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挂了-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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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它的背上龙牙台位置，一名身披火焰铸造的盔甲骑士，缓缓转过头。
　　身影仿佛是虚影，又仿佛是真实，那张面孔也让阿刻熟悉又陌生——明明是李斯特的脸，但却胡子拉碴，好似人到中年一样。
　　只有目光依然清澈如往昔。
　　这名骑士看到阿刻，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充满成熟男人气质的笑了起来，说出一句话，声音飘渺，仿佛在耳边又仿佛在天边：“阿刻，时光无法阻隔，我会征服放逐之地……”
　　“哥哥！”阿刻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然而不等她想说什么，眼前这虚幻又真实的诡异画面，陡然消散。无形龙还是十五米翼展，龙牙台上没有骑士，烟熏草的臭味还在缓缓钻进鼻孔里。
　　只有手中的时光权杖，原本闪烁七彩光芒的时光宝钻，暗淡了几分。


第0904章　南柯一梦
　　“哥哥，你过来一下。”
　　在尝试再次触发时光权杖无果后，阿刻果断喊来李斯特。
　　从伊森背上直接跳跃，巴德迅速将他接住，然后坐在龙牙台上：“怎么了？”
　　“刚才阿刻无意中触发时光权杖，然后看到一段很奇特的画面——巴德成年了，哥哥也人到中年，穿着一套火焰凝固而成的盔甲，对阿刻说了一句话。”阿刻模仿画面中的声音，“……阿刻，时光无法阻隔，我会征服放逐之地。”
　　“时光无法阻隔，我会征服放逐之地？”李斯特摸了摸下巴，“征服放逐之地……这霸气的口吻倒是与我符合，但时光无法阻隔是什么意思。阿刻，你把你看到的画面仔细描述一遍。”
　　当阿刻事无巨细描述她所见的画面，包括成年无形龙的样子、李斯特的中年模样、惊喜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身上的盔甲都仔细描绘出来。
　　李斯特便细细琢磨起来。
　　火焰凝聚的盔甲，让他联想到里奥，大约是自己新开发出来的一种斗气秘技，与里奥共同施展的效果。
　　也有可能是某种神器级别的魔力装备。
　　“时光无法阻隔……阿刻，你是怎么看到这幅画面的？”
　　“不知道呢，阿刻只是在想哥哥以后会是什么样子，阿刻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然后就看到了。如果不是时光宝钻的魔力消耗严重，阿刻都以为是幻觉呢，但画面感受又无比清晰。”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可能时光宝钻将未来的画面呈现在眼前，对了，你说画面中的我胡子拉碴？”
　　“嗯。”
　　李斯特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而且是很不可能的可能性，原因阿刻你应该懂的，我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刮胡子。身为一名伟大的龙骑士，高贵的国王，个人形象非常重要。”
　　他不喜欢留胡子，基本上还没冒出来一点点，就直接刮掉。
　　“而且，哥哥我是骑士荣光的化身，即便命运也要臣服于我，区区时光宝钻又怎么能看得到未来的画面。”李斯特不觉得时光宝钻的画面就是未来，因为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性，没有固定。
　　即便玩弄命运的烟雾龙，也会经历死亡，残存的一点命运力量附着在他的身上。
　　而代表时间的黄昏龙，已经很多年未曾诞生过，说明它也死掉了。如此具有神奇力量的龙，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把握，又如何把握其他人的未来。
　　“可是，哥哥，时光无法阻隔是不是说阿刻会比哥哥先老死，海妖只有四五百年的寿命呢。哥哥如果契约了仙女龙，可以永生不灭，也许时光宝钻就是看到这样的画面呢。”阿刻有些少女心地说道。
