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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镇宅男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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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名其实从没玩过鞭子,但他有法术可以作弊,随着鞭子的甩出,左手迅速掐了个御风决,将侍女抓着短刃的右手给控制住了。

    当侍女发现自己无法再将短刃刺向雅姬的时候,甩出的鞭子也已经卷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从雅姬身边拉开。

    不等吴名再有动作,追着雅姬过来的几名侍女便抢先扑了上来,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迅速将雅姬从那名侍女的怀中拉拽出来,余下的几个则扑到那名侍女身上,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绳子!绳子!”玳瑁跟着叫嚷起来。

    这会儿你们倒是一致对外了。

    吴名撇了撇嘴,迈步上前,“用不着那么麻烦。”

    说着,吴名抬脚将侍女手中的短刃踢飞,把鞭子往侍女脖子上一缠,给了她一个痛快。

    原本压在她身上的几名琉璃院侍女被吓了一个冷战,赶忙手忙脚乱地从她身上爬开。

    吴名目光一扫,落在那名正抱着雅姬的侍女身上,挑眉问道:“是你家雅姬派人去找我的?”

    抱着雅姬的侍女一愣,随即将头摇成了拨浪鼓,“绝对不是!婢子一直在雅姬身边,从未听她下过如此命令!”

    “不是她吗?”吴名转头看向周围,很快发现远处的几个院子里都有人在探头探脑。

    算了,这事丢给严衡去头疼吧,他还是先决绝罪魁祸首好了。

    吴名转头向最近的一名侍女道:“去牲口棚要辆牛车过来,拉货的那种。”

    侍女一愣,但还是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向外跑去。

    吴名则迈步来到一名死去的女卫身边,弯腰将她的长剑从地上捡了起来,然后转身回到正一边咬牙忍痛一边掉眼泪的丹楹身边。

    “你……你敢杀我?”丹楹立刻倔强地瞪起眼睛,“我……我父王……”

    “你父王远着呢。”吴名本想把她最后一条腿的脚筋也挑断,但见她到这会儿依然嘴硬,倒是有点下不去手了,只是此刻还不好给她一个痛快,于是便用剑刃拍了拍丹楹脸颊,“留点力气,别讲话了,想死怎么都能死,没必要非得逼我杀你。”

    “你……不敢……杀我……”丹楹依旧讥讽地继续说道。

    “激将法?”吴名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像你这种活着就是为了浪费粮食的母猪,杀多少我都不会心软。不过我实在没兴趣被别人当刀使,所以你可以再活一阵儿——当然了,或许很快你就会觉得还是死掉更好。”

    丹楹还想顶嘴,但身体传来的痛感却越来越强,光是与这股痛感对抗便消耗掉了她所剩不多的力气,终是没能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一会儿,吴名要的牛车便进了院子,一起过来的还有姚重。

    “郡守没过来?”吴名挺惊讶。

    “主君去粮库巡查,要晚上才能回来。”姚重在解释的同时扫了眼周围,接着便挑眉道,“夫人还真是大手笔。”

    “别担心,你的仇人我给你留着呢。”说着,吴名就把丹楹的长鞭丢到姚重手中,自己则迈步走向两名侍女,将她们一个个地搬到牛车的木板上。

    吴名搬运尸体的时候,姚重抓着鞭子,面无表情地看向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丹楹。

    其实姚重知道丹楹大闹西跨院的时间和吴名相差无几,但等他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得知丹楹只是无法进入院中赏景才和下人们起了争执,并未与西跨院的姬妾们有所交集,便消了插手的打算。没曾想,不一会儿便又收到吴名也去了西跨院的消息。

    在赶来之前,姚重不是没有想过吴名会对丹楹下狠手,甚至暗暗生出一丝窃喜。

    正因为此,在发现吴名竟然留了丹楹一命之后,姚重便不可避免地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就收敛起这股情绪,走上前给吴名帮忙。

    吴名一直在观察他,见他过来帮忙,立刻故作讶异地问道:“人都给你留下了,你还不去报仇?”

    姚重脸色一僵,“夫人,你这是何意?”

