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挂了-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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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特果然不再追问：“如您所愿，老爷。”
　　“对了，卡特先生，你去喊艾琳过来我的书房，我有话要问她。”做戏做全套，女佣兵既然说是为了艾琳而来，他不能不有所表示。
　　艾琳匆忙赶来书房。
　　“老爷，您找我吗？”
　　“艾琳，你家里兄弟姐妹几个人？”
　　“我有两个弟弟。”
　　“没有姐姐？或者堂姐、表姐？”
　　“没有啊，老爷。”
　　“确定没有吗，譬如说小时候送给了别人的姐姐。”
　　“这个我不知道呢，但我出世的时候，我妈妈才十七岁，应该不会还有一个姐姐吧。”
　　所以斯旺是艾琳姐姐这个可能性，基本排除，她就是在玩心眼而已。李斯特心中大定，语气愈发温和：“在厨房的工作如何？”
　　“一切都挺好的，老爷。”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向卡特先生反应。厨房里实习的小女仆，作为姐姐，你要多关照她们，不要让她们受委屈。”
　　“当然，我会的。”
　　对话结束，打发走艾琳。
　　李斯特仔细梳理一遍遇到斯旺之后的应对，觉得有几处细节没处理好，有些瑕疵，但总体而言，自己的应对还算不错。
　　没有唐突的热情，没有刻意的敌视。
　　该展现的勇气与仁慈，也展现了，基本做到如沐春风的气度。
　　值得一座奥斯卡……至少值得一座金鸡。


第0219章　符合利益的选择
　　女佣兵斯旺，要留在鲜花镇，观察几天。
　　这是好的现象，说明她已经对鲜花镇，对李斯特，产生了好感。接下来几天里，就是好感固定的时间。
　　当然，也有可能是好感变成恶感。
　　不过概率很小。
　　这一点李斯特有自信：“现在的鲜花镇整洁、卫生，道路宽敞，平民都有房子住、衣服穿、食物吃，甚至还能有点结余；巡逻队不再是流氓组织，治安不说夜不闭户，至少不会有偷盗现象发生。”
　　小镇虽然是乡下，不繁华，但在大半年时间的治理下，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这无疑会增加许多好印象。
　　“贩卖农奴的确是不光彩的行为，但基本上贵族都会贩奴，不是我一个。况且农奴来到鲜花镇，生活没有受委屈，分配房子、分配衣物和食物，分配田地，生活质量可能还提高了。这一点，不加分，但也不会失分。”
　　社会制度如此。
　　女佣兵斯旺自称杀过很多男爵，难辨真假。但她肯定明白，李斯特的所作所为，已经是贵族中比较好的。
　　“还有最重要一点，玛姬在鲜花镇的生活很好，而且重新有了家庭……她与哈莉特太太结成契约母女，简直是神来之笔！”想到这一点，李斯特觉得，没有理由留不下这名好身材的女佣兵。
　　契约母女在法律和道德上，与真正的母女没有区别。
　　女佣兵斯旺想要带走玛姬，首先要拆散她们之间的母女关系，但关键是，玛姬愿意吗？李斯特一直很留心关注玛姬，知道哈莉特太太对玛姬，是真的像对待女儿一样。小女仆的心，早就被融化。
　　玛姬不是一个冷酷的小女孩，她若懂得感恩，肯定不愿意让哈莉特太太伤心。
　　“所以，我得暗中派人，提点一下哈莉特太太，等关键时刻，让她挽留玛姬，再借助玛姬的口，挽留女佣兵……艾琳这边，也得继续加强，让女仆们感受到城堡的爱，和大家庭氛围。”
　　最后。
　　他以当年追女孩失败多次的经验，做出最重要的一个决定：“女人都是感性的，或许鲜花镇有无数个好处，女佣兵也不一定会领情。但是，一场送收买人心的温暖行动，或许可以让她直接改观。”
　　当晚的晚宴，只有高尔泰和以赛亚前来，其他人继续负责安排新农奴。
　　高尔泰不等上菜，就询问道：“大人，斯旺女士是什么身份？我把她安排在贵族居住区的新房子里，合适吗？”
　　“也许是敌人，也许是朋友，具体要看她的选择。”李斯特没有直接点破对方身份，他说道，“高尔泰顾问，你转告卡尔和罗姆，巡逻队多注意她的动向，不准她接近火焰菇加工作坊和制皂作坊，还有酿酒作坊。护虫队要守卫好虫草，尤其是荆棘之园的虫草。”
