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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萌虎饲养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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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甚至被掀了出去,靠着揪住几片鸟毛,巍巍地吊着。
  “没想到我们消耗了他那么多灵力,仍是如此难以对付。”九瓷坐在最前头,他一手环住呦呦鸟脖颈,另一只手翻掌打向地面,借着反冲之力使呦呦鸟止住下坠趋势。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被江丛云拖回来的陈单哭丧着脸。
  九瓷冷哼:“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人垫背。”他抽出别在腰间的棍子,拇指在中间一抹,棍子分为两截。他上下一甩,足成弓步,立时就要弹起。
  “就算是送死也不要急于这一时。”江丛云忽然开口,“一旦没了立足之地,你只有被他捏死的份。”
  “呵,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言罢,九瓷自呦呦鸟背上弹跳而起,双棍在半空中横扫,带出的光流似是弯月,魂术师避也不避,手腕翻转,直接扣上九瓷头顶。
  九瓷吃痛仰身,顺势翻转身体,首与足倒转,双脚蹬在魂术师胸前,却扑了个空。接着他丢出手中棍,棍尾拖出一条虚影,带着他掠过迎面而来的横梁,回到呦呦鸟身上。
  江丛云低低地喊了声流霜,后者明白他的意思,爪子扯开系在背上的包袱,接着伸足一踢,将飞舟踢至空中。飞舟霎时变大,他蹬足跃出,同时江丛云也飞身踩进去。
  流霜御着飞舟来到距魂术师三丈开外处,江丛云足尖踩在舟头,施展出墨江八声最后一式。
  风声起,气流旋转之音如浪拍岸,剑气纵横间,江丛云一人分为二影,一在飞舟上,一在魂术师身后。
  与此同时,流霜小心翼翼地计算距离,控制飞舟行至魂术师一丈处。江丛云足尖一点,双影齐攻,剑气一横一竖,直直袭向魂术师胸口。后者高抬双手,如若大鹏展翅,气劲自身前身后打出,生生将少年震飞。
  那道化出来的影子闪回体内,却使江丛云受到重创,咳出一大口血来。流霜急忙御起飞舟来到江丛云脚下接住他,这时底下的陈单唤来风雷挡在飞舟之前,将魂术师拦了一会儿。
  流霜载着江丛云回到呦呦鸟身旁,与之并行。
  “不行,他只是个虚影,寻常功法伤害不了他。”江丛云冷声道。
  “我、我曾听说过,对于这样魂体未灭的魂术师,需要用伤及神魂的术法才能将之杀死。”陈单抱着法杖,面如菜色,“或者用能够毁灭神魂的武器。”
  魂之一术玄之又玄,近百年来在七州被列为禁术,凡修之者,格杀勿论。又及损人神魂的武器,那便是圣品之器才能造成的效果。三人一虎中,只有流霜的四合鉴乃圣品,而四合鉴是幻术之器,凭流霜此时修为,无法以之杀人。
  便是没有办法了?
  幼年澜虎站在舟尾遥望魂术师,内心咬牙切齿。
  江丛云抬手将唇边血迹抹去,回头望了一眼,对流霜道:“加快速度穿越那道门,或许到了藏书之处,能找寻到办法。”
  言之有理。流霜跳到操作台上,抬掌一拍,注入更多灵力。江丛云与他互换位置后再度提剑,剑光交织成网,亮得惊人。
  魂术师被这刺目的光惹得身形微顿,江丛云敏锐地捕捉到这点,往剑上又注入三分力,昏暗大殿犹如被六月艳阳照耀,晃得人睁不开眼。幼年澜虎虚着眼眸,将四合鉴甩上空中,为江丛云添了一份力。
  “先前他被困球体中,周遭便分外亮堂,想来这便是对付他的办法。”江丛云道。
  “我也来!”陈单大吼一声,从呦呦鸟背上站起,他双手持杖,灵石上聚了足光芒后便用力挥出。
  魂术师发出一声狂吼,引得屋宇颤抖,尘埃四起,“雕虫小技,且看老夫的厉害!”
  他的声音附着了神魂之力,三人中陈单最为脆弱,他第一个跪倒下来,法杖脱手而出,直直坠地。
  “不、不要……”陈单抱住脑袋,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只能任凭那股力道侵入识海。
  呦呦鸟直接失去了飞行能力,展开的翅膀一动不动,俯着身冲往地面。
  九瓷揪着呦呦鸟羽毛,艰难抬头,冲飞舟上的澜虎道:“流霜,快想办法!”
