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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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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一醒来就跳频道去侦探节目。
江彦怡单手撑头,侧首把他瞧,目光幽幽如梦似幻:“你说你失忆了,现在的狐朋狗友又是哪出?”
第83章 江湖与君行(7)
Chapter42
有道脑筋急转弯:如果让你选一种死法,你会怎么死?
赵辞选择老死。
但他在吓死和装死之间不小心按下“噎死”这个选项。一大块干硬的馒头卡在喉咙,憋得他瞬间面红耳赤抓着脖子找水:“水水水!”
江彦怡长手一捞,水才倒一半,赵辞抢过杯子一口饮尽。
江彦怡施施然等在一旁,看他喉结上下滚动,看他痛快地抚顺胸口。换做以前,他毒舌的话已存好一箩筐只等他接招,但刚听到他的表白,江彦怡现在满心欢喜,看赵辞平静后又手足无措的低眉垂目,他分外想要揉揉他的头、碰碰他的面颊。
他喜欢赵辞,若是单向的感情他当然可以隐藏。可今时不同往日,原来赵辞也喜欢自己,而且他也为此困扰。
江彦怡恶作剧地没有挑明,他为他担忧烦心了这么久,中途还跳出一个公孙明让自己吃了那么多的干醋,现在也该让赵辞吃吃苦头。
“你什么时候醒的呀?”想到之前讲的肺腑之言,赵辞恨不得挖个地洞跳下去。
压下欲扬未扬的嘴角,江彦怡替自己也倒一杯茶,好心地没给他递铲子挖坑:“你说狐朋狗友的时候我就醒着了。”至于之前醒没醒,你猜?
赵辞抹掉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吊着的心扑通落地,单细胞如他没再纠结江彦怡的文字游戏。
既然他自己撞上枪口,江彦怡怎好轻易放过,他问龟缩的某人:“失忆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讲的古人、狐朋狗友又是怎么一回事?赵辞,我信任你才将许多事情告诉你,还带你一起出行,然你对我却遮遮掩掩。你是有什么企图还是不相信我?”
这一棒子打下来,让赵辞懵了懵,他没想到江彦怡会想那么多,他纯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我怕说了你不信,还觉得我是个怪人,甚至觉得我脑子有病。”赵辞解释。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对你的判断?追根究底,你还是不信任我。”江彦怡放下茶杯起身。
赵辞急地一把拉住他手腕:“我其实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
想过千万种可能,他甚至都猜过是不是夺舍,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嗯?”这说法太过奇特,江彦怡扬眉等待。
赵辞拉他坐下,两人促膝相对,他困扰地皱着眉头思考该如何解释。
“不如从最开始说起吧。”江彦怡压下伸出的手,帮他捋头绪。
“哎。”赵辞叹一声,点点头,便将在现代的基本情况和一觉醒来的情况大致说给江彦怡听。他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像是中了特大彩票,大奖是好坏不明的穿越。
赵辞对大学生活的描述让江彦怡耳目一新,穿越的理论又让他诧异不已,像是见到阿拉丁神灯的不可思议,又似听到牛鬼蛇神乱走人世的荒谬。
看他像听传奇故事一样津津有味,赵辞也不晓得他到底是信还是不信,总觉得有点怪。
“你说你是大学生?”江彦怡突然提问,“是指读书吗?”
赵辞忙不及地点头。
“那你看得懂我们这的字吗?”
赵辞摇摇头:“我只能连猜带蒙一点点,你们的字体太繁复了,不太像我们的繁体字,更像是鬼画符。”话音未落头上被狠敲一下。江彦怡收回手横他一眼:“什么鬼画符,怎好对文字不敬,改天让你学习一下,作为我的随行怎好是一个白丁。”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我说的话,不觉得我脑子坏了?”赵辞捂着脑袋又惊又喜。
江彦怡嗤笑:“听起来确实怪力乱神,但相处几月,我自然知道你不是信口雌黄之人,也不是——”江彦怡觑他一眼,赵辞明亮的双眸让人难以对视,他虚虚一笑:“也不是脑子有病。”好像鬼神杂书中的怪谈故事,乍听确实不可思议,甚至觉得可笑荒诞。可赵辞提到过往的表情是那么真挚,如果有一道门打开能让他回到以往,他绝对会迫不及待地离开。
这猜测让他忍不住想拉起赵辞的手,但现在他还不能这么做。
“江大人,你接受新事物的心态真好。你知道吗,刚醒过来看到这个世界,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有人能全面地接纳自己,赵辞的心情不是一个激动可以概括的,他倏地站起来在江彦怡身边走来走去,和他比划刚来时的窘迫境况,当时文化认知差异产生的矛盾现在讲来都是一个个笑点,江彦怡还没被逗乐,他自个儿先大笑起来。
“真好。”笑完,赵辞再坐回江彦怡跟前,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
江彦怡低头瞥一眼覆在手上的爪子,内心杂乱的情绪被瞬间抚慰,抬头追问:“好什么?”
