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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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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在上面也疼的钻心。”少冲呵呵一笑道:“只要练习得法,这手便利如刀剑,硬似斧锤!摧枯拉朽,无坚不摧。”说时,左掌化为刀剑,连砍带削将木人桩的诸多枝杈一一斩断,众人正惊讶时,少冲一弯腰将木人桩连根拔起,向上一抛,双掌齐发,将木人桩劈成十六根大小一致长约六尺的棱形木条。四下里一阵惊呼,抢过木条查看,切口齐整如刀劈斧剁,众人无不叹服。少冲拍拍手掌,笑道:“这件事不要禀报堂主。近来手头紧,打坏的木人桩我可赔不起。”众人大笑,一人问:“教头师父是谁?”少冲道:“想抢我饭碗?我不告诉你。”众人又大笑。
又一人道:“有人说,武功高强之人,可以挥掌碎石看来也是真的!”少冲道:“肯定是真的,可惜我还没练到,我只能一掌打碎几块砖头。”众人笑道:“那不稀奇,我们铁牛兄弟能一掌打碎八块砖。”少冲笑道:“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一个八尺高的壮汉被众人哄笑着推搡出来,冲少冲点点头,憨笑道:“俺就是。”少冲眯着眼笑道:“是够结实的,练拳几年了?”铁牛道:“俺四岁就练拳,到今年十几年了。”说话间有人把七块青砖落成一摞,上面铺了一块汗巾。铁牛嘿嘿一笑,甩了甩膀子,把马步扎稳,大吼一声,七块青砖全部断成两半,四下一阵叫好。少冲看了看碎砖,笑道:“果然是好功夫。”张希言笑道:“教头何不也露一手,让他们开开眼。”少冲道:“我也来?”廖晖笑道:“教头身体不适,也可以不打。”众人齐声叫道:“教头来一个。”少冲笑道:“那咱就和铁牛兄弟比一比。”众人都叫好,有人搬来七块砖,廖晖道:“好糊涂,铁牛打七块,教头如何能和他一样?再加三块。”众人闻言不由得都倒吸一口冷气。
第206章
少冲并不在意,也不起身,只是把袖子向上捋了捋,笑道:“大伙把鼻子捂好咯。”挥掌拍下,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击打在青砖上没有任何声响,青砖一块没断完好无损,众人正疑惑,少冲轻轻地抬起手,看似完整无缺的青砖突然间裂变成一堆碎土。一阵风吹过,飞尘四起。四下里一片死寂,张希言、廖晖一起跪拜道:“请教头传授我们武功。”四下里跪成一片齐声大喊。梁兴笑道:“李教头本来就是来教大伙功夫的,不过要练一身好功夫要吃不少苦头的,更不可半途而废,你们都做得到吗?”众人纷纷喊叫做得到,少冲道:“练功有练功的法门,要循序渐进,你们若能听我号令,我便教,若是不能,我只有告辞。”众人纷纷应诺。少冲大受感动,抱拳道:“自今日起我便尽自己所学倾囊相授。”众人欢呼雀跃,将少冲抬起围着校军场转了三圈。
少冲当下召集各标标头、丁头道:“俗话说气力乃万功之本,要练好功夫,就要先打熬气力,夯好根基。我先教授你们一套体操,你们学成后再交给其他兄弟,今后每日勤加练习。”当下细细教授给众人一套体操,只寥寥数式,学来并不算难。不过一个时辰众人都已掌握要领,各自散去。
