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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镇宅男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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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铮一个不差地答了上来,正一脸桀骜地等着严衡夸奖,没想到严衡却目标一转,又考校起了旁边的严欢。

    严欢明显更为紧张,回答时的声音也有点含糊,但给出的答案却同样中规中矩,找不出半点错处。

    出给严欢的问题当然比较简单,若不考虑两人的年龄差距,明显严铮的表现要更加出彩。

    但严衡却只夸奖了严欢,并从腰上接下一块随身的玉佩,让身边人转交给严欢,以示褒奖,而严铮只得到了每个严家子弟人手一枚的金钱络子。

    “以后好好读书,莫要再爬到人家的墙头上淘气了。”严衡摆摆手,让人将严铮和严欢领了出去。

    周围人本就奇怪两个旁支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好运地得到了严衡的召见,这会儿听到“墙头”二字,立刻若有所思,生了联想。

    还在一旁站着的严郁却是窘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临桌的族人看不过眼,伸手拉了他一把。

    严郁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更加丢人,严衡都已经无视他了,而他却还在原地站着,赶忙重新落座,低下头,再不敢看旁人一眼。

    见过严铮,严衡便没了和这些族人继续虚与委蛇的心情。

    正好席面也吃得差不多了,严衡便以探望夫人为名离开了前厅,带着侍卫去了吴名休憩的院子。

    但进了院子,严衡却发现吴名正在呼呼大睡,连送过来的席面都搁置没碰。

    “夫人一直在睡?”严衡转头向嫪姑姑问道。

    “是。”嫪姑姑躬身应道。

    严衡立刻挑眉,“就是说,是你让人把那两个孩子送到前面去的?”

    “主君,那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嫪姑姑意有所指地答道。

    严衡眯了眯眼,没在这里多问,当即向侍卫下达了动身回府的命令,然后便亲自将吴名从榻上抱起,直接送上了牛车。

    但刚一掀开牛车的帘子,严衡就和一双泛着青光的圆眼睛撞了个正着,仔细一看,顿时发现牛车里竟多了一只黑乎乎的乌鸦。

    “啊哦!”不等严衡回过神来,乌鸦便发出了近似人声的感叹,“这就要走了吗?”

    乌鸦……会……说话?!

    严衡顿时身子一僵,险些把吴名摔下车去。

    幸好这会儿天色尚早,严衡总算没有当场失态,但还是不自觉地出了一身冷汗。

    “你……”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不等严衡试探着发问,怀里的吴名也被乌鸦的说话声惊醒,立刻从严衡怀里跳了下来,瞪眼道,“我不是让你晚上再来找我吗?”

    “就是要去找你,所以才要跟着你呀!”乌鸦一本正经地解释,“不跟着你,我怎么知道要去哪里找你。”

    你倒是聪明!

    吴名翻了个白眼,接着便意识到严衡好像是要把自己往牛车里送,立刻转头问道:“要走了?”

    “嗯,”严衡克制住心中惊骇,“这一个是……”

    “哦,我倒是忘了问了。”吴名转回头,向乌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乌冬,我叫乌冬!乌鸦的乌,冬天的冬!”乌鸦精好像很高兴吴名能问它名字,“你呢?你叫什么?”

    什么乌冬,还龙井呢!

    呃,不对,乌冬好像是面条,不是茶叶。

    吴名心下吐槽,嘴上却道:“你叫我夫人好了。”

    吴名不愿意提阮橙的名字,干脆把身份当绰号报给乌冬。

    “他呢?”乌冬把头一歪,继续发问。

    “你可以叫他郡守。”吴名干脆给他们介绍起来,“你以后就是要住在他的地盘上,吃他给的饭,所以要对他好一点,别欺负他。”

    “才不会呢!”乌冬转了转头,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严衡,似乎在记忆他的容貌。

    吴名则向严衡介绍道:“这就是你们祠堂上的那只乌鸦,也就是要到你府里暂住的那个。”

    “幸会。”严衡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幸会!幸会!”乌冬也有样学样地作答。

    听到乌冬重复自己的话,严衡倒是想起了咸阳宫里常见的八哥,两厢一比较,顿时觉得这乌鸦无论样子还是声音都和八哥有些相似,恐惧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严衡立刻定了定心神,轻咳一声,“这里不方便说话,待回了府,我再好好招待。”