“终于有人能知道我了。”赵辞抓抓脑袋,他说不清楚内心的感觉,只知道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能够和人坦白底细,像是多了一份归属。以前有各种各样的担忧,他不敢和人交心,现在迈出第一步,他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江彦怡摇摇头:“你还没袒露完全。”
“啊?”赵辞惊讶:“我都把自己的底细掏光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江彦怡问:“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接触的,公孙明为什么要给你信号弹?”
赵辞吓得差点跌下凳子:“你是魔鬼吗?!我才和你表露过往,你就和我探究寒枫山的事情。”说好的人间自有真情在呢!
该打感情牌时就用感情牌,该铁血时江彦怡也能快刀斩乱麻。他扶住赵辞摇摇欲坠的身体:“本在树林里就该问的,但当时我头晕眼花且时机不对,此刻你与我再说也恰恰好。赵辞,若有机会回去,你是打算回去当你的少主还是继续跟着我?”
白天一场大雨将天地洗刷一净,夜幕凉意腾起,不知名虫子对唱的声音此起彼伏奏响在小院子里。在光明里看不到、听不见的东西一到晚上便肆意起来,它们借着夜的披纱,悄悄奔走在荒野,尽情宣泄难以透露的情感。夜色暗淡,月亮躲藏,星子也就寥寥几颗,屋内闪烁的灯火给了飞蛾拼命的理由。
蜡烛再次发出哔啵的声音,灯花爆出闪烁的光芒,乍起的灿烂一闪即逝,等赵辞眨眼再看,那光芒分明转移到了江彦怡眼中。
他有双美丽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也能眼角含春,单是望着你就好像在看最珍重的人。赵辞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傻傻的飞蛾,扑棱着翅膀呆呆撞进腻死人的眸光里。
他很想问江彦怡,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睡着,是不是把他的话从头到尾都听一遍。否则怎么可以这么捉弄人,笃定自己不会离开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去保证。这是一份不公平的条约,可他就是鬼迷心窍地签字画了押。
但他仍然问不出口,他五行缺勇,怯于争取懦于追求,所以一步步把自己逼到被动的境地。
赵辞干笑一声:“你不是知道的么?”
“我想要听你说。”江彦怡说。
赵辞别过头,赌着气道:“江大人,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会陪着你一起去找寒枫山掩藏的秘密。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也知道这件事对你和寒枫山都意味着什么,我虽为少主,但既然决定跟随你,你就不要反复确认我的态度了,我经不起再三的探究。”
“为什么?”江彦怡明知故问。
赵辞恶狠狠道:“因为你太烦了。江彦怡,现在该我问你,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了,所以一个劲地来问我的态度。”之前对他来历的肯定都是敷衍的吧,其实他就是觉得他在撒谎,怎么可能有人这么轻易相信穿越的说法。
他一炸毛,江彦怡再也问不下去了。可怜巴巴的小表情绝对在控诉他的霸道,江彦怡试图安抚。赵辞不领情地哼一声转身。
这可真是当局者迷,若作为旁观者来看这一幕,他绝对会打爆自己的狗头,打死他都不会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会对一个男人撒娇作态。
江彦怡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赵辞满头黑线,他仔细一想,自己表现得太逊色了。明明他也可以智斗刺客,但一遇到江彦怡,智商就直降二百五。
想归想,他反口就是否认:“你才巨婴。天色晚了,我困了,就不送你了。”说着伸个懒腰,朝内间走去。
江彦怡突然拉住他手。
赵辞惊弓之鸟一般回头,美人难道还要继续订阅侦探节目?他可受不起更多的探问了。
居高临下看来,江彦怡抬眸的样子倒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我身体虚弱,你可以送我去房间吗?”
赵辞的愤怒值一下子飙升,他想要手撕江彦怡的面具。前一刻他还铁血无情地质问自己,现在又装弱小,还一副“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姿态,甚至手都放在他跟前就等着赵辞牵了。他怎么可以如此多变,是不是看出他对他的感情,就肆无忌惮地戏弄他了?
