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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萌虎饲养日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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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丛云把剩下大半块灵石给收了,捏住这灰不溜丢的团子下巴,眉峰一皱,“这可是魔修心脏炼成的,你可知吃下会有遭魔力侵蚀的危险,吐出来。”
  流霜张开嘴,又伸了伸舌头,告诉江丛云他已经吞下了。
  不得不说,这灵石味道委实不好,比江丛云煮的糊糊还要差一些。
  幼年澜虎也皱起眉,扒开江丛云的手,去吞了颗玉露丸改善嘴里的味道。
  另一边,跟八爪鱼一般抱着柱子的胖子颤抖着开口,“我曾在某本古籍上见过,有一类走兽能以灵石为食,不管是沾染了魔气的还是纯粹的灵石,都不碍事。”
  “只是那种走兽在几千年前就灭绝了。”想了一阵,他又补充道。
  流霜显然不是那一类走兽,他杂食,主要食肉,实在不行了,给两个大白馒头也能凑活一顿。
  江丛云仍紧盯着他不放。流霜在少年腿间一滚,退到地上,蹲坐着。
  那颗灵石也只是味道不好而已,吃过之后,一股强大的气劲在幼年澜虎体内如水流般漫开来,洗涤经脉,重塑骨骼。
  灰扑扑的毛团在江丛云的注视下变大,就如之前在四时令里一般,不过没有脱离幼年形态。
  “你又……”
  江丛云话没说完,才消停片刻不到的狮鹫竟来到他们藏身的石柱后抬翅一拍。
  这是一根盘着巨龙的石柱,在狮鹫的冲撞下落了一地的灰。
  江丛云与流霜各自逃开,那边的胖子也撑着法杖撒丫子跑了。
  流霜并非对自己的变化毫无察觉,他不仅再一次成长,而且受损的神魂之力也被修复,这让他有了些底气。
  收回四合鉴后,他没有离开十二柱的范围,狮鹫体型庞大,有这些石柱在,反而能为他们增添几分优势。幼年澜虎绕到最远那根石柱后,低吼一声,引得狮鹫冲他而来,然后在二者照面时猛然对冲,来到狮鹫身后。
  幼年澜虎放风筝似的溜着狮鹫,惹得神兽恼怒不堪。江丛云接连几个纵身爬到梁上,垂着剑尖,找寻机会下手。
  巧的是流霜之前将包袱也藏到了这根梁上,江丛云犹豫片刻,伸手捞过。
  里面混着自己的丹药符纸与银两,法器共有十来件,皆缩成拳头大小模样,堆放得凌乱,一看便知是谁的手笔。
  江丛云思索一阵,拿起那张缚灵网和一叠符纸,纵身跃下。
  “流霜。”江丛云扬声道。
  幼年澜虎匆忙之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少年朝他扬了扬手上的网。
  大概是要用网网住狮鹫的意思吧?流霜心想着,旋即一扭身,在墙上蹬腿飞跃,反身从狮鹫头顶擦过。他拽着狮鹫背上的羽毛停了下来,接着迈腿爬到狮鹫脑后,狮鹫晃脑企图将他甩下,流霜因着这抖动滑落一截,来到它脖子上。
  流霜看了眼不远处正布置缚灵网的江丛云,心一横,爪子抠着狮鹫脖颈,露出尖锐牙齿,直直咬上去。
  这是灵石都能要碎的牙口,饶是狮鹫皮肉再厚,依旧被刺了个穿。狮鹫痛苦长啸,胡乱挥着翅膀,在大殿里横冲直撞,想要甩掉身上的澜虎。
  流霜死死抓着他,爪子上的指甲几乎被掀起。
  江丛云那边,他用符纸将缚灵网悬于空中,接着在两旁布下一连串火符。胖子跟在他身后帮忙,等布完最后一张,便召出数个火球,降落到狮鹫身后。
  “流霜!”
  江丛云高喊,流霜应声离开狮鹫,一路蹿到石柱顶上。
  火符已经烧起,似是两条长龙,身后除了火球,胖子还使出数道雷符,声响震天,逼得狮鹫只能择中间那条道路。
  江丛云剑尖一点,不远处的符纸扯着缚灵网朝狮鹫扑去,接着他飞身而起,将盖住了狮鹫的缚灵网四角收拢,在石柱上绑成一个死结,再拍了一道符纸加固。
  “撑不了多久,我们快走。”江丛云道。
  流霜蹿过去叼起包袱,丢到江丛云怀中,又仔细地看了看成年澜虎留在爪子上的那条线,跟着所指方向跑去。
  可没走多远,脑海中竟响起一道声音。是那只狮鹫在跟他说话,他说:“把我放开。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出去之后,我们各不相干,我只是想要自由!”
