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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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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玉虽然失手,却无逃跑的意思,狞笑道:“刘庸,周氏在我手上,杀了我,她一定没命。”刘庸闻言心神慌乱,忍着气问道:“你把她怎样啦?”李迎冷笑一声,指着齐玉的脸骂道:“你骗人!周氏有雷堂主护着,谁能伤她?”齐玉哈哈大笑道:“十万元军早将寿州城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出不来,城破之**们全都得死!”
第401章
刘庸闻言心中一乱,牵动着伤口的血殷殷往外渗。张羽锐大笑道:“你别痴人说梦了。昨天前我接到寿州雷堂主密信,江淮各路十万大军开赴寿州,蒙古人不战而退。寿州城安然无恙,周氏更是平安无事。”齐玉将信将疑道:“这不可能?他们说好要救出舅舅的,他们不可能撤兵!你在诓我!”李迎冷笑道:“你也不想想,寿州乃江淮门户,朝廷如何能丢的起?你与你舅舅都被他们骗了。”齐玉慌乱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这,是你在骗我。”胡汉中瓮声瓮气道:“住嘴!寿州城是豆腐城吗?岂是说破就破的!”转脸向李迎:“胡某平生没有佩服过什么人,你算是一个。不过聪明灵秀者多薄命,我劝你还是守拙保平安。”说罢一声长嚎转身朝着骆红英的铁枪撞去,二人相距不过三五尺骆红英手枪不及,将胡汉中穿个透心凉,刘庸急将手中剩余的一粒保命丸喂他服下,胡汉中面目狰狞已不中用,面朝刘庸断断续续说道:“胡某一生,都敬你为帮主,可,为了帮中十万弟兄,胡某只好,走了这一步。帮主,你……”言未尽而亡。
齐玉放声大哭,指着刘庸道:“你害死了舅舅,你害死了舅舅,靖淮帮十万弟兄完啦,完啦……你,你配做帮主吗?”言罢朝自己咽喉发了一箭,顿时身亡。眼见两具尸体,刘庸茫然无措道:“我做错了什么?两个最亲近的人都要反我?我刘庸几时要害兄弟们了?谁能告诉我这是为甚么?”竟是情不自禁,放声大哭。众人皆叹息无语。李迎道:“刺马营放话说,凡和拭剑堂来往者,皆为死敌。他们这么做或许是想为靖淮帮留条后路吧。”刘庸道:“我八岁就做了帮主。这么多年他一直待我如父如兄,有什么话都能当面说出来,今日又因我而死,刘庸情何以堪。”
李佩红道:“他一句话不肯多说就自尽,可见他心中也知有愧。刘兄要以大事为重,还是尽快还回寿州主持大局。”刘庸猛然醒悟道:“是是是,我得尽快回去。”少冲道:“在下在陇西时也学得些攻城守城的本事,愿助刘兄一臂之力。”李佩红道:“在下也愿助刘兄退敌。”刘庸道:“两位的好意刘庸心领了。不过,两位都是一方统领,各有千头万绪的烦难事。胡汉中怕我与两位交往,帮中其他弟兄也难保没有此心。二位去了,反倒不美。”李迎笑道:“是呀,你们若去,恐怕朝廷真是一兵一卒也不发了。”李佩红叹道:“迎儿姑娘所言极是,我二人就暂不过去了。自今日起拭剑堂庐州分社每日会送给刘兄一份淮西军报,以资防守。”刘庸谢过,因李佩红正要去往太湖西山与其妻唐若会合二人遂同道而行。
少冲暗中将李迎叫到身边低声问道:“赵慈厚真是坐底?”李迎笑道:“是与不是都不重要,要紧的是他现在愿意站到咱们这一边。”少冲笑道:“难得你能看得这么开。只是你为何把骆英红带到临安来?”李迎俏皮一笑道:“这个我不告诉你。”又说道:“我人到临安了,能不能见见母亲?”少冲道:“我已让你张叔叔去安排了。”李迎不悦道:“女儿要见母亲还要事先安排吗?”少冲笑道:“你母亲贵为郡主,不比一般人,她又有了新家,也有了子女。我们贸然过去,岂不是要给她招惹许多麻烦?所以稳妥起见还是预作安排,既让你们母女相认,又不至旁生枝节。难道父亲这么做错了吗?”李迎泣道:“可知我命苦,见一面亲生母亲也要费这许多周折。”少冲正要劝慰,李迎忽将眼泪一把拭去,笑道:“再等等也无妨,我就在临安多玩几日。”说罢跳上马叫道:“我跟骆姐姐去玩,你不必记挂。”一提缰绳,那马稀溜溜一声长嘶,撒腿便跑,少冲拦之不及只得任她去了。