    “听不懂?”吴名挑眉,故弄玄虚地打量了姚重几眼,很快灿烂一笑,“听不懂就听不懂吧。”

    说完,吴名便不再多言,指挥着姚重将两名女卫和一名侍女都搬到车上,然后又亲自把丹楹也送了上去。

    这么一折腾,丹楹便又清醒过来,随即发现自己竟躺在了三具冰冷的尸体中间,顿时脸色发白,牙齿打颤。偏偏她的胆子并不算小,吴名又“好心好意”地用灵力帮她止了血,使得她想像雅姬一样昏死过去都无法办到,只能咬着牙,尽力忍耐。

    吴名这时则转头向姚重问道:“你有管人的权力吗?”

    姚重一愣,很快点头,“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有人特意把我引了过来,我想知道那家伙是谁。”吴名道,“最好在今天晚饭前给我答案,不然的话,我就只能用我的法子去查了。”

    “夫人放心,姚重一定会及时为夫人释疑。”姚重马上应诺。

    见姚重答应得如此痛快,吴名对他的怀疑倒是少了几分,转身向玳瑁招了招手。

    玳瑁立刻跑到吴名身边,低声问道:“夫人要去哪儿?”

    总不会是要把车上的人和尸体都送乱葬岗去吧?

    “去找罪魁祸首把事情彻底了解。”吴名道,“敢不敢坐上去?”

    玳瑁瞥了牛车一眼,扯了扯嘴角,“婢子还是走路吧。”

    “随便你,不嫌累就行。”吴名正准备抬手去拍牛'屁'股,忽地又转回头,再次向姚重问道,“真不想报仇了?这可能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哦!”

    “多谢夫人美意。”姚重这会儿已彻底定下心神,将今日之事想了个清清楚楚,“但姚重相信,我已经没必要再做任何事了,但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夫人给了姚重这个机会。”

    “呵呵。”吴名撇撇嘴,在心里给姚重这个名字画了个大叉。

    但姚重却跟着问道:“不知夫人这是要往何处?”

    “你猜?”吴名微微一笑,抬手拍了下牛'屁'股,立刻将它吓得大力奔逃。

    原本就因为拉了死人而吓得发抖的车夫倒是因此惊醒过来,赶忙拽住缰绳,奋力调整方向,以免黄牛在惊恐之下撞上院墙。

    吴名跟着出了院子,玳瑁也加快脚步,跟在他的身后。

    姚重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迈步去追。

    吴名要去的地方就是不远处的宜兰院。

    当牛车驶到宜兰院门外,吴名便叫停了牛车,将牛车从黄牛身上解了下来,让车夫带着黄牛先行离开。

    车夫也顾不得车子被留下会不会让自己受罚了,立刻牵着牛,一溜烟地消失在视野之外。

    吴名原本也没想把他这种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所以连姚重都没叫上,只将玳瑁带了过来。

    “这一次我要进去。”吴名向玳瑁叮嘱道,“你自己当心着点,要是情况不好,直接往车底下钻。”

    “婢子记住了。”玳瑁用力点头。

    吴名微微一笑,抬手拍了下她的后背,悄悄将一个“离”字符文拍在她的身上。这个符文可以让普通人无法靠近到半步之内,在灵力散尽之前可以确保她安全无忧。

    安排好玳瑁,吴名亲手拉起牛车,朝着宜兰院的大门走了过去。

    一到门口,看门的仆妇就先惊叫起来。

    吴名一脚一个将其踹飞,然后便抬脚踹开院门,拉着牛车进了院子。

    玳瑁紧紧跟在他的身边,心跳到了嗓子眼,脸颊却因为兴奋而变得绯红一片。

    “何事喧闹?!”一个年长的妇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但看打扮应该是嫪姑姑那样的角色,并非嬴氏本人。

    吴名没理她,放下车子,低声向玳瑁道:“留在外面。”

    “嗯!”玳瑁用力点头。

    出来查看情况的妇人这时已看到了吴名以及他拉来的一车“女人”,立刻被吓得身子一软,抓住门框才没有摔倒在地。

    “太夫人,不好了——”回过神来的妇人赶忙大声求救。

    “到底出了何事?”听到这声不好,嬴氏终于带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也已经知道了丹楹大闹西跨院的事,后来更收到了“阮橙”又入西跨院的消息。但她之所以把骄纵之名早已传遍咸阳的丹楹接过来,为了就是借她起事,如今总算如愿以偿,哪里还会过早插手。