  流霜步子一顿,旋即想到成年澜虎对他说的话——接下来,不管遇见什么,沿着这条线走,千万不要回头。
  千万不要回头。
  那虎连他们会遇到狮鹫,狮鹫会对他说什么话,都预料到了?
  这时胖子忽然来了一句:“兄、兄台,你方才听见了吗?”
  “狮鹫说让我们放开他?”江丛云道。
  “对,对!”胖子点头,“他说能带我们出去。”
  流霜歪头望了江丛云一眼,动作刚好被少年捕捉到,后者了然:“你也听到了。”
  “喵!”流霜拍了江丛云一巴掌,又低头瞅了眼线,咬着他裤管顺着那方向继续前行。
  胖子惊呆了:“兄台、你们……”
  流霜和江丛云都没理他,过了好一阵,他终于反应过来:“其实你是骗我们的吧,你是为了找这猫!”
  幼年澜虎过去拍拍他脚背。
  他们脚程很快,还不忘边走边布置陷阱,以防狮鹫追来。大概过了一刻钟,远处漏进了几丝天光,流霜心下一喜,步子迈得更大。
  越是靠近,光线越是充足,浮游于空的尘埃清晰可见,隐隐还能听闻外头的鸟鸣。
  出口与进入凛山之志时那伙散修所用的空间撕裂术相似,都是一团如旋涡般流动的光华。
  流霜第一个出去,接下来是江丛云,最后是胖子。
  站定后,胖子忽然道:“就刚才,你们听见一声惨叫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本章下留评的都送红包_(:з」∠)_

  ☆、章三九

  章三九
  也就是在刚才,江丛云脖颈上那道黑色咒印消失了,他有所察觉,伸手摸了一下,道:“是那个姓徐的死了。”
  胖子的眼微微张了张,吸入的气慢慢呼出,握着法杖的手也逐渐收紧,尔后化作一声唏嘘,“惨叫定是他发出的。也许他听见了狮鹫的话,去将狮鹫从缚灵网中放了出来;也许是狮鹫自己挣脱缚灵网,发现了这块仍在宫殿内逃窜的肉。不过说到底,他那样的人,死不足惜。”
  江丛云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余光瞥见流霜踱到胖子脚边,去蹭了蹭他,以示安慰。
  未曾想明白心中泛滥的是何感觉,少年的剑鞘已递出去,像往常一般挑在流霜肚皮底下。可流霜胖了不止一星半点,这一挑,竟然没挑动。
  仍处于幼年形态的澜虎顺着剑鞘往上看,又试着爬了爬,但江丛云竟冷不丁收起剑佩到腰间,让幼年澜虎扑了个空,只好挪过去两步,抱住他的腿。
  “喵!”
  流霜扯着江丛云裤管想要爬上去,却没想到变胖之后,竟拖得少年裤腿有下滑趋势。
  江丛云快速伸手,拎起这条澜虎,又四下看了看,想寻一条路继续前行。
  此处与方入凛山之志时所见景象相似,山水一色间,天地浩浩然,令人心旷神怡。
  江丛云捏着流霜爪子,轻声问:“你说我们走哪边。”
  流霜打了个呵欠,他哪边都不想走,只想睡一觉。
  胖子适时发声:“兄台,这凛山之志里没有昼夜之分,天光永远是一片大亮,看不出时辰变换,但依我计算,现下的时刻约莫是子时了。方才经历了一场恶战,且前方会遇见什么都是未知,不如先休息调整一番,明日再做打算。”
  又到子时,如此说来,距离他们下到墓穴,已有十二个时辰。江丛云听见流霜附和着嗷嗷叫唤,便把他往上抱了一点,道:“先寻一处安全之所。”
  “这个交给我。”胖子微微一笑,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巧鸟笼。他念动口诀使鸟笼恢复原本大小,打开门后,一只黑羽鸟拖着长尾飞出,亲密地停到胖子肩头。这鸟羽毛黑中泛青,在明明天光之下,煞是好看。
  流霜歪着脑袋,朝鸟儿伸出爪子,鸟儿十分活泼,不仅不躲闪,还飞过来用翅膀轻碰流霜的肉垫。
  “嘿,看来它们互相很喜欢。兄台的猫叫流霜是吧,我的鸟儿名唤天灵,是只陆羽鸟,对气息很敏锐,具备侦察的才能。”说着他轻抚鸟头,对天灵下达命令,天灵轻快地鸣叫一声,飞至空中。
  江丛云对胖子道了声谢。
  两人一虎堵在宫殿门口颇有不便,江丛云扫了一眼,抬脚朝西北方向的一棵榕树走。
  “说来还未请教兄台姓名,我姓陈,名单,可问兄台贵姓?”胖子跟在江丛云身后,与少年隔着三尺距离,边走边问。
  “姓江。”少年道。
  感觉出江丛云的冷淡,陈单挠着头,喊了声江兄。
  虽然他们只是在此地稍作休息,江丛云仍是谨慎地布了阵法。毕竟花的是徐瘦子的符纸,用起来也不心疼。
  约莫过了一刻钟,天灵侦察完回来,带着流霜他们来到一条溪流边。
  流霜记得他黑来的那堆灵器里有一口与炉子连为一体的锅,便将此器掏出来,又去拾了些柴、打来只小型妖兽,请江丛云帮他剐毛、挖去内脏,煮成一锅汤。
  陈单看他们如此使用这件灵器,眼睛都瞪直了:“江兄,此为天尊禹王鼎,乃中品炼药之鼎炉,怎可用来烹煮俗食,于灵性有损!”
