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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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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挡脱针对的目标是高畅!如果这个时候,窦建德还不知道高挡脱这样做的目的,他就不是窦建德了。
  虽然知道他的用心,然而,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他总要做一个决定,窦建德把目光投向了凌敬,他相信他能解决这个难题。
  “大帅,是不是要比武夺帅,我看还是问问两个当事人的意见吧?”
  窦建德默默地点点头,他还没有出声,高挡脱抢先发话了。
  “雄阔海,大帅要给你一个大官,不过,要先看看你的本事,你要打败了那个人,才能当上大官,你愿意吗?”
  高挡脱指了指台阶上的高畅,对雄阔海说道。
  那个小个子就是这家伙想要杀死的人吗?雄阔海咧嘴笑了笑,一边点头,一边用铜铃一般的大眼瞪着高畅,眼中,隐隐有着火苗闪耀。
  窦建德神色一黯,望向高畅,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场中,除了呼吸声外,一片静默。
  “高畅,你愿意和雄阔海比武夺帅吗?”
  高畅望了望已经阴沉下来的远方的天空,脸上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我愿意!”
  (本书中会出现一些历史上没有,说唐中的人物,以及会改变一些小的历史事件,这是为了故事更为好看,各位看官原谅则个!)
    第一集 第二十六章 酒宴风波
     更新时间:2008…9…4 15:07:05 本章字数:4014
  (兄弟们,多给一点票票啊!)
  插在墙壁一侧的火把点了起来,亮光把夜色从堂前驱散出去,大堂里面,欢歌笑语,酒宴正酣。
  窦建德特意叫人给雄阔海烤了一只羊,他坐在靠近门的地方,据案而嚼,在他身旁,已然摆着两个空了的酒坛子,他喝酒并不是用碗,更非杯子,而是抱着酒坛狂饮。
  在雄阔海的对面,高畅面无表情地正襟危坐。
  虽然不知道对手的武艺如何,不过,只是凭他的天生神力,就很难对付了,如非实在没有别的选择,高畅不想和他进行这种个人武勇的单独较量。
  从这一点来说,转生后的他并没有身为武士的自觉,没有那种一遇见强敌就分外欣喜的情绪。
  相比得到的收益,所冒的风险未免大了一点,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然而,他已经被逼上梁山了,没有退缩的可能。
  一旦退缩,就无法在窦建德这里继续待下去。
  当然,可以另谋生路,只要他有本事,不愁找不到赏识他的人,只是,如果他这次选择了退缩,那么,在心灵深处,就难免会留下阴影,这样的他就不是真正的他了!
  趋吉避凶是人的通性,在无法抗拒的力量面前,一时的胯下之辱也并非不能忍受,然而,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就害怕挑战,在强敌面前选择退缩。
  所以,高畅没有丝毫的迟疑,就答应了这次比武,对手虽然强大,然而,他也是一个非人的存在。
  雄阔海瞪着高畅,右手拿着一只烤羊腿塞进嘴里,左手拿起一个酒坛,骨碌碌地往嘴里灌酒,一口酒,一口肉,很快,那只羊腿就变成了一副光光的骨架。
  雄阔海看不起对面坐着的那个对手,在他眼中,活着的生物只有两种。一种是强者,像师傅那样能让他害怕,感到生命收到威胁的强者;另一种则是弱者,像出山之后瞧见的这些人,统统都是弱者。
  高畅在他眼中,不过是和手中羊腿一样的东西,他轻易就能把他撕裂,吞入腹中,只要杀死这个弱者,就能还了那个家伙的人情。
  他不想欠任何一个弱者的人情!
  啃完羊腿上的肉,趁着酒兴,他大笑一声,突然用力一抛,手中那只羊腿骨架夹杂着风声朝高畅奔去。
  高畅坐在锦凳上,身子纹丝不动,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听“沧啷”一声,白光一闪,不知何时,他已经拔出刀来,将雄阔海扔来的那副骨架在几案前劈为两块。
  好漂亮的拔刀法!
