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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镇宅男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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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阮家还是郡守府名义上的姻亲,而严衡又不能向人解释其中内情。

    若是把阮家留在辽西,阮家人很可能会仗着自己姻亲的身份耀武扬威,飞扬跋扈,还不如带回辽东看管,以免他们惹出恼人的麻烦。

    但吴名实在不愿意留他们在身边碍眼,更不想给他们机会以“父母”自居,干脆把阮橙拎了出来,让他把他们带回阮府居住。

    为此,吴名特意给阮橙冠了个侍从身份,美其名曰侍奉阮父阮母,实际上是让他管着他们,别让他们惹事。

    至于阮府那边的房子能不能住人,有没有吃喝,那就是需要阮橙自己去解决的事情了,反正吴名是半块铜板都不会给他。

    当然,并不是每个阮家人都能离开的。

    吴名之所以会放过阮橙,并不仅仅是因为对自己的身体下不去手,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发现阮橙就是个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的蠢货,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蛊惑他做出此事的灵丹子。

    而阮槿却是彻彻底底地对他起了杀机,想要置他于死地。

    自尽的方法千百种,有必要特意弄一瓶含有剧毒却并不便于携带的'毒'药放身边吗?

    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金角明显就是在包庇阮槿,想要替他抗罪!

    吴名明确告诉阮橙,他能带走的只有阮涣、杨氏、阮柠以及阮柠的生命,阮槿必须留下,处置由他。

    对此,阮橙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或许阮橙自己对这位大兄也有诸多不满,而吴名也只说要把人留下,并没说会把他弄死,阮橙便自欺欺人地把处置理解为了折磨,进而选择了默许。

    但两人刚到阮家人暂住的院子门口,就被里面的哭号和咒骂闹得一愣。

    阮橙立刻快步上前,推开院门,冲了进去。

    吴名没有跟进,只抬手拦住想要阻止阮橙的守门侍卫,挑眉问道:“里面这是怎么了?”

    “回夫人,早些时候,您的父亲发现阮家大郎也在,两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争吵起来,然后又动起手来。”侍卫低头答道,“您昨日吩咐过,不许我们进院伺候,我们就没敢插手。”

    “你做的很对。”吴名安抚了侍卫一句,抬头看向院内。

    只见阮槿衣衫凌乱地倒在院子中央,看模样像是被人从屋子里拖行出来。他的母亲杨氏正扑在他的身上,一边哭号,一边咒骂阮涣怎么怎么心狠。阮涣这会儿已经被阮橙从后面抱住,身上的衣衫也不整齐,像是刚和人打了一架,就脸上的抓痕来看,对手很可能就是挡在阮槿身前的杨氏。

    阮柠母子并未出来露脸,但吴名神识一扫便发现他们正在窗边偷窥。

    阮涣这会儿还奋力地想要甩开阻拦他的阮橙,扑上去继续和人动手。不过就他使劲的方向来看,他的目标更像是地上的阮槿而不是抓伤他的杨氏。

    吴名没有过去插手,冷笑着站在门口,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就是演戏罢了。

    或许一开始是真的起了争执,但院门都开了,阮橙都进去了,里面的人还装作没看见他似的,没完没了地撕扯,这可不就是演戏给他看嘛!

    不,或许这场争执本身就是做戏,为的就是把他引来,然后好继续演戏。

    既然如此,那他就看着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吴名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院中诸人。

    或许是感觉到了吴名的不为所动,阮涣终是悻悻地停了下来,转过头,讪笑着对吴名道:“二郎啊,这个小畜生想谋害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是这个小畜生对不起你,你要杀要刮,尽管动手,我绝不拦着!”