第402章 无为有时(2)
李迎和骆英红进了临安城,街市繁华是她平生所未见,又嫌马累赘便找了家客栈将马寄存了。二人手牵着手在街上闲逛。骆英红终究是年长稳重些,和李迎玩耍了一圈,便劝她回客栈。李迎正在兴头上,如何肯走?嘲笑道:“你急着打发我做什么?你夫婿还在寿州又不在这。”骆英红叹道:“也不知他怎么样了,当初你为何要把他丢在寿州呢?”李迎正要回答,冷不防一个白面无须的男子凑上来,恭恭敬敬地问道:“敢问哪位是李迎姑娘。”李迎正要答话,骆英红抢先一步,问道:“你是谁?”男子笑道:“夫人不要误会,在下是乐阳郡主府的管家,我家主人请李迎姑娘过府一叙。”李迎笑道:“乐阳郡主,我不认识她。聊天就免了吧,我还有事。”男子冷笑道:“姑娘就不想见见生身之母吗?”李迎闻言顿时变了脸色,道:“你带我去!”骆英红拦不住,只得跟在身后。到了乐阳郡主府外,李迎抬起脚正要进府,骆英红小声提醒道:“小心有诈。”李迎道:“英红姐姐,你在外面守着,若我半个时辰不出来。你去告诉我爹。”骆英红点点头,目送李迎进了乐阳郡主府。
李迎随管家进入正堂,但见整座上有一个****,望见李迎冷笑道:“我儿见了为娘为何不跪。”李迎默然一惊,喝道:“你不是乐阳郡主,你究竟是谁。”话音刚落,那妇人哈哈大笑,大厅门咣当关闭,四下顿时围上来八名高手,妇人哈哈笑道:“果然是李少冲的女儿,很是机灵啊。你如何看破我不是**的?”李迎冷笑道:“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个女人。”那妇人哈哈大笑,喜道:“你越发让我喜欢了。你若不是李少冲的女儿,我倒要收你做干女儿。”李迎冷笑道:“不必了,你设计把我骗来究竟为了什么?”那妇人道:“跟你做个买卖。替我引出李少冲,我就让你见见自己的母亲。”李迎道:“你们拿住了我,不怕父亲不来。这笔买卖不必跟我做,我只想见见母亲。”妇人点点头,道:“都说李少冲找了个聪明女儿,果然不假,也罢,就让你们见见罢。”说着拍了拍掌。
侧后屏风里推出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美艳贵妇,李迎只看了一眼,心就软了,脱口叫道:“娘,你是娘……”那妇人已是泪流满面,却不能张口说话。李迎心知她被点住穴道,正要上前去解,但见人影晃动,一条人影到了自己背后点住了穴道。此人身法之快竟不在自己授业恩师余百花之下,只是他蒙着脸不辨是什么人,从人也搬来一张椅子,将李迎与谢丽华并排而坐。母女二人虽近在咫尺却只能泪眼相对,心中煎熬自然可知。蒙面人站在李迎身后,将手搭在李迎肩头说道:“你若敢动一动,休怪我无情。”
门外一人回报道:“李少冲已到太平巷,属下已经派人引着骆英红去寻他了。”假妇人问蒙面人:“人几时能到?”蒙面人笑道:“你尽管放心,只要能拖住李少冲一盏茶的工夫,他必能赶到。有他妻女在手,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假妇人冷笑一声,并不答话。示意众人退到屏风后隐蔽好,其中有三个人手持劲弩对准李迎和那贵妇人的后心窝,李迎心如刀绞,但此时也只能默默祈祷而已。
约有一盏茶的工夫,正门的屏风后转过一个人,正是李少冲,他身后跟着林清玄和张羽锐,李迎的心猛然一沉,看起来三人并无防备。大厅中一片死寂。
少冲直接进了正厅,目视假妇人良久,冷声问道:“你是蓝少英?”假妇人突然被人叫破自己身份,不禁心中一紧,森然笑道:“难得李府主还记着我的名字。”少冲道:“紫阳山一别已有十三年了,堂堂的蓝少主竟沦落到红场卖笑。”蓝少英冷冷道:“世人活在世上又有几个是在真笑。你李府主每次笑得都是真心吗?”少冲道:“这个我也不跟你争,为何要跟我作对?”蓝少英笑道:“李府主既知我是名章印社的人,再问这个问题不觉得有些可笑吗?杀了你挑起天下乱,这就是原因。”少冲笑了笑,道:“这其中没有为你父蓝天和报仇的原因吗?”蓝少英闻言突然把脸一冷,道:“在我面前不要提他的名字。”