梁兴道:“教头真要按《操典》来教授他们?”少冲道:“《操典》乃是大家之作,博大精深,十分难得。唯一的缺点是太过繁琐,它将天下的兵阵之事统统囊括,独独忘了有几人能看的过来。我决定化繁为简,层次递进,择其优者而用。”梁兴叹道:“李兄果然不同凡响,梁某钦佩之至,今后凡事当唯教头马首是瞻。”少冲笑道:“梁兄过谦了,梁兄马背上的功夫可是当世少有。兄弟倒有个不情之请,梁兄可能传授我马上的本事?”梁兴呵呵一笑道:“李兄果真想学,在下自当倾囊相赠。不过纵然你学得弓马娴熟在这江南水乡也是无用武之地啊。难道李兄另有大志?”少冲微微一笑道:“梁兄如何忘了‘技多不压身’这句俗话。你我江湖浮萍,今日在这,明日又不知身在何处呢。”梁兴闻言大是感慨,正容答道:“李兄想学,咱们明日便开始。”
弹指间,花红柳绿,又是一年好春光。因训练得法,兵卒们都大有长进,贺老海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对少冲信任有加。虽然如此,铁心堂毕竟不同别的堂口,不光要日夜操练,还常常要外出公干,受伤流血倒在其次,常常十天半个月不能回来。陈南雁一人独守空房,日日愁眉不展。少冲思来想去,决定去见见中枢堂的副堂主汤玉露,此人主管荆湖人事或许能帮得上忙。等少冲到了中枢堂才知汤玉露已经于三天前调任钱粮堂堂主了。少冲暗自苦笑道:“这莫不是天意?”既然来了也就顺便过去拜望一下,钱粮堂所在的西花庄离中枢堂所在的桃溪不过一里地,西花庄靠近东湖,东北望去绿柳红花中有一座金碧辉煌的酒楼,少冲心觉眼熟,细一想原来就是那年自己与刘早一起喝花酒的阅江楼。少冲苦笑一声自己花了三年时光转了一个大圈又回到原地。
他心中正生感慨。只见一个四旬上下的矮胖文士迎出门来,自称汤雨露,少冲忙见礼,汤雨露连忙扶住道:“都是一家兄弟,不必客套,前几日接到久铭兄的书信才知道老弟要到武昌来。老弟放心,久铭兄交代的事情,我在离职前都已经办的妥妥帖帖。”少冲谢过。入座看茶,汤雨露道:“贺老海此人性情耿直,虽脾气有些暴躁,但心眼确实不坏。不过铁心堂终究不是人待的地方,这个久铭老弟在信里也关照过。下次见面我给你说说。”少冲大喜。
第207章
此时华灯初上,但见阅江楼,彩灯高挂,一派繁华富丽。3Z中文网www.3zcn.COM汤雨露起身道:“阅江楼是我钱粮堂的产业,老哥我也是刚刚接手,昨晚才去风光过,个中滋味妙不可言,今晚再陪老弟去风光一把。”少冲有求于人,不好推辞。上了阅江楼顶层,凭栏远望暮色中东湖别有一番风味。宴席摆上,进来八名妙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汤雨露笑道:“挑一个吧,荆湖八美都在这里了。”少冲去,只觉得眼花缭乱,一时不能取舍,忽见八美身后有一个侍女,气质如兰,肌肤如雪,论美貌丝毫不输于八美。
少冲不由地多看了她几眼,汤雨露哈哈笑道:“李兄品味果然不同凡响,硬是将这里最美的姑娘给找了出来,絮儿快见过李教头。”那女子婷婷袅袅地走出来,蹲了个万福道:“柳絮儿见过李教头。”少冲闻她遍体生香,不觉得心旌摇动,忙道:“絮儿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柳絮儿便坐在少冲身边。
