的长辈就是我的亲人,自然不能再打那具尸体的主意,可宋阳已死。他活着的时候。我该做的都做到了。如今他不在了,火芯yù前见证的誓言也就此消散,那个毒源,我还会再拿到手的。不过我不会派人去找、去偷、去抢,至少现在不会。”
    “现在燕子坪的主事。是南理皇帝赐婚给宋阳的一个郡主,宋阳死后,这位郡主最大的心愿就是报仇,她想我能出兵杀狼子。那我便出兵,但事后我会向她要那具尸体。”日出东方始终对涝疫毒源念念不忘,可他根本不知道,尤太医的尸体在地下埋了许久,早都没了效用,否则又哪会等到他去要,燕国师早都出手了。
    阿夏问道:“这是出兵的条件?南理郡主应允了?”
    “没有,我还没跟她说呢。等打完了犬戎才向她去要。”
    阿夏眉头轻皱:“那时她会答应?”
    日出东方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我这个人做事你又不是不清楚。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先做好我这一份,到那时我已经打过了犬戎,问心无愧,不算欺负兄弟留下的寡fù。她要是明白事理,肯把毒源jiāo给我最好,要是不答应。我再派人去寻找、抢夺不迟。”
    阿夏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不是个高明主意,不过也不敢再说什么。
    日出东方又把大手按在了阿夏的xiōng上,一边摩挲着一边说道:“第二重缘由,是为了你。他们不是说你家若立下大功,我便能娶到你么?那我就给你家功勋。可是不打仗,又哪来的大功劳。”
    不提是否一厢情愿。单从道理而论,大可汗向犬戎开战的第一重理由还勉强站得住脚,毕竟‘涝疫’这种大杀器若能被大可汗掌握,回鹘的实力立刻便能提升一个档次;可他的第二重道理,为了帮阿夏家里攫取功勋而开战,就是实打实的昏君所为了……偏偏阿夏,在听前一个理由时面sè踌躇、听第二个理由时却神情〖兴〗奋,仿佛日出东方是绝世明君似的。
    阿夏眉飞sè舞连连点头,又追问道:“第三重缘由呢?”
    前两个理由大可汗侃侃而谈,但是在说到第三个理由时他忽然闭上了嘴巴。沉默半晌,日出东方忽然对阿夏道:“穿衣,拿酒。三钵。”
    后者也不多问,先帮心上人穿戴整齐,跟着自己也着好衣裙、用金钵取来美酒。
    日出东方肃立屋中,面前几案三钵美酒陈列,第一钵酒被他缓缓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他与阿夏一人一钵,端起来一饮而尽。
    从酒来到饮尽,日出东方都没再说过半字,可第一钵洒在地上的美酒是敬给谁喝的,任谁都能明白……敬过宋阳一杯,大可汗放下金杯,再度开口:“宋阳这个人,身边能人不少,在南理的实力不小,他出事了自然会有厉害人物为他报仇,本来轮不到我出手…可他死在了草原上。”
    “狼子说已经把南理使团送过来了,但我们没见到人,不用问了,使团是被犬戎害了。宋阳之前脱团,不过最后也没能幸免…那他的仇人是谁?是犬戎。仇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国,一座草原。”
    说到这里,大可汗再次收声,神情平静而目光yīn鸷,静立了片刻后才徐徐呼出一口长气,终于对阿夏说出了发兵草原的第三重缘由,一字一顿:“这世上,这天下,除了我,就再没别人能为他报仇了。”
    说到最后,兴兵开战的根由仍是报仇……
    从番邦到汉境,中土世上不知道出过多少皇帝、君王,有些是率众造反终铸大势、更多的是‘子承父业’一出生便龙袍加身。且不管他们用什么方式、通过什么途径成为九五之尊,若去问他们一句:你为何要做皇帝?帝王无数,但〖答〗案不外两个:为自己;为天下福祉。
    而两个〖答〗案之中,真正能扪住心口、直视神祇,面不改sè地答出第二个〖答〗案的帝王。古往今来又有几个?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有的皇帝聪明,为了自己以后能在龙椅上做得更稳当、为了祖宗基业和子孙福祉,在处理政事时会勤勉些、认真些,由此成就一代明君的英名;有的君主任xìng骄奢,只求眼前之乐不理明日灾祸,nòng得天怨人怒,落下了昏君的骂名。而明主也好、昏君也罢。归根究底。他们做的一切,还是为了他们自己吧,只是目光长远或短浅的差距罢了。