　　“您的话把我弄糊涂了。”
　　高尔泰耸了耸肩：“不过，如您所愿，我会叮嘱卡尔和罗姆。”
　　李斯特又对以赛亚道：“新农奴到来，衣、食、住都要安排妥当，我会让商队再去紧急采购一批棉被和棉衣。不要怕花钱，照顾好农奴的生活最重要，要让农奴们感受到鲜花镇的冬天如家一般温暖。”
　　高尔泰拍了拍以赛亚的肩膀，眨巴眨眼睛：“是的，要让农奴们感受到家的温暖，还有斯旺女士，她应该看到这一幕，感受到鲜花镇的温暖。”
　　以赛亚不是笨蛋，很快领悟：“当然，鲜花镇有仁慈的领主大人，对所有平民来说，这里就是温暖的家。”
　　李斯特微笑举杯：“干杯。”
　　“干杯。”
　　……
　　夜晚入睡。
　　施展魔力之眼，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城堡，确定没有女佣兵潜伏。李斯特又把抖森牵来城堡的大厅，让它在大厅里睡觉。
　　并亲眼看着卡特将城堡的大门落了锁。
　　这才将卧室的房门插上，躺到床上。有些睡不着，心心念念都是女佣兵斯旺，对于这个“窥视领主的盗贼”，他的情绪很复杂。
　　因为烟雾任务的缘故，自然是觉得收服对方，才符合奖励的意义。
　　但斯旺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未尝没有影响到他的感官——对方自称杀过很多男爵，这是明确站在贵族的对立面。
　　李斯特也是贵族，屁股决定脑袋，他决不允许任何试图动摇贵族统治的人存在。
　　“斯旺是玛姬的姐姐，那么，她应该是雄鹰王国的人，杀的也应该是雄鹰王国的男爵，但愿如此……如果他杀的是蓝宝石王国的人，那么我绝不应该留下她……其实我还是操之过急了。”
　　翻个身，继续思考。
　　“我应该先调查清楚她的背景，再决定是否收服她，烟雾任务已经影响我的判断，我应该克制住这种依赖性！”
　　他原以为烟雾任务是某个幕后黑手的阴谋，如此幕后黑手，显然无法反抗。
　　但现在猜测出烟雾任务是烟雾龙的产物，只是对命运的掌握，这就给了他独立自主的选择权。
　　“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做一个傀儡，对我有益的，收下，对我有害的，扔掉。”
　　他躁动的心思，一点一点抚平：“不管斯旺面巾下面，有多么漂亮的脸蛋，只要她不符合我的利益，绝对不能留下她！即便因为玛姬的原因，她不会危害鲜花镇、危害我的统治，也得送走她。”
　　当然，这些都是假设。
　　才见了第一面，这个自称斯旺的人，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很难判断。她的身份背景，也难以猜测。
　　从玛姬那里了解，她的姐姐是去学魔法了；从斯旺的打扮来推测，她是佣兵，修炼的是斗气；可是她又会隐身术，虽然原理不清楚，但这应该是一种魔法；再者烟雾任务中的描述，却是以盗贼来称呼。
　　所以她到底是骑士，还是魔法师，不得而知。
　　是佣兵还是盗贼，也不得而知。
　　摸了摸床边的红血剑，李斯特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既来之则安之，我不能决定她来不来鲜花镇，但我必然决定她能不能留！”
　　红血剑，不是装饰，真能杀人见红！


第0220章　敌军已经投降
　　斯旺漫步在鲜花镇的街头，雪在昨夜已经停了。
　　道路已经铲完积雪，露出地面碎石子铺成的道路。比起她在大城市见过的石板路，这种砂石路很简陋。但对于一个小镇，能铺设一条砂石路，很有魄力。不管哪个国家，小镇绝大部分都是泥土路。
　　巡逻队带着微笑，维持新来农奴的秩序，开始发放衣物。
　　衣物都是厚实的棉衣，没有偷工减料。
　　不一会，开始有各户农奴，将做好的食物，运送到居住区，通过小镇官员组织的队伍，提供给新来的农奴。
　　食物份量很足，虽然只是豆子和黑面包，但每人都配了一种贝壳类的食物。
　　她打听过，这是海鲜，大海赐予领主李斯特的美味食物。昨天晚上，她尝了尝海鲜，口感不错，据说鲜花镇就是依靠海鲜，让所有人都过上了饱腹的生活。从平民脸上的气色，她知道这是真的。
　　比起乡下农奴常有的菜色，这里的农奴们，脸色红润。