汤雨露道:“这才叫美女配英雄,絮儿姑娘是我堂中的一名记账主事,只因太过貌美,过往人等都知道她的大名,所以每有贵客来都要请她作陪。李兄可不能当作一般歌姬来看。”少冲大惊道:“原来是柳主事,失敬,失敬。”柳絮儿轻声道:“教头见外了,教头是堂主贵客,絮儿自当尽心侍候。”说着袅娜而起为二人倒上酒水,汤雨露笑道:“大家就不必客气了,你们。”一指八美,“取家伙去。”众人散去,不多时丝竹声响起,八美诸般乐器娴熟,又兼人人能歌善舞。汤玉露哈哈大笑扭动肥腰与八美共舞,仪态尽失。少冲因柳絮儿并非一般歌姬,言谈之间甚为尊重。
席散,汤雨露大醉不醒,八美扶着他下楼去,屋里只剩柳絮儿和少冲二人,少冲甚觉尴尬,便要告辞。柳絮儿道:“教头真要走吗?”少冲道:“夜已经深了,姑娘也该休息了。”柳絮儿道:“教头是嫌絮儿粗鄙不堪服侍?”少冲笑道:“你我是同教,今晚承蒙关照,怎敢有其他奢望。”柳絮儿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时黯然失色,勉强笑道:“絮儿不敢耽误教头休息,恭送教头。”少冲告辞下楼急匆匆地赶回谷口家中,陈南雁已经熟睡。少冲腹中有酒睡不着,柳絮儿的一颦一笑犹在眼前,特别是她最后送自己下楼时的绝望表情,怎么也挥之不去。陈南雁翻了个身,把一条胳膊压在少冲胸前,少冲这才收摄心神,抱着陈南雁的手臂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二日正午吃饭时,梁兴凑过来,漫不经心地问:“絮儿姑娘床上功夫如何?”少冲道:“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是酒醉没睡好。”梁兴啧啧嘴道:“可惜,可惜了。玉体横陈,李兄竟能坐怀不乱,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少冲道:“换成梁兄当该如何?”梁兴道:“换成我?呵呵……你以为她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好女子?错啦,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千人啃万人骑的货色……”少冲笑道:“她欠你五吊钱没还?”梁兴一愣道:“没有啊。”少冲道:“那你为何说话如此恶毒?她也罢,贞洁玉女也好,与你我何干?”梁兴“噗哧”一笑,指着少冲道:“你就是嘴硬,有你后悔的。”
梁兴不幸言中,一连几日,少冲眼前总是挥不去柳絮儿的影子,他怕被陈南雁发觉,只有躲着不回家。一连十余日白天与兵卒泡在校场上,摸爬滚打,一刻不停。天黑了自己耍刀舞剑直到累的动不了为止。
第208章 荆湖(3)
这一日,少冲正在校场上督导训练,忽听贺老海相召,急忙赶去。铁心堂正座上坐了一个人,身着布衣、五旬上下,白面微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在翻阅文件。堂主贺老海恭恭敬敬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叉手侍立在赵自极身后,少冲猜他就是那个权势熏天的赵自极亲信中枢堂副堂主文世勋。果然,少冲拜见过赵自极后,贺老海又道:“这是文副堂主,快参见。”少冲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文世勋微微颌首算是回礼。赵自极头将文件放在一边,喝了口茶,问道:“天气炎热,你这般练兵万一出现死伤如何是好?”
