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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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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那位是何许人?我看各位好汉对他非常尊敬!”
等高畅上楼之后,那群人再次开怀畅饮起来,过了一会,徐公子故意漫不经心地提起了这个话题。
没有人回话。那些人自顾自地端着酒碗狂饮,就当没有听到徐公子地问话一般。不一会,还是最初和徐公子搭话的汉子回应了一句。
“先生不要多问。你只要知道,他是我们这些弟兄们非常尊敬的人就是了!来!来!饮胜!”
说罢,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他老人家,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眼神迷糊,喃喃自语。
徐公子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只是,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他不再就这个话题纠缠,而是主动将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
又过了一会。一个亲兵从楼上走下来,他正是和村长相熟的那个亲兵,他刚把从村长那里听来的关于对徐公子的怀疑告诉了高畅,高畅听了之后,并没有命令他把徐公子抓起来,反而叫他下楼把徐公子请上楼来。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有请,希望阁下能上楼一会!”
高畅的吩咐是请,那个亲兵也就毕恭毕敬地站在徐公子身前,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
徐公子对高畅也怀有好奇心,虽然,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即将所见地这个人就是高畅,不过,看那些老兵的举动,他知道那人绝对是高畅军中地高级将领,在刚才的观察中,他在高畅身上并没有得到太多地东西,唯一留有深刻印象的就是高畅的眼神。
在高畅的眼神中,他瞧不出任何的心理波动,眼神为魂灵之窗,一个人的眼神如何,他的本性就如何,然而,通过高畅的眼神,他只能瞧见一片空白。
徐公子地师兄看人,首重第一眼,徐公子则不然,他始终认为要想完全了解一个人,必须和那人长期相处,通过细致的观察,才能得出大致地结论。
高畅的邀请正中徐公子的下怀,他没有假意推辞,而是慷然应许,在那群人艳羡的目光中,他随着那个亲兵上了二楼。
二楼被屏风隔成了好几个雅间,在亲兵的带领下,徐公子来到一个站着几个亲兵的雅间门前,在亲兵通报后,他走了进去。
“请坐!”
高畅站在窗前,正出神地望着窗外坊市的大街,听到徐公子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仍然望着外面,淡淡地邀请徐公子入座。
徐公子没有客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拱拱手,在一张竹席上坐下,拿起案几上的白瓷酒壶,将碧绿的酒水注入碧绿的酒盏之中,两者皆是碧绿,倒也相得益彰。
“好酒!”
徐公子放下酒盏,这酒水的滋味依旧脱不了果子酒的范畴,不过,这味道比在楼下饮的果子酒要好到千里之外了,徐公子虽然不是嗜酒如命的人,却是一个喜爱美酒之人。
每到一地,他总要品尝当地的名酒,去寻求个中滋味。
然而,饮下这不知名的酒水之后,以前所饮的那些名酒却让他有了徒具虚名之感。
这酒一下喉,顿时,一股热流从喉咙冒起来,在嘴里打了个转儿,转瞬不见,随后,口舌生津,让人回味无穷。
“这酒名叫碧玉,乃是我闲暇之时按照古方命人所酿,这位公子能赞一声好,本人深以为荣!”
话音落下,高畅转过身来,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他的身上,给他全身平添了一层光晕,他的面容隐藏在光晕中,若隐若现。
徐公子抬头望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低下头,拿起酒壶,手平稳地持着壶把,碧绿的酒水缓缓地从壶嘴处溢出。
第二集 第七章 酒楼上 (下)
更新时间:2008…9…4 15:07:27 本章字数:5328
由何种果子酿就?”
放下酒盏,徐公子的大拇指在酒盏盏沿轻轻刮过,抬起低垂的头,平视坐在对面案几后的高畅,两人之间没有礼节上的寒暄,就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
“青桃!”
高畅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两道飞扬的剑眉下,眼神隐隐闪耀寒光,如同剑锋一样锐利地刺向徐公子。
“青桃啊!没有想到滋味苦涩的青桃也能酿出如此美味的琼浆?”