  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大为吃惊,他们这才注意到这个神情冷漠,外表颇为英俊的年轻武士原来也有一身好武艺。
  看来,次日的比武不见得会是一边倒的战局。
  雄阔海将油腻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一擦,神色变得凝重,目露凶光,头发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开来,逼向高畅。
  这一刻,在众人的眼中,雄阔海就像是一个人形凶兽,露出了他的爪牙。
  坐在高畅身旁的将领有些抵挡不住了,纷纷把手放在刀柄上,催生心中的杀意来抵御雄阔海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杀气。
  此时,穿堂而过的风似乎也被那杀气粘住了,形成一条透明的帷幕挡在雄阔海和高畅之间,空气中漂浮着森然的寒意。
  表面上,高畅脸上的神情非常平静,他的身形在雄阔海的杀气冲击之下,巍然不动,如同海潮撞击下的礁石。
  堂上的窦建德和其他将领们注意到了这里的异样,纷纷放下酒碗,窦建德瞧了坐在身旁不动声色的凌敬一眼。
  “沧”!
  长刀入鞘,高畅慢慢闭上双眼。
  雄阔海的心中又急又怒,只要他散发出这样的杀气,就连虎豹当面,也会胆战心惊,提不起反抗的力量,然而,对面这个弱小的家伙,居然如此无视自己。
  顿时,他就想冲过去,像在深山对付猛兽一样将他撕裂成两半。
  然而,他并没有真的这样做,自己的师傅也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同样也不害怕他的杀气,他每每和师傅过招,被教训的都是他自己。
  对面的人不是一个弱者,他突然有了一个这样的感觉!
  他的本能将心中嗜血的冲动压制了下去。
  雄阔海的杀气虽然凛冽,狂暴而汹涌,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但,那些人中不会包括高畅,要知道,高畅在某一世可是独自抵抗过龙威的,如果说龙威是大海,雄阔海的杀气只不过是溪流而已。
  高畅的呼吸声分外绵长,他的心神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感受着黑暗的脉动,心跳的节奏与之共鸣。
  无人,无我,无刀!
  “两位壮士!且慢!”
  凌敬从堂上走了下来,在距离高畅两人十来步远的时候,他的面色变得极其苍白,身子微微颤抖,雄阔海的杀气令他无法再上前一步。
  “两位都是武艺高强,出类拔萃的好汉,如果,明日在校场之上,万人眼中比武,分出高下,那是何等的荣耀啊!此时动手,只不过有我们区区几人瞧见而已,对那些不能目睹两位好汉本事的全军将士来说,未免太可惜了!”
  雄阔海哼了一声,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他就此借坡下驴,微微向前倾的身子重新落座,堂前弥漫的杀气一扫而光。
  感受到了杀气的消散,高畅从无悲无喜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的手离开了刀柄,眼睛慢慢睁开。
  事情告了一段落,酒宴仍然继续,表面上,窦建德面色如常,实则内心极其恼怒,虽然,雄阔海是一员猛将,不过,却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自己真能驾驭他吗?
  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也都有惧怕的东西,他想要什么?又害怕什么呢?
  不过,窦建德并没有为此烦恼多久,很快,一件突发的事情让他把精力转到了这次帅帐议事的正题上来了。
  一个探子闯了进来,他带来了隋军的最新动向。
  原本驻守在平原的杨义臣军并没有趁势追击饶阳的窦建德,而是拔营离开了平原,前往豆子炕征伐盘踞在那里的格谦,格谦是继李德逸之后又一个统率阿舅贼的头子。可能,在杨义臣心中,被击溃了的窦建德已经不足为虑了吧?相比之下,格谦为祸更大,应该早早除掉为妙。
  这是一件好事情,一直竖在头上方的利剑终于拿走了,堂上诸人不管如何心怀鬼胎,在这一刻都齐齐地舒了一口长气。
  话题回到了最初未曾解决的议题上了。
  因为饶阳缺粮,窦建德已经决定拔营而走,依照凌敬的意见,窦建德决定避开平原的杨义臣,前往攻打河间群的乐寿,在那里,有某个豪强一直在和他暗通消息,那里,有他需要的粮草和人马。
  然而,高挡脱和一部分将领却不同意,他们被杨义臣打怕了,害怕杨义臣又追到河间群来,他们的意见是回到高鸡泊,那里地势险要,隋军不敢轻易进入。
  由于一部分将领的反对,仓促之间,窦建德又不想强制把命令发布下去,因此,形成了僵局。
  现在,由于杨义臣军的离开,事情有了转机。
  “只要杨义臣的军队真的离开了平原,我不反对大帅和军师的决定,不过,我们怎么知道杨义臣真的离开了平原呢?难道,他不会杀一个回马枪吗?”