    “好啊!好啊!”乌冬展开翅膀,扑扇了两下,以示愉悦。

    严衡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将吴名扶上牛车,然后便转过身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80、第 80 章
    接连受到两次惊吓,严衡的情绪反而彻底平静下来。

    不知真假的庶弟也好,会讲人话的乌鸦也罢,其实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过上一世的时候并未遭遇过这些,这才让他不自觉地乱了心神。

    但这一世的他连“阮橙”都娶回家了,一切又怎么可能照着上一世的轨迹按部就班?若是一切真的如上一世那般循环往复,那他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定下心神一想,严衡便觉得将严氏族人世代供奉的乌鸦迎入郡守府其实可以算作吉兆,只要稍加渲染,便能成为他天命所归的最佳证据。

    那个尚且不知道真假的庶弟也算不得什么麻烦。当初为了不惊动母亲嬴氏,父亲都没将他的名字记入族谱,事到如今,父亲和祖母俱已不在人世,就算他想认祖归宗,都无法找到人证物证。

    怕就怕,这件事会牵扯出父亲的死因……

    算了,再怎样,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严衡瞥了眼身后牛车,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回到郡守府,严衡也没急着审问嫪姑姑,耐心等到吴名给乌冬安排了吃食,将它安置在院外的老树上,这才当着吴名的面开口要人。

    “我要借你院里的这位嫪姑姑问些事情,还请夫人暂且割爱。”

    “什么事?”吴名疑惑地发问,目光却转向嫪姑姑。

    “回夫人,是郡守府里的一些过往。”嫪姑姑替严衡作答,接着便伏身向严衡说道,“主君放心,老奴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容老奴妄言一句,此事大可不必瞒着夫人,相反,若是夫人对此事毫不知情,反而更容易遭人挑拨离间。”

    “丑闻?”吴名立刻生出联想,目光也回到严衡身上。

    严衡犹豫了几秒,终是点了点头,“说把,让夫人也听听。”

    “诺。”嫪姑姑直起身,用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问道,“主君可知自己还有一位年幼的庶弟?”

    “……知道。”

    严衡的答案倒是让嫪姑姑微微一怔,但她很快便继续问道,“那主君可否知道,您这位庶弟的生母其实是您某位远房族兄的母家女弟?”

    这是什么绕弯子的关系?

    吴名扯了扯嘴角,忍住吐槽的冲动。

    “你是说严郁?”严衡肯定地接言,跟着便反问道,“今天出现在夫人院子里的严铮可是与我父亲很像?”

    “不。”嫪姑姑却摇了摇头,“主君才是完完全全地继承了先郡守的容貌,那位小郎除了耳朵的轮廓能看出严氏血脉,余下的地方与先郡守并不相像——这大概也是一直无人发现的原因所在。”

    “咱们别绕弯子了,直接说正题如何?”吴名不耐烦地插言。

    “诺。”嫪姑姑的脸上闪过一丝轻笑,“夫人不知,今日有两个小郎试图闯进您休憩的院子,其中一个名为严铮,与主君失踪的庶弟同名,其父严郁也与主君的父亲有些牵扯。老奴觉得此事未免太过巧合,便生了些妄念,未曾与夫人商量就借用夫人的名义将人送到了主君面前,还请夫人责罚。”

    “严郁与我父有些牵扯?”严衡抬起手,示意吴名暂时不要插言。

    “是。”嫪姑姑垂下眼睑,“此事颇为隐秘,便是老太夫人亦不知晓,老奴也只是从先郡守的身边人那里听到了一些口风,若是主君想让老奴给出证据,老奴却是没有的。”

    严衡微微一怔,忽地意识到嫪姑姑所谓的牵扯未必只是单纯的往来交好,不然的话,也用不着避人耳目,连老太夫人都要瞒着。

    严衡顿时面色一僵,尽可能隐晦地问道:“父亲之所以纳郁堂兄的母家女弟为姬妾,不会是为了移情吧?”