    “你以为你拦就能拦得住吗?”吴名冷冷一笑,迈步走进院子,“其实你巴不得我把他给宰了,然后背上弑兄之名和他一起玩完吧?这样一来,你就能把自己的家业留给屋里那个小家伙了。”

    “你胡说!”不等阮涣接言,杨氏便抢先叫出声来,但紧接着,她便发现阮涣并没有出言反驳,脸上的表情也是尴尬多于惊讶,不由得脸色一变,“不,这不是真的……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他认为你的两个亲生儿子都不能生孩子。”吴名直接揭晓了真相,“你不知道吗?你的大儿子其实是个不能人道的天阉。”

    “住口!”这一次发出怒吼的却是地上的阮槿。他奋力地撑起身子,似乎想要扑上去和吴名拼命,掐断他的脖子,让他的嘴巴再也不能说出话来。但阮家的双腿已经无法站立,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阮橙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不自觉地放开阮涣,转头看向阮槿。

    阮槿身旁的杨氏也同样呆住,怔怔地看了会儿吴名,接着便扭头看向阮槿,“他说的……是真的?”

    阮槿没有回答,低下头,双手撑着地上的青石板,手背处已是青筋暴露。

    杨氏顿时一个晕眩,险些栽倒在地。

    一旁的阮涣愈发尴尬,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是没说出来。

    吴名没兴致看他们演哑剧,抬手打了个响指,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都别他娘的演戏了,赶紧收拾一下,从我眼前滚蛋!”

    阮家的几个人顿时一愣。

    “你们在襄平城里又不是没房子,还打算赖在郡守府不走了?”吴名翻了个白眼,抬手指向阮橙,“他会送你们过去,然后留在那边看着你们,省得你们惹是生非。”

    “混账!”阮涣顿时气得胡子都飘起来了,“路上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你现在竟然又……又想把我们撵走?!你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当什么?累赘呗!”吴名冷哼一声,接着便扬声道,“屋里那两个,滚出来,别以为藏起来就可以不走了!”

    “我今天还就不走了!”阮涣气急败坏地往地上一坐,摆明了是要耍赖。

    “不走就不走呗。”吴名灿烂一笑,“我原本就是要你滚出去!”

    话音未落,吴名的左脚就抬了起来,朝着阮涣的腰间就是一记侧勾式猛踢。

    “住……”阮橙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名像踢皮球似的把阮涣一脚踢向院门。

    阮涣也只来得及“啊”了一声,等他终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人已经摔在了院门外的石板路上,惊呼顿时转为痛叫,显是摔得不轻。

    但阮橙这种习武之人却能看出吴名还是脚下留了情的。不然的话,阮涣先落地的就不是'屁'股而是脑袋,也不会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呻'吟哀鸣。

    “快点收拾东西滚蛋!”吴名转回头,朝院中诸人说道,“还有屋里那两个,别等着我叫人进去把你们拖出来!”

    “来、来了!”阮涣的姬妾赶忙拉着阮柠从屋子里钻了出来。

    阮家人不过在此住了一晚,行李什么的都还没来得及打开,直接拎起来就可以拿走。吴名也没从辽西给阮家的这几个人带回来多少行李,每人也就是两三套衣衫,装在一起不过是个大包裹,阮橙往身上一背就可以走了。

    阮家的大部分东西都在北人入侵的时候丢失掉了,只有一些藏在密室里的粮食和一匣子黄金得以保存。严衡的手下把他们接进阳乐城的时候只带走了金子,严衡把他们带回辽东的时候也把这部分金子带了回来。

    吴名也没把这匣子金子扣下,亲自进屋把金子取了出来,塞到阮橙手里。

    “阮家目前就剩这些钱了,你自己掂量着花。”吴名提醒道。

    阮橙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想接,但被吴名眼睛一瞪,终是把匣子抱在了怀里。

    就在吴名交接钱匣子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前面的阮橙也明显睁大了双眼,脱口惊叫,“不要!”

    吴名不由一愣,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偷袭他,但神识却没有感觉到危险来袭,顺着阮橙的目光扭头一看,却是杨氏扑倒了阮柠,举起一根金簪,朝着他的两腿之间那个东西狠狠刺了下去。

    “啊——”

    痛叫、惊叫、嚎叫混杂在一起,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阮橙率先回过神来,丢下手里的钱匣子,扑上前将杨氏拉开。

    但阮柠已经痛得满地打滚,两腿之间的那个部位也冒出了一股股的污血。

    杨氏在阮橙的臂弯里哈哈大笑,“郎君,看见了吗?这个小杂种也没法生孩子了!我儿子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染指!”