徐公子脸上掠过一缕浅浅的微笑,微微摇摇头,目光却不曾有丝毫的游移,眼神浩瀚如海,高畅锐利的目光投下,却不曾引起丝毫的反响。
如此冷锋一般的目光,很少有人敢于和高畅刘平视,貌似文弱书生的徐公子却做到了,这证明他有坚强的意志,从某个角度出发,他得到了高畅的认可。
“天生万物皆有大用,只看世人能不能看到那一点罢了,毛虫尚可化,破茧而出为美丽的蝴蝶,只要你能找到正确的路径,就算一草一木,也有可取之处!”
高畅收回了目光,先前爆发的威势瞬间从他身上消散了。
“此言大善!”
徐公子脸上的笑意扩散开来,轻击手掌。
“如果阁下喜爱这碧玉美酒,我可将这酒的酿制秘方双手送上。让阁下随时随地都能品尝到如此美酒!”
虽然,并不了解面前这个人地底细,高畅却把对方放在了与自己等同的位置上,对方和他一样,在某些方面是极其优秀的人。
区区碧玉美酒的配方,就当送给这个难得遇见的人的礼物吧!
徐公子微微摇头,目光掠过高畅的肩头,望向了窗外湛蓝的天空。深邃而悠远。
“美酒这东西,但求品过即可,无须沉醉其间,口腹之欲,不必过于强求!”
徐公子地婉拒让高畅为之一愣,他能看出。徐公子是真心喜欢碧玉酒,喜欢却不痴迷,欣赏却不沉醉,果然并非等闲人物。
不管对方因何目的前来平原郡,高畅并不想把这个人放走,由于他的威权日重,他手底下的人大多成了应声虫,不管他说什么都是正确的,这样对他的统治虽然有好处,坏处也是显而易见地。不过,暂时显现不出来而已。
面前这个人能抵挡得住自己锐利的目光。绝非唯唯诺诺之辈,高畅相信如果能将这个人收归帐下。不管是现在,还是在未来都将有莫大的好处。
“在下高畅,平原总管!”
高畅向徐公子抱抱拳,正色说道。
对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兜***是没有意义的,开门见山是最恰当的做法。
“徐胜治,相熟的人都叫我徐公子,高将军也如此称呼吧!”
徐公子同样向高畅抱拳为礼。一本正经地回话。
当两人见过礼,几乎同时准备开口说话。待瞧见对方的举动,又同时欲言又止,如此,两人一笑而过。
这时,雅间外响起了几声轻扣。
“公子,管大人来了!”
高畅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
“让他进来。”
木门咿呀地打开,一个中年胖子笑嘻嘻地走进屋来,此人正是此间酒楼的主人,平原郡郡丞管平管大人。
木门咿呀地关上,徐公子的目光落在管胖子身上。
管平正要向高畅见礼,突然瞧见屋内还有一个陌生人,他地脸色急速的变幻,笑容更为灿烂了。
“高公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管平虽然担任郡丞一职,实际上只是挂一个名而已,他负责平原郡地财务大权,类似于司曹的角色。
现阶段,高畅部并没有详细地官职划分,这是由他现在身处的处境所决定的,一方面,他和手底下的大量将领名义上还属于窦建德部,另一方面,秋长天和顾旦等人担任的又是隋朝的官职,故而,为了不引起窦建德和周遭势力的敌视,高畅并没有专门用一种官制,暂时来说,行政系统的运转还没有受多大地影响,当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不过,官制的建立需要非常慎重地考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时辰,管平一向在坊市里视察自家的产业,得到有一个高级将领临自家酒楼的消息后,他从附近的当铺赶了过来,作为掌管着财权,名义上属于高畅家奴的管平自然想和高畅手底下那些领兵的将军打好交道。
他赶到之后,瞧见雅间门前的那些亲兵,才知道是高畅本人微服前来,最近,他和高畅私底下见面的机会很少,基本上都是议事时才会见面,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私下相处的机会,他自然不想放过。
于是,通报之后,他得到了进入的允许,然而,进屋之后却瞧见还有一个陌生人在里面,原本想大礼参拜的他反应及时,弯腰之时,改成了一般的礼节。
“你来了,不用多礼,过来坐下,让我给你们做介绍。”
瞧见高畅的神态温和,不像在议事时那般不芶言笑,受宠若惊的他忙屁颠颠地小跑过去,在高畅的案几旁坐下。
“这位管平管先生是平原管家的家主,其先祖是春秋时齐国的名相管仲公,现在,他担任平原郡郡丞一职。”
听了高畅对自己的介绍,管平立刻向徐公子拱手作揖,徐公子对他微微一笑。
“这位是徐公子徐胜治!”