    “老奴不知。”嫪姑姑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接着就道,“但先郡守的身边人曾和老奴提起过,先郡守有意将征小郎记在严郁名下,这也是铮小郎直到四岁亦不曾入严氏族谱的原因所在。”

    “……”

    严衡半晌无语。

    难道他和母亲嬴氏都想错了,这个庶弟根本不是什么继承人,只是求而不得的移情之果?

    严衡将心比心地想了一想,发现自己其实很能理解父亲的心情。

    心爱之人无法为自己诞下子嗣,亦因为自己而无法拥有子嗣,换了他,恐怕也会生出类似的念头——借腹生子,用血缘相近的女人还那人一个孩子。

    一旁的吴名也是嘴角微抽,对严衡父子这种遗传般的爱好很是无语。

    但紧接着,吴名就想起汉朝那一家子也是如此。

    再联想传说中的所谓历史惯性,吴名一时间都开始怀疑严衡或许还真能改朝换代,混个真命天子当当?

    吴名还在胡思乱想,严衡已收起思绪,再次向嫪姑姑问道:“你对我这个庶弟知道多少?”

    “老奴在后院往来的时候不多,并不曾亲眼见过征小郎的容貌。”嫪姑姑微微摇头,“但因着某些机缘巧合,老奴知道征小郎其实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是在先郡守去世之后方告失踪——事实上,在太夫人发现征小郎存在的当天晚上,先郡守就已经让人将征小郎送出府去,只是护送征小郎出府之人亦同样失踪,再不曾在郡守府中出现。”

    “你知道这人是谁?”严衡挑眉问道。

    “前后宅管事严琛之父,原郡守府大总管严庄。”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嫪姑姑迅速低下头去,避开了严衡的审视目光。

    而严衡也确实猜到了一些事情。

    吴名要调嫪姑姑到自己院中服侍的时候,严衡曾经让人将她的来历和生平仔细调查了一遍,知道她在郡守府中生活多年,虽然早早就开始作妇人打扮,实际上却是个自梳女,一直不曾嫁人,也不曾在哪位主君和夫人身边服侍过。

    '调'教新人的姑姑算不上什么要职,但想要入府就要先经她这一关,地位颇为特殊,油水也很丰厚。在此之前,严衡一直以为嫪姑姑是能力出众才在这个位置上一干就是那么多年,但今日想来,其中未必就没有他人的提携和保护。

    严衡略一沉吟,再次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送走征小郎之前,先郡守曾与征小郎的生母起过争执。当时闹得颇大,很多人都听到郡守责骂征小郎的生母,让她只当自己没有生过这个儿子。”嫪姑姑垂眸答道,“后来,先郡守出事,大家便怀疑这其实是征小郎的生母所为,既嫁祸了太夫人,也报复了郡守夺子之恨,可谓一箭双雕。但征小郎的失踪实在是不明不白,找也无从找起,老太夫人便下了封口令,称征小郎乃是葬礼期间走失。”

    听完之后,严衡的心情很是复杂。

    以母亲的性格是不会为了骂醒他就给自己编造一个弑夫罪名的,就算给父亲下毒的真是严征生母,那也肯定是遭了母亲利用,借刀杀人。

    但这件事倒是让严衡明白为何老太夫人那么厌恶他们母子都没对他们下死手了——这一方面固然是老太夫人能力有限,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嫌疑人不只一个,老太夫人担心报复错了对象,让亲者痛,仇者快。

    毕竟,她大儿子就只剩下他这一条血脉了。

    严衡在心里唏嘘了两句,见嫪姑姑似乎已经没了可说的,便挥挥手,让她离开。

    吴名却把嫪姑姑叫住,“去厨房一趟,让桂花给我做碗猪排面,我还饿着呢!”

    “诺。”嫪姑姑躬身应诺,退出正堂。

    被吴名这么一打岔,严衡也唏嘘不起来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

    “现在不正是吃饭的时候嘛!”吴名道,“难道你因为自己多了个弟弟就不吃饭了?”

    “我可没打算接他回来。”严衡心下一动,“对了,夫人,若是换了你是我——你会如何处置这个庶弟?”

