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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罚恶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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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笙有些为难,缓缓的站起身,“吴兄,你没有怀疑的目标,而你本身又是这件事的直接关联者,所以你身上尚有嫌疑。本官也只能将你先行收押,你需好好回忆一下今天所接触过的人,只要能记得住名字,就全部写下来。本官会查清真相,还你清白的。”
“大人,我没杀人,真的没杀人……”
“本官信你没杀人,但是却不能因为信而无视你身上的嫌疑。待本官查明真相,自会还你清白,我也希望你能配合。成捕头,带他下去吧。”
吴涛被三个捕快带走,陆笙留在现场脸色凝重。
“陆大人,这件案子是要转交给提刑司么?”成捕头迟疑的问道。他也知道最近陆笙在追查四大杀手和何府灭门案实在很忙。
但眼下这个凶手犯案的手法异常高明,要不是陆笙在,成捕头绝对无法找出凶手下毒的手法。成捕头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单凭自己绝对无法破案。
“转交啊,反正都是一个案子。”陆笙长叹一口气。
“一个案子?难道这案子和何府灭门一案有牵连?”
“成捕头,知道你来找我之前我在做什么么?”
“大人在卷宗楼查找破案的线索。”
“我本打算将这十年来意外离奇死亡案件重新整理一遍,刚刚才找出来,在五年前围绕着清乐坊发生了三起命案。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从清乐坊回来之后莫名暴毙。”
“大人的意思是……清乐坊有猫腻?”
“你看她,有没有联想到什么?”陆笙指着倒在地上死去的秋月姑娘问道。
成捕头盯了很久,还是默默的摇了摇头,“大人,请恕我愚钝。莫非大人以为秋月姑娘也是被隐藏在清乐坊的那个人害死的?”
“四大杀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你还看不出来么?”
成捕头的眼睛慢慢的瞪得浑圆,盯着秋月姑娘背后栩栩如生的凤凰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人,你是说……秋月姑娘就是……就是……朱雀?”
“八九不离十了。四个杀手身上应该都有这么一个纹身,老包的身上是玄武诛杀令,秋月姑娘身上的凤凰应该代表朱雀。凶手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杀死其他的杀手以灭口。现在老包已死,朱雀也被毒杀,如果凶手是青龙的话,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白虎。”
“那……我们该怎么做?”
“放出消息,就说青龙已经杀了朱雀,下一个目标就是白虎。如果白虎听到消息会怎么做?”
“要么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要么……和我们合作!我这就去办!”成捕头满脸佩服的对着陆笙抱拳,转身正要离去。
“等等,你先让人搜查一下秋月小姐的房间看看有什么发现。”
陆笙离开清乐坊,身边的四人都沉默的没有说话。陆笙觉得有些压抑,转过头看着四人,“在想什么呢?”
“大人,没想什么……只是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蜘蛛有些迟疑缓缓地说道。
“是啊,我们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剑在手快意恩仇。有何仇怨,上门挑战一决生死就好了。从未想过杀一个人竟然还如此之复杂。”卢剑微微一叹也是说道。
“要是这样的凶手出现在我身边,估计就算被害的家破人亡到死都不知道该找谁报仇。”
“这便是我们以后所要面对的。相比而言,那些穷凶极恶的真小人要好对付的多。”陆笙淡淡的一笑,这算是给三个新人上了一课。
真正的罪恶,善于躲藏。他们还没遇到善于伪装的,否则更加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要和这些善于躲藏善于伪装的敌人交手,就要比他们更聪明,想的更多。
“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希望吴涛明天能给我提供更好的线索。”
一夜狂雷暴雨,将陆笙从睡梦中惊醒。被惊醒之后,陆笙也睡不着了。
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如倾泻而下的雷雨,此刻的心情也仿佛是天空的乌云一把压抑。