  流霜脑袋也是一阵刺痛,他甩了甩头,把用剑撑着身体的江丛云推到身后,怒吼一声,灵力倾泻而出,形成一道屏障。
  坚持不了多久的。
  幼年澜虎心想。
  但坚持下去总有办法,主殿藏书阁里的书卷,每人只能带走三卷,否则这人将会受到凛山之志的制裁,如果诱得这人带走三卷以上的书籍,那他们就有生还可能。
  只是……也不知要如何才能撑过那道门。
  流霜焦虑间,发现飞舟的速度陡然加快,回头一看,是江丛云把陈单和九瓷都接了过来,三人一同为飞舟注入灵力。
  汗珠顺着脸庞滚落,江丛云的眼眸却平静无波,他看着流霜,定定开口:“你可以的。”
  流霜嗷呜一声,没什么特殊含义。他扭头踩上飞舟边缘,伸爪一挥,让四合鉴落到自己身前。
  拼一把,多加些力气,一定可以的。
  幼年澜虎如是对自己说着,伸足踏上四合鉴,再次朝魂术师怒号。魂术师就在他的屏障外,伸手便可触碰,这人面露冷笑,五指成爪,狠狠下压。
  流霜的屏障当即摇摇欲坠,他咬紧牙关,抬头顶着,拼命把屏障推回去,竖在他与魂术师之间。
  “或许过个三五百年,你和我能打成平手,但现在无论你做什么,都徒劳无用。”魂术师道。
  澜虎咬着牙瞪他。
  流光从头顶划过,是陈单举着杖在帮忙,这个胖子腿直发抖,嘴唇发白,又被牙齿咬出血色。江丛云递了一叠符纸给陈单,执剑走到流霜身后。
  剑尖朝天,手指在剑刃上抹出一道血痕,又以双足画圆,江丛云布下一个剑阵,于此间向流霜输送灵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几息,又有可能是半刻钟,飞舟终于越过那道光华缭绕的门。
  门后溢满金光,头顶无盖,四面皆是书架,高耸入云,又有荧绿的玉简在半空中飞舞,光泽莹润可亲。
  这时,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收到一条警告:“进入此地者,只可取三卷书,违者死。”
  流霜松了一口气,可电光火石之间,飞舟竟猛地一震,带着众人摔回地面。
  流霜的屏障也因此碎了,九瓷往操作台上的灵石拍了一把,发现无法再御起。
  “此地与殿外石阶上一致,引力巨大,连步行都格外困难。”江丛云反手提剑,走到流霜身前,道。
  但那轻飘飘的魂体仍悬浮于空,他目光贪婪地扫过周遭,然后紧盯住另外一个方向。
  在流霜他们越过光门时,另外三面也有人进入,有几个流霜曾见过,是用献祭术打开墓门的金丹后期修士和他的跟随者。魂术师的视线,最终便是落在了那个金丹后期身上。
  他想做什么不言而喻,流霜趁这个机会啃了几块灵石做补充,然后踱步到三人身前,做好随时抵御的准备。
  “修为最高的竟只是个金丹后期,算了,先勉强用着,出去了再换。”魂术师一边呢喃,一边趁其不备冲入金丹后期修士体内。
  夺体一事他做得格外熟练,金丹后期身边的两个跟随者竟未察觉异常。魂术师用金丹后期的身体走了几步,接着抬手一张,拍在两个跟随者头顶,然后释放出一股气劲,打向在场的所有人。
  流霜连忙撑开屏障,这一次却没先前那般困难,只见魂术师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们一眼,道:“灵体质,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话还未完,江丛云就朝他辟出一道剑气。他轻轻避过,随即站到大殿出口处。
  出口位于中央,光华流动间,隐隐可见殿外情形。
  “就这么简单,被放过了……?”陈单不确定道。
  九瓷面色微冷:“当然没有。”
  场中人都开始不由自主行动,包括江丛云三人,只是他们无法越过流霜撑起的那道屏障。
  其余的人齐心协力,将所有玉简捉住,把秘籍卷轴从书架中摇到地上,放入一只硕大布袋内,拖着往出口走。
  陈单惊道:“他们在找死啊!”
  江丛云:“都被控制住了。”
  “那、那我们不努力一下,拿点书和秘籍,就任他们抢光?”陈单问。
  九瓷讽刺一笑:“你能动?”
