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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脑洞大就是了不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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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略微尴尬的抚平衣服,拉住那块布不好意思的说,“让锦程见笑了,我长你七岁,托大自称一声大哥,锦程不介意吧?今天我们初次见面,大哥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只好请你吃饭了。你莫要推辞,不然我该不自在了。”
魏锦程坏心眼的看着他抚平衣服,却不开口提醒他头上乱翘起的一撮头发。
他点点头,“谁请客都一样,你请就你请吧!但我明天要请回来!你也不许推辞!好了,正白你再这样客气下去,我就走了!”其实宋清三言两语说退那三人的样子令他二人都印象深刻,再说好容易见到了人怎么可能这么就走了呢,魏老伯心内想着这些并未说话。
随后两人边说着话便喝酒,宋清心内畅快,只觉从未如此快活过。这些年他四处求学看到的事更多,很多都不比今天的这件光明,有的能帮,有的却是无能为力,直叫人叹息生命的轻贱。
而魏锦程跟随父亲见识过的上层人士间的复杂与交易又何尝少了呢?而以他的脾性经常便闯下祸而不自知。两人都对这世道无奈,想做些什么却是空有一腔热情无处着力。借着今天双双抒发了一通心意,虽不能改变什么,却仿佛有人支持般更有力量了。
第二天清晨,宋清便去那位大人府上拜访了。两人聊了许久,宋清将自己的来意说了,那位大人问道,“莫不是正白与那女子……”他话未说完,然而意思简单明了。
宋清转念一想,要是实话说对方已与一个不知名小子在一起了,不知会不会动怒,依他的意思来倒也好。便点了点头,默认了。
谁知那位大人沉吟了一下,“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样吧,由我出钱为她赎身,听说你父母皆不在,由我来为你二人做个见证可好?这样也不算辱没了你,给那名女子一个正当身份。”
宋清听出了他这层好意以外的试探,只好借口道,“我父亲至今未有消息,祖父您也认识,前年业已去世。母亲倒是尚在,已为在下定下婚事,只等完婚罢了。我实是不便再娶这位女子,况且我目前正与一位女性朋友相谈甚欢,怕是……正是“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啊!听说那位女子还有位有力的追求者,我是拍马也赶不及的!”说到这里话里带上了一丝失落之意。
那位大人听后,并未再多追究,只是抚掌叹道,“好诗!这事说出去倒也是一段佳话!宋公子怜香惜玉之心真真是令人佩服啊!”
果然,之后这段佳话便传了出去,宋清也得了一个“多情公子”的名声。宋清去找了两人道歉,但两人反谢谢宋清,说是正因他的一席话,令那位大人改变主意,况且别人也不认识他们,没人说谁知道他们便是故事里的主人公呢?世人大多只看个热闹,并不会具体追究之后的事情,两人的幸福也得益于此,汤姑娘的父母也找到了,两人现已决定不久成婚,还邀请宋清前去呢。
宋清还因此被魏锦程嘲笑,说他费力不讨好,明明一个美人都没捞到,家里订了婚的那个他居然还想要退婚,哪里是多情公子?分明是无情公子才对!
宋清无奈的说自己心上真的有人了!虽不知是谁,却冥冥之中知道自己在等着这个人出现。
宋清并未看到魏锦程那一刻的怔住,听到他说自己也是如此时,只道他是开玩笑,仍旧打趣自己呢。
便也嘲他道,“你光说我,怎的不说说你自己?莫不是到如今尚未亲近过女子?哈哈哈哈!如何?需要老哥我带你去见识一番吗?”
魏锦程瞪着他,半晌才说话,“来我家里自荐枕席的女人多的是!谁稀罕哪!”
宋清仍是不信,拉着他去妓院逛了一番,鉴于魏还小,宋清也没怎么样,就是看看她们表演,聊聊天。这些女子中不乏风雅之辈,因各种原因流落于此,身世凄苦,打扮又新潮、美丽,只叫人怜惜不已。
又被魏锦程嘲笑,“你整天就想这事儿?”