曾经的名侦探早已经面容大改,此去一生,归来又是少年。
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归乡的士子竟然被安排做了提刑司主司。前生和罪恶斗了一辈子,今生竟然还要斗下去。
而更加巧合的是刚刚接受了提刑司便遇上了值得陆笙认真应付的对手。渐渐冰冷的血,再一次沸腾了起来。久违的感受,仿佛被春雨唤醒的种子一般生根发芽。
陆笙转身,从桌上倒了一杯酒缓缓的来到窗前。闪电的光芒一瞬一瞬的照亮陆笙的容颜。陆笙慢慢的举起酒杯,“这一杯敬你,我素未蒙面的对手。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酒杯倾洒,与窗外的雨水一起融化在台阶之下。
陆笙关上窗,披上一件衣服来到书房,这里摆放着何府灭门一案的所有卷宗资料。
陆笙又从头到尾的整理一遍,希望能从这里发生一些蛛丝马迹。从直觉来看,何府灭门和四大杀手看似搭不上边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何府本身,就和四大杀手有着联系。
老包知道何府灭门的凶手是谁,却在说出的时候被人灭口。从老包的遗言中推测,凶手是青龙。
青龙应该是一个有着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他很喜欢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否则如果青龙是老包这样的社会地位应该不介意自己身份被识破,了不起就是换一个地方重新来过。
因为在当时,青龙有足够的时间逃走。但是他选择了将老包灭口,甚至现在又将朱雀灭口,下一个应该是白虎。
其次,青龙的武功很高。否则,他不可能在钱知府的眼皮底下逃走。以陆笙对钱知府武功的认知,他的武功应该不在苏州府九大门派的掌门之下。
这是苏州顶尖高手,甚至整个江南顶尖高手的序列。四大杀手各有所长,但青龙所长必定是武功。
其次就是何府!老包玄武向何府提过亲,朱雀秋月曾多次去何府教何韵小姐弹琴。现在,陆笙猜测何韵和朱雀之间的关系恐怕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第一次翻看何韵小姐尸检报告的时候陆笙就注意到了,何韵胸部被撕咬的血肉模糊,左胸残留一处纹身一角,像是飞禽纹身。
当陆笙今天看到秋月背后的凤凰的时候,瞬间联想到得是朱雀,而第二个联想到的就是何韵小姐的尸检报告。何韵小姐乃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如青楼女子那般在身上纹身?
凶手将何韵小姐胸部撕咬的血肉迷糊,根本就不是施暴,而是为了毁坏何韵小姐胸口的纹身。而那个纹身,很可能会给凶手带来身份上的暴露。
再一次,陆笙放倒了老包的生死簿上,上百个名字触目惊心。但最后三个,却让陆笙尤为在意。
自己和钱知府没有被勾去很好理解,老包杀人不成被反杀了。
可是……白少宇为何在老包的必杀名单中活了下来?老包为什么要杀白少宇?还是说,有人向老包出钱买白少宇的命?
第二十四章 锁定青龙
白少宇只是个寻常书生,照常理来说老包要杀白少宇跟玩似的……凭着直觉,陆笙觉得白少宇没有死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成捕头就来到提刑司,手中拿着昨天晚上吴涛一夜时间写出来的名单。长长的名单之上,白少宇的名字赫然在列。
陆笙有些迟疑,笔尖停在白少宇的名字前久久无法下笔。
他不想怀疑白少宇,不仅仅是因为和白少宇是朋友。更重要的原因是白少宇如此风华绝代,如此前途似锦!
恰似画中仙,是风靡整个苏州城的绝世美男,但是偏偏,他却和四大杀手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现在,太多的疑点汇聚到白少宇的身上。
一个偶然路过发现案情的报案者,现在却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脱身了。
终于,陆笙还是在白少宇的名字上画上了一个圈。
“陆大人,您这个圈是……”
“最有嫌疑的人选。”
“白少宇?怎么可能?”成铺头也如陆笙一样不愿意怀疑白少宇。
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某些方面已经代表了苏州,代表了苏州才子。没有人怀疑白少宇会不会考场失意,没有怀疑他日他会不会金榜题名。甚至,他的才名已经传播到了京城。
“陆大人,白少宇不可能是青龙。”
“为什么?”陆笙低着头,声音也变得有些怪异。
“因为年龄对不上啊!青龙在十年前就已经是大名鼎鼎的杀手,但白少宇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而且白少宇学富五车,他没理由做杀人的买卖……”
“谁和你说青龙是一个人?”陆笙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不是一个人?难道是妖是鬼不成?”