“你!”赵辞才开口,江彦怡就西子捧心地咳嗽一声:“大概刚养好伤的缘故。”
愤怒的小鸟飞到西伯利亚,冷冻成冰棍将赵辞打成落水狗,他不争气地搀起江彦怡,亦步亦趋地送他回房:“胸口还闷吗?说了那么多晚饭吃了没?要不要睡前泡泡脚,据说可以通经活络……”明明心里还有愤懑,嘴上却满满地担心。
老妈子似的念叨让江彦怡颇为受用,低头看路的赵辞看不到他扬起的嘴角,江彦怡压下咳嗽声,轻声说:“还好还好……”
一墙之隔的距离,再远也就几十步路。
赵辞体贴地给江彦怡宽衣送上床,最后还不忘掖掖被角。
躺在床上的江彦怡看他忙东忙西,心里像是燃起一捧小火苗,熨帖的温度从胸口传到全身,烫得他睡意飞散。他忽地出声:“你会不会害怕一个人睡?”
赵辞以为他指刺客,耸耸肩膀大喇喇道:“我当然相信裴府的巡逻,刺客不会来的,放心吧。”
江彦怡侧过身,单手支起脑袋,以贵妃醉酒的姿势一脸春情地望着赵辞,单眼朝他一眨:“我有点怕。”
赵辞怀疑自己是不是单身久了,怎么看江大人越看越那个啥。他默默吞下口水,故意哈哈大笑找机会嘲讽:“没想到你也会有怕的一天,放心吧,我就在你旁边房间,如果你真的害怕,那就真的害怕吧。”
赵辞的回复让江彦怡笑翻在被褥上。笑完后,他朝赵辞招招手,后者犹疑着俯首帖耳。江彦怡声音带出气流吹过赵辞的耳边,激的他浑身一抖:“不考虑□□保护我?”若有似无的笑意击得赵辞心神一荡。
他一边唾弃自己的龌龊思想,一边乖乖地移出一寸,正义地摇头拒绝:“□□是不可以的,这是要加钱的工作。江大人今夜还是好好地休息吧,我睡姿差,不打扰您了。”他垂着目光不敢和他视线相接。
才想起身,嘴角突然一暖,赵辞惊讶地看向江彦怡。
江彦怡钻回被窝:“馒头屑。”
“哦哦。”混不知道自己被调戏的赵辞擦擦嘴角离开房间准备关门。
“赵辞。”黑暗的房间里传来江彦怡的声音。
“怎么了?”赵辞探头。
“没什么。”转身的声音。
门关的只差一条缝,漆黑的房内再次传来江彦怡的声音:“赵辞。”
“江大人,您是复读机吗,到底怎么了?”也不管他知不知道复读机的意思,赵辞崩溃地扶着门问。话虽这么说,他回答的速度却没丝毫怠慢。
江彦怡轻笑一声:“其实我在你开门时就醒了。好了,现在你可以关门了。”
“哦。”赵辞莫名其妙地关上门,等走了几步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霎时目瞪口呆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这、这是什么意思?
第84章 江湖与君行(8)
夏日滚滚来的电闪雷鸣惊扰了赵辞整整一夜,等他被江彦怡从床上拉起,头重脚轻的感觉让他怀疑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盯着江彦怡神清气爽的脸,他的起床气尤为明显:“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江彦怡拿来一套衣服让赵辞穿上。
赵辞拎起衣服:“在我离开前吓唬我,让我睡不好。”摊开衣衣裳,一身恶俗的碎花纹路差点瞎了他半眯着的眼。他难以置信地把衣服放到江彦怡眼下:“这明明是女人的衣服,你真是故意搞我的吧?”
等江彦怡转身打开带来的匣子,露出里面的花钿胭脂水粉,赵辞真的无语了:“你这是要干嘛?”
看他穿回原来的粗布蓝衣,江彦怡眉头一扬:“我们要躲风隐的盯梢就得稍作乔装。”
“你让我打扮成女人?”赵辞明白他的意图,头摇成拨浪鼓严肃拒绝:“开玩笑,我一个大男人,凭啥不是你扮女人。”
江彦怡凑近赵辞,在后者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赵辞犟嘴道:“谁说女人就不能高人一等?”
江彦怡扫他一眼:“跟我一样高?”