少冲道:“回禀总舵主,兵者克敌护身之利器,非筋骨强健、意志坚强者不能胜任,否则危难时刻难堪大用。故此属下严苛要求,不敢丝毫松懈。属下知道一味蛮干必会出乱,因此早就备好了仁丹、绿豆汤解暑,郎中也候命一旁。此外,属下也叮嘱各队丁头,一有异样立刻施救,确保万无一失。”赵自极拍案道:“一派胡言,你这般蛮干,只会惹得怨声载道,你想动摇我军心吗?”少冲一震,凛然道:“回禀总舵主,属下所练兵卒,个个用心,绝无叫苦之说,恐是有人诬陷属下。”
赵自极道:“你还敢顶嘴,地字标的李大海向我哭诉,你每日练兵十个时辰,中间水米不让进,稍有不从就拳脚相加,这难道有假?”少冲道:“回总舵主,地字标只有一个叫张大海的人,并无李大海此人,这必是有人诬告属下。请总舵主明察,若所查属实,属下甘愿领罪,若属不实请总舵主治他人诬告之罪。”赵自极冷笑嘿嘿,指着少冲问贺老海:“这就是你们挣来抢去的千里马,我看也很平常嘛。”贺老海嘿嘿笑道:“属下早就说过,他确实不是什么千里马,没有汤堂主说的那么好。不然总舵主要,岂能舍不得?”少冲隐约已能猜到赵自极此来与自己上次求见汤玉露有关。赵自极走到少冲面前,道:“汤玉露在我面前举荐说你是匹千里马,要我重用。贺老海说你只是一个寻常的教头,算不上什么人才,你说说他们谁的话有道理?”少冲道:“回总舵主,汤堂主久掌人事,识人无数,慧眼独具,自有道理。贺堂主乃属下司长,遭袭相处,属下贤愚自然能一览无余。”赵自极摇摇头道:“你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谁也没得罪,却也没回答明白我的问题。你这样的性子教出来的只怕也都是些油头兵,这个教头我看你就不用做了。在我跟前做个听差吧。”
少冲闻言甚感意外,文世勋解释道:“总舵主身边缺一名侍卫长,物色许久都没有合适人选。汤堂主举荐了你,贺堂主说你不堪此任,故此总舵主亲自前来考问。你答得不算好,侍卫长的位子不能给你,你先做侍卫吧。”少冲道:“属下定当竭尽全力。”赵自极喝了口茶,道:“丑话说在前头,我脾气不好,以后挨骂时可不准说委屈。”少冲道:“属下有不当之处被总舵主骂也是活该。”赵自极点点头,将碗中残茶喝尽,走到廊檐下,眯着眼望了望天空,问贺老海:“今年的天跟往年不一样啊,才三月就这般热,怕是要出什么大事吧。”贺老海嘿嘿笑道:“纵然天翻地覆,总舵主也一样能稳坐钓鱼台。”送走赵自极,贺老海道:“你运气不错,总舵主爱才惜才,赏罚分明,你跟着他大有前途。”少冲道:“堂主栽培之恩,属下只有留待后报了。”贺老海笑道:“你人都走了,还有什么报不报的,他**得意之时念着我贺老海的一点好就行啦。好了,我已备下宴席,大伙一起聚聚,算是为你送行。”
少冲交割完毕,走马上任。天火教的惯例总舵主侍卫十八人,挂列在中枢堂名下,由侍卫长统领,只听总舵主一人提调,侍卫长由中枢堂勘选后报总舵主核准,缺位时由总舵主文书房管事代理,赵自极的文书房管事一职由自己的门生中枢堂副堂主文世勋兼任。文世勋原本只房的一个书吏,其人能做事更会钻营,十年之间由书吏升为管事,继而权倾荆湖,他的中枢堂副堂主之位只是为了办事方便挂的名衔,他权力的源泉是赵自极的信任和他牢牢把持的文书房。少冲初来乍到,抱着勤勉办差,少管闲事的心思,每日照章执勤,克己极严。赵自极喜读书,爱书法,平日里深居简出,偶尔出行也谨言慎行,一晃两个月并无什么大事。
第209章 荆湖(4)