第403章 无为有时(3)
少冲说话时,李迎连连向少冲使眼色,可惜少冲自始自终都像没看见,不予理睬,李迎心焦如焚,却又不知所措。正在着急时,少冲忽然指着李迎与那贵妇道:“你放了他们,我饶你一条性命。”这句话在旁人听来不免有些好笑,但蓝少英心头却是冷气飕飕,十三年前他只能跪在自己面前小心应对,那时生杀予夺的大权操在自己手里,自己无所顾忌,可是今时今日,情形好像转了个,蓝少英勉强说了句:“李府主这句话未免有些过了吧。”眼里却已经生出了一丝绝望。
没人看清蓝少英是怎么死的,近在咫尺的人也只看到他的头只是点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抬起来。弩箭突然激发,锋矢直击历史母女,这一回终于有人看到少冲是怎么出手的了,他的手一扬两道金光直接将弩箭打落,与此同时,林清玄、张羽锐也陡然出手,他们没有使用暗器,而是使用金山城的机弩,躲在屏风后的两名弩手瞬间丢了性命,此时堂中还藏着六个人,但没人再有勇气站出来,而那个一直站在李迎身后的蒙面人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少冲在解开李迎的穴道。贵妇人一把抓住少冲和李迎的手臂,急急叫道:“快走,陆云风马上就到。”李迎泣道:“娘,我们一起走。”妇人眼中流露出柔和的目光,她轻轻地抚摸李迎的脸,说道:“娘走不了了……你好好活下去……”嘴中的血一股一股往外喷,双眸忽然闪光停滞,张羽锐一搭脉搏,叹道:“夫人归西了。”李迎“哇”地一声痛哭起来。
门外警戒的侍从传来信号,拭剑堂副堂主陆云风正率大队人马赶过来,陆云风此时担任殿前班主,在谢太后身边红得发紫。张羽锐劝道:“请府主和大小姐先走,这里交给属下。”少冲拉起李迎,李迎擦了一把泪,拔出佩剑将蓝少英的尸体猛砍数十剑,只砍血肉模糊,手腕酸麻为止。
临安城南凤凰山本是皇家禁苑,山上林木葱茏并无闲人,在山南的一处风水宝地,张羽锐与林清玄充当苦工安葬了谢丽华的遗体,坟前树的碑上只写着临安谢丽华之墓,并不敢另外张扬。张羽锐以未能保全谢丽华向少冲请罪,少冲道:“你不必自责了,这里是临安,龙蛇混杂之地,拭剑堂尚且不能清扫干净,又何况你我。”李迎道:“母亲贵为郡主又是拭剑堂的人,为何就让那什么蓝少英来去自如?女儿实在不解的很。”少冲道:“蓝少英十三年前在临安创办名章印社,早已是根深叶茂,前几年他又投靠刺马营,在临安城几乎可以呼风唤雨,连拭剑堂也奈何不得他。你父亲虽说是拭剑堂的人但她是外堂,金堂主失势入狱,她的日子也不好过,这才让他们有机可趁。你也不要多想了。”李迎叹道:“我还能多想什么呢,只是为母亲不平罢了。”言罢又哭了一场,这才作罢。此时,探报回称陆云风已经将谢丽华的死因全部归罪于少冲,临安府衙,京城巡检司,拭剑堂数千密探都在寻找少冲一行。至于谁用真心,谁是敷衍,那只有天知各人心知了。众人站在凤凰山顶最后一次回望临安城时,已在滚滚万丈红尘中听出秋蝉清鸣、四面临风的末世之音了。
第404章 无为有时(4)
李佩红、刘庸二人改发易装走小路,一路上碰到十几波拭剑堂的捕快,都被李佩红应付过去。新开关是临安往北的最后一道关隘,盘查极严,二人正不知如何过关。突见一队骑士鲜衣怒马风卷残云而来,一路上横冲直撞,路人只有躲闪的份儿。众人来到关门前,一人叫道:“快开关门,驸马爷奉旨出关。”守城校尉道:“对不住驸马爷,没有枢密院的金令,谁也不能离城。”一个十五六岁的锦衣少年指着校尉的鼻子破口骂道:“不识像的狗东西,拦小爷路的都是一死!”劈头就是一马鞭,校尉抱头蹲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众兵卒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动。