“青龙只是一个代号,你可以叫青龙,我也可以叫青龙。四大杀手,其实并不是他们的称呼,而是他们的代号。十年前的青龙和现在的青龙未必就是一个人。”
“大人从何得知?”成捕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系,但却依旧难以相信。
“从何府灭门案之中得知!”陆笙缓缓的来到门口,看着依旧有些阴郁的天空。
“何府灭门案,其实应该是四大杀手内讧所牵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被江湖人称之为四大杀手。但是……他们真的是一伙的么?
从未有过四大杀手联手的记载,也没有这样的传闻。甚至,他们有可能非但不是朋友反而是敌人。
还记得何韵小姐的死状么?”
成捕头脸上露出了一脸的茫然,有点跟不上陆笙的跳脱性思维。但仅仅瞬间,成捕头反映了过来。
“记得,何韵小姐应该是被凶手掐着脖子按倒在床上施暴,胸口被撕咬的血肉模糊。何韵小姐不堪承受,生生的被凶手掐死……”
“这只是仵作在看到伤口之后的推断,但实际情况未必是凶手在施暴。他,就是来杀人的。”
“为了杀人?”
“还记的我问过你,苏州府的小姐喜欢纹身么?你说清乐坊的姑娘倒是很喜欢。何韵小姐既然是大家闺秀又为何学着清乐坊的姑娘一般在身上纹身?就不怕败坏了名声?
何韵小姐身上的纹身,为禽类翅尖。当时我并没有留意,直到我看到秋月姑娘背上的凤凰纹身之后我才豁然明白。
凶手之所以破坏何韵小姐的胸膛其实就是为了破坏纹身,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天黑,可能是因为时间不够所以才没破坏的彻底。”
“大人,你是说……何韵小姐是朱雀?”
“何韵小姐的琴艺传自秋月姑娘,但实际上恐怕不仅仅是琴艺,甚至是朱雀这个代号。四大杀手已经老了,已经消声灭迹了十年时间。那么下一次出现的,应该就是他们的传人了。我推测,何韵小姐就是朱雀的传人,所以……她才是导致何府被灭门的真正原因。”
“如此推断,陆大人认为白少宇是青龙的传人?”
“恐怕不仅仅是传人这么简单,他很可能已经是青龙了。老包的生死簿上有白少宇的名字,但是白少宇还活着。
纵观老包来到苏州杀的人,除了最开始给他捣乱的之外再无别人。而玄武诛杀令也已经消声灭迹十年之久。
换而言之,老包已经很久没有再杀人了,但为何却又在生死簿上添上白少宇的名字?除了有仇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而一个名动苏州的才子,怎么会和卖棺材的老包有仇?那就是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恩怨了。现在玄武朱雀已死,给我的怀疑对象已经不多了。
昨天吴涛所接触这些人之中,却偏偏有白少宇。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巧合。”
“那……陆大人的意思是……直接上门去抓人?”
“当然不行,白少宇是名动苏州的才子,而且又是去年府试第一,已经有士子身份。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上门抓人。”
“那怎么办?”
“没有证据,只能让他自己露出证据了。”
轰隆隆——
天空突然响起一道响雷,浓云滚滚,天际的乌云遮天蔽日的袭来。
“捕头,捕头——”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呼唤声,伴随着呼唤声,一名捕快大步的走来。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这里是提刑司,你当是拘捕衙?”
“对不起,是属下冒失了。陆大人,小人冒失请恕罪。”
“些许小事,不打紧的。何事如此急忙?是有大事发生么?”
