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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萌虎饲养日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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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丛云道:“修行至金丹方可结业,不过亦有许多境界到了仍在诸子学院继续修习之人,高阶弟子,便是他们了。”
幼年澜虎长长一“哦”。
七州之上,修行最末者乃练气期,其上为筑基,再上为心动期,心动期过后便可结丹。江丛云已是心动期修为,由此算来,不日后便能成为中阶弟子。
在诸子学院修行之人,每月能领一定数量的灵石,境界越高者越多,流霜又算了算,按江丛云现在的修为,再加上他们这些日子的战利品,应该够撑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只出不进不符合幼年澜虎的生活理念,他又想起今日在太平镇见到的那两个修士,心中渐渐有了打算。
这家烤全羊并非等客人坐下后点完菜才开始着手烤羊,厨房事先已备好数只将熟的小羊,因此不多时,跑堂伙计就将全羊给端上来。
巨大的盘子将方桌占满,底下还附有一火炉,以便保温。
流霜恨不得钻到桌上抱住啃,但江丛云轻轻瞟了他一眼,令他不得不打消念头。
少年执起与羊肉一并送来的小刀,从羊腿上割下数片肉盛放在小碟中,放到流霜面前。
“喵呜!”
谢谢!谢谢!
流霜顾不得传音,叫了一嗓子便埋头吃起来。
幼年澜虎声音清脆,立时引来不少人注意,其中有一拨未穿着诸子学院服饰。他们共有八人,围坐在圆桌旁,居主位的看上去年岁与江丛云相当,视线在少年面上扫过时,冷笑出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剑阁的逃兵。门派遭毁,你们却独活着,可否告知一番,这滋味如何?”
这话让流霜一愣,捧起的肉从爪子里掉出去,他循声抬头,恰好看见长剑出鞘。
蜀山剑阁,白首山剑宗,两大剑派,究竟孰高孰低?
寒光划过幼年澜虎双眸时,他忽然想起这样一句话。
☆、章五二
章五二
蜀山剑阁与白首山剑宗一直以来被誉为七州剑派之首,但两派同居于首位,自然会生出诸多摩擦。剑阁弟子与剑宗门人两看相厌,但偏生在每逢十年的斗仙大会上,两派争不出个输赢。
剑阁与剑宗曾有一度认为是遭到了诅咒,那段时期两派钻研巫术咒语之风盛行,差点齐齐掉下这领头位置。
这两门恩怨自古有之,但那位剑宗说话委实太过,旁边的人闻得此言,都纷纷皱起眉头。
有个性子直的站出来:“这位师弟,你的话说得未免太过,若是换了你的门派遭魔修突袭,敢问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活下来,千里迢迢赶到中州太玄山?”
“呵,我是在和你说话吗?”剑宗弟子将剑鞘往桌上一拍,扭头看向江丛云,“姓江的,我问你呢,是内心愧疚得不敢回答了吗?”
江丛云连眼皮都未掀,将流霜爪子里掉落的肉夹起给他塞回去,又拍拍他脑袋,轻声道:“趁着热,快吃。天气太冷,我不敢一次替你切太多,否则就凉在盘子里了。”
“你也吃你也吃,不要管那蠢货。”流霜飞速说着。
少年低声应他,在羊腿上削下一片,慢条斯理地送到口中咀嚼。
见这桌人都不发声,那人竟从桌后绕出来,抬脚欲往江丛云他们桌腿上踢。少年手里沾满油渍的小刀脱手而出,正正擦着这人提起的腿过去,猛地插在另一只脚鞋尖前。
刀身深深没入地面,只留漆黑的刀柄露在外面。
剑宗弟子脚颤了一下,表情微变,但开口时,仍是满腔倨傲:“哟呵,江丛云,了不起啊。一场生死巨变,竟让你修为突飞猛进。”
这时方子钰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手,严肃发问:“师兄,这根长着嘴的木棍是谁。”
“你——”剑宗弟子眼珠子一瞪,作势便要将剑拍下,却遭他的同门上前拉住。
“师兄师兄,您消消气,何必跟剑阁的一般见识,他们在蜀山那种与外界不通的地方长大,自然吐的是鸟语。”剑宗同门道。
江丛云与他同时开口:“白首山剑宗宗主次子,林青山。”
“我还道为何这满室羊膻味都掩不住某股微妙气息,原来是剑宗宗主之子大驾光临。”方子钰眉梢一挑,面露笑容,高喊道:“伙计,如此贵客临门,怎能让他们寒碜地坐在大堂,与我们这等山里人共饮食呢!便由我掏钱,送白首山的贵客们上去二楼雅间!”