那少年跳下马打开城门,钟向义一行匆匆忙忙出关而去。刘庸正看得痴,李佩红低声叫道:“刘兄随我来!”骤马到了关前,盘马喝问校尉:“钟向义何在?”校尉被他气势所慑,指着关外战战兢兢道:“出,出去了。”李佩红照脸便是一马鞭,骂道:“放走钦犯,你该当何罪?”校尉大惊失色,跪地告饶。刘庸见火候已到,便说道:“这厮定是假传圣旨,我们还是快追吧!”副将一叠连声道:“是是是,钟向义确实假传圣旨。请大人明察。”李佩红冷哼了一声,打马出关。守门小吏还未将城门关闭,但听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校尉赶忙抢过一顶钢盔戴着头上。马上一个偏将大声喝问:“为何放人?”校尉道:“钟向义口传圣旨,末将不敢阻拦。”来人一拍大腿:“唉,他这是假传圣旨。他父子杀了铭阳公主,反啦!”校尉大惊道:“那末将随将军出城去追?”来人道:“算啦,我奉令只能追到这,出了城便与我无关啦。”说罢,拨马而回。
李刘二人出关之后便各走各路。李佩红赶到太湖岸边,雇船下湖,行了半日,忽见前面大小船只纷纷折返,一打听才知湖州水师聚集上百条战船数千人准备攻西山岛。船主死活不肯往前走,李佩红只得重金买下船自己划行。西山岛外巡弋的官军船只望见一人一船要上岛,远远地放了几箭便没再追赶。李佩红在岛背阴处上岸,沿着山道,通过数出关卡,到了山顶一座石寨,唐若正挺着大肚子督导众人布置滚石檑木,见李佩红平安归来禁不住热泪盈眶。
第405章 无为有时(5)
二人说不上几句话,管家李富领来一个锦衣玉带,面白如玉的富贵公子,正是九鸣山庄庄主陆云风,江南姑苏陆家、临安李家、绍兴唐家、太仓王家并称四大家,互通婚姻,算起来都沾亲带故。唐若见了陆云风便打趣道:“我跟你姐夫借此栖身不过十余日,你便来催要地租么?”陆云风笑道:“表姐在此,小弟本不敢来,可两位招呼不打,契约不立,定金也不给,小弟能安心?”唐若道:“这么说咱们只有收拾行李漂流他乡咯。”众**笑。陆云风道:“废话不多说,太后下旨调集一万水军攻打西山岛,不知表哥可准备好了?”李佩红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他们来吧。大不了把西山岛变成火烧岛,咱们全成烤鸡。”唐若道:“好啦,云风是来献退兵之计的,你别打岔。”李佩红道:“陆大庄主有何妙计请直说。”
陆云风道:“太后扳倒金堂主,是为少帝亲政铺路。一朝天子一朝臣,古今皆然。是钟向义把事情做绝了,如今太后也不能容忍,已经下诏捉拿钟向义父子。太后对表哥的人品才华甚为赏识。只要表哥愿意上一道表章与金百川一刀两断,小弟请愿将堂主之位想让。”
李佩红道:“师父于我有再造之恩,如今他老人家尸骨未寒,你要我与仇人握手言和,我万万办不到。早在师父蒙冤入狱时我就发过誓:今生今世再不为朝廷做事。你这一趟只怕是要白跑了。”陆云风闻言也只能苦笑而已。唐若劝道:“官场是非地,钟向义尚且**得杀妻叛逃,我劝你也及早抽身。”陆云风笑道:“多谢表姐提醒,小弟自有分寸。”道声珍重扬长而去。
李佩红叹道:“当真是世事难料,人生难测,昔日的纨绔公子,也迷恋起官场了。”唐若妩媚一笑道:“这岂不正好?九鸣山庄复兴有望了。姨娘泉下有知,当开怀大笑了。唉,不说这些了,你想个退兵之策吧。这几天我的头都大了。”李佩红拿起唐若的手轻轻地揉搓着,说道:“如今可不正是你扬名立万,一展身手的时候,为何反倒要退缩了?唐若摸了摸渐渐隆起的肚子道:“如今我只想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把他生下来,不再去想那些虚名了。”李佩红松了口气,自己的妻子变了,变回自己初认识时的那个机敏温柔浑身女人味的唐若。
岛外大军围了三五天,放了几声空炮,便尽数撤去。
第406章
