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丹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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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自从突破到五品武师，外放覆盖的范围，就一直在萎缩。到了最近，沈越感觉，只要是超过方圆一里，就感知不到了。
　　最为郁闷的是，并不是他的精神力，大不如前。沈越确定，自己现在的精神力，比之前只强不弱。
　　可即便精神力增强了，覆盖的面积，却只是在一里的范围。方圆一里，连一只蜘蛛吐丝，也能清晰的捕捉。可只要超过一里，就什么也感知不了。
　　好在这一里的范围，也算是比较安全的区域，足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预先作出应对。
　　秦府的这片内湖，方圆绝对超过了一里。沈越先前在大门外，看到的那些建筑，想必也都在一里开外。
　　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有菱有藕，还有芦苇、千屈菜、水葱、泽泻、雨久花、香蒲、菖蒲等植物。
　　更有上百种奇花异草，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青春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
　　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花枝，洒下碎金般的光辉，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沁人心脾。婉转清亮的鸟鸣，从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传送出来，令人心旷神怡。
　　几艘装饰华丽的小船，停泊在岸边，微风荡起的清波，轻轻的拍打着堤岸，组成一片和谐之境。
　　秦玉强介绍说，秦府的住宅，其实都是建造在湖中的小岛上面。三十二座大小不等的岛屿，生活着秦府数千人。
　　他们现在要去的，是秦府的主岛。那里不仅是秦府核心人员居住的场所，更是整个秦府的中心。建有藏书楼，藏宝楼，还有一座贵宾楼。
　　一行人先后下船，有侍女捧出香茶和精致的点心，而后，装饰华丽的小船，便缓缓前行。
　　很快，一座百尺高楼，率先映入沈越的眼帘。这座高楼，像门楼一般古朴厚重，正是秦府招待尊贵客人的“贵宾楼”。
　　搂前栽着几株苏铁树，还有一些名贵的树种。那些点点绿叶，在阳光下显得有青又亮。
　　道路两边，也点缀着一些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奇花异草自然是少不了，从进秦府大门开始，这一路，就连湖水之中，都种植着许许多多的奇花异草。
　　这些奇花异草，全都是可以炼制丹药的灵草。沈越作为一个炼丹师，不由得他不动心。
　　可要说他现在最想要的，还是苏铁树的树根。在炼丹师的眼里，一截成年苏铁树的树根，价值不比一颗紫灵果低。
　　沈越不能不惊叹秦府的富贵，单单是这一路见到的奇花异草，和珍贵的树木的价值，恐怕就无法估量了。
　　弃船登岸，沈越和杨兰，跟随秦玉强等人，走进贵宾楼。


第152章　拒绝
　　走进贵宾楼，就是迎宾大厅，正对面靠墙，摆着一架古色古香的条案，紧挨着条案，中央是一张八仙桌，两侧各有一张太师椅。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左侧的太师椅上，悠然的喝着香茗。
　　见到众人进来，也不起身，只是微微颔首。
　　沈越认识他，因为他是昨天的评委，是他给自己，颁发的二阶炼丹师证书。
　　苍龙帝国的高级供奉，秦府的老祖宗，苍龙帝国硕果仅存的四阶炼丹师，秦崖。
　　秦崖示意沈越，坐到他的对面，不过沈越拒绝了。
　　迎宾厅很大，除了正对面居中的这张八仙桌，下首还有八张长方形的桌子，分列两边。每张桌子，也是配两把太师椅。
　　沈越携手杨兰，坐到了左边第一张桌子后面。秦玉婷姐弟，坐到沈越的对面。其余各张桌子，也都有人坐下。
　　跟随秦玉婷姐弟，在大门口迎接沈越的那些人，包括秦逸，则是在下首站着。
　　有侍女过来上茶，当然仅限于给坐着的人上茶。每张桌子上，另外还摆了五碟，精致的点心。
　　大厅里几十个人，每个人都凝神静气，屋子里十分安静。包括秦玉婷姐弟，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也许就是大家族的规矩，长幼有序，尊卑有别。秦崖不开口，谁都不许说话。