    这会儿听到仆妇叫嚷,嬴氏还以为吴名又送了尸体过来,亲自出门一看,才发现她只猜对了一半——

    “阮橙?”嬴氏不由皱眉。

    说起来,嬴氏还是第一次见到阮橙本人。婚礼的时候,嬴氏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露面。之后,严衡也没带这个男夫人在她面前出现过。

    今日亲眼一看,嬴氏顿时觉得就算阮橙不是女人,光靠这张脸也足以迷住她那混账儿子了。

    “你就是太夫人?”见嬴氏自己出来,吴名便停了脚步,放弃了进屋找人的打算。

    “你应该叫我母亲。”嬴氏一边纠正,一边瞥了眼叠在车上的几个女人,很快注意到最上面的丹楹似乎还有呼吸,并未死透。

    “这世上应该的事多了。”吴名却是不客气地嘲弄起来,“你不就是想用长辈的款儿拿捏我吗?不如先回去照照镜子,看自己多大脸!”

    叫你声太夫人还是看你儿子面子,这点年纪就想给我当娘?你脸可真大!

    “放肆!”嬴氏还从未被一个比自己身份低、辈分低、地位更低的人如此打脸,顿时气得心肝乱颤,恼羞成怒。

    “放你'娘'的臭屁!”吴名最烦这些所谓的上位者端着架子教训人,伸手就把扔在车上的一把长剑抓了起来,朝着嬴氏的脑袋掷了过去。

    “啊——”

    院中的侍女仆妇顿时惊声尖叫,跟在嬴氏身边的女卫也赶忙拔出武器,试图将长剑拦截下来。

    但她们的动作本就慢了一拍,吴名扔东西的方式还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终是全扑了个空,谁也没能砍中那柄飞驰而来的长剑。

    好在吴名也没打算要嬴氏的命,长剑只是贴着嬴氏的头皮飞了过去,将她挽在头上的发髻打散,头发也削掉好多。

    嬴氏看似动也未动,但那一瞬间的惊惧却只有她自己知晓。

    在意识到自己并未被长剑刺死,仍然存活于世,嬴氏立刻深吸了口气,沉声喝道:“给我将他拿下,生死不论!”

64、第 64 章
    在做出亲自过来这个决定之前,吴名就已经有了动手杀人的心理准备。

    这年月的士族门阀最是傲慢不过,一个个都以为世界就是属于他们的,地球就是围着他们旋转的,所有人都要对他们任劳任怨、杀刮随意。

    跟这些人讲道理纯粹是白费力气,谈人权那更是白日做梦。

    但始皇帝已经展示了与这些人打交道的最好办法。

    一个字。

    杀。

    听到嬴氏下令,吴名嘲讽冷笑,伸手将车上的另一把长剑也抽了出来。

    或许是嬴氏这边也早有准备,听到嬴氏命令,冲上前的不只是她身边的女卫,更有从院子角落里窜出来的做仆从打扮的男子。

    吴名目光一扫,见玳瑁已经乖觉地钻进车下,立刻举起长剑,对着这群人的脖颈耍了个旋风斩似的剑花。

    这不是剑招,而是从御风决中改良出的一种法术,其效果相当于魔幻小说中经常提到的风刃,但看上去却像是剑气外溢,以气杀人。

    一圈转罢,冲上前的女侍卫和男武士便倒了大半,全被割开了咽喉,一击毙命。

    屋檐下的嬴氏顿时呆住了,余下的人也被吓破了胆,握着手里的武器,愣是不敢再上前一步。

    但吴名却不想放过他们。

    一群狗而已。

    一群只知道听从主人的命令,替主人咬人,以此换取肉食的人形牲畜。

    发号施令的家伙固然可恶,但若是没有这群只为了些肉包子就任人驱使的人形犬,那些发号施令的家伙又能把号令发给谁听呢?

    当然了,如今这个年月的正义是不在弱小者这边的,谁也不会站出来为弱小者说话,谁也不会知道更不会相信当千千万万个弱小者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会爆发出怎样可怕的破坏力。

    但没有关系,反正他已经不是弱者了。

    在他面前,他们才是任人宰割的案板之鱼。

    所以,同样的,正义也不会为他们说话。

    吴名割断最后一名女卫的喉咙,提着染血的长剑走上台阶,朝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的嬴氏走去。

    吴名将第一批侍卫斩落在地的时候,嬴氏就想过逃走,只是双腿僵硬地不听使唤,身为公主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在这种情况下逃逸,对一个明明应该向她磕头认罪、伏低做小来求她怜悯的儿媳低头示弱。

    但这一刻,当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煞星一步步地走向自己,嬴氏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还不想死!