宋清认真回道说“不是!这世道女人苦,男人也苦,老人小孩都苦,谁比谁命好呢?只是有人清醒奋斗有人麻木绝望罢了。我有空便会出来到处走走,看看这些表面繁华内里腐朽的世界,让自己清醒的记住自己的目标,不要躲避厌世。”
魏锦程听了若有所思,说道,“你看久了便会厌倦的,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还真的有救……”
宋清鼓励他,“你年纪轻轻怎么总跟个小老头一样,年轻人要看开些才是,因为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和希望。”
两人这段时间很是过了一段快活的日子,宋清被朋友说是冷落了他们,简直像是恋爱了一样,被宋清坚决否认了,仍旧是过去那般相处法。
魏锦程倒是被他父亲夸奖说是学问进步了,也听话了不少,看来长大不少。
倒是魏老伯抱怨说,小公子简直吃住都恨不得赖在宋清那里,也不知着了什么魔,脾气也收敛了许多,一点也不像从前嘴硬的模样。
这种惬意轻松的生活持续了很久,直到魏锦程父亲遇难的消息传来才戛然而止,正应了世间那句老话——“世事无常”。
☆、第十二章动荡民国文(三)相离重逢
1919年,巴黎和会中,中国的弱国地位显露无疑。1月,当中国代表提出的废除“二十一条”等等要求均被拒绝,甚至将德国在中国山东的利益转让给日本的消息一传来,一时引起群情激奋。各界人士纷纷通电发文斥责日本的无理,要求政府坚持国家主权!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当4月最终消息落实,英、美、法、日等国仍然强行欲签《凡尔赛合约》时,一场声势异常壮大的运动就此拉开帷幕。
5月初,北京大学学生举行大会,各校包括宋清学校里也有代表参加,发言者情绪激昂,号召大家奋起救国!5月4日,北京三所高校三千多学生代表冲破军警阻挠,云集天安门,打出“废除二十一条!”“拒绝在巴黎和约上签字!”“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等口号,进行了游行示威,甚至放火烧了曹宅(曹汝霖家),随后引来军警镇压,三十二名学生代表被捕。
这场学生游行受到众多关注,各界人士也给予了支持,抗议逮捕学生,各高校老师也在为此奔走。政府迫于舆论,很快释放了这些学生。但颁布了严禁抗议公告,大总统徐世昌下令镇压。之后,北京大中学校举行了总罢课,每日皆有不少学生上街演讲,到六月,更多的学生涌向街头,直到六月三日,大批演讲的学生被捕。
那天,宋清也入了狱,他和他的同学们其实更早前都做好了被逮捕甚至流血的准备!今天被捕了五十个,那么明天便再派出五十个!他并不知道之后的发展,只见到被关押的学生一日日增多,之后渐渐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后续事情,事情越闹越大,全国各地开始了罢课、罢工、罢市以声援学生们的爱国运动。期间还收到了老师、学生和其他人的慰问,一些食物和被盖。
宋清却不知道其中还含有魏锦程给他的东西,他更不知道此时的魏锦程又陷入了怎样的困境。
几天后被释放的宋清依然投身于这场运动,每日忙忙碌碌不知时间。直到想起要去找魏锦程时,才发现已经与对方失去了联系,他不仅找不到魏锦程的人,甚至就连两人间的写信也断了。宋清找遍了所有魏锦程可能去的地方,最后询问了魏锦程原本住的地方附近的人家,才稍稍了解了一些情况。
魏锦程的父亲是个商人,他的商铺也是这些年发展起来的,所以大多卖的是洋货。身处这片土地、也爱着这片土地的魏父本来打算顺势也关了店门,只是当时众人仇日情绪严重,抵制日货不说,也会打砸抢这些东西。
魏父是个商人,怎会没有盈利之心?若只是一时的关店,损失尚还能忍受,也不致太过亏本,但是经历过打砸抢后的店铺的损失就难以估量了。同时还要面对军警威胁要求恢复营业的压力,但是当时众人皆关了店门支持爱国,如何能够开门?魏父满心的忧虑竟是愁出了病,久不见有所好转。
之后再次面对军警刀枪的威胁时,魏父的强硬态度和话语引起了冲突,被打了两下……