    “一刀宰了?”吴名挑眉。

    “……”

    “说笑啦!”吴名嘿嘿一笑,“别理会就是了,反正你又不打算把他接回来分家产,管他在外面是死是活。”

    “父亲和他的生母都死得蹊跷,他若是知道自己身世,恐怕会生是非。”

    “知道了又怎样,谁来给他证明?”吴名不以为然。

    这年月又没有nda鉴定,难不成用滴血认亲那种不靠谱的法子?

    没想到严衡还真这么说了,“可以滴血认亲的。”

    “可以个屁!”吴名翻了个白眼,“我有好几种法子让你连亲生儿子都认不了,信不信?”

    “什么法子?”严衡立刻起了兴趣。

    “你要是想认呢,就把两人的血滴水里,多放一会儿。就算两个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只要在水里泡的时间够长,肯定也能融到一块。”吴名道,“或者直接在水里撒矾石,让两滴血全都融于水,自然也就看不出它们彼此间融还是不融了。”

    “那要是不想认呢?”

    “去冷的地方验,滴出来直接冻住。或者提前往水里加醋、撒盐,那血也融化不了。”

    “不会有异味吗?”严衡质疑道。

    “你不会少放点啊?”吴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接着又补充道,“对了,就算不做手脚,滴血验亲这事也是做不得准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多找几个人试试。”

    “我会的。”严衡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想到了他那个尚未出世的儿子。原本他还想等孩子出生后验上一验,若这法子真的不准,那他也不必再给别人做手脚的机会。

    吴名这时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对了,嫪姑姑提到的严琛是不是就是我嫁进来那天放人进来送猪食的管事?”

    哪里有猪食那么严重,不过只是送了些你不爱吃的东西罢了。

    严衡心下腹诽,脸上却没有表露,只点头道:“正是他。”

    “那……那个送吃食进来的侍女真是雅姬那蠢货派来的?”吴名眨了眨眼,“雅姬那蠢货好像不是能想到这种事情的人哦!”

    你还记着她啊!

    严衡顿时有些不快,但还是答道:“应该只是借了她的旗号。这种事以前也有过,真正的授意者都是老太夫人,之所以这么做,估计是想试试你这个新夫人什么脾性。”

    只是这一试就把自己给试没了,严衡心道。

    他并未下令处置那名侍女,但严琛一向知趣,第二天就把那名侍女送到庄子上配人了。

    严衡正回想和吴名的新婚之夜,吴名已继续问道:“说起来,那个严琛去哪儿了?我怎么再没见过?”

    “他们家世代在郡守府内为奴,与老太夫人也是关系匪浅,母亲整顿郡守府的时候,就把他调到了城外庄子上……”说着说着,严衡便自己变了脸色,立刻起身道,“我先离开一会儿,晚上再来陪你。”

    说完,严衡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吴名撇了撇嘴,暗暗腹诽——

    该盯紧的不盯紧,跟一个身世不明的毛孩子较什么劲!

81、第 81 章
    严衡刚走,嫪姑姑便回到吴名面前,再一次跪下来俯首请罪。

    吴名很快就明白过来,嗤笑道:“木已成舟,这会儿请罪不觉得晚了点吗?”

    自作主张的罪已经请过来,嫪姑姑这会儿请的其实是把吴名拖下水做保命符的罪。

    嫪姑姑今日此举看似多管闲事,但也未尝不是与严琛一家撇清关系。若是严琛也知道其父在严衡庶弟失踪一事中扮演的角色,甚至手里还握着能证明此人身世的证据,那在失势被贬之后,难保不会生出报复的心事。

    嫪姑姑和那个什么前大总管纵然有些非同一般的暧昧关系,但终究不是严琛的亲妈。先不说一个庶子和一家子奴才捆绑在一起能否斗过有钱有势有兵有权的郡守,就算能,嫪姑姑这个“外人”也没法从中得到半点好处。

    相反,若是他们失败了,嫪姑姑还会更加倒霉。嫪姑姑如今可是在吴名这个郡守夫人身边做事,一旦遭到牵扯,很容易被误解为心怀鬼胎,刻意接近,到时候的下场能好才怪。

    于是,嫪姑姑干脆变被动为主动,将自己从整件事里摘了出去。

    但这一切都是以吴名会庇护她为前提的,若不是看出吴名颇为护短,对身边人很是包容,嫪姑姑也不敢冒着被灭口的风险揭开此事。

    “老奴不敢为自己辩驳,亦知道自己贪生怕死。”嫪姑姑不慌不忙地答道,“但错了就是错了,纵有千般理由,也不能把错的当成对的。纵使认得晚些,也好过知错而不认。毕竟,夫人原谅老奴是一回事,老奴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却不承认则是另一回事。”