  是啊!要是杨义臣真的杀一个回马枪,自己这点人可不是他的对手,那时,就危险了!
  对于高挡脱的疑问,窦建德无法作答。
  “这件事情很简单啊!”
  “军师有何妙计?快快请讲!”
  凌敬理了理头上的冠巾,手拂长髯,微笑着说道。
  “不管杨义臣有没有离开平原,我们可以派出一股人马前去攻打平原,那股人马最好虚张声势,就像我军全部出动一般。在平原有隋军的大量辎重,如果杨义臣没有离开,他不会让平原轻易落入我等手中,必定会回师一击,要是他已经离开了平原,我们跟在那股疑军后的主力就可以顺势夺了平原,补充粮草辎重之后,全军远遁,前往攻打乐寿,让杨义臣无法琢磨出我军动向!”
  “好!真是妙计啊!就这样做!”
  窦建德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酒碗腾地跳了起来,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计是好计,不过,接下来问题又出现了。
  究竟该派哪一营军队去做疑军呢?要是杨义臣并没有离开平原,那一营军队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窦建德当然不想派出自己的嫡系人马,同样的道理,各营的将领也不想接受这个任务,在这个还没有完全整合好部队的时候,强行下令这一招不好使用啊!可是,要是不强行下令,谁又会主动出来领受这个任务呢?
  这是一个难题啊!
  窦建德皱起了眉头。
  “大帅,不如这样吧?”
  瞧了一眼发言的高挡脱,窦建德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不晓得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既然已经决定了比武夺帅,明天的胜者仅仅只是一个司兵,未免有些不合适!干脆这样吧,明天的胜利者就是长河营的真正的统领,我们给他三天的时间,让他整训全营,三天之后,就让他带领长河营众将士前往平原吧?”
  这是他为了杀死高畅布下的连环计,明天,如果高畅击败了雄阔海,等待他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是雄阔海胜利了,这个已经不在自己掌控下的人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为了避免被窦建德所用,最好将他牺牲掉。
  大家都是聪明人,窦建德也明白高挡脱的心思,然而,他却不得不钻这个套子。
  就算是前往乐寿,途中没有粮草接济的话,现在这帮乌合之众也肯定会作鸟兽散,事情如果真的发展到那步田地,东山再起,也就遥遥无期了。
  相比之下,牺牲还不是自己嫡系的长河营,到是一个能够接受的事情,虽然,也许会失去一个智勇双全的将领,一个冲锋陷阵的猛将,也在自己的能够承受的范围。
  他瞧了凌敬一眼,凌敬微微颔首。
  “高司马的意见你们同意吗?明天的胜者将为长河营的统领,三天之后,作为本部先锋,前往攻打平原!”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真正带兵的机会,虽然有一些风险,然而,相比得到的东西,这个风险值得冒。
  高畅在听高挡脱提出建议的同时,就已经有了决定,不过,他还是等雄阔海点头之后,才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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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集 第二十七章 比武夺帅 (上)
     更新时间:2008…9…4 15:07:05 本章字数:3742
  (因为章节目录弄错了,这是重新上传的下午那章,给大家造成不便,非常抱歉!下周三江,更新将加快!)