　　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干活的时候面带笑容，还能领到一两个铜板的薪酬。这样的生活，很难相信，会出现在乡下小镇。
　　不多时，她已经来到小麦屯。
　　屯里的鸡鸣声此起彼伏，可以看到农奴拿出吃剩的面包屑和一些小麦麸皮，喂养这些大的小的鸡。
　　她还路过一座养猪场，里面有十几只大肥猪。
　　一切都显示出，这是一个富裕的小镇，不仅仅是城堡富足、镇上富足，连村庄农屯都是富足的。
　　“很宁静的乡村。”
　　她蓦地想起自己的家乡，也是在一个小镇，小麦屯这样的村庄农屯，只是更加破败。当地的领主税收太重，索取无度，导致农奴们吃不饱饭。她的家里一样吃不饱饭，父母一合计，就打算把她嫁给村里的瘸腿老汉。
　　那时她才十五岁。
　　瘸腿老汉已经五十多，褶皱能夹住苍蝇，看上去随时会挂掉。
　　鼓起勇气后，她在第二天一早就离家出走了，在即将离开小村的时候，正好听到村头有下地干活的农奴，唱着家乡的歌谣。
　　“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我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的人，别看屯子不咋大呀……”
　　那一刻她的泪水肆意流淌，却决然无悔。
　　一晃四年。
　　太多物是人非。
　　等她终于有能力自己改写未来的时候，听说钢铁岭王国又要与雄鹰王国开战，便踏上返乡的路程，准备接走自己的家人。
　　然而回到家乡后，这里已经满目疮痍。
　　家乡没有毁在战争中，反而是被一群佣兵屠戮，她的父母尸体已经被野狗啃食。但她也得到线索，自己那个小小的妹妹，还活着。于是她一路追寻，从雄鹰王国，追到蓝宝石大公国。
　　在这个偏远海岛的乡下小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妹妹。
　　“早上、好，斯旺队长。”忽然，一声结结巴巴的招呼，将斯旺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她转头一看，是一名小女奴。
　　有点儿印象，好像在船上，这小女奴跌倒了，自己带她去打了一餐饭：“是你啊。”
　　小女奴已经换上了棉衣，有些大，但是看上去十分暖和。她的脸也洗过了，虽然还有菜色，但精气神已经恢复过来。
　　蛇文招呼之后，她立刻换成了风语，语气也活跃起来：“斯旺队长，您是鲜花镇的大人吗？”
　　斯旺便问道：“你喜欢鲜花镇吗？”
　　“嗯嗯，我喜欢鲜花镇，布朗先生和太太都是好人，我还遇到了欧妮佳，她也和我一样呢，是从另一片大陆坐船过来的农奴。她已经跟着骑士修炼斗气了，斗气您知道吗，啊，您这样的大人物一定修炼过斗气的。”
　　“女奴也能修炼斗气？”
　　“是呀，欧妮佳问过她的教官罗姆大人，所有女童都能过去上课。过几天我也能去修炼斗气，嗯，我要像斯旺队长大人一样厉害呢。”
　　“你不想回家吗？”
　　“家？”小女奴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低下头，似乎想起什么，“可是，莉雅已经没有家了啊。”
　　但很快，她又昂起头：“布朗先生和太太说，让莉雅把鲜花镇当成家呢。”
　　斯旺愣了愣，随即笑道：“那就把这里当成家吧。”
　　……
　　吃着早餐。
　　李斯特习惯性的呼唤出烟雾任务。
　　虽说要克制对烟雾任务的依赖性，但烟雾任务是真心好用，他总也忍不住，会天天琢磨烟雾任务。
　　能抓住命运的尾巴，肯定是要使劲薅一把。
　　机会留着，不用白不用。
　　然而这一次，烟雾任务出现了久违的变化，组成的飘渺蛇文，不再是熟悉的那几句话，而是只出现过一次的蛇文。
　　“任务已经改变。”
　　随即，新的烟雾任务发布。
　　“任务：冰雪覆盖的鲜花镇，工人们每天工作流汗，却无法得到足够的热水清洗，很容易感染风寒，领主应当考虑到这一点，请修建男女各一座洗澡堂。奖励：新品种火焰菇。”
　　猴子还没买回来。
　　任务显然并未完成，但现在却发生了改变。
　　李斯特回忆起当初《菲利普·太阳后裔的日记》的任务，他并未促成菲尔和杰西结成契约父子，直到如今也没有。但他搜寻了菲尔的皮匠铺，提前拿到本该是奖励内容的日记，任务随即发生改变。