当时场面复杂,据在场人说魏父是一时喘不上气才去世的,因为军警打的两下确实不重,类似于推搡了几下……事后才得知消息的魏锦程一时甚至并不知道该去怨谁,去信谁。当时的他跟随同学正去游行宣传爱国思想,突然得知此事时都有些不敢置信。
魏锦程的亲生母亲早已病逝,现在的这位太太是父亲后来娶的,平时是个很好的人。然而魏锦程回到家里才发现,所谓的“很好”只该是个特定的词,专门适用这种人。那位据说慈和的太太,联合另外的一些亲戚在“慈和”了两天后,迅速霸占了家里的资产,想要赶走他。
这两天里,魏士秋匆匆办了丧事,甚至都顾不得太多礼数。灵堂里,一身白衣、背影尚且有些瘦小的魏士秋看着这些平日里来往的长辈,那一张张带笑的面孔直叫人作呕,仿佛仍维持着当初的假象,仿佛嘴里吐出的话语并不伤人。
他定定瞧着这些人,半晌竟笑了,“我父亲是瞎了眼了!哈!哈哈——”他随后收拾了行李,只带了几件衣服和私房物事,因为被人看着,一件贵重物品都没带走。至于魏老伯,一把年纪了,魏士秋以他家人为由劝着他留下了。
魏士秋同魏老伯告过别之后,随身带着宋清的信和母亲的遗物及行李,想去找宋清辞行,却被陆景文告知,宋清已入了狱。陆景文玩笑道自己可能很快就去陪宋清了,魏士秋从头至尾未发一言,只把要留下的信和自己的一点笔墨交给他,陆景文虽觉魏士秋态度奇怪,满身的萧索悲凉,跟往日大不一样,但也并未过问,只是仍然答应转交东西给宋清。
宋清所有能得知的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他并未收到陆道之转交的东西,也许是弄混了吧。所以也无从得知魏锦程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了这里,想要告诉他的话又有哪些。这个年仅十六的少年小小年纪失去一切,背负着这样的过往,是否会走错路?会不会有人如自己一样指引他?他的今后又该怎样……
宋清一面自责,一面又只能希望魏锦程能够好好活下去,直到自己找到他的一天。
宋清到处贴了寻人启事,登过报纸发布找人讯息,用着自己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想要找到这个骄傲甚至略有狂妄的少年,但是从来没有正确的讯息传来。在一日日的消磨中、一次次的失望中,不被好友理解的宋清渐渐也就放弃了,虽然他更愿意相信魏锦程仍好好的活在这世上的某处。
他最后发了一篇有关魏锦程的文章,鼓励着他、祝福着他自己一个人好好活下去,带着未来和希望。这大概能算是宋清对于与少年时期魏锦程的交往留下的最后交代了,虽然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些年来,宋清接受了许许多多西方的思想,看过的和经历过的事多了,才渐渐理解曾经老师说过的话,“年轻人怀着一腔热血,想要一劳永逸解决社会问题,但最终你会发现,你只能用温和的法子激活人性中的善,而无法消灭人性中的恶。”他如今早已经毕业,回了家乡做一所中学的校长,与母亲生活在一起,父亲也基本可以确认离世了吧。
民国十三年(1924年),宋清才再次收到魏锦程的来信,欣喜之际两人互相问了近年的情况,但也只能说个大概,便决定约个时间见面详说。
5月,宋清受邀去北京开会,当年他加入的的文学流派发展壮大了,时常会有交流会,或是与其他学派相争等。坐在曾经熟悉的地方,酒楼不是曾经的酒楼,原来的那个起火烧了,这是后来新建的,人也不是曾经的人了。宋清满心感慨,当初第一次见面,两人一个是心怀救世之心的落魄学生,一个是性格激愤不平的富家少爷,到头来却都变了模样。
宋清觉得自己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不再如当初理想化了,做事也不再那么富有激情,只是最后凭着一口正气罢了,而魏锦程的变化比之他来却更大,宋清几乎不敢与他相认。
魏锦程一身军装,走路带风的过来,满身肃杀之气。眼神锐利,面容坚毅,不带丝毫笑容,这和当初的小少爷简直判若两人,任谁都无法将现在的他与过去的他联系起来。
宋清几乎惊呆住了,之后就被走近的魏锦程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犹豫着也回抱过去,真的是太久不曾见过这位知己了啊!