“回禀陆大人,城南又发生了命案。一个药房掌柜的死于非命,中毒症状来看和清乐坊的秋月小姐一样。”
“真的?在哪?”成铺头连忙跳了起来。
等陆笙和成捕头赶到现场的时候,药铺的外围已经围满了人。陆笙喝退人群,走进药铺之中。药铺不大,处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之中。
现场已经被捕快们保护了起来,掌柜的趴在柜台之上死去,屋内并没有打斗的迹象。整个药铺的陈设也非常的简单,没有任何值得可疑的地方。
陆笙刚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杏仁味。而正是这个味道,让陆笙确定了凶手果然就是杀死秋月的同一人。
陆笙命捕快们掀开掌柜的衣服,右手手臂之上,一只威风凛凛的虎头纹身那么的扎眼。
而在掌柜的胸前还找到了一枚白虎诛杀令和一本和老包几乎一样的生死簿。
身份不需要怀疑,这个掌柜的就是四大杀手中的白虎无疑。如今白虎朱雀玄武都已经死了,谜底似乎也到了掀开的时候了。
翻开生死簿,也是如老包的生死簿一般上面密密麻麻上百个名字。而最下面的那个名字,赫然就是白少宇。
“大人,财物并没有丢失的迹象,但是在内堂发现了一本账本!”一名捕快飞速跑来报告。
“账本?带我去!”陆笙连忙跟着那人进去,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对着身后的捕快说道,“你们给我好好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陆笙来到内堂,翻开账簿。这本账本记录着药店的开销和客人购买药材的明细。可以看得出来,白虎是个做事严谨的人。每一笔,每一个人都记录的非常详细。
但是……这本账簿之中却缺失了很多页。很显然,这是凶手撕去的。而这被撕去的那一部分,很有可能是证明凶手身份的直接证据。
“青龙的速度太快了!”成捕头有些愤恨的叹息道。
“他出手快,对我们来说未必就是坏事。出手越快,就证明我们离真相越近,凶手就越迫不及待。慌乱之中,总会露出破绽的。”
“大人,有发现!”突然,一声叫唤响起,一个捕快从门帘外大步的冲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布满污垢的纸,“大人,这是在柜台下面发现的,掌柜的死的时候脚下还踩着这张纸。”
陆笙接过一看,连忙对着手中的账簿对照了起来。果然,这张纸就是被撕掉账簿中的一页。
“正月初八,白少宇购买朱砂,矿砂,铁砂各十斤……”
“白少宇!大人,看来就是他了。怎么办?要不要告知知府大人?”
“你先回去汇报。”陆笙脸上露出了凝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白兄,为什么是你?你不该如此的……”
陆笙回到提刑司,换上了一身便服。看到陆笙换了衣服出来,陆狸好奇的凑了上前,“哥,你这是要出门?”
“我去看看朋友!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要的话去换衣服。”
最近为了追查四大杀手的事,几个人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今天陆笙匆匆跟着成捕头出门,也没叫上他们。难得陆笙带他们放松一下,三个手下自然欣然应允。
至于陆狸,早就在陆笙话音落的时候跑的没影了。
“孙游,你是苏州城人士,你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到烈酒?”
“烈酒?大人要多烈?”
“能多烈就有多烈的。我们今天要去拜访的朋友可是出了名的好酒,不是烈酒不能尽兴。”
陆笙并没有告诉几人对白少宇的实锤,所以他们也单纯的以为陆笙真的要去访友。
“我知道,馨予楼的惊蛰酒,是苏州府最烈的酒,就是塞北的神仙醉也不能相提并论。传闻此酒极烈,很少有人能撑过三碗。大人,走亲访友送这么烈的酒合适么?”
“要的就是烈,给我去买两坛来,速去速回!”
孙游应了一声飞过墙头消失无踪,陆笙有些羡慕的眨巴了一下嘴巴。似乎自己,还不会轻功呢。不会轻功,还是算是身怀武功么?影视剧里的大侠,除了伴随着BGM之外都是从天而降的出场的说。
第二十五章 荷塘春色
雨过又是天晴,陆笙让手下拎着两坛惊蛰酒出发了。
大雨磅礴后的天空分外的鲜艳,一座彩虹横架于天地之间。陆笙来到白少宇家门的时候,白少宇正在院中挥毫泼墨。
“白兄,不请自来,恕罪恕罪!”
“玉竹兄,快快请进。玉竹兄日理万机怎么想到今日来寻我了?”白少宇连忙放下笔,上前迎了过来。
突然,白少宇鼻孔微微抽动,眼神放在孙游手中的两坛酒上就再也没能移开眼睛,“惊蛰酒?”