　　沈越有点不习惯，他从小在药童家族长大，不管是跟父亲，还是跟爷爷在一起，说话做事，都很自由，从来也没有这么拘束过。
　　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秦崖在喝了一口茶后，打破了这间屋子的宁静。
　　老人笑起来，显得很慈祥，他说：“沈公子，你先后救了嫣儿和白芷。秦家，欠你一个人情。”
　　秦府，在饕餮郡，乃至整个苍龙帝国，都算得上是一个庞然大物。秦府的人情，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
　　沈越似乎不知道，秦府人情的价值。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来秦府做客，是接受秦玉强的邀请，来喝酒的，可不是来贪图，秦府的什么人情。
　　何况他并不认为，自己对秦嫣儿或者白芷，有什么救命之恩。
　　另外，沈越还觉得，如果秦府要这么认为，那么“救命之恩”，与“人情”之间，又怎么能够画上等号？
　　所谓“大恩不言谢”，就是因为“大恩”，不是一声“谢谢”，就可以了结的，必须一辈子尽心尽力，才有可能报答得了。
　　“救命之恩”，怎么说都应该算是“大恩”了吧？一个人情？
　　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看似在表达感恩，实际上却是，在彰显秦府高高在上的地位。
　　这让沈越感觉有些不舒服。在沈家村，无论是族长、长老，还是普通的药童，大家都是平等的。
　　他的师父路由，更是天武大陆的传奇，被所有人尊称为“丹神”。可即便如此，师父也没有用这种口吻，对他说过话。
　　沈越坐在椅子上，面带笑容，回答说：“前辈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可不敢要秦府的什么‘人情’。”
　　对于沈越来说，与其让秦府欠自己的人情，还不如让秦府，给自己平等的尊重。
　　秦崖人老成精，当然能够听出，沈越语气中的不悦。不过，他不知道沈越为何如此。稍作思考，他认为从小地方来的沈越，可能是想要一些实质性的报答。
　　白眉毛一拧，他端起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道：“沈公子，玉婷在给老夫的信中，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老夫回来，看到你在丹道方面，确实有一些天赋。要不，你就拜老夫为师，做老夫的关门弟子吧。”
　　秦崖这句话，说得在位的众人，都不禁动容。
　　要知道在苍龙帝国丹道界，秦崖是硕果仅存的四阶炼丹师，地位尊崇，德高望重。
　　这样的人，别说是拜他为师了，就是得他随便指点一下，也是能叫人受用终生的。
　　秦家人谁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老祖宗，竟然开口要收沈越为“关门弟子”。这显然也不是，秦玉婷请秦崖回来的本意。
　　秦玉婷欣赏沈越，那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欣赏。虽然沈越不是黄涛的弟子，可看在黄涛的面子上，她可以作为长辈，不遗余力的提携沈越。但是这并不等于，能够接受，沈越的辈分比自己还高。
　　如果秦崖真的收沈越做“关门弟子”，那岂不是要称沈越为“师叔”？这是秦玉婷万万不能接受的。秦玉强称呼沈越为“小兄弟”，已经算是极限了。毕竟按照年龄来说，沈越只是跟秦逸秦嫣儿差不多。
　　不待沈越答应，秦玉婷赶紧站起来，叫了声：“爷爷，您老这么大年纪，哪还有精力教徒弟啊？沈公子对秦府的恩情，我们会想办法报答的。收徒可是件大事，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在秦玉婷的心里，苍龙帝国没有人，会拒绝成为她爷爷的徒弟，沈越也不会例外。
　　成为秦崖的弟子，先别说以后的成就，能够达到什么地步了。单是“秦崖弟子”的这个身份，在苍龙帝国十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追捧。
　　所以她认为，爷爷的这个提议，有些轻率。即便是想替秦府报答沈越，也不需要如此。因此，她必须在沈越开口拜师之前，请秦崖收回成命。
　　秦玉婷一开口，秦崖就犹豫了。他已经几十年没有收过徒弟了，这些年，在帝国的宫殿，也是逍遥自在，轻易不出手。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精力，教导沈越。