    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好多心愿没有达成!

    嬴氏在心中嘶吼,咆哮,偏偏身体却怎么都不肯响应,连根小指头都动弹不了。

    杀了他!

    谁来帮我杀了他!

    嬴氏努力张开嘴巴,试图再一次发出指令。

    她的身边还有一名贴身女卫,但最后感觉到了嬴氏的意图并展开行动的却是跟随她多年的老仆。

    就在吴名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嬴氏依旧动也未动,本应保护她的女卫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试图与吴名拉开距离,反倒是最先出来查看院中异动的那名妇人一脸狰狞地扑了上来——

    “我跟你拼了!”

    但她也只是喊了这么一声,接着就被吴名一剑斩去头颅。

    鲜血飞溅而出,大半洒落在了嬴氏脸上。

    嬴氏终于控制不住地闭上了双眼。

    但死亡依旧没有来临。

    只听噗地一声闷响,身后传来半声惨叫,紧接着,吴名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记住,这是第二次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下一次,死的就不再是他们,而是你。”

    嬴氏立刻睁开眼,随即发现吴名只是站在了她的面前,发出惨叫的是已经远离她的女卫,而她自己依旧活着,毫发未损。

    嬴氏忽然明白过来,立刻扬起嘴角,冷笑道:“看来我那儿子还真会哄人。”

    “确实。”吴名坦然承认,但紧接着就还了一刀,“只是他哄的人不是你。”

    “但生他的人却是我。”意识到自己并不会死,嬴氏的胆气与傲骨立刻又回了身体,“所以,你不敢杀我。”

    “你们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玩意。”吴名嘲弄地笑了起来,“你别是以为这样就结束吧?你以为,可以活下去就等于不用再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嬴氏一愣,下一瞬,吴名的拳头便迎面而至。

    “别做梦了!”

    吴名话音刚落,嬴氏的脸上便挨了重重一拳,整个人都被打得倒飞出去,砰地一声撞在墙上。

    “啊——”

    嬴氏终于再也绷不住身份,惨叫着哀嚎起来。

    “住手,住手!”

    “这就受不了了?”吴名冷哼一声,走到嬴氏面前,抓住她的衣襟,将她扯到无头的妇人身边,“看清楚,她,还有她们,虽然都是被我所杀,但却是因你而死!”

    说完,吴名又把嬴氏拉下台阶,拽到装着丹楹的牛车旁边,将她的头压到丹楹面前,“还有她——如果不是你为了利用她,把她叫到这里,她就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宗室女,根本用不着这样受罪。同样的,这郡守府里的下人也用不着被她凌虐,平白受辱。”

    “不是我!”嬴氏拼命摇头,“我只是把她们接来与衡郎相处,根本没有教唆她们与你作对!今天的事……今天的事也不是我的安排!真的不是!”

    “不是吗?”吴名撇撇嘴,“但如果不是你把她接来,今天的事又怎么可能发生?所以,不管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是罪魁祸首,毫无疑议。”

    说完,吴名将嬴氏丢在地上,对着她的小腹便是一脚。

    “啊——”

    嬴氏痛得缩成一团,头发蓬乱,衣服也被血迹和泥土污得乱七八糟,哪里还能看出半点贵妇人的模样。

    “其实你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问问车上那个,她会告诉你到底什么才叫疼。”吴名蹲'下'身,抓起嬴氏的左手。

    “不——”嬴氏惊恐地想要把手缩回来,但她一个妇人本就没有吴名劲大,这会儿又被疼痛和恐惧吓得浑身发力,哪里还能挣脱得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名将她的左手小指生生掰断,然后撕心裂肺地大声痛叫。

    “记住,以后别再随便伸手。”吴名站起身,转头去找玳瑁,发现她还蹲在板车底下,立刻朝她勾了勾手指,同时迈开脚步,“走了,宝贝儿!”