　　眼睛里微微迷蒙，仿佛想到一些浪漫的事情——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挥洒眼泪相互别离。
　　李斯特呵呵一笑：“如果不能跟阿刻一起享受人生的话，契约仙女龙又有什么意义，阿刻，不要胡思乱想。”他使劲揉着阿刻湛蓝色的头发，这辈子怎么可能放开阿刻，片刻也不能啊。
　　他强势总结道：“时光宝钻只是提供一个可能性，也许是按照你心中所想、产生的未来画面，你觉得生离死别很浪漫，于是它就给你一个生离死别的画面。”
　　“嗯。”
　　经过李斯特的开导，阿刻也觉得未来变数巨大，不可能有固定的命运。
　　李斯特忽然又道：“不过征服放逐之地这种伟大的霸业，倒是很符合我的胃口，如果真的存在放逐之地，我迟早要将它征服……这个世界有太多瑰丽奇异的地方，如果有生之年不去一一游览，就太遗憾。”
　　“阿刻也想看一看放逐之地呢。”
　　“放心，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征服放逐之地。”李斯特拉着阿刻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然后握住时光权杖，“来，教我触动它的方法，我要看一看在我的眼中，未来是什么样子。”
　　“如果阿刻没有猜错，时光宝钻的力量需要配合金苹果之木，在传说中有一个记载，说金苹果的作用是让人心想事成。或许哥哥用心想象未来，就能激发时光宝钻，看到未来画面。”
　　“我试试。”
　　李斯特开始全力幻想未来，他对未来有无数种勾勒，但是任凭他怎么幻想，也无法激发时光权杖。
　　再让阿刻激发，阿刻也努力很多次，还是不行。
　　“难道魔力不足？也不对，时光宝钻的魔力虽然耗费一部分，但还有很多，不应该激发不了。否则上古魔导士制造出来，难道只能用一次？这应该是一柄常规魔法杖才对。”李斯特猜测。
　　或许有一个可能：“身为掌握命运力量的人，时光宝钻根本无法倒映出我的未来。”
　　一整天。
　　他都没顾得上与伊森修炼，就在忙碌激发时光权杖，然而时光权杖一点回应都没有，反而把他自己折腾的头昏脑涨。
　　夜晚。
　　队伍在莱茵大河边宿营，他干脆抱着时光权杖睡觉，并自我暗示：“幻想未来，幻想未来！”
　　就这样，他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阵恍惚，点着水晶灯具的营帐陡然变幻成无尽星空。
　　一枚洁白的贝壳悬浮在星空之上。
　　身穿华丽魔法斗篷、魔力仿佛溢出来的女性魔法师，拥有一头湛蓝色的秀发，她手持灰扑扑的一柄长剑，注视着无尽星空。似乎心有所感，女性魔法师豁然转过头，正是阿刻熟悉的漂亮脸蛋。
　　不过显得更加成熟，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发出似幻似真的声音：“哥哥，你来啦。”
　　李斯特脑子有点混沌：“你……不对劲啊，我如果看到的是未来画面，那么你怎么会跟我说话？”
　　“嘻嘻，哥哥，时光权杖已经倒映时光，阿刻和哥哥在不同时间不同时空，从无数个可能中找到一个可能，短暂对话呢。”
　　“呀！”李斯特除了惊讶，一时间不知道该表达什么。
　　此时的阿刻已经完全转过身来，她身上这件华丽的魔法斗篷，由好几种颜色组成，像是一件华丽的礼服，上面绘刻着密密麻麻的魔法纹路，把她衬托得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女，高贵无瑕。
　　“哥哥看起来好年轻呢，嗯，一定要多骑龙，最好把传奇大陆和玛法大陆上所有龙都骑上！”阿刻说着，忽然看向背后星空，皱眉道，“它苏醒了，这家伙比嘟噜米奇塔还讨厌，阿刻必须躲起来，哦忘了提醒哥哥，仙女龙在放逐之地！”
　　下一刻。
　　阿刻随手挥舞，一道魔法门出现在她身边，冲李斯特甜甜一笑，她便踏入魔法门，消失无影无踪。
　　“啊？”李斯特还没弄明白情况。
　　但无尽星空的背景之中，忽然睁开一双眼睛，这一双眼睛充满令人心生寒意的眼神，无法形容、无法直视。
　　仅仅只是瞥了一下李斯特。
　　下一刻。
　　虚幻的画面崩碎，眼前画面又回到点着水晶灯具的营帐，李斯特却久久无法从刚才那一双眼睛的注视下解脱。遍体生寒，仿佛被千万年寒冰凝固，无法做出任何动静，连呼吸、思想都停滞。
　　啪嗒！