之后喝着酒聊天的过程中,宋清问了魏锦程当初的事,魏锦程眯着眼,手里拿着酒,似是在回忆一般,半晌才回道,“跟你我没什么不可说的,你长我七岁,我拿你做兄长,也为尊师,你早年实在助我良多,我先敬你一杯。”
说完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之后才说,“当年的事我早已不去计较了,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后来才想通,那些人怕是早有预谋,父亲去不去世他们都会来这么一出,不过早晚的事罢了。我孤木难支只得离开,不过临走前也摆了他们一道,”
他脸上露了点笑模样,看着宋清,脸上依稀有了过去的光彩,“我写信给父亲的旧交请求帮忙,其实并不奢望他们真心帮忙,只是商人重利,那些人必不肯放过这个机会!而我家那群人除了我父亲,又有哪个能有经商之才?就算拿到手也吃不下,哈!不过白费心机!那些故交中倒也有几个有些良心,收下这些家产后送了我些钱财,因此我才得以出外闯荡,不至于活的像个乞丐一样。”
宋清其实有些不好意思,早年自己太过天真,说的许多话都已不记得了,但仍大致记得是些不切实际的空想罢了。但听到魏锦程最后一句话,他又忍不住问了,“你父亲总该有些真心相交的朋友罢?还有,你、你的朋友呢?怎么会、怎么过成这样?”
魏锦程直直的看着宋清,面容平静的说,“有的,只是、当时的我不敢相信罢了,谁都会有私心,我不能掏出别人的心来辨个真假,不能将自己交托给任何人。我不相信任何人,正白,除了你。”
宋清一面心疼魏锦程的过去,一面几乎不敢看他的脸,声音低低的道,“对不起,锦程,我当初在狱中,没有收到你的信和留下的东西,我想知道你、你那时候都说了什么?”
魏锦程转着手中的酒杯,偏过头去看向街面的人群,“没关系,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忘了,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和物什吧。来,为我们重逢再干一杯!”宋清随着他一起喝下酒,既然锦程不想说那就算了吧,再提也只是徒增不愉快而已。
明明再次相逢两人该高兴才是,但气氛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宋清现在几乎完全看不懂魏锦程了,即使他收敛了气势,看起来也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宋清不知道魏锦程这些年经历了些什么,但一看便知,必然不是什么好的过往,否则又是什么才能将一个单纯率性的少年打磨成这幅样子。
宋清随后便转了话题,聊起自身这些年,翻译西方一些著作,传播各种学说,写写文章,批判当局,教过学生,也领导过起义……
魏锦程听着这些,几乎能想象出宋清这些年的生活,不过他怕是也只挑了好的来说罢。虽说如此,倒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但自己却再不能陪他诗酒人生,快意畅谈了。
两人聊起各种趣事停不下来,各自开怀大笑,却一点不曾说过政治相关的事。宋清心里明白,两人到底生疏了,各自的信仰怕是也各不相同,虽未提起,却总会从话里显出蛛丝马迹,想必魏锦程也心知肚明。
两人的理想并不完全相同,这在早年就有过端倪,却会在日后渐渐显出更大的不同来,也造成了他们各自的人生轨迹再无相交。
魏士秋当年离开时尚有去看过父亲埋身之地,想着日后再迁走,必不委屈父亲在此地久呆,只是,我却无力守住家产,只能来日讨回。他站在城外,最后望了这座城一眼,与过去欢笑和悲痛作别。
魏锦程在路上时便看见了宋清发的启事,一时几乎要生出委屈的情绪来,只是,到底没有回复,又能如何呢?即使有正白兄在,也不能改变事实了。
待我混出个人样来再来找你罢,他如此想着,却想不到一过就是这么多年。
两人之后照常联系,倒也有一种别样的温情,只是,却少了早年的亲密无间,因各自事情拖累,并不能时常见面。
这些年来,宋清并未结婚,他找到那位等待的人没有也无人可知,魏锦程却也没有娶亲的准备,据他自称是生活无定,不想拖累他人,至于真假,谁会去探究呢?