　　这一次，很可能是一样的缘故，导致了任务的改变。
　　“烟雾任务提示的是任务已经改变，而不是任务失败，是不是奖励给我的盗贼，已经到位了？”
　　他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斯旺可能已经心有所属。
　　但又觉得进展太快，对于这名会隐身术的女佣兵，他可是很纠结一番。她的价值肯定是有的，光凭隐身术，就值得收服。但威胁隐患也是存在的，杀贵族、来历不明，都犯了他的忌讳。
　　所以他已经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万万没想到，对方迅速投诚。
　　甚至于让他发出感慨：“唉，本以为是守关BOSS，没想到只是过场动画。是你小旺心慌了，还是我老李魅力太高了？”他拿起阿比太太新“发明”的馒头，抹上牛肉酱和芥末，咬了一口。
　　比较干，比较硬。
　　没有真的馒头那么松软，还需要改进。
　　“不管斯旺是不是心有所属了，原定的计划继续执行下去，对她背景的调查，也要加快速度……两座澡堂的建造，得立刻开始，我刚刚设计出浴缸温泉，烟雾任务就与时俱进，让我盖澡堂了。”
　　澡堂是肯定要建造的，因为任务奖励的是新品种的火焰菇，不用想，必然是强化版的魔药火焰菇。


第0221章　敌进我退的策略
　　骑着抖森。
　　来到大麦屯的空地，李斯特巡视各年龄段的孩童们，如何上骑士训练课。
　　没有骑乘骊龙马，是因为抖森能给他带来安全感。更能增添领主的威猛形象，在这些孩童心灵中，打上高贵的烙印——骑着中级魔兽的领主大人，不可思议的强大，能为领主大人种田，是无比幸运的事情。
　　让一名副手继续指导女童训练，罗姆向李斯特行礼：“日安，大人！”
　　“日安，罗姆。”
　　随后罗姆开始介绍这一批女童的训练进展，有天赋和没天赋的女童，基本上从训练中就能分别出来。
　　所谓的天赋，一个是身体素质，一个是心理素质。
　　天赋好的孩童，肯定是那种个头高、肉扎实，并且能吃苦耐劳的。至于智商问题，重要性还在其次——毕竟李斯特只是培养一批能种田、能干重活的女性农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培养女性骑士。
　　“罗姆，多注意女童的身体健康，在雪中训练，千万别让她们沾染了风寒，训练出汗后，立刻要带他们回去。”
　　罗姆回道：“旁边的休息室，有烧炉子，每次休息时，都会让她们进去烤火。”
　　李斯特点点头。
　　固然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但毕竟是小女童，操练不能太苦。
　　他想到一个计划，对罗姆说道：“这一片荒地，还是太过于简陋，我打算今年冬天，将这片荒地，简称骑士广场，日后专门用于骑士训练。”
　　“罗姆支持大人的决定，能有专门的骑士广场，对于教官和孩童来说，都能享受到便利，让训练更加专业。”
　　“配上食堂和教室，以后文化课也在这里开展。”李斯特想的比较远，他不仅仅要种田的农奴，也想要能识字的文书小吏。
　　将来黑马岛大开发，需要的人才很多，仅仅靠买很难保证人才的齐备，不如现在就开始培养。
　　聊了聊骑士广场的建造，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随同女童一起训练的玛姬身上。
　　九岁的小女仆玛姬，很认真的做着动作，一丝不苟。
　　昨晚的时候，李斯特喊来老葛朗台，与老葛朗台聊了不短时间，话题主要就是围绕玛姬。他让老葛朗台多跟哈莉特一家接触，隐约透露出“领主大人很欣赏玛姬”、“契约母女的相处方式很好”、“希望你们能继续相亲相爱”之类的讯息。
　　总而言之，就是暗示哈莉特一家，玛姬的重要性是不可缺失的。
　　然后他们自然知道，要怎么挽留玛姬——如果，斯旺要强行带走玛姬，这就是起作用的伏笔；如果斯旺没这个意愿，伏笔也没什么损失；如果李斯特要驱逐斯旺，有玛姬留下，也能防止报复。
　　正注视着玛姬。
　　忽然，李斯特的眼角余光，看到了斯旺正走过来。
　　他转过头去，淡淡的对斯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热情，很自然。