    听到杨氏的话语,院门外的阮涣挣扎着爬了回来,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阮柠的生母跟着清醒过来,扑上前查看儿子的伤势,随即发现他身下的那个东西已经被杨氏的簪子戳穿,不由得双目赤红,转回头就朝杨氏扑了上来。

    “我和你拼了!”

    “拼个屁!”

    吴名抢先一步挡在杨氏身前,抬脚把阮柠的生母也给踹飞出去。

    看到阮柠生母飞起时的姿势,还抱着杨氏不敢撒手的阮橙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吴名这一脚明显带了火气,远不像踹阮涣时那样留了余地,阮柠的生母落地后便再也没能爬起来,显是受伤不轻。

    “别站那边发傻,叫医官过来,再找几个壮妇!”吴名转回头,朝门外的侍卫喝道。

127、第 127 章
    一番鸡飞狗跳的救治和镇压之后,除了阮槿,其他的阮家人,包括受了重伤的阮柠和变了模样的阮橙,全都被丢上牛车,送出了郡守府。

    医官给阮柠包扎伤口的时候,姚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等他从侍卫嘴里问出事情经过,首先想到的就是拦住吴名,把阮家人留在郡守府内。

    但吴名就对阮家的这群人已经厌烦到了极点,直接给姚重撂下一句话。

    “留下?可以,死掉就行了。”

    姚重被吴名的话吓了一跳,仔细审视了吴名几眼,觉得他不像是在说笑,立刻闭上嘴巴,不再参与。

    吴名没跟阮橙出府,见他们全被送出了院子,就把姚重也撵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吴名和阮槿。

    得知阮槿要被留下的时候,阮涣只是叹了口气,而杨氏却从疯癫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满眼欣慰地看了吴名一眼,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肯定都与吴名真正的意图背道而驰,不然的话,以她爱子如命的性子也不会一句话不说就丢下阮槿不管。

    而阮槿显然没有他母亲那样的乐观,见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干脆强撑着坐了起来,冷笑着看向吴名,抢先问道:“你想怎么处置我?”

    “做个游戏。”吴名没理会阮槿想要掌握主动权的举动,伸手从怀里拿出三个小葫芦,丢到阮槿面前,“选一个,喝掉。”

    阮槿顿时脸色一变。

    显然,他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这里面可能装着什么。

    这三个小葫芦并不是从金角屋子里搜出来的那三个,除了大小,再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但也正因如此,阮槿才会脸色大变,因为这三个葫芦很可能全都装着'毒'药,并不像他给金角的三葫芦药那样还有'迷'药和'春'药可选。

    这样的话,无论他选哪一个葫芦,结果都只有一个。

    死。

    “你想杀我?”阮槿脱口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吴名冷笑,“就许你对我下黑手,不许我反手报复?”

    阮槿死盯盯地看着吴名,很快就开口道:“柳絮暴露了?”

    “柳絮是哪个?”吴名疑惑地反问。

    “对了,你给她起了新名字,金角。”阮槿似乎已经恢复了镇定,不慌不忙地和吴名聊了起来,“其实我并没想让她去杀你。她原本的用处就是看护陪嫁的媵妾,确保她能够吸引到严郡守的注意,并在事成后别起旁的心思。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把柳絮留在了身边,而严郡守竟然对两个媵妾毫无兴趣,连见都不肯见上一次。无奈之下,我才给那名媵妾准备了些辅助的药物。反正姻亲的关键还是在于孩子,只要她能怀上孩子,宠爱什么的,不要也罢。可惜,柳絮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阅历不足,抓不住机会……”

    “看来你早就给金角——不,柳絮——安排好暴露后的说辞了。”吴名用嘲弄打断了阮槿的叙述,“那几种药到底是给谁用的,你肯定比我清楚。”

    “难道你以为是给你?”阮槿笑得很坦然。

    “不用以为。只看这些药全在金角——柳絮手里,而不是那个什么小妾,我就知道这些药肯定是准备用在我身上的。”吴名冷笑道,“睡到郡守固然更好,但要是睡到我,也可以别有一番成效,不是吗?”