赵辞不算矮,但178公分的高度常让他耿耿于怀,毕竟离180的差距只剩临门一脚。本以为古代人营养欠佳自己能够傲视群雄,没想到遇上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江彦怡,武功比自己高不说,身高还能睥睨自己,这可真是让人咬牙切齿。
这时代的女人虽说有特别高挑的,可要超一米八还是有点难。
再说,真超过一米八的女人,走出去只会吸引眼球。
“低人一等”的赵辞拿着衣服还在不甘心地比划,裴玲玉带着英芜上门来。
“你怎么还在磨蹭?”裴玲玉看着赵辞素净的一张脸,转头问江彦怡:“你不会化妆可以早点跟我讲呀。”
赵辞一脸黑线:“裴大姐,你怎么也知道……”他转头瞪向江彦怡。后者咳嗽一声:“要借工具,必须得和裴姐姐交代清楚。”
裴玲玉放下扇子拿起粉扑:“他的计划早和我们通过气,你若再磨蹭磨蹭到时候别耽误时间露了马脚。”
风隐的盯梢有几人、在哪里,这些大家俱不知道。为掩人耳目,江彦怡干脆设计移花接木。裴府清晨运出一辆马车,为求真实,裴伯父和裴玲玉等人还特地在门口与马车上的人话别。只不过马车里的人一早就进去,外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有谁。马车离开裴府就慢悠悠地反方向离开涵郡。江彦怡和赵辞只要乔装成小厮和其他人一起出府假装采购即可,到时偷偷离开涵郡便大功告成。
“既然怕他们偷袭,我们为何不寻求裴伯父的帮助,随身带上一些护卫出行?”赵辞皱着眉头躲避裴玲玉的魔爪。
裴玲玉笑着拍上他的脸颊,一个粉饼的白印子顿时盖上面颊,她一副“果然知己”的笑容:“这个我当初也问了。”
江彦怡解释:“风隐组织严密,刺客武艺有高有低,前两个虾兵蟹将已经失足,后来者不能掉以轻心。若带上兵马出行,敌在暗我在明,我们得时时提防,若兵马护卫不足,我们就羊落虎口。而且,官府护卫的武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们擅长腿脚功夫,抓贼捉人尚可,暗箭暗器难防。”
分析下来,赵辞惊出一身冷汗:“可若他们没有中计,或者盯梢之人较多,我们仍被认出跟踪怎么办?”
“你不傻嘛。”裴玲玉终于给赵辞拾掇完妆容,她拍拍手放下胭脂说:“和定儿问的一样。”
“裴定?”赵辞的注意力被转移。
江彦怡点点头继续回答:“所以我们和其他小厮一起出门,以采购的名义众人出行,届时再两两走散。盯梢再多,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到时候我们再换装,扮作其他模样,他们意料不到。”
“你在赌。”计划详密却有疏漏,善于寻找纰漏的赵辞指出不足之处:“若对方恰巧就跟上我们这组怎么办?到时候又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赵辞,你让我刮目相看呀。”以前看不惯赵辞喜欢欺负他,后来和解结盟也因情感处境相似。现在听他没有一味听从江彦怡的安排,提出与父亲一样的质疑来,这份琢磨让裴玲玉对赵辞印象翻新。
“你是把我看得多差啊。”赵辞哭笑不得,他转过头又正经地和江彦怡探讨。
江彦怡有一双技艺高超的巧手,没见他怎么翻动,一个简单的发髻就出现在赵辞头上。贴好朴素的花钿,江彦怡满意地回复赵辞:“对,我在赌。”高傲的庄家摆出一道出其不意的局,怎好让对方有破解之法。
星罗棋局能布下就说明万全之法在心中。
挑起零碎的鬓发埋入赵辞耳后,江彦怡眯缝的双眼透出一丝得意与笃定:“涵郡西门出口荒凉,我们从那头离开,若有人跟踪尾随便能一目了然。在那边我埋伏着人马,只要他们出现,我就瓮中捉鳖让他们插翅难逃。”
裴玲玉抚扇长叹:“没想到当年偷鸡捉狗的孩子现在那么厉害了。”
赵辞本还满心崇拜,此话一出,立马破功地大笑出声,笑了几声突然意识到自己扮成女子模样,他假做矜持地抿嘴低头。
那一瞬的温柔让江彦怡动心不已,他怔愣片刻说:“太好看了,扮丑点。”
赵辞身形高挑,但骨骼纤细,发髻浓密如乌云全部盘起,纤细的脖子看来有些可怜又有些倔强,鬓发作对似的再次垂在耳边,毛茸茸的效果平添几分憨态,乌木般发色衬得他肤白娇柔,唇色被点成桃花红,细细的眉毛弯弯如画,胭脂隐隐在脸蛋,好似云霞照秋水。小伙子变成大姑娘,听到夸奖,他害羞地刨刨头发,抓起镜子使劲照:“真的吗?”
铜镜里的人影朦朦胧胧只一个虚影,看不真切。
英芜双眼放光:“小姐,他这幅模样比留香馆的齐欢公子还要好看!”