    玳瑁赶忙从板车下面钻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吴名身边,但跟着吴名走了两步便忍不住回头。

    看到太夫人那灰头土脸满地打滚的模样,玳瑁莫名地感到一阵畅快,连院子里的血腥味都好像不再那么难闻。

    吴名注意到了玳瑁的反应,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以下克上,暴打上位者固然是畅快淋漓,但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个?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里,最后又有几个能够坚持立场,不向权贵和世俗低头?

    玳瑁只看到了他的肆意,却不知道他为了追求这样的肆意到底付出了多少,抛弃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

    当然,他从没为此感到后悔。

    因为有些东西,真的是不要也罢!

    走出宜兰院的大门,吴名便发现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看客,其中大多做仆妇打扮,只有一名年轻女子的衣装相对显眼,一看就是个小姐之流。

    另一个娇客?

    吴名记得严衡乃是独子,郡守府也没有严姓的小姐,顿时朝这女人多看了两眼。

    这个女人倒是比丹楹温婉许多,看起来像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乖乖女,一见吴名看向自己便马上缩到侍女身后,避开了吴名的直视。

    她不找事,吴名也没兴趣理她,收回目光,与玳瑁一起离开了此地。

    但吴名一走,乖乖女便收起了怯弱的表相,带着自己的侍女抢先进了院子。

    然而一进院子,几个人就便被满院的血腥吓得头皮发麻。

    “小娘子,赶紧派人去请郡守吧!”贴身的侍女拉住乖乖女的手臂,颤声说道。

    乖乖女深吸了口气,“不,别去找郡守,先去请府里的医师过来。”

    “啊?”

    “快去!”乖乖女推了侍女一把,自己则快步走到嬴氏身旁,蹲'下'身,尝试着将她扶起,“姨母,这是出什么事了,您还好吗?”

    嬴氏努力睁开眼,发现来人是自己请来做客的外甥女何芊芊,立刻抓住她的手臂,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何芊芊抱住嬴氏,敷衍地安抚了几句,目光却转向一旁的木板车,看向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丹楹。

    如果不是院子周遭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何芊芊觉得自己肯定会冲上前去,亲手将丹楹活活掐死,或者也在她的脸上狠狠割上两刀。

    就像上一世的时候,丹楹对她做过的那样。

    何芊芊深深吸了口气,克制住了这股暴虐的情绪。

    和严衡一样,何芊芊也已是两世为人。

    上一世的时候,作为表姐妹,何芊芊与丹楹原本关系尚可。但两人双双及笄之后,丹楹却看上了正与何芊芊谈婚论嫁的太尉之子。为了抢走何芊芊的好婚事,在太尉夫人的寿宴上,丹楹借休憩之名将何芊芊引至无人处,亲手毁了她的容颜。

    因没有目击者可以帮忙作证,即使何芊芊已经指认丹楹就是下手害她之人,但丹楹拒不承认,旁人也拿她无可奈何。最后,虽然因某些作为太过明显,丹楹并没能如愿以偿地嫁入太尉府,但何芊芊容颜已毁,同样失了这桩婚事,被家人送回了何氏的老家汶阳。

    何芊芊本以为她会在汶阳的老宅子里孤老一生,却不知自己的苦难尚未结束。

    没几年,天下大乱,暴民迭起,汶阳老宅也被抢掠一空。毁容的何芊芊逃过了暴民的兽行,却还是被暴民掠走,被迫成了这群暴民中的一员。然后,她便随着这些暴民四处流窜,看着他们杀人放火,被他们呼来喝去,肆意使唤。

    终于,无序的暴民遇到了有序的叛军,被其打散收编。

    何芊芊也成了仆妇营的一员,和其他女人一起给这些叛军做饭洗衣。

    进了仆妇营之后,日子倒是比之前好过了一些。只是没过多久,何芊芊便发现他们似乎正向咸阳转进,稍一打听,便得知叛军首领吕良已经率军攻向咸阳,破城亦是指日可待。

    何芊芊一度心灰意冷,觉得大秦江山就要在她眼前陷落崩塌。

    但半个月后,军营里便传出了秦四世放火*的消息。据说这场大火不仅烧了整个咸阳宫,更波及到了整个咸阳城,愣是将吕良的大军都逼出了咸阳地界。

    或许是嬴氏骨血作祟,在听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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