少冲每日当值五个时辰便可回来与陈南雁团聚。数月将息,陈南雁身体微微发福,脸色红润,双眸乌亮,与街邻攀谈,常开怀大笑,当年的冷瘦孤傲再不复见。数月间,她不光学做的一手好菜,更学会了裁剪衣服,平日里便跟着王妈为人家缝补衣裳赚些零用。少冲打趣道:“与其这般幸苦,还不如找个月黑风高夜出去杀个大户,一辈子也衣食无忧。”陈南雁一本正经道:“既然已经退隐江湖,就该过平常百姓的日子,不许你再动这坏念头,不然我就去报官,拿你。”说完扑哧一笑,少冲见她娇媚可人,心旌摇动,便要求欢,陈南雁含羞地低下头,坐着不动,却也不拒。
夜半时分,六个中枢堂的帮差抬着一只大木箱房一个执事的引领下静悄悄地到了赵自极居住的小院门前,侍卫伸手拦住要开箱检查,执事冷着脸道:“你们不认识我吗?”少冲道:“这里是总舵主的寝室,任何东西都要检查。你不知道规矩吗?”执事冷笑道:“别的东西你们可以检查,但这件东西你查不起。”少冲冷笑道:“我等担负总舵主警卫之责,什么东西检查不得。”拔剑在手,喝道:“谁敢阻挡杀无赦!”执事吓得不敢动弹。忽一人沉声喝道:“住手!放他们进来。”院门一开,文世勋冷着脸走了出来,执事见状如遇救星。侍卫见文世勋发话,都退到一边,唯有少冲站立不动。文世勋道:“李少冲你想干什么?”少冲道:“搜查进出物品乃是卑职职责所在,请文副堂主恕罪。”
“这是总舵主亲自点要的东西。”文世勋冷冷一笑,“你还要检查吗?”少冲道:“便是总舵主吃的饭菜我也有权先尝。打开箱子。”文世勋的脸腾地变得铁青,脸皮急剧地抽*动了两下,忽然挤出了一丝笑容,拉住少冲的手臂低声道:“来来,借一步说话。”少冲也觉得有些骑虎难下,便也收了剑。走到无人处,文世勋已经是满脸的笑容,当胸擂了少冲一拳,笑道:“真是个急性子啊。我告诉你啊,这里面的东西关及到总舵主的声誉,所以是万万不可以打开的。”少冲惊道:“那是什么东西?”文世勋看了看左右,附耳低语道:“是一个女人!”少冲笑道:“总舵主日夜操劳,叫个女人来侍候,用的着这般神神秘秘的吗?”文世勋皮笑肉不笑道:“这个女子,跟别的不一样。”少冲冷笑道:“她莫不是有三头六臂。”
文世勋见少冲仍没有放行的意思,突然冷了脸道:“实话告诉你,箱子里就是万人迷柳絮儿。”少冲浑身一颤,道:“你,你怎么敢把她带来,这万一要是让人知道,总舵主岂不是……”文世勋冷冷道:“现在知道后怕啦?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传了出去,嘿嘿,不知道是你死还是我死。”文世勋拍了拍少冲,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一连数日,大木箱三更进,五更出,毫厘不差。
这一日,风衣府千叶堂堂主赵扈路经武昌,赵自极在阅江楼设宴。汤雨露亲自安排,二人在里间对饮时,少冲等人守在外面。不多时,文世勋开门出来,脸色紫红,拉着汤雨露的手,上气不接下气道:“快,快,找两个姑娘。”汤玉露惊道:“八美都进去了,还不够?”文世勋憋着脸吃吃地笑了,搂着汤玉露道:“看你吓得,是我要,我实在憋不住了。”汤玉露嘿嘿笑道:“我早安排好了。一个二八处子,一个半老徐娘。老嫩搭配干活不累。”文世勋捅了汤玉露一拳,吃吃哈哈地笑。汤玉露打发了文世勋,转脸问少冲:“老弟要不要也来一个?”少冲道:“不知絮儿姑娘方不方便?”汤雨露闻言一愕,笑道:“老弟别惦记她了,她这几天身子不舒服,面容憔悴不能见人。”少冲道:“原来是病了,那我倒应该去探望一下。”汤雨露道:“老弟,你这不是捣乱嘛?她如今不是那个了吗。你少跟我装聋作哑。”少冲笑道:“我跟你说玩笑的,你老哥都快成皮条客了。这可不是小弟心目中老成持重的大哥形象。”汤雨露不屑地冷哼一声道:“老成持重?我若出去开妓院,保管是天下一等一的。”二**笑。