1926年,随着北伐战争的开始,宋清再次失去了魏锦程的消息。直到几月后,收到一笔钱和送来的一卷书信、旧报纸、一本书、一个戒指,他方才知晓魏锦程已经去世了。
看到这些东西,宋清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自己常用的信纸,报纸也基本是当初登报寻人的那些,书怕是魏锦程自己最爱读的那本,宋清在其中翻到了一封信。基本算是魏锦程的遗书,看落款却是早就写好了的,大致说了这些东西的处置,大多都是宋清猜到了的,除了那个戒指是魏锦程母亲早年的遗物外。宋清几乎不敢想魏锦程过得如何,又是在怎样的情形下早早写下遗书随身带着。
信里略提了提早年他的过往,他本是因着敬仰孙先生,加入了其中一个军阀,但是内斗严重,他走了不少弯路,不确定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一方百姓过得好总是夹杂着另一方的不幸,但他还是会继续干下去……
他还又回到了校园,那次来北京见宋清便是打算回去之后报考黄埔军校的……他也说道曾经与宋清相交的过往,在北京的前几年大约是他人生中唯一轻松自在的时光了,之后苦痛的时候也只有这些可供回忆……
最后他写道,自己收回家中财产后又托人置办了些产业,希望死后尽皆转入宋清名下,因为宋清是他在人间唯一还有的牵挂了,只望其一切安好,除此以外,再无他愿。
宋清看完后竟是久久说不出话来,没有人知道那时他想了些什么,是怎样的感受。
宋清是由自己的一位学生推荐入的共产党,这些年在学校也发展了些党员。这些他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过,包括魏锦程,就算两人关系渐渐再次加深、国共两党合作也是如此,直到1927年国共合作破裂宋清死于迫害之下,再也开不了口。
宋清临死前想着自己的一生,少年离家求学,青年著文寻求理想,不曾娶妻,只有一个知交魏锦程,朋友若干包括陆道之等,临死不能看到国家安稳,不能看到理想被实现,不能得知自己是否走了正确的路……
这么多不甘、这么多理想不能实现,但却有一点甘愿:锦程,我来陪你了,这次你再也不用独自撞得头破血流了!
有这一点甘愿就够了啊!若有来世愿能与你再、为、知、交!
宋清渐渐闭上了眼……
1919年的北京城里,宋清突然从床上睁开了眼。
☆、第十三章动荡民国文(四)相依相偎
1919年的北京城里,宋清突然从床上睁开了眼,他坐了起来,有些茫然的摸着心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看着四周的摆设,疑惑着自己的记忆。
是我真的已经在上辈子死去,还是我做了个太过深刻的梦?
不,不该是梦!死的时候那么痛,听到锦程……的消息时那么悲,与他重逢时那么喜……是我的祈求的作用吗?
那最后的一句“这世愿与你再为知己”,宋清想着竟不知为何流下泪来。
宋清很快弄清了自己身处的时间,正好是五四那场运动的前期,如果我早一些,是不是就能救下魏锦程的父亲,提醒他小心家中其他人,是不是他便不会那么悲苦……
宋清虽这般想着却无法立刻便去动作,他的心脏仿佛仍在一点点的抽痛。
明明已经想去改变,可是想起从前仍旧会难受,明明重获生命,为何心里除了一点点的欣喜便只剩疲倦。
最近陆道之总觉得宋清不对劲,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整日老气沉沉,还无故疏远了一些原本要好的同学。他试着问过宋清,宋清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虽然陆道之总觉得他应该有很多话说才是,那双眼睛黑的那么深沉,不知又有什么能入他的眼。
五四运动,宋清照样去了,只是明显与其他的学生格格不入。那些学生热血激昂,投身理想之中不可自拔。而宋清,他翻来覆去那些话却比青年学生更有说服力,他的身躯分明不是很高大,却有着安定人心的意味,只是态度不比其他人那么热衷。
到底是隔了一世的人了,已经不再年轻、不再活力,就连信里仿佛也是如此满腹心事无处可诉的感觉。魏士秋来信问宋清,某些说话的习惯怎么突然变了,说的话也不像他,但终究问不出什么来。
宋清自重生以来便不想改变太多,怕引起什么不好的变数徒增混乱。而上辈子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到底不够准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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