  江丛云眼皮都不抬:“你会炼药吗?”
  陈单被这话噎得败下阵:“不会……”
  少年垂下眼,撕了几片可食用的树叶,丢入鼎中。流霜阻止未能成功,顿时苦了一张脸。
  江丛云根本不知道自己煮饭难吃的原因在于只要是对身体有益的食材便一股脑往锅里加,而不注重食材味道之间的调和。
  一锅肉汤煮好后,幼年澜虎吃得生无可恋,天灵也过来凑热闹,但尝了一口就避而远之。
  江丛云眉心皱起,夹起一块肉放到自己口中,体会了半晌,道:“没有放盐与别的香料,味道是差了点,但也比你啃生的好。”
  幼年澜虎蹲坐在炉火边上,垂下脑袋叹出一口气。
  哎,总比那苦了吧唧的大补丹好,他郁闷地凑过去,把肉条吃掉,汤就算了,喝这汤还不如去舔溪里的水。
  怀着苦涩的心情饱餐一顿,流霜蜷在江丛云身边睡去,少年则闭目调息。
  凛山之志中月不升日不落,估摸着过去三个时辰,江丛云把流霜喊醒。
  炉子里的碳早已冷却,流霜踱步去溪边洗了把脸,回来时天灵也将陈单叫了起来。
  陈胖子拿好他的法杖,问:“江兄,接下来我们去哪?”这货俨然把江丛云当做了主心骨。
  “你们进入凛山之志前,没有做过规划?”江丛云眼一抬。
  陈单道:“凛山之志的宝贵之处,在于主殿内藏书丰厚,所以我们的目标在主殿。”说着他声音减小,头也垂下去,“但我修为低微,没资格查看地图,只能跟着走……”
  江丛云:“大体方向呢。”
  “但我只清楚大致的。”陈单叹气,“这是我母亲尚在世时,她告诉我的。她说我祖父曾提过一次,主殿位于整个凛山之志中央。”
  “……”
  这说了跟没说似的,他们连自身所处何处都不知晓,何谈中央与边缘?
  陈单摸着鼻子,笑容尴尬。
  流霜拿江丛云脚背当垫子,坐着摆弄自己的爪子,这地光线太好,成年澜虎让他顺着走的那条线只隐隐可见,辨不清指向何处。
  莫非真的只有在昨天的石头宫殿里能够用?幼年澜虎不甘心地用右爪打了左爪两下,没想到这一打,让那仅有个虚影的线彻底没了。
  好气!
  流霜郁结地仰靠在江丛云腿上,而这人竟用剑鞘戳了戳他,幼年澜虎不得不起身自己站好,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在江丛云脚边。
  江丛云眸光一转,冲天灵扬起下巴:“陆羽鸟擅侦察,它应当能替我们辨出方位。”
  “也对哦!”陈单一拍脑门,“天灵,你去上空看看,我们身处何方,以及要如何去中部位置。”
  陆羽鸟叫声清脆响亮,它扇翅而起,盘旋一番,越飞越高。
  又是一番等待,流霜坐回去,重新抱起自己爪子看。江丛云垂头盯了他半晌,蹲下身去:“受伤了?”
  咦?没有没有!
  幼年澜虎连忙把左爪放到地上,退后两步,一个劲摇头。
  “真的?”江丛云不信,“给我看看。”
  流霜抿着唇看了他一眼,把右前爪放到少年手心。
  ……你当我傻?