修士们在店内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跑堂伙计丝毫不慌,有条不紊地端菜上桌,听得方子钰叫他,回头道:“这位客官,本店构造比较特殊,二楼是用来宰羊烤羊的地方,贵客上去,恐怕会被熏晕。”
这位伙计也是个实诚人,听得林青山与他同门如此对待剑阁幸存者,早已心生不满,现下终于有机会发泄出来,他又补充道:“但是后院比较宽敞,有花有树,比较符合贵客身份,贵客若想寻雅间,可移步至后院。”
在场人除开江丛云、林青山这两桌新入学的,皆知烤全羊店的后院里修有一座茅厕,纷纷憋笑不言。
方子钰一扫他们面色,便知那不是什么好地方,笑得更加温文尔雅,“如此,林二公子,请移步吧?”
林青山猛地振袖,面色冷寒:“我道你们是如何生还的,原来是靠耍嘴皮子……你!”
他话未说完,腹间便遭一冰冷剑柄抵着,目光向下,江丛云神情极淡,左手执剑,右手执筷,从刚上桌的烤鸡里夹出一个鸡腿放到幼年澜虎的盘子中。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江丛云语气平平,似乎问话对象只是寻常路人,而非上前挑衅的剑宗弟子。
“没什么想说的,有本事拔。剑与我比试比试!”林青山咬牙道。
江丛云眸眼一抬,起身同时剑柄上移,抬至林青山胸前,接着手一挑、足一点,飞身掠出门外,将林青山扔至地上。
他剑未出鞘,端底抵上林青山喉咙,冷得渗人。
“还要比吗?”江丛云眸光半敛,声色清淡,像是天边那弯银月投下的光辉,冷清凉薄。
林青山恨恨道:“比!”
说完他便想爬起来,但江丛云丝毫不让,剑尖退回,再度挑起他的衣襟,将他猛地往天上一抛,再横剑,于林青山下落之间斩于腰上。
少年的力道说大也不大,但带出的气劲嘶的一声,划破林青山腰前衣衫,露出一段横着道红痕的皮肤。
林青山目眦欲裂,他退后一步,手腕一翻,抬起长剑,再跨开双腿,旋至江丛云身后,狠狠劈下。
江丛云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少年避也不避,足下一动,转身点至林青山膝头,再斜上挥剑,格住林青山手中长剑。
两剑相撞,响声脆然,江丛云手腕一转,向下一旋,缴得林青山长剑半落,再剑柄往他腕上一顶,迫使他松开握剑之手。
哐当一声,长剑坠地,江丛云后撤一步,将剑踢到林青山脚下,转身回去烤全羊店。
“江丛云你——”林青山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瞪视少年离去的背影,不甘心吼叫。
他的同门与江丛云擦身而过,先前站出来帮腔的那个替林青山捡起长剑,拖着他往前走,“二公子,我们先走着,他剑阁只剩了三人,我看也就江丛云厉害点。不日便是新生大赛,咱们替他报上团队赛的名,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嗷呜——”
流霜将南街上这一战观了个全,见得江丛云回来,兴奋叫道。
江丛云把这条虎提溜回椅子上,拿起放置在铜盆中的热毛巾净手,然后拦了一下路过的跑堂伙计,道:“劳烦再拿一把小刀来。”
少年面色太过冷淡,令几个想上前搭话的修士驻足于原地,等一桌人吃完,方子钰去结账时,发现饭钱竟已付了。
“江师兄,你这一战,可算是出名了。”方子钰睁目结舌。
“我估摸着有人用记录仪记下了整个过程,恐怕明日时,便有不少人上门来结交。”九瓷耸着肩,“我来得早,见识得也多一些,诸子学院的人挺疯的。”
“看得出看得出。”流霜附和道,“这边店小二连有人在店内生事都不管,与山下我曾见到的那些着实不同。”
一行人便去购置物品,等回到洗墨阁时,流霜发现门口已站了不少人了。
“那位师弟姓江,叫江丛云,是剑阁人,哎,可怜见的,现下门派被毁,依靠全无。”
“真想说服他拜入我们上林谷……”
“他叫江丛云!我听闻剑阁少阁主就是这个名字,恐怕不会轻易加入旁的门派,我看好他复兴剑阁!”