　　虽然，沈越在炼丹师协会考证时候，表现得非常抢眼。但是，那两次炼制的丹药，毕竟都只是下品丹。
　　并不是说，能够炼制下品丹，就可以炼制中品丹。炼丹这件事，哪怕只是增加一味药材，炼制的难度，也要提升就近乎一倍。
　　饕餮郡学习丹道的人上万，一阶炼丹师也有数千，二阶炼丹师却只有二十几个，三阶炼丹师，更是只有两人。
　　丹道一途，虽然比武道更受人尊敬，可要提升，却比武道难太多了。
　　炼丹师，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药师。不仅能够炼制丹药，还需要给人治病疗伤。
　　想到这里，秦崖笑着说：“沈公子，丹道一途，博大精深。老夫的弟子，现在都是三阶炼丹师，也都是杏林国手。你如果愿意拜老夫为师，可要有承受压力的准备。”
　　沈越拱手道：“感谢前辈错爱。不过，在下已经有师父了。而且，家师曾经交代过，不许在下另拜名师。”
　　沈越这句话一出口，屋子里一片喧哗。秦玉强当即变了脸色，秦玉婷更是一脸阴沉。
　　虽然在他们的心里，都不希望沈越成为秦崖的弟子。可是，沈越明确无误，直截了当的拒绝，还是不能让他们接受。
　　秦崖是什么身份？他不仅是秦家老祖，还是盛名在外的四阶炼丹师。沈越，怎么敢拒绝他的好意？！


第153章　谩骂
　　就像秦玉婷不习惯对人道歉一样，秦崖也不习惯，听到别人的拒绝。
　　哪怕是在秦玉婷明确提出反对，他自己也准备重新考虑，是否要收徒的时候。
　　在秦崖看来，无论是收沈越为徒，还是听从秦玉婷的建议放弃，决定都只能由他作出。
　　他是高高在上的四阶炼丹师，沈越作为一个新晋的二阶炼丹师，又是晚辈，被动的听从，才是应有的本分。
　　秦崖有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其实所有的上位者，心态都差不多。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他们习惯掌控别人的命运。
　　四十年前，秦崖还只是，饕餮郡炼丹师协会的大长老，当时的丹道天才黄涛，就因为拒绝了他的“好意”，最终落得个，被放逐到废逐之地的结果。
　　四十年后，秦崖已经是苍龙帝国的高级供奉，威望比当初更隆，身份也更尊贵。
　　同样年轻，同样是丹道天才，沈越，似乎是要效仿当初的黄涛，当面，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秦崖的“善意”。
　　这让秦崖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觉得这是严重侵犯自己尊严的大事，不管这个沈越，曾经对秦府有多大恩情，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不过，让沈越付出怎样的代价，倒是个让人犯愁的事。毕竟沈越不同于当初的黄涛，现在还没有加入任何势力，也没有开设自己的药铺。
　　秦崖的脸色，沉了下来。秦家那些站着的晚辈，察言观色，知道沈越刚刚那句话，已经惹得自家的老祖不开心了。于是纷纷开口，指责沈越不识抬举。
　　这会儿，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是他们，以最隆重的礼仪，将沈越迎接进门的。
　　沈越有些发懵，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实在不明白，先前说的那句话，有什么不妥。
　　目光扫过秦玉婷、秦玉强，以及秦逸，发现这几个人，神情都显得比较尴尬。
　　沈越轻声的问杨兰，杨兰苦笑着摇头，她也不太明白，上位者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因为秦崖的默许，秦家的年轻一辈，已经是肆无忌惮。指责沈越的声音，越来越响，用词越来越重，甚至涉及到了沈越的师父。
　　师父和家人，是沈越的逆鳞。秦家人说他“不识抬举”，他可以不计较。可是听到秦家人，言语之间对师父不敬，沈越顿时脸色大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放声大笑。
　　秦崖沉着脸，问道：“你笑什么？”
　　沈越收敛起笑容，勃然大怒，道：“你问小爷笑什么？小爷就告诉你，小爷笑你秦崖，长得好看，教的好儿孙！”
　　听到沈越自称“小爷”，秦崖怒道：“沈公子，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是小爷过分，还是你们秦家人过分？”沈越大怒道，“指责小爷也就罢了，竟然还得寸进尺，侮辱小爷的恩师。秦崖，你一个小小的四阶炼丹师，真的觉得，有资格做小爷的师父么？四阶炼丹师，给小爷的恩师，提鞋都不配，你知不知道？！”