  江丛云面无表情地拎下他右爪,再捏住左爪,抬至自己眼前。
  那与狮鹫的一场恶战,澜虎的指甲全都掀得翻起,根部隐隐泛着血迹。江丛云盘坐而下,把澜虎抱到腿上,拿出药粉细细涂抹。
  这是从包袱里翻到的外伤药,品级不高,味道清苦,沾上伤口的刹那,丝丝缕缕的疼蔓延开,还透着点痒,让幼年澜虎时不时就抽爪子。
  “疼?”江丛云无意识地拧起眉。
  “喵呜!”
  流霜把左爪递回去的同时还伸出右爪,向江丛云表示自己不疼。
  少年的动作放轻许多,上完了药,还掏出绷带,流霜当即不干,这绑了绷带还怎么走路?
  “别动。”江丛云一把将他揪回去,绑完又拎起后腿查看。
  流霜在江丛云腿上躺成一根宽面块儿,少年的发自肩上散落,他伸爪挠了一把。若是往常,江丛云应该已厉声训斥了,但这次竟没有。
  幼年澜虎当即肥了胆,用力一勾,撩下来几绺,放到嘴里啃了两口。
  “你又饿了?”江丛云的语气有点冷。
  流霜弓起身子抬头看看自己的肚皮,睡了好些个时辰,肚子似乎又瘪了。
  江丛云不由分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饱食的药丸,接着把他提溜到地上,起身拍去衣上尘土。
  肉垫上缠着绷带,流霜一时间不太习惯,便想着多走走。江丛云迈开腿三步两步走到他面前,将虎一拎,抱在怀里,又偏头问陈单:“陆羽鸟大概多久才回来?”
  陈单坐在树下翻看书卷,听闻江丛云问话,抬起脑袋:“查探方位花不了多少时间,最迟半刻,天灵便会带来消息。”
  江丛云平平一“嗯”,带着流霜坐下,琢磨起包袱里灵器来。徐瘦子的收集五花八门,其中还有一架飞舟,江丛云把它丢给流霜。
  “嗷?”
  “这是一架初级飞舟,飞行法器的一种。”江丛云解释,“将灵力注入此珠,此舟便会恢复至原本模样,接着坐上去,再度注入灵力,操纵它升空。”
  哦哦哦!
  流霜欢欣地拍了飞舟操作台上的珠子一把,等飞舟变为丈许长后跳上去。起初还有些平衡不稳,渐渐地他掌握了窍门,便操纵着飞舟飞速往上,冲入天空。
  这是流霜第一次凭着自己的意志飞入天空,完全由自己掌控方向与高度,虽然不似鸟儿那般自由,但感觉依旧不错。
  飞舟在天空中飘了一会儿,他便跃上操作台,俯瞰地面。
  他终于得以看清凛山之志全貌,这是一块广阔的山前平原,山伫立于西侧,河流宛如一条明亮的缎带,建筑的分布奇特,像是某种阵法。
  流霜这才知晓,他们跨过墓门后自以为是的前方,根本不是朝向中央,反而越走越趋于边缘。那道墓门类似于传送阵法的出入口,穿越之后,就本质上而言,是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他以灵力驱使飞舟往四方游走,发现凛山之志极其安静,前先进来的人都不见踪影,只偶尔一只走兽或飞禽到河边河水。
  都在房子里么?
  幼年澜虎琢磨着,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这种诡异感一直到他回到江丛云那都未消失。
  江丛云已经将所有灵器都查探过一遍,其中带有神魂刻印的因着主人死亡再度成为无主之器,江丛云没再度将它们标记,而是分门别类放好。
  见流霜回来,江丛云朝他招手,轻问:“看见了什么?”
  流霜:“……”
  这个问题可就很为难虎了。
  流霜抬起爪子拍了江丛云一巴掌,叼起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个圈,又往圈里歪歪扭扭划出一条河与一座山,然后在某处点了四个点,代表自己、江丛云、陈单与天灵。
  “这是俯视图,山在西方,河流自西向东,而我们距山不远,在西南角。”江丛云解读道。
  闻声,陈单凑过来,“如此,那么我们朝东北方向前行,便能走到主殿。”
  流霜摇摇头,凛山之志建筑众多,即使走过去了,也可能分不清主殿是哪一座,而且他十分在意建筑的分布。
  幼年澜虎用尾巴将这张图扫掉,重新圈了一次,按照记忆里建筑们的分布位置,一一画好。而就在放下石子的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刚才虽只在上空俯瞰了一小会儿,但由于高度够高,此地又是开阔平原,所有建筑都一览无余,连妖兽的动静都看得清楚,却唯独没看见方才去侦察的天灵!