“那个挑衅他的是剑宗宗主之子,你说,同样是门派掌门的儿子,竟如此天差地别。”
“只是个次子嘛,剑宗的未来继承人是他哥哥。”
“他还养着一只灵猫,看上去可漂亮了,真想摸一摸。”
“我师姐当时也在吃烤全羊,她跟我说哦,江丛云待他的猫可好了,给切肉、夹菜,自己都不怎么吃的。”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好想变成他的猫……”
方子钰走在最前面,闻言见人后立马后退一步:“九瓷师兄,他们比你想象中厉害。”
“看这架势,不日后便能喝上江师兄的结侣喜酒。”九瓷哼笑,“那位站在最外边,穿着低阶弟子服饰的女子,听说是什么秀春堂四美之一,江师兄有福。”
幼年澜虎有些疑惑:“结侣是什么?”
江丛云沉默片刻,才为他解释:“结为道侣。”
流霜偏头:“道侣?”
“就如同俗世中的夫妻一般。”江丛云淡淡道,“但在成为真正的夫妻前,需要经历一种神圣的仪式,俗世称为拜堂,我们叫做结侣之礼,自此后,便是一生一世。”
“这样呀。”流霜点点头,“我们虎和你们不一样,看对眼了便在一起,不耐烦了就分开。”
江丛云垂眸,与澜虎翡翠绿的眼睛对视,“你呢?”
“我?”流霜挠挠脑袋,“还是先别管我了,我们要怎么上去呀。这些人拿着名帖,等收完了,估计就到明天了。”
“隐匿术。”江丛云道。
“但是那边有个高阶弟子。”流霜抬爪一指,他的隐匿术只对金丹及以下修为的人起作用,金丹之上,便轻易能看穿。
“无妨。”江丛云倾身将澜虎一提,抱进怀中,流霜扭头冲方子钰说了一句,便施展隐匿之术将他与江丛云掩藏。
少年足尖一点,踏雪歌施展而出,自人群中穿行而过,未经任何人察觉。
进了房间,流霜悄悄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抬头下看:“你说,他们会在下面等多久?”
“不知。”江丛云盘膝坐在椅中,闭目回答。
“你很受欢迎呀。”流霜甩甩尾巴,“之前在燕水村时,还有农妇讨论过要把女儿嫁给你呢。”
“其实我在来这里之前,也很讨虎喜欢的。”幼年澜虎自顾自说着,语气逐渐低落,“我好想他们,也不知他们想不想我。”
这是流霜第一次提及自己的事情,江丛云眼睫轻颤,问:“你想回去吗?”
闻言,流霜扭头看他:“你愿意放我回去吗?”
“我说过,我从未将你当成是灵宠看待,我将你当成一个自由的人,不存在‘我放不放你’一说。”江丛云睁开眼睛,与流霜对视。
“但是我回不去。”流霜从窗台跳下,走到江丛云脚边,用头蹭他悬下来的衣摆,“回去的路已经没有了。”
☆、章五三
章五三
江丛云拧起眉头:“如何会没有了?”
流霜一怔,没想到这人会细问,他垂下脑袋,左爪搭在右爪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你们蜀山的,一夜之间、一觉醒来就已经在密林中了,所以……没有回去的路。”
“你的家乡叫什么名字?”江丛云的眉头拧得更深。
幼年澜虎陷入犹豫,脑袋愈发低垂。少年弯下腰,手抄在他的两只前爪下,将澜虎举起:“告诉我,或许我曾听过,便有机会带你回去。”
“你肯定没听过。”流霜摇头。
江丛云板起脸:“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是否听过?”
流霜:“……”
这人说得好有道理。
“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江丛云弯曲手肘,让流霜的脸离自己更近。
幼年澜虎一爪子抵在江丛云鼻子上,严肃发问:“你先给我个保证,无论我说了什么,你都不准嫌弃或者害怕。”
“我怎会嫌弃与害怕?”
“那你也不准不要我。”
“自然不会。”
窗户开了条缝隙,风轻柔拂来,吹得桌上烛火摇曳,少年半张脸被染上橘红,瞳孔之中火苗微微,他神色坚定,看得流霜心软了几分。
流霜收回爪子,垂下眸眼,声音低低的:“那我说了……我的家乡叫做奥维大陆,和你们七州根本不是一个地方,语言不同,穿着迥异,生活习惯也是。”
“是另一个空间?”江丛云反应很快,“你是偶然掉到七州上的?”