　　秦崖一愣，秦玉婷和秦玉强脸色大变。那些站着的秦家人，个个怒不可遏，有两个比较冲动的，甚至发狠说，要将沈越当场处死。
　　眼见场面就要失控，杨兰站了起来，柳眉倒竖，大声道：“嘿嘿，这就是秦府的待客之道？真是长见识了！想动武，只要你们秦家，能够承受得住太极门的怒火，就过来好了！”
　　秦府人口众多，其中有不少，像秦玉强和秦逸一样，对丹道兴趣不大，专心练习武道的。
　　虽然如此，毕竟还是丹药世家，单论武道方面的整体实力，连南城的白家都比不上。
　　白家都不敢跟杨兰叫板，秦府当然也不敢，跟杨兰动武。
　　可是秦崖是秦府的老祖宗，沈越先前拒绝拜秦崖为师，秦府众人已经看出，秦崖在生气。
　　这会儿，沈越不仅自称“小爷”，还指名道姓，直言秦崖，不配给他师父提鞋。这无异于当作他们的面，在打他们老祖宗的脸。
　　秦府这些人，在侮辱沈越以及沈越的师父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可当沈越冒犯秦崖的时候，他们就感觉沈越太过分了。
　　无奈杨兰一脸寒霜，柳眉倒竖。他们虽然人多势众，却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秦崖被沈越这几句话，说得是恼羞成怒。可是想来想去，发现自己，竟然不能把沈越怎么样。
　　尽管他现在想宰了沈越，沈越也还没有正式加入太极门。可是杨兰，却是太极门的真传弟子，她的师父青玄长老，又是出了名的护短。
　　秦府这次邀请沈越来做客，动静闹得非常大。饕餮郡几乎人人知道，沈越和杨兰，是进了秦府。
　　如果沈越和杨兰，真的在秦府出了事，青玄长老一定会将秦府，闹得鸡犬不宁。
　　一念及此，秦崖感到非常胸闷。他原本是要向沈越传达“善意”。却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完全背离了初衷。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在秦崖看来，全都是沈越的错。他当然不会反省，不会承认，导致他现在颜面扫地，是因为他默许纵容秦府后人的谩骂。
　　秦崖只是认定，沈越说的话，太刺耳太过分。这不仅侵犯了他的尊严，更是对他的侮辱。
　　提鞋都不配？这小子竟然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用这么恶毒的话语，羞辱自己。这件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秦玉强见事不谐，赶紧开口，道：“沈越，你，你赶紧给老祖道歉！”
　　沈越哈哈大笑，道：“道歉？为什么要道歉？你说请我来喝酒，我来了，却要受你秦家的侮辱。要说道歉，是不是应该你给我道歉？”
　　秦玉强着急道：“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是，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该直呼老祖的名字，更不该侮辱老祖。”
　　沈越笑道：“他是你秦府的老祖，又不是我的老祖。要说侮辱，那也是你们秦府在侮辱人，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秦崖怒道，“好一个实话实说，老夫倒要请教，尊师到底是何方神圣，老夫竟然连提鞋的资格也没有。”
　　沈越冷笑道：“真要说么？真要说出来，你的这些子孙，可就都犯了‘欺师灭祖’之罪。”
　　秦崖呆愣了片刻，道：“你也别拿大帽子压我，你尽管说，如果他们真的犯了罪，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沈越冷笑道：“好，很好。我的恩师，名讳自然是不能说。不过，我知道你的师父，是方田之。想必你也听说过，我恩师教徒弟的规矩。恩师的第一个徒弟，达到一阶炼丹师之后，才被允许出师。第二个徒弟，达到二阶炼丹师之后，才被允许出师。第三个徒弟，达到三阶炼丹师之后　。。。。。。　”
　　刚说到这里，就见秦崖面如土色，颤颤巍巍的道：“这么说，你出师的时候，已经是四阶炼丹师了？”
　　四阶炼丹师？秦玉婷和秦玉强对视一眼，他们很难相信，沈越会是四阶炼丹师。
　　沈越盯着秦崖看了看，拿出一个玉盒，扔了过去，说：“我来得仓促，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里是八枚清心丹，略表心意。”


第154章　下跪
　　秦崖伸手接过玉盒，打开一看，原本阴沉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酱紫。