  按理说天灵也应与他一般,飞至高空盘旋一番,便可将地形地貌勘探清楚,无须多少时间,但直到现在,天灵都未回来。
  想清楚后,流霜急急地拍打陈单小腿,喵呜喵呜叫唤,然后又拾起石子,画了个简单的鸟。
  “你是说天灵?”陈单反应很快,同时也很焦急,“你看见它了?它出事了?”
  江丛云冷静地把流霜被陈单抓住的爪子挪出来,道:“流霜应该是没看到它,所以才感觉奇怪,否则第一时间就会告诉我们陆羽鸟的事情。”
  “没看见?会不会停到了某棵树上?”陈单自问自答,“不,不会,我对天灵下的命令是查探我们所在位置,以及从哪个方向能够走去凛山之志中央,它不会贸然飞入林子里……它出事了,它一定出事了!”
  陈单腾然站起,拽着自己的法杖就往方才天灵离去的方向冲,江丛云拉住他,“有无方法将它召回?”
  “啊,对,对,我一般用哨声唤它。”说完陈单便打了个呼哨,这转眼之间,他面上血色退了个干净,额上与手上全是汗水,流霜去用脑袋蹭了蹭他。
  陈单与天灵之间的感情令人羡艳,若是自己丢了,江丛云想必不会急得乱转。少年向来冷静自持,如果他不见了,定会第一时间把要做的事情以优先等级排出来,一件一件接着往下做,轮到他了,才来寻找。
  流霜边踱步边想着,不时瞟一眼江丛云。
  这一次呼哨声不算完,陈单施展了个扩音术,一而再再而三地吹响哨音,整整持续了一刻钟,但都没唤回天灵。
  流霜心里一沉,他翻进旁边的飞舟中,操纵着来到陈单身前,扯了下这人衣袖,要他上舟。
  “谢谢。”陈单跨进来,“可要去哪里找呢?”
  “去凛山之志中央。”江丛云从另一侧走上飞舟,抱起操作台上的流霜,伸手覆住灵石,将飞舟启动,“你让它找寻去往中央的路,那它有很大可能是在路上消失的,如此,我们便走一遭。”
  对陈单解释完,江丛云反手揉了揉澜虎的脑袋,低声对他说:“操纵飞舟虽然简单,但灵力消耗也大,你方才已经飞了一阵,现下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流霜咕哝一声,攀着江丛云的手站起,探出脑袋望向下方。
  他不懂调息之法,灵力恢复靠着身体自发完成,速度比人修自然恢复要快,相当省事。
  “你方才有一处画错了。”正远眺着,江丛云忽然拍了一下流霜爪子。
  “这凛山之志的建筑连起来形似北斗七星,这应当是北斗七星阵。此阵名字很大,且与星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非大乘期以上的修士出手,根本无法落成。”江丛云又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流霜歪着脑袋,翡翠绿的眸子紧盯江丛云。
  意味着比对着天上的星星,就能弄明白凛山之志?
  江丛云用拇指摩挲流霜额上的绒毛,笑容很轻,“意味着光凭我们,只有被墓主人玩弄的份。”
  澜虎的脑袋瞬间垂了下去。
  江丛云御着飞舟在半空缓慢前行,以便能将每一处都看清,遇见成片的林子,他们还会进去找寻。而路上陈单不断打着呼哨,若天灵身在附近,早应飞来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陈单的心也随之下沉,待停到七殿正中时,已是三个时辰过去。
  流霜翻出玉露丸给江丛云,然后去拍了一巴掌呆立在飞舟尾部的陈单。
  “我怀疑陆羽鸟是进入某间宫殿了,所以不见踪迹。”江丛云转过身去,眼皮一撩,开口道。
  陈单一呆:“那要一间一间宫殿找过去?”
  他已经见识过其中一座宫殿的厉害,若是一间间找过去,连自己是否能够活下来都是未知数。再者,若是天灵贸然闯了进去,它还有命活着吗?
  陈单不敢想,他颤着手捂住脑袋,害怕地闭上眼。
  “还有一种可能,他没有进入这七座宫殿中的任何一座,却进入到了另外的空间中。”江丛云又道,“据我先前经历,凛山之志中同时存在不同的空间。”
  “这……”陈单讶然,他怔怔地望着江丛云,不知该说什么好。
  “是我让你放走陆羽鸟去查探方位,所以无论多难,我都会陪你找到它。”江丛云声音很冷静,“现在由你做决定,我们是进入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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