  十一月十三日,午时。
  这是一片方圆一里左右的平地,两边稍稍向上隆起,形成了两个小土坡,平地上,原本生长的野草已经被全部铲除了,距离西城门比较近的那个小土坡,上面用原木搭了一个粗糙的高台,高台两旁,笙旗招展,在北风中猎猎舞动。
  窦建德,凌敬,高挡脱,王伏宝等等一干将领坐在高台上,在高台对面的另一个小土坡上,则坐满了长河营的士卒,密密麻麻的,一千来人左右,几乎是全营出动。
  诸葛德威也在人群之中。
  今天上午,他在高畅的宅子门前徘徊了好一阵,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那时,他已经知道了今天下午比武夺帅这事,因为这件事情,让他对昨天下午自己所做的决定感到犹疑。
  只有一次的生命是他唯一的赌注,他必须看好了才能下注,如果,这次投靠的主公在比武中败亡,投靠他的自己的下场自然不问自知。
  但是,昨天下午,他已经得罪了曹先民,要是不找一个靠山,不要说队副这个官职,就是在本队中也难以待下去,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如果,高畅能在这次比武中获胜,选择在最困难的时候投奔他的自己,一定会得到最好的回报,不过,要是高畅败亡了,他也没有陪他一起前往地狱的打算,他已经找好了退路。
  心中浮想联翩,脸上的神色也就阴晴不定,看上去,他好像炯炯有神地在看着土坡下的校场,实际上,他的心思全不在这里。
  阿岚站在高畅身后,帮他把皮甲的带子系好,这次比武,高畅没有穿自己那身漂亮的甲胄,而是找了一件轻便而简陋的皮甲。
  对付力大如牛的敌手,笨重的盔甲并没有什么防护作用,如果被对手击在自己身上,就算身披重甲,也禁受不起,到不如选择轻便的皮甲,保持身形的灵活。
  一杆长枪插在身旁,枪头附近的红缨在风中轻轻摇曳。
  一根紫色的发带把高畅的头发束了起来,他抬头望着头顶的天空,云层随风变换着形状慢慢漂移。
  他心中一片安宁,没有即将面临生死的紧张和慌乱,也没有感到热血沸腾。
  阿岚默默地在他身边,终于,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她还想做点什么,让自己留在他身边的时间久一点,只是,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她痴痴地注视着他的侧脸,仿佛想把他的身影深深地印在自己心上。
  她向前伸出手去,手在空中停滞片刻,落在他的肩上,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好了!”
  “好了?”
  高畅低下头,回望着她。
  “嗯!好了!”
  阿岚移开视线,她不想在他面前显露自己的脆弱,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扰乱他的心神。
  高畅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视线中,校场的另一边,手持双斧的雄阔海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没有穿任何甲胄,只是一件粗布衣衫,手中的巨斧甚为惊人,看上去,每一只足有好几十斤,斧头的锋刃闪着寒光,明亮如水。
  雄阔海没有骑马,依他的身段和重量,很难找到一匹能够和他相匹配的好马,再说,他也不需要那玩意,短距离的奔跑,他并不比奔马更慢,况且,还有一个原因,让他不能骑马。
  “嗷!”
  雄阔海向野兽一样朝天大声嚎叫。
  闹嚷嚷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那嚎叫声穿透穹苍,如同滚雷一般在众人耳边回荡。
  诸葛德威脸色为之一变,心里凉了半截,校场中的巨汉在他看来,根本是个无法战胜的魔神,他对自己的前途感到了悲观。
  高挡脱瞧着雄阔海,表面平静,然而,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内心的紧张。
  尚智的手放在刀柄上,很快,他讨厌的那个人就要死掉了,只是,他并没有感到雀跃,他无从了解自己此时的心情。站在他身边的阮君明脸上露出了笑意,他的目光在雄阔海,高畅身上掠过,落在了神情落寞的阿岚身上。
  高畅拔出长枪,翻身上马。
  那是一匹栗色的健马,昨夜窦建德特意叫人给他送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大牛等人,那二十来个人都是尚家庄出来的汉子,被窦建德派给他作为亲兵使用。
  是收买?还是愧疚下的补偿?
  对此,高畅没有多想,从今天上午开始,他一直保持着心如止水的心态,就像在转生的间隙,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中一般。
  在那里,所有经过的事情,所有遇见的人,都会一一被黑暗吞噬,最终潜伏在记忆的河流之下。
  只有这样,他才能使用随同转生带到这具身体里的黑暗之力,若非如此,只凭这具肉体本身的力量,无法战胜雄阔海。
  无人,无我,唯有无边无际,永恒的黑暗!