　　八枚清心丹，丹香内敛，两条丹纹，若隐若现。
　　清心丹是五级中品丹药，需要十六味药材。两条若隐若现的丹纹，说明丹药的品质，在上品和极品之间。
　　这样的丹药，市价是一块上品灵石，可实际上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即使是拍卖场，也不一定能够见到，即使有，拍卖价也会超过十块上品灵石。
　　八十块上品灵石，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不过相对于秦府，相对于秦崖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
　　问题是，这种品质的清心丹，秦崖自问并不能炼制出来。这说明，沈越是货真价实的四阶炼丹师，甚至实力，还要在他之上。
　　秦崖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他站了起来，步履显得有些蹒跚。走到沈越的座位前，犹豫了片刻，还是跪了下去。
　　屋子里的人顿时大惊失色，包括秦玉婷姐弟。看到自己家的老祖，双膝跪地，这些人纷纷离开座位，走到秦崖的身后。
　　原本站立着的那些年轻人，也走了过去。
　　一大群人，朝站立桌后，满脸怒色，却又稚气未脱的沈越看过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慌，显得不知所措。
　　他们不知道怎么办，自己的老祖，已经跪下了。如果他们继续站着，显然不妥。
　　可是要他们这些人，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下跪，心中的那道坎，又有些过不去。
　　他们并不知道，秦崖为什么下跪，更不知道，沈越为什么坦然受之。
　　人群中，秦逸率先跪了下去。之前他的那些堂兄堂弟，叔伯姑婶，竞相讨伐沈越的时候，他一直缄口不语。
　　不是因为沈越救过白芷，也不是不尊敬自家的老祖。秦逸当时只是觉得，沈越并没有做错什么。
　　别说沈越被师命所限，就算没有师命的约束，拜师的事情，也得是心甘情愿才对。
　　强求别人拜师，人家不愿意，就说人家不识抬举。这完全就是以势压人。
　　秦逸不喜欢以势压人。他虽然是秦府少爷，可是与大多数的堂兄堂弟，性格都不相同。
　　在秦府大多数人看来，秦逸一直放荡不羁，特立独行。不仗势欺人，却孤傲自负，甚至还有些藐视威权。
　　他这种性格，本来很容易，被兄弟姐妹们孤立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的个性，竟然深得秦玉婷的欢心。
　　秦家现任家主，虽然是秦玉龙，可秦玉婷毕竟是秦玉龙的大姐，丹道修为，在秦府，又是仅次于老祖秦崖。因此在秦府很有威权。
　　秦逸有秦玉婷撑腰，秦府中人，谁还敢将他孤立起来？相反，还有不少人都跑去巴结他。
　　秦逸先前缄口不语，现在率先下跪，没有人指责他这么做，是在向沈越示好。
　　实际上，秦逸也确实不是向沈越下跪。他仅仅是因为，自家的老祖跪下了，觉得自己站着不合适。
　　见到秦逸下跪，那些同辈的青年男女，相互看了看，也先后跪了下去。
　　最终，秦玉婷姐弟也跪了下去。沈越和杨兰的身前，跪下了一大片。
　　杨兰眼里异彩连连，她不知道秦家人，这是在做什么。
　　刚刚还是剑拔弩张，恨不得要将沈越碎尸万段，怎么突然之间，又全都跪倒在他们面前了？
　　这次来秦府做客，秦府众人的态度，还真是耐人寻味。
　　杨兰觉得匪夷所思，沈越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他知道，天武大陆是强者为尊，但最为尊师重道。
　　还在绿杨城的时候，沈越就从黄涛嘴里，得知了秦崖师从方田之。
　　只是他并没有告诉黄涛，方田之，实际上是他的三师兄。
　　因为这层关系，虽然秦崖盛气凌人，沈越并不以为意。
　　别说在丹道上的实力，沈越自问不输给秦崖。就算是比秦崖稍逊一筹，他也深信，秦崖在得知自己身份之后，也不敢不对自己跪拜。
　　当然，他原本是不想这么做的。来秦府做客，只因为秦玉强盛情相邀。
　　在天武大陆，丹道界，“丹神路由”的徒弟，绝对是尊荣无比的存在，可是沈越并不想显摆。
　　师父路由曾经交代，不许他在外面提及自己的名号。沈越自己，也无意成为焦点。
　　这一次，要不是秦府建在一片湖泊之上，沈越可能也只是拂袖而去。
　　可是湖水浩渺无涯，以他现在身体里真气的数量，凌空虚渡，并不能保证，能够安全上岸。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预先提醒过秦崖。当他亮出身份，秦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