    日出东方本心率直、xìng格开朗,算得上是个好人,可他做皇帝也是为了自己。真心不曾想过‘为人民服务’的。若在战场上,他可以和同族战士并肩浴血、虽死无憾;但坐于圣火宫内,回鹘的千万兵马,就变成了他心中的筹码、他手中的本钱。
    唯一的救命恩人、结义兄弟客死异乡。若不闻不问他和自己jiāo代不过去,至于这么做会惹来的后果,他不怕,因为他有这个本钱。
    江湖中,重义之人万众敬仰;龙椅上,看重情义的那个多半却是个昏君。
    至于日出东方……是不是昏君都由后世评说,他不在乎,他只是觉得。宋阳几次救过自己的xìng命,如今自己是唯一能帮他报仇的人,要是不打这一仗,这个大可汗做得还有什么味道。
    阿夏咬了咬嘴chún,俏脸上妩媚消隐,盈盈跪倒在日出东方膝前:“求请大可汗,阿夏愿随我家战士一起东去。进击草原。”
    虽是jiāo娘,但也是英豪名将,阿夏的身手,在回鹘稳稳能排进前十。
    阿夏还怕心上人不同意自己去冒险,继续道:“此战不同以往。有报仇之意。你是宋阳的王驾的兄弟,我是你的人…和宋阳王驾也算是半个亲人。报仇之战,第一次出征,当有亲人在场的。何况…虽然高攀,但我和宋阳也是朋友。”
    日出东方痛快点头,歇了这大半晌,早就回过气来,现在正经话说完,他又想做‘正经事’了,嘿嘿笑着踏上了一步:“你…先不用起身。”
    阿夏媚眼如丝,吃吃地笑,红chúnjiāoyàn。
    ……
    回鹘圣火宫中chūnsè无边,吐蕃神殿金顶上冷冷清清。
    国师入城时天刚黄昏,活佛派人请他来柴措答塔宫相见。等他带着稻草登上七层金顶后,又被神殿管事告之,大活佛现下有事,请他们在大殿外的偏房稍等。
    一等就是几个时辰,此刻长夜过半,大活佛仍不见踪影,偏〖房〗中空空dàngdàng,连把椅子都没有,管事只在他们初到时奉上了两杯灰乎乎、味道古怪的茶水,然后就再没lù面过。
    茶水放到现在,早都冰凉了。
    国师不以为意,就席地而坐,和稻草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开始的时候稻草神情还算自然,但是等得久了,眼角眉梢不自觉挑起了一丝杀气。国师见状,语气仍是不紧不慢:“你这样不好。不过不怪你,换成小飞的话怕是早就动怒了,你是他的弟子,难免。”
    稻草声音很轻:“欺人太甚。”
    国师不置可否,又问道:“如果没有我,只是你自己等,你应该还能沉得住气吧。”
    稻草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论起武功、毒术这些江湖本领,huā小飞仅次于燕顶,能排进当世前三的人物,能被huā小飞如此看重,稻草当然不简单。当初在凤凰城中大开杀戒,处事冷静、杀手无情且绝不贪心,也足以证明稻草的厉害之处了。
    稻草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正如国师所说,如果现在只是稻草独自等待,对方就算再怎么刁难,他也不会动气。但国师在场就不同了,他是在替长辈委屈、生气,因而动了杀心。
    “所以我刚才说,你这样不好。真正的冷静,在于心神收敛,不为外因所动。是我带你来的没错,可于你而言,我也不过是一重环境罢了,你不该被我扰了心思。”说着,国师忽然笑了起来,又挥手道:“不过是嘴巴上的道理罢了,话是这么说,又有几个人做得来?把你换成那个人,我现在也会生气。”
    稻草是亲近嫡系,知道国师口中的‘那个人’是谁,闻言后笑了笑,仍是恭恭敬敬地说了句:“多谢师伯指点。”
    这个时候mén外传来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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