    他不喜欢阴谋诡计,但不等于他看不穿阴谋诡计。

    正所谓久病成良医,吃一堑长一智,任何人被算计的次数多了,也会学到几手算计人的法子,锤炼出一双火眼金睛。

    看到那三种药的时候,吴名就已经想出了好几种使用方法,比如用迷药把他迷倒,让他和严衡的某个姬妾滚作一堆,然后再让郡守府的人发现。

    这样一闹,严衡就算不宰了他也得休弃他,把他撵出郡守府。

    当然,这只是一般人的想法。

    以吴名对严衡的了解,即便是真发生这种事,严衡也不可能舍得放他走,十有8九会宰了和他上床的姬妾,然后杀目击者们灭口。

    “'毒'药只是以防万一。”阮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以柳絮的性情是下不了这般狠手的。”

    “如果我把你宰了,她估计就能狠下心了。”吴名嘲弄地笑道。

    死到临头还要保护阮槿,金角对阮槿的忠心可见一斑。

    如果吴名不是先发现金角的不对才去找阮槿的麻烦,而是直接弄死阮槿并让金角知道,金角极有可能会不管不顾地为旧主报仇。

    “可惜……”阮槿叹了口气,却没说出可惜什么,接着便话音一转,“柳絮还好吗?”

    “不知道。”吴名实话实说,“就我的猜测,应该是不会好的。”

    把金角和银角丢出去之后,他就没再关心过她们的动向,但就玳瑁等人对姚重的评价来看,落到他手里的人,死了或许反而更“好”一些。

    “你呢?”阮槿继续问,“和严郡守真的相处融洽?”

    “你其实是想问我是不是和你一样不能人道吧?”吴名冷笑。

    “你能吗?”阮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神彩,似乎这个问题让他很是兴奋。

    吴名灿烂一笑,“喝了葫芦里的东西,我就告诉你。”

    阮槿微微一怔,随即回了吴名一个笑颜,伸手就把三个葫芦都拿了起来,将塞子全部拔下,然后一股脑地倒进嘴巴。

    葫芦里只有水,而且是再普通不过的清水。

    “我就知道,你是狠不下心杀我的。”阮槿放下葫芦,绽放出自信的笑颜。

    但下一瞬,这个笑颜便彻底而且永久地僵在了他的脸上。

    “可惜,你知道的我不是我。”

    吴名松开刺进阮槿心口处的匕首,任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配置毒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吴名也没兴趣和阮槿玩什么俄罗斯轮盘赌的游戏,他要的只是在他自以为获得活路的那一刻死亡。

    这是吴名少有的一种恶趣味,只是很少会有机会享受。

    毕竟,就算是猫戏弄老鼠也会有不小心把老鼠放跑的可能,而有些人也不该被当作老鼠来对待,所以,吴名通常都是杀伐果断,不给对手留下半点生机。

    但阮槿这一次是真的惹恼了他。

    一个老鼠都不如的虫子竟然也想用阴谋诡计这种小把戏算计他,即便是他并未中招,被羞辱的感觉也着实让人不爽。

    于是,吴名便给阮槿准备了一个虫子般的死法——

    在巢穴在望的那一刻,被人一脚踩死。

    吴名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出院子。

    不出意料的,姚重还站在院门之外,并没有就此离开。

    见吴名从里面出来,姚重瞥了眼院子里面,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夫人……”姚重本想劝诫两句,但跟着便意识到,人都已经死了,再说什么都毫无意义。

    “你有事?”吴名挑眉反问。

    “算不上什么大事。”姚重叹了口气,“只是想告诉您一声,茹姬已经不治而亡。”

    “字面上的意思?”吴名毫不惊讶地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姚重一字一句地答道。

    “其他人呢?”吴名问,“我记得,阮家还有一名媵妾也在西跨院。”