    “行了,其实你就是看出我不会要你的命吧?”吴名不以为然地撇嘴。

    被人当成挡箭牌的滋味确实不爽,但嫪姑姑的所作所为并未超出吴名可以容忍的底线——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终究只是说了真话,讲了实事——如果连别人讲真话都不能容忍,那首先该被质疑的应该是听不得真话的自己,其次是这个让人说不得真话的世界,无论如何都不该是那个讲真话的人。

    “老奴惶恐。”嫪姑姑早就看出吴名无意追究,立刻见好就收地不再多言。

    吴名撇了撇嘴,终是警告了一句,“你年纪也不小了,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自己好好把握,别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

    “夫人放心,老奴定会谨记此言。”嫪姑姑伏下'身'子,恭顺地答道。

    “下去吧。”吴名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泾渭分明的气氛,纵使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他人生死的一方,也无法让他生出半点愉悦之情,兴味索然地摆摆手,将嫪姑姑撵了出去。

    当天晚上,吴名没等严衡回来,把自己的事做完便上床睡觉去了。

    但睡着睡着,吴名便发觉冰冷的被窝里多了一个热源,立刻近乎本能地侧身抱住,一边往那热处贴靠,一边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该让人把暖阁的炕给烧起来了,省得总在半夜里冻醒……

    呃……

    这个热源的手感怎么有点像人……

    吴名猛然睁开双眼,立刻发现自己抱了个胸肌发达的壮汉,正是说过晚上要来的严衡。

    “你来了呀!”吴名眯了眯眼,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没抱错人。

    “以为我不来了吗?”严衡抓住吴名的一条腿,将其拉到自己的腰间盘好,“还是说,做梦梦到什么好事了?”

    “好事还用梦吗?”吴名也转而搂住严衡的脖子,顺势将身子向上挪了挪,给严衡腾出足够的距离和空间,“直接……嗯……做就是了。”

    “说的也是。”严衡低低笑了一声,将吴名抱得更紧。

    云消雨散,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粘腻的湿意。

    严衡搂着已经睁不开眼的吴名,忽地开口问道:“夫人,你可想要个孩子?”

    “呃?”吴名一愣,第一反应就是严衡想把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交给他来抚养。

    但谁有那个闲心和闲工夫给他养孩子啊!

    吴名正想拒绝,严衡已继续道:“若是想,那两个媵妾便留下吧。或者,你更喜欢雅姬……”

    “喂!”吴名立刻睁开双眼,恼火道,“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效仿你那个混蛋爹,也‘替’我生个孩子出来吧?”

    严衡愣了一下才根据整句话将那个“爹”字理解成父亲,赶忙一边顺毛一边故作诙谐地反问道:“我不帮忙的话,你自己能生吗?”

    “这他'娘'的是别人能帮忙的事吗?!”喜当爹这种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吴名顿时火冒三丈,“早就跟你说了,想和女人睡觉就去睡,别拿我来做借口!这锅我不背!”

    “我就是这么一问,又没真的要那么做。”严衡放低姿态,将吴名抱得紧紧,“你以男儿之身嫁给我本就受了委屈,若是无后,将来……岂不是更加无颜面对阮家先祖?”

    阮家先祖跟我有毛关系,他家就是绝后又关我屁事?!

    吴名被气乐了,干脆道:“这么说吧,姓严的,如果你也跟你那混蛋父亲似的给我弄个便宜儿子出来,我肯定当场把他脖子拧断,然后把你阉了!”

    说话间,吴名已伸出左手,在严衡的下面重重捏了一把。

    严衡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夫人——”

    “夫你个头!”吴名抬起右手,抓住他的络腮胡子用力一扯,又把严衡扯出一声闷哼。

    严衡并未因此生气,只苦笑着握住吴名右手,继续道:“那夫人是想自己生了?没关系,若夫人真有这样的打算,我也可以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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