　　一声玻璃碎裂声，像是猛然敲了一榔头，把李斯特从刚才的凝滞状态解脱出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狠狠收缩，没有缓过气来。
　　好一会。
　　他才豁然发现，手中时光权杖顶端的时光宝钻已经碎成残渣，就像是耗尽魔力的普通宝石。
　　而金苹果之木打造的权杖，也腐朽成普通的烂木头。
　　“南柯一梦么？”心头怅然若失，但是脑子里却很清楚，南柯一梦不会把一柄神器就这样毁掉。


第0905章　时间悖论
　　……
　　没有急忙叫醒阿刻来参考，李斯特独自静静思索。
　　刚才一瞬间的冲击让他有些难受，忍了好一会才缓缓抚平情绪，丢掉手中腐朽的木棍，他脑海中又浮现那一对眼睛：“真是可怕的眼神，比里奥的眼神更邪恶，不对，并非邪恶，应该是……”
　　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形容。
　　最终用了一个“无情”来勉强形容，天若有情天亦老的那种无情，是一种万物自有秩序、无人可以逃避的无情。
　　“这是什么生物的眼睛，莫非是那头魔网之龙？”
　　在撕裂魔网、窥探节点的时候，李斯特曾经看过一眼魔网之龙，沉睡在无法形容空间之中的魔网之龙，恐怖、狰狞，然而魔网却是从它身上散发。月亮帝国时代魔法的昌盛文明大约就是因它而兴起。
　　“如果它就是魔网之龙，并且苏醒了，是不是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个时候，魔法将全面复兴……貌似我关注错了细节，应该关注魔龙苏醒之后会带来怎么样的影响，似乎它在追杀阿刻？”
　　阿刻临走时说，“它苏醒了，这家伙比嘟噜米奇塔还讨厌”，可见魔龙不是一条好龙——当初阿刻就是被嘟噜米奇塔千里追杀，然后才遇到李斯特。
　　“敢追杀阿刻，哪怕你是魔网之龙，我也要骑了你！”
　　李斯特捏了捏拳头。
　　这一段未来画面，并未给他造成太大的压力。因为与“未来”阿刻见面时，阿刻解释了时光权杖的倒映时光能力，是在无数种可能之中选择一个可能进行连接——这带有平行世界的理论色彩。
　　虽然他不是很能理解，但却很清楚，所谓的“未来”是一种可能性，并不表示就真的是未来。
　　黄昏龙所代表的时间力量，更像是一种预言。
　　如果未来是固定的，那么黄昏龙的力量完全是一个悖论，它沟通未来必然会影响现实，影响现实又会改变未来。就像李斯特看到未来阿刻，并在阿刻的提醒下骑了大量的龙，这就改变了未来。
　　新的未来与之前看到的未来，显然不再是一个未来，那么在这个时间点，李斯特到底看没看到未来？
　　他捡起地上的宝石碎片，碎片已经失去颜色，隐约可以倒映出正常的人影。
　　“所以，唯有现在是真实的，其它关于未来、关于过去都是虚假的……或者说虚无的，因为过去的早已经过去，无法触摸、改变；未来的还没到来，每一个改变都会影响无数分支。”
　　在地球上生活的时候，李斯特很喜欢看科幻片，因此研究过平行宇宙、时光穿梭等科幻问题。
　　对时间悖论很是了解一番。
　　特别是研究过一部电影《前目的地》，这部电影很有意思。简单说就是主角跟自己生了自己，然后成为特工的主角又跟变成反派的自己干了起来。时间就像是衔尾蛇，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死循环。
　　蓦然。
　　他又想到一种可能：“如果黄昏龙的存在，就是为了营造《前目的地》这样的衔尾蛇循环呢？”
　　阿刻见到的未来李斯特，李斯特见到的未来阿刻，未尝不是衔尾蛇循环的一部分。
　　然而这个惊悚的推测刚刚升起，就被他给否定掉：“黄昏龙或许可以预知未来，然而烟雾龙的却可以改变命运。同为神圣龙，翡翠龙坑不了无形龙，黄昏龙又凭什么比烟雾龙强大？”
　　最重要的是，这只是一枚时光宝钻所预知的未来，但李斯特却拥有烟雾附身的开挂人生。
　　“时光权杖见到的未来，并非是真的未来。”
　　“但透露的信息却不一定是假的，魔网之龙终将苏醒，不会一直沉睡下去；仙女龙位于放逐之地，我要长生就得去放逐之地；并且阿刻会变得很强大，随手施展魔法门，连魔网之龙也奈何不得。”
　　“所以。”
　　他将时光宝钻的随便收拢，自言自语道：“我现在等于掌握烟雾龙、翡翠龙、黄昏龙、仙女龙的线索，而且已骑上无形龙，神圣龙注定会被我一网打尽？连魔网之龙也有了线索……如果这算是线索的话。”
　　不管怎样。