“对。”流霜道。
少年面上神情未变,他把澜虎放到腿上,曲起五指,轻轻地为流霜梳理翘起的毛发。
于修真之人而言,这并不是多么令人惊讶的事情。在凛山之志中他们就曾碰到过独立空间,既然人能够创造出不同的空间,那么世间自然会存在着旁的时空。
人的能力有限,也拘于自己的见识,因此凛山之志的主人只能创造出与他曾生活过的这片土地类似的。但世界不同,那是另一套规则。
“等化神期之后,便能拥有跨越时空的能力。”江丛云轻声道,“如果我能修成化神,定会带你回去。”
流霜蹭了蹭他的腿,没有说话。
江丛云半敛眸光,盯着流霜头顶,道:“既然你连这个都告诉了我,那能否说下你到底是什么虎?”
“澜虎。波澜的澜。”流霜道。
“澜,波浪?波浪……虎?”少年的表情变得迟疑。
流霜扭头直视江丛云,眼睛半眯,分外无言:“就是个名字,没什么意义。”
“你们那儿取名真随便。”江丛云评价,他起身将流霜抱到床上,又点燃床畔的灯盏,拿出《天衍邹合术》翻开给流霜,说:
“看半个时辰再睡。”
流霜心里那点伤感瞬间没了,他瘪下嘴,郁闷地探头。
“这些字我都认识,但连起来我就不知道在讲什么了!”瞅了一阵,幼年澜虎出声。
江丛云眼角抽了抽,走去收起《天衍邹合术》,换成千家诗摆在流霜面前,道:“先熟读一首,明日我再逐句讲给你。”
“哦……”流霜垂下脑袋,“哎。”
窗外的嘈杂没持续多久,洗墨阁的管理者便出面将来拜访的人赶了回去,此后夜沉寂下来,流霜磕磕绊绊读了十来遍诗,头一歪,就去见了周公。
后几日,亦陆续人上门拜访,不过人日渐减少,因为江丛云谁的名帖都未收。自此,他清冷的名声传开,倒是流霜,欢欢喜喜地在来拜访的人那儿得来不少吃食。
正月二十,诸子学院开始授课,新弟子们穿着褐色衣袍,成群结队地赶往辰星广场,聆听院长的宣讲。
诸子学院的弟子分为四个等级,新弟子,低阶弟子,中阶弟子,及高阶弟子,每一等级,衣袍各为一色。学院共分四堂,天武堂授武艺,剑、刀、棍、掌、拳等皆于此修习;青玄堂传术,教习符、阵、咒术;秀春堂习医,墨堂研器。
新入学弟子凭个人所长,择一堂修习,但诸子学院亦开设有通俗课程,全院弟子必修之。
在开课之前,弟子们已做好了选择,辰星广场之上,天武堂弟子在东,青玄堂弟子在西,秀春堂弟子在北,墨堂靠南。
院长乃一白须老人,姓赵,名东延。
赵东延踏风而来,居辰星广场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后,沉声开口。
江丛云、方子钰与九瓷皆入了天武堂,他们站在队伍末尾,一个面色冷淡,另外两个低头打呵欠。
流霜蹲在江丛云脚边,眼角泛着水色,一副困顿模样。他心说这卯时不到便开课,未免有些太早了。
少年垂眸看他,传音道:“困的话便回去继续睡,走过一遍,你应当已记住路了。”
幼年澜虎往江丛云脚边蹭了蹭,头趴在他脚背上,说:“我在这儿睡也是一样,等白胡子讲完了你叫我。”
江丛云微微抿唇:“随你。”
方子钰见江丛云低头便知是与流霜说话,他朝少年的方向挪了一挪,低声道:“流霜,流霜,你要睡的话来我这儿,咱俩挨着,还能互相暖和暖和。”
流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动。
江丛云撩起眼皮,“你冷?”
他面上依旧凉凉的,无甚表情,方子钰却后背生寒,赶紧退回到九瓷边上,摆手道:“不、现在不冷了……”
流霜边听院长的讲话边睡,迷迷糊糊间睡着了一次,但很快醒来。院长正在讲解新生大赛一事,流霜听了一耳朵,抬头问江丛云:“你参加吗?”