徐公子保持着脸上的微笑,郑重地朝管平回了一个礼。
徐公子?
管平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他一向对自己的记忆力感到自豪,很久以前的一件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公子这次是途经平原,还是特意来此?”
既然要想留下这个人,自然要对这人有所了解,高畅也不能免俗,难免提起对方来此的目的。从刚才那个老兵村长的报告中,这个人对平原郡的许多东西都颇为感兴趣,不过,高畅不相信对方是细作,没有哪个细作会是这般模样。
“我本是游学的士子,走到哪里算哪里,兴致好的话,会在某个地方停留一些时日,有时,只是路过而已!”
徐公子淡淡一笑。
“既然如此,公子可有兴致在平原多待上两天,四处走走?”
说话之际,高畅有些诧异地瞄了身边不言不语的管平一眼,他正皱着眉头不晓得在想些什么,以管平的机灵劲,应该知道自己想要招揽徐公子,这个时候
需要他在一旁帮腔的时候啊!他却在走神,真是奇怪
“既然高将军盛情相邀,在下就不客气,多打扰几日了,要是一不小心将高将军所酿的碧玉美酒喝光,将军莫要心疼啊!”
徐公子端起酒盏,哈哈笑道。
高畅抿了抿嘴唇,微笑着说。
“醇酒这东西,和美人一样,也是要遇见对她相惜相怜的君子,才不枉一生啊!这碧玉酒难得公子赏识,是她的荣幸!”
“醇酒美人!甚好!”
徐公子笑了笑,狂放之中却不带一丝傲气,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本该是如此一般,让身旁的人丝毫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我知道了!”
管平突然仰起头,沉思许久,他终于想起了在哪里听过徐公子此人。
“徐公子!难道你就是那个十三岁就在河汾讲经堂舌战群儒,号称辩才无双的徐公子!”
作为一个生意人,管平虽然谈不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不过,要让他像现在这般失态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能让管平如此失态,看来这个徐公子还真是一个名人了,高畅微微一笑,对徐公子的兴趣更加大了。
“那不过是年少轻狂之举罢了,惭愧!”
徐公子苦笑着说道,神态不似作伪。看样子,地确对管平所说之事感到自惭。
“公子自谦了,要知道当年之事,直到现在还是美谈啊!世人们都说,王通王仲淹公的子弟中,深得六经真味的只有当时年仅十三的徐公子你啊!”
管平连声赞叹后,说起了徐公子的当年事。
徐公子九岁的时候,就得以拜在河汾大儒王通门下。研习六经,从王通能收下这个九岁的弟子来看,可以得知徐公子是个年少聪颖之人。
王通,字仲淹,隋河东郡龙门县通化镇(今山西省万荣县通化公社)人,生于北周大象二年(公元580)。出身于官宦兼儒学世家,曾任蜀郡司户书佐、蜀王侍郎,不久辞官归乡,开办讲经堂,以著书讲学为业。
由于他深悉六经,著了《王氏六经》,《十二策》等书,时人尊称为“王孔子”,自此声名远播,他聚众讲学之际。听讲的学生常常有百人之众。
不过,他地入室弟子却不多。也就区区十数人,计有河南董恒、南阳程元、中山贾琼、河东薛收、太山姚义、太原温彦博、京兆杜淹等人。徐公子是他的关门弟子,年岁最小,在这些人中,却深得他的器重,他常对旁人说这世上真正能传自己衣钵的只徐公子一人。
在大业八年(公元612),也就是徐公子十三岁的时候,讲经堂一年一度的讲经大会上,徐公子就孔子六经地经义提出了不少自己的新看法。这引起了众多学生的一片哗然,在他们看来。徐公子的思想是离经叛道之举,有辱师门。
于是,众学生纷纷群起攻之,然而,小小年纪的徐公子却辩才无双,一一驳斥了众人之言,说得大家哑口无言,然而,他也得罪了堂上高坐的师傅王通,毕竟,那些弟子们对六经经义的理解都是出自于他。
后来发生的事情,管平也不清楚,他只知道那天之后徐公子就破门而出,失去了消息,那时,管平正在河东做生意,故而,对这件当时在河东士子中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印象深刻,也记住了徐公子这个名字。
“不过是年少无知之举罢了!”