第210章 荆湖(5)
一盏茶的功夫,文世勋小跑回来,脸上红光散尽,略带几分疲惫,隔窗见二赵还在屋里饮酒,微微松了一口气。汤雨露打趣道:“你老兄什么时候改行做快刀手了,这么快就攻破山寨啦?”文世勋叹道:“主子在这里,做下人的怎敢擅离职守?好几次呀,我都以为他在叫我,一骨碌爬起来,光着屁股就往外跑。唉,这哪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是春宵一刻催命紧。”二人偷笑。文世勋瞥了少冲一眼,道:“上次那个事啊……总舵主说了,你这个人办事认真,恪尽职守。侍卫长这个位置让你先代着,等过个一年半载,你立下些功劳,我再上报总教。”汤玉露笑道:“如此,老哥恭喜李队长啦。”文世勋道:“对,对,应该恭喜,我也恭喜你。不过有件事咱们得说在前头。下次跟我说话温柔客气些,别跟铁面包公似得,我,我这个人很小气的,你问问汤大哥,我很会记仇的。你得罪了我,我是一定要报复的。”少冲闻言一言不发,躬身深施一礼。汤玉露笑道:“过啦。文老弟是跟你开玩笑的,兄弟之间相互扶持才能长远嘛。”文世勋嘿嘿一笑,捅了少冲一拳,道:“你这个人还不错,以后跟着我混,亏不了你的。”
当晚子时,赵扈离开武昌顺江东下,赵自极派少冲领二十人沿途护送,到了江州与金陵总舵来人交接后才回武昌。一来一回七天,因走得急没有跟陈南雁打招呼,少冲回武昌后又被文世勋叫去,要他把路上发生的事一点一滴都写下来。少冲写了一遍,文世勋说太简,要他重写,再送去又被打回来。第三遍眼看着就要写完,忽听门外一阵嘈杂,有人大喊:“刺客,刺客,快拿刺客!”少冲心下暗笑道:“此地守卫如此森严,不等天黑你就敢动手?岂不是自寻死路?”这所九进院落除了总舵主卫队还有铁心、千叶两堂派驻的轮值卫队,总数不下百人。更奇怪的是赵自极刚刚去了阅江楼,刺客不是冲着总舵主难道还会冲着文世勋,少冲哑然失笑,笔走龙蛇写完第三遍,这才提剑走了出去。
刺客被铁心堂值守卫队拿住,侍卫统领是人字标的标副宁远成,他自然认得少冲,远远见了礼。少冲道:“伤了多少弟兄?”宁远成道:“没人受伤,弟兄们用网拿的她。”少冲道:“问过没有?都说了些什么?”宁远成道:“她说她叫陈红,住在谷口镇,来这寻丈夫李成。”少冲心里一震:来武昌前,陈南雁和自己都取了假名,陈南雁取名陈红,自己化名李成。铁牢里锁着的人正是陈南雁,此时蜷缩在屋角的木板床上,面无表其,少冲见她没有受伤,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去谷口镇查查有没有这个人,果真是一个村妇误闯进来的,倒是小事,若不是可就麻烦了,文副堂主是个精细的人,非要你查她祖宗八代不可。你们最好查清楚了再向他回报。今后遇到这些小事,不要闹得惊天动地,惊动了总舵主,可不是闹着玩的。”宁远成笑道:“多谢教头指教。我看此人就是一个村妇,属下派人查过就放人。”
文世勋一路小跑过来,望见少冲远远就叫:“你让我好找,快,快挑二十个好手,跟我出去办一趟要紧的差事。”少冲道:“正好有件事请文副堂主示下,宁副标头刚刚拿住了一个误闯进来的村妇,不知如何处置。”文世勋闻言拍手叫道:“都火烧屁股啦,还管这些鸡毛蒜皮?赶紧把人找齐,我在江边等你。”少冲心头暗喜,吩咐宁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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