“不。”江丛云很快回答。
“那团队赛呢?我们刚好有三个人,达到最低人数了。”流霜又问。
“也不参加。”江丛云道。
流霜“哦”了一声,又低头睡了。
再度醒来,他发现自己被江丛云抱在怀里,流霜一怔,忽然忆起在噬魂林中他被揣进兜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事。
但体型变大后江丛云就没怎么抱着让他睡觉了,流霜感到有些不自在,挣了一下,蹦到地上,对江丛云道:“不是说了白胡子讲完就叫我吗?”
“睡得跟猪一样,没叫醒。”江丛云语气淡淡的。
“你才跟猪一样。”流霜迈开腿撞了江丛云一脑袋,绕开跑远。
这条路不是回洗墨阁的路,方子钰与九瓷亦没见着人影,他来到拐弯处便停下,蹲在路边等江丛云。
“这是去哪儿?”流霜问。
“去天武堂。”江丛云走到流霜面前,脚步一顿,“天武堂是教习武艺的,你想学习的话,应去青玄堂,那处才讲授阵法与咒术。”
流霜一愣,“你说得对,我该去青玄堂。”
江丛云取出飞舟:“青玄堂在诸子学院西侧,与此地有些距离,你乘着它去。”
“好。”流霜点了下头,跳进飞舟西行而去。
为了避免被围观,流霜在飞舟上布下隐匿术,到了青玄堂后,寻了个隐秘地方降落。
流霜没办法将飞舟带在身上,思来想去,干脆挖了个坑给埋住,再将土踏平,掩上草,可他未曾想到自己甫一转身,竟撞见个白衣人。
此人白衣白发,屈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手上拎着壶酒,眸光瞬也不瞬地盯着流霜。
流霜被他魂都给吓没了,腿软地后退半步,但除了江丛云他们,旁的人只会当自己是只灵兽,便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眼飞舟所埋之地,凶狠地冲白衣人吼叫,想将这人喝退。
白衣人不怒反笑,声音压得很低:“可爱的小澜虎。”
幼年澜虎霎时瞪大眼。
“别害怕,我们之间就见过一面,在太平镇时。”白衣人自青石跳下,不顾流霜地挣扎,将他抱起来,“我之所以认识你,是因为一月前,有另一只澜虎向我托梦,让我照顾你。”
“他还告诉我你叫流霜,跟在一个名为江丛云的少年身边。”白衣人又道。
白衣人周身气息虽然柔和,但轻而易举就压制住了幼年澜虎。流霜心想他与此人差距如此之大,若此人是个歹人,约莫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流霜渐渐静下来,他横了心,眼珠移动,抬头望着这人,传音问:“是怎样的澜虎?”
“你果然有方法和人沟通。”白衣人轻笑,“跟你不一样,你尚未脱离幼年形态,还跟个猫儿似的,他却是实打实的虎。他通体雪白,长毛,眸眼如你一般是翡翠色。”
流霜丝毫不惊讶,“他有告诉你他的名字吗?”
“他只告诉我了你的名字。”白衣人摇头。
“那你叫什么?”
“白凛。”
白凛单手提着流霜,右手手掌一展,被幼年澜虎埋在土下的飞舟便吸至手中。幼年澜虎就要惊叫,但这人却将上面的泥土抖落,塞到他怀里。
“我答应了那只澜虎要照顾你。”白凛足尖一点,乘风而起,往北方行去,“思来想去,便收你为徒吧。”
“什么?”流霜颤颤地回头。
“我收你为徒。”白凛道,“你于阵法之道天赋异禀,恰巧我又是个阵修,还是个出窍期的阵修,所以归结起来,你赚大了。”
流霜大惊:“我可以拒绝吗?你一个人当我一只虎的师父,太奇怪了!”
白凛哼笑一声,将塞给流霜的飞舟夺走,语气却是极为温和:“不答应的话,我就放手了。”
“你这是强迫!”流霜吼叫。
“出窍期做你的师父,你为何不愿?”白凛问。
流霜撇撇嘴,“我觉得很奇怪。”
“不会奇怪太久……”白凛挑眉,“我是说你习惯就好。”
他们只在风中行了片刻不到,白凛便带着流霜落入一座院落内,流霜匆匆一瞥,瞧见院名“止风阁”。
白凛将流霜放到地上,但飞舟未还回去,“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流霜踱了会儿步,“你要怎么教我?”
“还能怎么教?”白凛疑惑地望了他一眼,“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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