刘庸赶到庐州时就听说宋蒙两军在寿州城下打了一仗,宋军死伤过万,惨败而走,寿州已被围的水泄不通,吃了亏的各路宋军并没有反攻雪耻的打算,而是忙着掩饰败绩造假邀功。靖淮帮副帮主宋士湘带着五万两白银在庐州奔走呼号,呼请朝廷出兵解寿州之围,银子流水样花出去却都似打了水漂,没有半点回响。刘庸只停留了半日便继续赶路,寿州被围后,各地赶来救援的靖淮帮众三五成伙,十五成队络绎不绝,到寿州城下时已聚集有五万多人,声势十分浩大。刘庸听从宋士湘计策,竖起旗帜,自称靖淮将军,封副帮主刘仲林为镇关将军,宋士湘为先锋将军,李云唐与定胡将军,将聚集起来的五万帮众编成飞虎、飞豹、擒龙三军,将城中守军万余人改成翔凤军。宋士湘率飞虎军一万人为先锋进抵城东唐山镇,遭遇蒙古汉军三个千人队,飞虎军尚未摆开阵势,蒙古军已经卷杀而来,宋士湘惨败,一万大军瞬间溃散,余部千余人向八公山上退去,半道又遭蒙古骑兵截击,竟至全军覆没,宋士湘孤身一人逃回。
刘庸闻讯大怒,率擒龙、飞豹二军掩杀过来,苦战至深夜将蒙古人逼过淝水,两军数万人进抵河边却发现无船可渡,原来河上船只早被蒙古人调至河西,蒙古人又在河西沿岸点起数百堆焰火,照的河面跟白昼一般。刘庸与宋士湘商议后命大军连夜伐木造筏。三四万人马一齐动手,将河东竹木砍伐一空,又拆毁民房取木造船,刘庸以家国大义、兄弟血仇激励众将,一时士气高涨。眼见天明,河东岸已经造出数百条木筏,刘庸催兵渡河,数千健儿乘着竹筏迎着箭石奋勇抢渡,一时鼓声雷动杀声震天,苦战之下前锋终于登上西岸,蒙古人守军向西向西北退却。刘庸挥军跟进,一时船少人多,众军只得趟着刺骨冰寒的河水泅渡,半个时辰后过河者超过万人。眼见胜算在握,刘庸狠狠地吐了一口胸中的闷气,正要渡河西进。突然间,天摇地动,但见唐山、九龙、谢集方向烟尘冲天,上万铁骑摆开阵势排山倒海般地压过来,将修补军械,救治伤员的后军瞬间吞没,气势所及,不可阻挡。刘庸眼见此景,“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血箭,只觉得天地灰蒙,山河旋转。原来蒙古统帅刘整闻知刘庸挥师五万前来救援,心中也是惊慌,又见布置在唐山镇的三千精锐败归更是惊恐,连夜赶到河西布防,待得知刘庸没有乘胜渡河而是停在河东造船,不觉仰天大笑道:“刘庸真是庸人。妇人之仁是成不了大事的。”偏将问他缘由,刘整笑道:“这河宽不过一里地,秋冬季节河水既少水流也平缓,徒步涉水,一盏茶的工夫就能攻过来。其时兵锋正盛,谁可阻挡,可笑他竟不知这个道理。”偏将道:“想是他怕多伤人命吧。”刘整冷哼道:“今晚渡河不过死个四五千人,明早我让他片甲不存。”于是亲率主力骑兵一万人趁夜色绕道唐山一带隐蔽,趁刘庸渡河到中途首尾不能相顾时这才突然杀出。
河西本已退走的蒙古军,此时也反身杀了过来,南面又有数十艘铁皮蒙甲船顺流而下冲击靖淮军,这些舰船原是安丰军水师,战败后投降蒙古人,此时甘当爪牙反攻过来。蒙甲船船高力沉,船舷两侧各布置十名弓箭手,这样顺水冲杀过来,撞翻竹筏无数,射杀那些无遮无拦的泅渡者更不可计数。刘庸见大势已去,只得率领数千残兵退往八公山,半途又中伏兵,血战之后,总算凭着地理熟悉稳住阵脚。
此时已是午后,五万援军全军覆没,死伤三万有余,一条清江水染成了浓红。被俘的七八千人,刘庸连襟周茂赫也在其列。蒙古人将其驱赶到城下,令其负土填平护城河,众人眼见守城的都是自己的亲人故友,哪里愿意?就在阵前反了起来,赤手空拳对付别人长刀利剑无异于送死,眼见得城外杀得尸积如山,城里守军趁势出城接应,不想这正中了蒙古人的计策:一队蒙古骑兵早已埋伏在东门外的小松林里,只待城门开启,便掩杀过来。周茂赫见势不妙只得挺身而出用血肉之躯来阻挡骑兵,身后众人见了也舍身赴死,这一耽搁,守兵才得将城门关闭,蒙古人杀至城下被箭石所阻,恼恨之下便将堵在城外的这数千手无寸铁的降卒当做肉靶,肆意劈砍,只杀到红日西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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