    那名愿意出嫁的媵妾早在新年后不久就嫁了出去,只不过娶她的并非吴名预想中的军官,而是严衡手下的一名刀笔吏。

    严衡和吴名闲聊的时候曾提起过她,据说日子过得不错,已经怀上了身孕。

    而另一名不肯嫁人的媵妾便一直住在西跨院,吴名也没再想要理会。

    “失踪。”姚重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无奈。

    “不会是今天才失踪的吧?”吴名哼了一声。

    “今天才发现失踪。”姚重咧嘴一笑。但在遮住半张脸的黄金面具的映衬下,这样的笑容便多了些诡异和可怖。

    吴名扯了扯嘴角,没再多问。

    严衡得知此事的时候已是傍晚。

    斟酌之后,严衡没让姚重把人接回来,只让他调派了一批奴婢,带了些粮食过去伺候。

    严衡没向吴名隐瞒此事,当天晚上,他就在欢愉后将此事主动坦白。

    吴名冷冷地盯了他一会儿,直到把严衡看得浑身发毛,露出了不安的征兆,这才开口道:“阮家的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他们就是全死掉也用不着再向我汇报。”

    说完,吴名便身子一转,摆出一副想要睡觉的模样。

    严衡微微一怔,总觉得吴名的语气有些古怪,听上去,似乎并不全是火气。

    或许是……酸味?

    严衡顿时愣住,但接着便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伸手将已经背过身去的吴名翻转回来。

    “夫人是恼我照顾阮家,还是恼我照顾阮橙?”严衡扣住吴名的腰身,戏谑地问道。

    “你说呢?”吴名不答反问。

    但这样的反问其实也就是默认了严衡的猜测,严衡不由得心花怒放,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我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做。”

    严衡身子一翻,再一次压到了吴名身上,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和决心。

    阮家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那日之后,严衡便没再和吴名提起阮家或者阮橙,连姚重也不再有意无意地向吴名透露那一家子的动向。

    眼下最让严衡头疼的是食物。即便是抄了几个士族富户的家,获得的粮食也难以确保今年一整年的用度,偏偏去年秋天种下的冬小麦全部都被冻死,预计中的春收已然不复存在。

    外出购粮的车队也已经陆续归来,但带回来的粮食同样只能算是差强人意。会在这个季节卖粮的人本就不多,穷人家里是想卖也没有余粮,而富人家里却是有粮但不愿意出卖。车队倒是买回不少常用的药材,勉强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为了多一点存粮,严衡不得不组织人手去野外捕鱼狩猎,想办法扩大猪羊和家禽的养殖,用肉糜来取代米粮。

    这一次,吴名没去插手严衡那边的琐事——他又不是万能的上帝,说一句要有粮就会冒出一大堆粮食,想插手也想不出插手的办法,稍稍调剂了一下心情就把乌冬撵了出去,让它去找商鬼传递第二份消息。

    但不等乌冬再次折返,商鬼预言中的两种天灾便接踵而来。

128、第 128 章
    大地发出悲鸣的那一刻,正是后世所谓的逢魔时刻。

    太阳刚刚没入地平线,天色尚且只是昏暗,很多人家还聚在一起在享用当日的晚餐。

    而这一餐,也成了很多人家的最后一次晚餐。

    吴名当时也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和严衡一起吃饭。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改往日慵懒,寸步不离地守在严衡身边。

    虽然后世经常会冒出一些能够承受七八级大震仍屹立不倒的千年古屋,但那样的古建筑都是经历过岁月洗礼的,当初构建它们的石灰浆早已在时光的洗炼下凝固成了花岗岩。而此时的房屋却未发生过那样漫长而悠久的化学变化,论坚固程度,并不比后世的豆腐渣工程强到哪儿去,倒是在重量上比后世的空心砖有过之而无不及,随便掉下一根房梁就能把人砸死。

    正因如此,随着预言之日的不断逼近,吴名愈发不敢放严衡独处,就怕事发时不在一处,想救命都来不及伸手。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正确的。

    大地刚刚酝酿出第一下摆动的一刹那,屋子的墙壁就出现了裂纹。

    吴名立刻抓住严衡,在下一次摆动到来前穿窗而出。

    或许是太过惊慌,或许是因为他们当时的位置与窗户更近一些,吴名没有理会虚掩的屋门,直接撞破窗户,抱着严衡滚落到院子当中。

    而就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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