  被魂术师控制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了殿,惊雷声也一道接一道响起,透过那光幕,流霜看见拖着无数书卷离去的人被雷劈中后,直接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
  “他是为了将所有的书给带出去!”陈单反应过来,面色又惊又俱。
  “很好的方法,不是吗?”魂术师朝陈单一笑,边从这具身体的丹府内掏出法器,边走过来,“好了,就该你们贡献出力量了。”
  流霜往前踏了一步,紧盯他的眼睛,发出一阵低吼。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雷自殿外劈入殿内,直直砸到魂术师脚边。整座宫殿开始震颤,隐隐有坍塌趋势。
  流霜狂吼一声,化灵力为箭,破空而去,射向魂术师双眼。又有一道雷袭向魂术师身后,他俯身往地上一滚,堪堪避开。
  魂术师躲避的同时,对江丛云他们的控制也松懈了。
  远方传来一阵号角声,流霜猛地抬头,看见之前曾攻击过他和江丛云的云尚仁出现了。
  “嗷!”
  流霜朝江丛云大叫,叼起他的裤管便往出口走。后者倾身将他提溜到手里,足尖一掠,从出口闪出。接着是九瓷,最后陈单后脚跨出那刻,宫殿兀然向内倾塌。
  接着一道流光升上天空,云上人齐齐而去,将之围住。两方斗法间,轰鸣声接连不断,无数道绚烂气流炸开,似如烟花盛景。
  流霜遥遥看了一会儿,又垂头指向地上那堆书籍。
  “墓主人还在天上和魂术师斗着,算是救了我们一命。所以即使已出殿门,我们也每人只拿三本吧?”方才那些人的下场令陈单心有余悸。
  江丛云和九瓷都应了一声。
  他们把书卷从布袋中取出排开,玉简们也放到一旁,将所有名称都览过一遍,才做挑选。
  流霜跟在江丛云脚边,嗷呜直叫。
  “他要传音术。”
  “还让你随便拿两卷听名字就知道很厉害的幻术与阵法书籍。”
  九瓷第一个选好自己的三册,抱着手站在一旁替流霜翻译。
  “那一本是调息吐纳之术,名为天衍邹合术,你的调息之法一塌糊涂,吸收灵力的速度也很缓慢,确定不要那本?”江丛云眉皱了皱眉。
  “嗷!”
  流霜拍了江丛云一掌,意味很明显。
  江丛云又细细扫了一遍这满地书籍,除了传音术,另外捡了本《音惑》与《大玄星经》给流霜,然后自己挑了一卷讲授身法的《踏雪歌》与剑术《归岫》,以及那本《天衍邹合术》。
  流霜背着新制的小包袱满心雀跃,踩着江丛云脚背扯着裤管要往上爬,被少年抖了一下,掉回地上。
  这时陈单纠结完拿起最后一本,刚放入怀中,三人一虎脚下骤然一空。
  约莫过了十来息,耳旁传来一阵鸟啼。被江丛云抓到怀里的流霜扭头一看,正好和一只长尾陆羽鸟对上眼。
  “啊啊啊啊天灵——”陈单激动大吼,险些连法杖都给丢了出去,天灵应声飞去他身边,停在背上。
  陈单摇晃脑袋,四肢张开在空中乱舞:“你不要这样啊——我们还在往下坠——你不应该扯住我的衣衫帮我一把吗——”
  如众人所见,他们正在飞速下坠,地面是某个渔村,家家户户都晒着网,鱼叉也竖在院子里,若是一个不小心,落下去就成了根肉串。
  流霜也开始嗷嗷直叫,江丛云拍了他一脑袋,掏出飞舟把虎丢进去,再一个接一个把人拉进来。
  “我们这是出来了?”九瓷疑惑道。
  “啊天灵呀,难怪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你早就跑出来了。”陈单抱着他的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陆羽鸟轻快地鸣叫一声,算是给陈单的回应。
  飞舟缓慢落地,缓和过来后,陈单道:“我之所以来这凛山之志,并非全是为了藏书阁里的三本秘籍。天灵曾是我父亲的灵宠,而我父亲自从进入凛山之志后再也没出来,我就想着把天灵带上,来寻找父亲。天灵丢了的时候,我都曾想过要不要也死在里面算了。”
  九瓷愣了一下:“你既已经知晓父亲死在里面,为何还来找?就为捧一把骨灰回去祭典?”
  “我想把我爹娘定亲时的信物找到,带回去给我娘,让她能有件东西念想着。”陈单垂下头,轻声道。
  流霜偏了偏脑袋,听得陈单又道:“那是一枚玉佩,我爹亲手采的玉石,我娘雕刻而成。”
  舟头的江丛云一愣,从怀里取出那块流霜硬塞进来的玉佩,递去陈单面前:“可是这个?”