  马儿踏着细细的步子朝场子中间的雄阔海奔去,蹄声越来越急,最后,如同雨打芭蕉一般响起,马儿在高畅熟练的操纵之下,飞一般奔跑起来。
  雄阔海的身影在高畅眼中越来越大,高畅单手持枪,枪尖遥指雄阔海。
  单纯和雄阔海斗力,无疑是一件愚蠢的事情,所以,高畅准备借用马力去冲击雄阔海,所谓战术,不过是扬自己之长,击对方之短。
  雄阔海双手低垂,斧刃向前,斧尖微微擦着地面,他的身形巍然不动,没有一点闪避的意图。
  眼看战马就要冲到身前,高畅那张苍白的脸映入眼底,枪尖上的寒光森然夺目。
  高畅身子微微探出马背,双腿紧夹马腹,马儿发出一声长嘶,前蹄悬空,朝雄阔海撞去,就在此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发出电光。
  “嗷!”
  雄阔海突然发出嚎叫,声浪直冲云霄,高畅身下的马儿突然失去了控制,它嘶叫了一声,叫声中,失去了雄浑的气势,充满了恐惧。
  雄阔海本是被老虎养大的,在他身上,仍然残留着猛虎的气息,这也是他不能骑马的原因,没有一匹战马在他身下,仍然能够站立起来行走。
  所以,高畅借助马力去冲击雄阔海,想在力量上有所增强的战术是错误的。
  雄阔海只是稍稍露出自己的野性,高畅的战马就失去了方寸,由于本能的恐惧,这个时候,那匹战马已经四肢瘫软,无力冲锋。
  寒光一闪,雄阔海手中的巨斧龙卷风一般卷过,战马的前蹄齐膝被砍了下来,它一声悲鸣,向前摔了下来。
  身下的战马失去了控制,马上的高畅自然也无法保持平衡,他的重心随之前移,眼看,就要摔下马来。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面对意外,他们总会有一点时间感到错愕,那点时间或长或短,让他们无法做出正确的应对。
  然而,在高畅身上,并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沉浸在无边的黑暗里的他的灵魂,不被任何外物所影响,同样,也不受自身的情绪和外界事务变换的影响。
  他很自然地做出了应对,就像早就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一样。
  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按,双脚已经脱离了马镫,人如炊烟般袅袅升起,与此同时,长枪脱手而出,闪电般投向雄阔海的面门。
  雄阔海没有料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能发起攻击,他只来得及偏偏头,长枪从他脸颊旁掠过,带走了一丝血肉,插在了几丈后的泥地上。
  雄阔海愤怒的喊叫,前冲一步,斧头向空中的高畅直劈而去。
  血猛地喷了出来,战马颓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它躺在地上,身体不停抽搐,鲜血流了一地。
  在半空中,高畅已然拔出长刀,寒光一闪,在雄阔海的斧头未曾劈下之时,他已经抢先劈出了一刀,直奔雄阔海的面门。
  “铛!”
  刀锋和斧头在半空中相击。
  高畅只觉一股大力从手腕传来,手臂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长刀险些从手上跌落。借着雄阔海的大力,他的身子落叶一般向后飘落。
  “啊!”
  雄阔海没有受任何影响,身子微微一滞,随后,又往前迈了一大步,另一柄斧头朝高畅砍去。
  高畅落地之后,没有站稳,而是顺势倒向地面,避过了雄阔海的斧头。
  “哦!”
  场外的人没有看清这一幕,还以为高畅被雄阔海的斧头劈中了,不禁齐声叹息。
  阿岚的心一紧,脚下一动,就要往场中跑去;诸葛德威皱了皱眉,只觉双手手心被汗水全部濡湿了;曹先民大叫一声,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在人群中高高跃起;阮君明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尚智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难以归类;高挡脱眼睛微微眯起,指尖刺进了掌心;窦建德有些失望,叹了叹气;凌敬手拂长髯,眼睛闪烁,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然后,他们脸上的表情马上发生了改变。
  高畅在地上滚动起来,舞动着刀花,刀刀劈向雄阔海的下盘。
  地躺刀,这是高畅对付雄阔海的另一个办法,雄阔海身材过于高大,下盘是他的弱点之一。
  果然,雄阔海被他的这一招弄得手忙脚乱,他舞动着双斧,像风车一般滚动着朝地面砸去,只听得一阵砰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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