　　斯旺径直走过来，当她靠近，抖森用鼻子嗅了嗅空气，忽地对斯旺低沉咆哮起来，如果不是李斯特在安抚，它很可能直接扑上去。
　　“中级魔兽暴土狗，很少见的变异血脉，男爵的领地，处处透露着惊喜。”斯旺说道，似乎并不畏惧抖森。
　　她的一些举动，有故弄玄虚的味道，但虚虚实实，还真让李斯特不好分辨：“用心经营领地，自然会收获回馈。斯旺女士似乎阅历丰富，可否评价一下鲜花镇，与其他国家的小镇相比，如何？”
　　“远远谈不上繁荣，但很有潜力，领地的物产品种丰富，听说你还有一只生产魔药的小精灵，鲜花镇的发展，很快就会来临。”
　　“不是很快，而是正在。”李斯特颇为自傲地说道，“分封时，鲜花镇一穷二白，两千人口都不到，饥肠辘辘，尤其到了冬天，只能挨饿。现在的鲜花镇，三千五百多人口，人人饱腹，珊瑚岛上独一无二。”
　　斯旺却哂道：“但其中有一半人口，都是你贩来的农奴，如果你不买，他们也许还在家乡安定生活。”
　　“我不买，也会有别人买。破坏他们安定生活的，不是我，而是那些保护不了领民的无能领主。骑士有枪有剑，享受领民的供养，自然也要保护领民的安全。来到鲜花镇，他们的安全就交由我来保护。”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李斯特直接偷换概念，变成了没有杀害就没有买卖。
　　“但你确定你能保护这些领民，而不会在某一天，他们再一次被充当农奴贩卖？”斯旺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斯特。
　　这是要考验自己了吗？
　　似乎是投靠之前的套路，李斯特心思一闪而过。
　　轻声笑道：“我不能保证我实力强大到无所畏惧，但在蓝宝石大公国，我想要庇护鲜花镇，并不困难。我的父亲是珊瑚岛伯爵，我的外公是红蟹岛侯爵，我的坐骑是中级魔兽，我的长剑是宝石武器，我有一只产魔药的小精灵。”
　　他遥望远方，英俊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灿烂光彩，与骄阳辉映：“没有任何人，比我更能给予他们和平与安宁。”
　　感染力十足。
　　不过。
　　女佣兵并不好糊弄：“也许有一天上战场，你忽然就战死了，失去领主，鲜花镇的结局并不一定比那些被掳走农奴的领地更好。”
　　李斯特继续微笑：“所以，我才要积蓄力量，每日勤修苦练。我的天赋或许并不出彩，成年后才突破为大地骑士，但半年后，我已经可以正面击溃精英大地骑士。我会不断招纳骑士，组建骑士小队，守卫鲜花镇！”
　　“是吗，我讨厌贵族的虚伪与好战。”斯旺说了一句，淡定中透着些许唏嘘，“你虽然也是虚伪的贵族，至少没有贵族的劣迹……鲜花镇这种海外小岛的小镇，或许真的能享受一份宁静。”
　　不等李斯特开口。
　　她又恢复淡定语气，直接说道：“男爵，我希望能带走我的妹妹，或者说用二十枚银币买走她。”
　　“你弄错了两点。”李斯特已经看出对方心态上的退缩，此时此刻，正需要敌退我进，他正色道，“第一，鲜花镇的所有平民，我都不会买卖。第二，我询问过艾琳，她没有姐姐，也派人去珊瑚城，询问她的父母了，我更愿意相信她的父母。”
　　“我说的不是艾琳！”
　　李斯特瞪眼：“什么？”
　　她有些底气不足：“我说的是你买来的一名女奴，她是我的妹妹，所以我不远万里追来珊瑚岛。”
　　摊牌时刻，已经到来。
　　李斯特嘴角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随即隐去，裹挟着道德的制高点，压迫过去：“我的枪与剑对准敌人，仁慈与耐心只对我身边的人！而你只是满嘴谎言、窥视城堡的盗贼，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第0222章　你听说过龙伥吗
　　敌退我进的策略就是，当你理直气壮而别人理屈的时候，你就可以大声喧哗——当然，要适度，否则对方激恼了，可能直接动手。
　　“如果我冒犯了你，男爵，我表示歉意。”斯旺的表情被面巾遮掩，看不清楚，但她的眼神却有些闪躲，无法直视李斯特的目光，“但我必须带走我的妹妹，若我没听错，你并不反对亲人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