  陈单一见,又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出副本了,这个副本真是绞尽脑汁,想得头都要秃了qwq
明天见明天见!

  ☆、章四一

  章四一
  拿到父母当年的定情信物,陈单便带着天灵告别江丛云与流霜,踏上归家路途。
  九瓷也向流霜告辞,流霜劝他与他们一同前往诸子学院,九瓷留下句“到时候再见”,就择了另一条道离开。
  幼年澜虎偏过头,抬爪挠挠耳朵,对江丛云说:“他的意思是已经拿到信物,开学的时候就能再见了吗?”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江丛云还听不懂他的话,便蹭了少年一下,转身往渔村里走。
  “你之前在凛山之志中挑了一本传音术。”江丛云跟在流霜身后,淡淡开口,“学好便能和我说话了?”
  幼年澜虎嗷呜一声,同时点头。
  江丛云不甚明显地弯了一下眼睛。
  在凛山之志中经历过几次恶战,期间也没工夫清洗身体,流霜身上的毛灰得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还有好几处打结,形容狼狈。再看江丛云,黑衣上也满是泥土灰尘,又因撕了两次布料给流霜做小包袱,衣摆跟狗啃过似的,十分凌乱。
  一人一虎行走在村间小路里,引来不少人侧目,更有孩童凑在一起冲他们指指点点。
  江丛云用剑鞘拍拍流霜屁股,示意澜虎停下,接着隔着篱栏问正在给鸡鸭喂食的妇人:“大娘您好,请问此村位于何地?”
  妇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江丛云细细琢磨好几次,才懂了她的话:此地在雷州福安城襄县。
  江丛云道了声谢,又掏出些碎银两问妇人买了几串腌鱼和一斤水果。
  银钱自然是流霜从徐瘦子那黑来的。
  塞了一条鱼在流霜嘴里,又把东西装好,江丛云带着流霜来到溪边,用那尊天尊禹王鼎烧来热水。
  将剩下那半块血红灵石吃掉后,流霜的外形没什么变化,只是体内灵力充盈不少。也因此,他将将能够泡在这尊炼药的鼎炉里。
  炉子里飘着张燃烧着的符纸,鼎中水温正正合适,流霜太久没享受过热水澡了,舒服地闭上眼睛,任江丛云在自己身上揉搓。
  “方才那位大娘说,此乃雷州福安城襄县的一个小渔村,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来到了七州最南端。”在流霜身上搓下不少泥后,江丛云把这条虎提溜起,倒掉脏水,重新加进干净的,边说,“此地距离我们要去的诸子学院,约莫两千里路。”
  “噗——”
  两千里这数字往耳里一砸,吓得流霜呛了一口水,江丛云不得不把他再提起来,帮他顺气。
  “你急什么?不是给了你飞舟么,之后的路边不再需要用你的小短腿跑了。”江丛云没好气道。
  哦……
  流霜翻翻眼睛,扭捏地把头偏向一边。
  江丛云话锋一转,“但即使有了飞舟,我们也得加紧行程,诸子学院正月十五开学,现下只十天不到了。”
  那你还有闲心给我洗澡?
  流霜又把脑袋转回去,拍打江丛云手背。
  “也不急于一时。”江丛云掬起一捧水浇在流霜头顶,“先歇息一晚,明日去福安城将你黑来的那堆东西里于你我而言无用的卖了,再启程上路。”
  流霜伸爪指着身下的鼎,这家伙煮出来的东西自带一股药味,再加上江丛云那十分不精良的技艺,难吃死了,要卖第一个就得卖它。
  少年点点头,抬起流霜前爪检查他的指甲,然后提溜着他后颈翻了个面,替他清洗后背,同时道:“肚子自己洗。”
  幼年澜虎努努嘴,心说胖了之后连洗小肚子的待遇都没了,真是令人心寒。江丛云帮流霜洗完后背,便转身下水,将自己身上也清洗了一番。
  流霜闻声而动,趴在药鼎边缘,睁着眼睛看江丛云,生怕这人被正月天的河水给冻住。
  要是这鼎大一些就好了,江丛云也能进来洗澡。幼年澜虎双爪一拍,给自己定下个要赚钱买大药鼎供江丛云洗澡的目标。
  时值月上树梢,偶有飞鸟掠过,在天空留下一些轨迹。
  流霜与江丛云各自洗完了澡,便来到村头的庙里,打算在此歇息一晚。
  上一个旅人用剩的干柴散落在墙角,流霜把它们搭好,让江丛云生火。
  就着火光,江丛云拿出在凛山之志中获得的书卷,将那本《天衍邹合术》递给流霜。
  “喵?”幼年澜虎歪着脑袋,火光为他蓬松的毛发染上一层橘红,温暖而又耀眼。
  江丛云瞬也不瞬地看他,递出去的手一动不动:“替你拿的。你将那整颗灵石都吞了,仍旧停留在猫的形态,说明你成长需要大量灵力。而你自身吸收外界灵气的速度太慢,想要从猫蜕变成虎的形态,不借助高深的调息吐纳之法,恐怕得等个两三百年。”
  流霜不好意思地挠头,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有了四本秘籍,而江丛云只得了两本?