的确,现在地徐公子很有一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触。
研习六经之后,和自己师傅产生了不同地见解,对错姑且不论,不过在那个场合之下做出那番举动,的确是年轻气盛没有深思熟虑才会如此啊!现在地他,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管平问起了徐公子从讲经堂破门而出之后的事情,高畅对此也颇有兴趣,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徐公子。
徐公子笑了笑,一语就带了过去,说是自己从讲经堂出来之后,就开始了游历天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
他并没有撒谎,从讲经堂出来之后,他的确开始游历天下,不过,却不是一个人,与他一起游历天下的还有他的新认的师傅。
游历天下,并不是四处游山玩水,或者是到某个世家去作客,和世家子弟进行一番诗词唱和而已,所谓的游历天下,其实一个学习地过程。
徐公子和新师傅的相遇颇为奇特,在讲经大会地前一天,徐公子在街上遇见了相士装扮的老人,老人免费给他算了一卦,认为这两天他会遇见一些波折,后来,就发生了讲经大会上的那件导致他破门而出的事情,出门的当天,他又遇见那个给他算卦的老人,那个老人一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叫他跟他走,不晓得当时是怎么想的,徐公子就随那老人而去了,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老人自称鬼谷传人,向他讲授的是纵横之学,权谋之道,以及兵法百家,一路行来,结合各地山川形胜,民生百计,老人的言传身教让徐公子受益匪浅,比起六经之类的王道学说,他对鬼谷这种实用的杂家学说更感兴趣。
去年三月,老人告诉徐公子已将所有的东西传授给了他,希望他能遇见明主,结束这个人吃人的乱世,随后,飘然远去,徐公子这才开始了单身一人游历天下的脚步。
就算是至亲之人,也不要告诉他自己是鬼谷传人的秘密,这是徐公子师傅在教导他的前再三叮嘱的,故而,在与高畅和管平的对话中,他将这一节一笔带过了。
高畅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一点,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来日方长啊!知道徐公子从前的往事之后,留下他的决心更加强烈了。
没多久,管平就离开席间,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接下来,高畅和徐公子两人就世事和时局互相交换自己的看法,从对方那里,他们各自得到了一些新奇的启发,看问题的角度也更加全面了,两人顿起相逢恨晚的感觉,这一番畅谈,竟然延续了两个时辰,直到华灯初上方才罢休。
虽然,还没有明说,不过,经过这一番深谈,徐公子留在高畅处的可能性非常之大了!