　　这个未来是预言还是宿命，李斯特都无需紧张，两段未来画面中自己和阿刻都过得挺好、无病无灾且变得很强大。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骑龙，不断骑龙，等到把神圣龙都给骑上，哪怕魔网之龙是反派BOSS又如何，敢为非作歹的话一样骑了——就是有点不知道，那么大一头龙，龙牙台会不会合屁股。
　　思考已定。
　　他走到隔壁营帐，唤醒浅浅睡眠的阿刻，将自己看到的未来画面与她详细说了一遍。两人便在营帐中，畅聊半夜，不过也没有能聊出来太多头绪，反正就得出一个结论——龙要多骑。
　　“下一头龙，就确定是山铜龙！”
　　……
　　深夜。
　　李斯特又做了一个梦，还是那条透明大河，一头看不清具体细节的狰狞巨龙，正在与另一头看不清具体细节的莹光巨龙厮杀。而他不知身处何方，只是看到厮杀已经接近尾声，荧光巨龙惨遭屠戮。
　　然后随着无声的爆炸，荧光巨龙选择自爆，它的身体化作无数道莹光，坠向漆黑的世界。
　　那漆黑的世界里，似乎有无数植物在生长，有些植物上还孕育出精灵虫。
　　莹光迅速融入植物，融入精灵虫，下一刻，精灵虫开始膨胀变大，然后一只小手撕裂外皮，从精灵虫内部孕育而出。
　　展开翅膀，欢快的飞翔。
　　赫然进化成小精灵。
　　然后一只一只小精灵飞起来，飞到透明大河上游玩，然而它们并没有在透明大河上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反而随着无数小精灵的汇聚，透明大河上隐隐约约升起一头龙的影子。
　　这头龙的影子与之前那头自爆的荧光龙仿佛，忽然间，漆黑的世界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奇形怪状的龙爪撕破黑暗，似乎是在找寻什么。但透明大河上空缓缓浮现出烟雾，将荧光龙的影子遮掩。
　　奇形怪状的爪子停顿片刻，又缓缓遁入黑暗之中。
　　透明大河的烟雾消散，小精灵们早已经离开，只有一群透明且麻木的人，在随着河流一道浑浑噩噩行走。


第0906章　无畏冲锋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李斯特已经记不得昨晚到底做过什么梦，但人生目标已经确定，骑上传奇大陆和另一个“玛法大陆”的所有龙。
　　玛法大陆是未来阿刻所透露，但具体是指哪个地方，李斯特不甚了解。
　　他跟阿刻昨晚探讨的时候，认为玛法大陆或许就是太阳之子生活的那片大陆。
　　在上古时代，月亮帝国统一传奇大陆，太阳之子统一玛法大陆。隔着魔鬼海的两大文明古国，用天空之船往来彼此大陆。当然也有可能直接建立魔法传送阵进行彼此交流，只是不知道为何太阳之子也衰败。
　　李斯特还记得塑铝漂流瓶里装着的那张纸条——高塔倒塌，树城燃烧，XX已经消亡，太阳之子将与火焰一道升空，流落在外的孩子，你们自由了。
　　或许就是这指玛法大陆曾经遭受过一场巨大的劫难。
　　但还有一些时间线对不上，按照老皮匠菲尔的讲述，以及菲利普·太阳后裔的日记，他们祖上是几百年前才被流放。那张纸条大约也应该是记录几百年前的太阳之子文明，而非遥远的古文明。
　　并且李斯特打捞过一艘天空之船沉船，根据腐朽情况，顶多也就一千年历史而已。
　　而月亮帝国已经覆灭不知道多少年，至少也有大几千年，乃至于上万年。与太阳之子文明似乎并非同一时期的古文明。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性，月亮帝国灭亡后，骑士建立的国家全都号称继承月亮帝国的辉煌；太阳之子文明或许也有继承者，只不过这个继承者又发生一次覆灭？”
　　他皱了皱眉头。
　　很快又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误解：“或许太阳之子文明压根就不是月亮帝国时代的古文明，否则月亮帝国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中，不会没有关于太阳之子的记录……或许这个太阳之子就是玛法大陆的新型文明？”
　　乃至于他觉得，太阳之子说不定也是月亮帝国的遗民。
　　就像火焰岛上生活的杀月人，说不定有一批月亮帝国遗民横渡魔鬼海，在玛法大陆上定居。
　　“一个杀月人，一个太阳之子，感觉名字上还挺对称。”
　　有些问题想多了脑壳疼，李斯特洗漱之后就将这些问题按捺下去，与阿刻一起吃了顿简陋早餐。