  “我都已经拿出来了,难不成还让我还回去,换一本?”江丛云挑眉。
  流霜不得不接过。
  他叼着书坐到将从云身旁,珍而重之地摆在地上,再小心翼翼地用爪子翻开——但四脚兽的肉垫不如两脚兽的手指灵活,试了好几次,都翻不到第一页。
  江丛云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帮他将书翻好。
  “喵呜!”
  谢谢!谢谢!
  幼年澜虎蹭蹭江丛云手背,然后学着族里长老的模样正襟危坐,视线微垂,去读这页书。
  然而……流霜不认识这些字,这些字也不认识流霜。
  幼年澜虎皱着眉凝视书页,几乎要把眼睛瞪穿。
  身旁的江丛云在看那卷《踏雪歌》,翻过好几页后,终于察觉不对劲,偏头问他:“需要翻页吗?”
  流霜摇头。
  “很难懂?”
  流霜点头。
  “哪句?”
  ——全部!
  幼年澜虎站起身来踱了会儿步,然后将书推到江丛云手边,前爪搭在他腿上,瞪大了眼望他。
  江丛云与他对视一阵,试探性问:“不认识字?”
  流霜大力点头。
  江丛云颇为无言,瞪了流霜好几息,后来竟笑了一下,他本就生得清俊,笑起来格外勾人,流霜很喜欢看他笑,也很想看他笑,但这会儿没心思欣赏。
  幼年澜虎蹬到江丛云腿上,抬爪用肉垫把江丛云唇角那抹弯给扯平。
  “好了,我不笑。”少年把这虎提溜到地上,“你把那卷传音术找给我,我先教你学会……算了,我自己来找,毕竟你不认识它。”
  江丛云在流霜的小包袱里翻出传音术,又顺口问:“是不是得重新给你购置张小垫子?再来一床小被子怎么样?毕竟咱们这次赚挺大的。”
  好呀好呀!
  流霜心里的郁闷瞬间没了,欢欣地眨眨眼,抱住江丛云手臂。
  翻开那卷传音术,江丛云逐字逐句为流霜念其中内容,遇上不懂的,还得解释一番。
  这传音术颇为奥妙,不似人类修士修行至一定境界便能施展的密音入耳,而是直接将思想传入另一人脑中。换而言之,凭借此术,不同语言之间亦能沟通,极适合流霜。
  江丛云与流霜一同学习,学得要快一些,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就能将一些简单的想法传递给流霜。后者学得磕磕盼盼,还只能传达一些词语。
  虽说传递的是思想,但脑海中却是实实在在响起了声音。与江丛云先前设想的一样,流霜声音很是软糯,像是刚打好的糍粑,白乎乎一团,冒着烟、透出香。
  “今日先练到这里,欲速则不达,往后每日定时练习,约莫十来日,你便能与秘籍上说的那般,将想传达的都传达与旁人了。”江丛云合上书卷,放回流霜的小包袱里。
  流霜“哦”了一声,又对江丛云说:“我,睡觉,你,打坐?”
  “我琢磨一下《踏雪歌》。”江丛云道。
  流霜拍拍他脚背,起身去把墙边的蒲团拖过来,吹去面上的灰,又铺了层稻草,才睡上去。
  江丛云看着那一团溢出蒲团边缘的白色毛球,忽然问:“你多大了?”
  幼年澜虎偏头:“十岁。”
  可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揉了把自己的肚子,流霜重新说:“外形,十五岁。”
  他对比了一番印象中其余澜虎的年龄与体型,像他这般大的,差不多都在十五六岁左右。只是他明明才活了十年,体型就如同人家活了十五年的,总觉得很吃亏。
  流霜陷入一种微妙的郁结中,没注意到江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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