第二集 第八章 望岳亭之役
更新时间:2008…9…4 15:07:27 本章字数:4848
三年(公元617年),二月十九日,辰时。
清河县东北三十里,望岳亭。
太阳从东边的天际升起之后,弥漫在原野上的雾气就慢慢消散了,然而,太阳只在天空上打了个照面就不知道躲在哪片云朵后面去了,天空的面容变得阴沉起来,从望岳亭东侧的小山坡上自称临清大将军的王安所部扎下的营帐向西南方向望去,几里外清河军营帐中飘扬的几十面战旗依稀可见。
在两方营帐之间是一片广阔的原野,上面长着大量的青草,间或,点缀着色彩艳丽的各种野花,从高空望下去,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织锦。
原野上,有一小部分是开垦过的田野,正是春耕之际,田野里却长满了杂草,邻近的村子已经空无一人,在两军还未对垒前,他们就已经拖儿带女地离开了这个即将流淌着大量鲜血的战场。
王安披戴着沉重的盔甲和自己的弟弟王胜站在大营的哨楼上,眯着眼睛朝对面的敌军营帐张望,他的脸上,长满了须,就像长满杂草的田地,一双细长的眼睛,闪耀着寒光,炯炯有神地望着前方。
自从在此和清河军正面相接之后,两军之间的这种对峙局面已经僵持了好几天,由于,清河军牢牢地卡住了本方的行进路线,让王安进退不得,骑虎难下。
这次前来攻打清河郡。一方面是因为他新近投靠了窦建德,为了配合窦建德攻打信都,特地前来进犯清河郡,牵制杨善会率领地清河军使其不得北上增援信都;另一方面,他也想打下清河郡,大大地捞一笔,清河的大户极多,只是吃大户就能让他们这几千人的队伍满足了。
因此。他一路轻装而来,粮草辎重带得并不多,打的就是以战养战的目的,却不料,在此地被清河军挡住了去路。
面前的清河军只有区区两千来人,本方的军队人数是对方地两倍以上。进行野战的话,王安有信心将敌人击溃,然而,敌人大大的狡猾,本方几次挑战,敌人都高挂免战牌,一旦本方逼进,立刻遭受乱箭齐射,敌人的防御工事修得非常牢固,营帐前面挖了几道深深的壕沟。遍布鹿,拒马。就算王安有一千骑兵,选择强攻地方营帐的话。就算舍得损伤,也不见得能够将其攻下。
然而,就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最多还有三日,营中地存粮就要耗尽了。
“哥,怎么办呢?”
王胜是一个徒具武力的小伙子,比起他的力气来,他的脑子就不值一提了。不过,在流贼性质的王安军中。武力是衡量一个人地位的基本因素,因为王胜的存在,王安才在这个大头目的位置上坐得这么久。
“命令全军出营挑战,敌人若是闭门不出,我们就分兵,你率领骑兵部队和一部份步卒饶过敌营,深入敌军后方,抢点粮食,杀点人,放点火,我自带三千人在此牵制敌军,我就不相信杨善会真是缩头乌龟,任我们为所欲为!”
窦建德的命令是让王安牵制清河军,让其不得北上即可,然而,王安对这个命令有些不感冒,如果按照窦建德的命令行事地话,他的部队捞不到什么好处,大头都被窦建德占去了,所以,在手底下那些小头目地鼓动下,他想倚仗自己的力量先一步攻陷清河,以便能多分一点战利品。
因此,在这里和敌人相持对窦建德有好处,却不是王安想要地结果。
巳时时分,太阳重新在空中露出了头,透过一大堆鱼鳞状的白云间隙,阳光照射下来,落在士卒们身上的铠甲上,激起了明晃晃的光芒。
巳时三刻,王安所率领的五千临清贼列队走出营寨,前方是四千步卒,他亲自率领一千骑兵在后压阵,随着一阵阵的鼓声,那些穿得五花八门的汉子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黝黑地脸上闪耀着油光,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呼叫,他们像潮水一样朝对面地营帐慢慢逼去。
原本以为敌人仍然会坚守不出,不料,在本方倾巢而出的时候,敌方清河军的营帐中同样鼓声雷动,寨门大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卒杀气腾腾地列队而出。
“这些清河的兔崽子也忍不住了,要和我们决战了,缩头乌龟当够了吗?”
王胜骑在一匹青骢马上,神情激动地说道,面上的肌肉微微**,脸颊上的几粒麻子黑得发亮。
王安的心中莫名地掠过一丝不安,进行决战,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对方如了自己的意,为何自己还这般不安呢?
不一会,他就将这个感觉忽略过去了,他把这当成了激动之际的某种错觉。
巳时末,两军展开了交战。
相比于临清贼,清河军的阵型要紧密了许多,从双方的装备来看,清河军的武器甲冑要比临清贼稍好,然而,临清贼的人数却比清河军要多,而且,这些汉子个人武力都不差,毕竟,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在两军之间的距离还有两百步左右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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