　　然后继续出发。
　　骑山铜龙的大业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莱茵大河上游支流不少，好在主干河道十分宽广，循着河道一路翱翔，终于在5月底的时候来到一片绵延无尽头的庞大山脉。这座山脉支系繁杂，山体却呈现断裂状，正是横断山脉的标志。
　　“阿刻，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横断山脉。”李斯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副地图，“按照皮耶罗公爵交给我的地图，横断山脉之中有一片特殊的条状山脉，像刀片一样排列，很容易辨别。”
　　横断山脉十分广阔，面积说不定都有地球上一个省那么大。
　　即便骑龙寻找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好在时间对李斯特来说很充足，从高空缓慢侦查，只要锁定条状山脉即可。
　　没让浅绿宝石龙伊森跟随，他和阿刻共乘无形龙巴德，遁入物质边界。
　　巴德的速度超快、视野超广，还能隐身并降低自己身气息暴露距离，完全可以避开山铜龙的警觉。
　　翌日中午。
　　蓦然，一片形状特殊的山脉出现在视野之中。
　　“哥哥，那里是不是条状山脉，很像是一排刀片呢。”阿刻提醒道。
　　无形龙转过头，晶白轨迹的视野之中，赫然发现在那一片山脉之中，有一道亮眼的金黄色光芒。
　　因为距离很远，超过一百多公里，所以金黄色光芒的形状无法看清楚。
　　但李斯特已经可以确定确定那就是山铜龙所在，只有超魔在晶白轨迹之中才能呈现出如此华丽的光芒：“找到了！”随着无形龙不断靠近，来自山铜龙的特殊气息，也被李斯特捕捉到。
　　确定那里就是一头龙。
　　“哥哥，接下来怎么办？”阿刻询问。
　　“等我把伊森喊过来，让里奥和伊森先牵扯住山铜龙，然后我去抓捕安德烈这个叛徒！”李斯特目光一闪，已经做出自认为精妙、其实十分莽夫的计划。
　　总之上去干就完了。
　　三头龙、一名魔导士、一名龙骑士。饶是山铜龙实力强大，连白口铁龙骑士都能打得落花流水，也不可能抵抗住这样豪华队伍。尤其是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里奥的成长突飞猛进，能抗能打，比当初偷袭灰口铁龙时强大许多。
　　龙心电码联系。
　　远处修葺的伊森顿时起身飞腾，它无法屏住自己的气息，所以靠近山铜龙百公里之内的时候，那道金黄色光芒迅速有了动作，但并未逃离所在的条状山脉——龙的领地概念并不强烈，但有陌生龙靠近，一场战斗在所难免。
　　“吼！”
　　伊森也感受到山铜龙的气息，发出一声龙吟，径直向山铜龙方向冲过去。在它身旁，是驾驭巴德的李斯特，百公里距离两头龙片刻就已经冲过去，此时无形龙的气息显然也无法藏匿。
　　但山铜龙依然没有逃遁。
　　晶白视野之中，山铜龙甚至连飞行姿态都没有展开。
　　这显然是对自己实力有高度自信，不觉得两头龙就能打得过自己坚不可摧的鳞甲。
　　“呼吼！”
　　充满霸道意味的吼声从条状山脉中传出，山铜龙在警告伊森和巴德这两位入侵者——不需要学会龙语，也能清楚其中的警告含义。
　　“吼！”
　　“呜咿呀！”
　　伊森、巴德不甘示弱，继续高速飞行，逼近对方。
　　当距离已经缩小到十公里的时候，山铜龙终于站起来，张开翅膀。那巨大的龙翼轻轻扇动，强有力的粗壮后腿蹬踏，身体已然腾空而起，迎着伊森和巴德而来。在晶白视野中，那是一道铺天盖地的姿态。
　　“好大的龙！”李斯特心中震撼，哪怕听皮耶罗公爵说过，山铜龙体形十分庞大，远比铁龙大。
　　亲眼所见时，已然感到震惊。
　　这头山铜龙的翼展绝对超过七十米，甚至达到八十米，元素龙之下怕是没有比它翼展更大的龙了。
　　“哦吼！”
　　忽然，另一道霸气的吼叫声强势插入三头龙的对峙之中，这是小火龙里奥登场。它感受到山铜龙的霸道，内心里充满愤怒——没有龙能在成年时翼展百米的火龙面前嚣张，哪怕它还是幼年期火龙。
　　轰！
　　火焰散去，里奥的血肉之躯显露，已经达到三十五米翼展和身长，只比四十五米翼展的浅绿宝石龙小一圈而已。
　　黑红色的鳞片在明暗之间闪烁。
　　没有任何畏惧的冲向那头浑身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