“你们果然常去留香馆!”赵辞看破色女本性,放下镜子不怀好意地朝裴玲玉挤眉弄眼:“以后杨瑞有的管了。”
“就你多嘴。”裴玲玉娇俏地横他一眼,止不住的笑意。
江彦怡扭过赵辞的头,拿起炭笔信手点在他脸上。新鲜出炉的美女顿时变成麻子脸,赵辞本人混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他盯着近在咫尺的江彦怡,贼笑道:“江彦怡,等会儿看我给你点麻子。”如果点麻子是闺房情趣的话,这一对才确认的小情侣的趣味高雅到让人啧啧称奇。
目光若有似无地瞄过张合的嘴唇,炭笔在嘴边落下最后一颗痣,江彦怡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睛。他退后一步一边评估一边回复:“我有□□,麻子估计用不到。”
江大人的目光审视犯人有一套,调戏情人更有一套。
赵辞瞅瞅站在一旁的两人,脸蛋烫成火烧云。他扒扒头发,恨不得变成贞子让他们看不到自己的脸。
英芜仍赞叹不已地点着头,裴玲玉扇子遮面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如原定计划,他们跟随众位小厮一齐出门。不用赵辞担心,随行的人高矮不等,也不知裴玲玉从哪里招来如此天赋异禀的家丁,最高的那位比江彦怡还要高上一个头,甚至还有姑娘比赵辞高上一截。他俩混在人群中也算毫不起眼。
赵辞观摩江彦怡黄皮大鼻子的脸,忍不住发笑:“你这个面具做的也太可笑了吧,鼻子红得像酒鬼。”
“姑娘别怕,酒气壮人胆,我定会护你周全。”江彦怡朝他眨眨眼。
他临出门前一定喝了蜂蜜水,说出的话总能甜进赵辞心底。情话惹得赵辞悄悄红了脸颊。赵辞呀赵辞,怪不得你solo那么多年,原来输在这上面。明明心里偷着乐,他愣是瞪一眼流里流气的某人,转过头假意观察周围环境。
进入市集,他们两两组队分散。江彦怡牵着赵辞走向布匹买卖处,这里的环境比杀猪卖肉的要干净许多,人流量也少许多,再穿过去一段距离他们走进成衣店。
老板殷勤地上前为他俩服务。
江彦怡迅速选好衣服进去换装,等两人走出来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麻子脸变成高原红,大鼻子酒鬼变成小眼睛男人。
江彦怡挽上朴素羞怯的妻子,给傻眼的老板付上封口银子。两人走街穿巷,买上一匹马,举着伞的江彦怡牵着赵辞上马,伞柄转到赵辞手中,江彦怡一抖缰绳红枣马听令起步。
雨势没有停歇的意图,一把油纸伞不能左右凌乱的风向,雨丝毫无顾忌地刮在两人身上。出了涵郡城门,天高地阔只他俩徐徐前行。
赵辞回头查探,没有人跟随。
大雨打湿他的面颊,粉都洗净一空,露出铅华不饰的脸。江彦怡打趣他们白忙活一场。赵辞倒不这么觉得,能平安出城也是幸事。他长出一口气,看看身侧的手,揶揄江彦怡:“这位公子,你抱着一个男人不觉得别扭吗?”
江彦怡长眉一扬:“你窝在一个男人怀里别扭吗?”他握着缰绳,双手正好把赵辞圈在怀中。
赵辞嘿嘿一笑,大大方方地向后靠,头枕在江彦怡的肩膀上,死乞白赖地说:“既然你昨晚都听到了,那我就当你默许了。江彦怡,我跟你说,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这是你的荣幸。”
“所以呢?”江彦怡问。
赵辞侧首抬头看向他。
江彦怡不负期待地接住他的目光。
红枣马失去主人的指引催促,马蹄逐渐悠闲的慢下来,最后悠悠地走入疯长的野草地,荒地长久不垦,草长到人腰,远望是一片绿色的海洋。雨丝洗去尘埃,绿意更显鲜嫩,野花尤其烂漫。
“所以——”赵辞揭开江彦怡的面具,露出底下的俊美容颜。他朝江彦怡狡黠一笑便仰头贴上去。
天空尚显阴灰,月白的伞面在天地中尤为显眼。
伞下的两人紧紧相贴,野草摇曳好似波浪,红枣马是船,他们在浪潮中互相依靠。
流于浅表的宣誓比之追杀中的依偎互助显得单薄而可笑。言语已是多余,生死相随的承诺早在彼此心中种植。
若我爱你,怎舍得离开你、抛弃你。
剩下的时间为数不多又如何,我既然逆天来到这个世界,一定会找到方法救你。若寒枫山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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