“是,惊蛰酒!白兄以前饮过?”
“饮过,醉了三天三夜,此乃烈酒中的烈酒。玉竹,你这次来到底为了什么?”
“访友!”
“不是为了破案?”
“破什么案啊?何府灭门案已经破了,李厢都已经被无罪释放了。”陆笙露出满脸高兴的笑容说到。
“我听朋友说……清月坊出事了?”
“嗯,秋月姑娘得了怪病,突然暴毙而亡!”说到这里,陆笙突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白兄,听你的语气似乎甚至惋惜啊。莫非你和那秋月姑娘……”
“陆兄别胡说,你是知道我的,虽然我时常与朋友去清月坊寻欢作乐,但却从不夜宿。”
“你要没有和秋月姑娘发生点什么就好,要发生了我怕会恶心到你。”
“怎么了?”陆笙的这句话,顿时勾起了白少宇的好奇。
陆笙露出一丝戏虐,悄悄的凑到白少宇耳边,“我和你说,这个秋月姑娘驻颜有术,别看她不出三十年华,经仵作断定,她至少也该有四十岁了。”
“四十岁?那不是老太婆?”白少宇满脸惊恐的叫到。
这个时代的人衰老的快,很多十六七岁就嫁人了,三十岁的看起来像四十岁的,四十岁的看起来像六十岁的。
“是啊,所以说怕会恶心到你。想想苏州城的风流才子为秋月姑娘痴狂,若是知道他们追捧的秋月姑娘实际上是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不知是何表情?”
“那定然是捶胸顿足数日不思进食。”白少宇脸上露出了淡雅的笑容。
“咦,白兄,你在作画啊!”
“是啊,荷塘的莲花开了,满园春色,一时心血来潮打算画一幅荷塘春色图。陆兄,一起品鉴一下?”
“在下画技与白兄比起来相差甚远,我可不敢献丑。”
“陆兄过谦了,上次与陆兄探讨之后受益匪浅。陆兄风骨之说,更是让在下如悬壶灌顶一般。
之前我作画只停留在意境之下,多是缥缈无踪,深远之意,但是这与世人何益?
云雾渺渺的诗词歌赋,那里比得上一篇震耳发聩的雄文,哪里比得上一篇利国利民的策论?
从昨日起我就在想,莲之风骨是什么?可惜我悟性不佳,始终未有所得,心中虽喜,却不知喜从何来。”
说着白少宇轻声一叹,缓缓的指着眼前的莲花图。虽然每一朵荷花都娇艳万分,虽然每一片莲叶都清脆欲滴,可这幅画却总感觉有些美中不足。
陆笙默默的看着莲花图思索,缓缓的转身来到荷塘边上若有所思。
突然,陆笙转过身,“白兄,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
“莲之风骨!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此应为,花之君子!”
轰——
仿佛一道响雷在白少宇的脑海中炸开,让白少宇整个人都懵逼了。
脑子里回荡的,全部都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花之君子……花之君子……”
白少宇的眼睛越来越亮,神色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花之君子,原来是花之君子。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说着,瞬间挥笔泼墨在画卷之中快速的游走起来。
在群花之中,一朵孤独的莲花缓缓的长出。一根笔直的花枝,一朵鹤立鸡群濯而不妖莲花缓缓地绽开。
此花一开,百花败。画卷之中,只有这一朵才是唯一的莲花。其余的莲花,在这朵面前如小丑一般的不堪入目。
“好!好!好!陆兄,你不愧是说出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的人,这一句花之君子的隐喻,足以为千古名句。当浮一大白,当狂歌痛饮!”
“那就请把!”陆笙示意白少宇,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桌上的两坛惊蛰酒之上。
相视一笑,没有多言。
白少宇以前到兴奋之时往往放荡形骸,倒是陆笙以前喝酒很规规矩矩。但此刻,两人却同时排开封泥仰头痛饮。
陆狸三人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他们不是羡慕陆笙两人能仰头痛饮,而是羡慕两人能如此的潇洒。
一句话,一首词,一幅画,却能让旁人感受到他们的超然,震撼于他们的逼格。
才子,之所以让人追捧,就是因为装逼起来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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