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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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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你来我往”实在有些偏颇。
  场中红衣剑客手中颀长的细剑几乎连白衣女子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而那白衣女子手中明明只有一卷书册,不足尺长,却每每都能点中宿殃的要害。额头,颈侧,前胸……谛聆手里拿的若是一把剑,或她只是将她磅礴的内力借由书卷外放,宿殃恐怕早就已经被击杀无数次了。
  谛聆手腕一转,用书卷在宿殃手腕轻轻一敲,宿殃便再也握不住剑。
  细剑落地,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
  宿殃直起身,呼吸凌乱,汗水涟涟。
  “你以前练剑,竟从来不曾与旁人对战?”谛聆疑惑道,“怎么应对得如此没有章法?”
  宿殃心道:反正在小玉楼,魔教圣子的人设已经崩得稀碎了,也不在乎承认这一点。
  于是他点头道:“的确……没和人对打过。”
  这话一出,不止观战的顾非敌,就连谛聆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沉默半晌,谛聆道:“以后每日卯时初晨练,我亲自给你喂招。小玉楼可不会让空有内力、却丝毫无法战斗的人出师。”
  宿殃暗暗计算卯时初到底是早上几点,只听谛聆又道:“行了,非敌也回来了,你们去修习九寒吐蕊功吧。刚才练习时你问的窄袖劲装,我会通知楼内管事尽快给你备好。”
  宿殃回屋简单擦了擦身,换了套衣服,这才拿着《九寒吐蕊》第一卷 来到正堂,与顾非敌并肩坐在八仙桌旁,开始听他诵读、讲解。 
  这一讲,就一直到了天黑。
  顾非敌作息规律,每日亥时入睡。等他回房,宿殃又拿着书和笔记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继续挑灯夜战,对照研读。
  ——他必须把心法中常出现的断句和词汇弄明白,并且搞清楚其中涉及的经脉穴位都具体在什么地方,才能保证不会在练这套心法时走火入魔。
  等到灯中蜡烛烧尽,整间房骤然陷入一片黑暗,宿殃这才惊觉,他恐怕又熬到了半夜。想起明天天不亮就要练剑,他匆匆洗了把脸,上床睡觉。
  仿佛刚一合眼,顾非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宿殃,聆师姐让我唤你起身,准备晨练。”
  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利箭,直直穿入宿殃的耳朵。
  宿殃勉强把自己撑起来,洗漱时竟差一点又睡着了。
  顾非敌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皱眉道:“怎么?昨晚又熬夜了?今早我叫你,好久没动静,还是用了内力才唤醒你。”
  宿殃这才知道那几乎要把他耳膜炸裂的声音是怎么来的。
  他抬头看向灰蓝色天空中尚未消失的几颗星星,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果以后每天都是这个强度的闭关,他真怕长期下去,自己哪天会死在小玉楼里。
  但,若是想在两年内出师,赶上荒原剑圣疑塚的剧情,他就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偷懒。
  于是,从这天起,宿殃开始了他在小玉楼的第一次闭关。
  每天卯时初,天不亮他便要在院中与谛聆练剑;早餐后运转六冥葬花功入定,醒后开始温习前一晚读过的《九寒吐蕊》;午餐后又是入定时间,下午自行练习剑法套路和内力操控;晚间与顾非敌一同研读《九寒吐蕊》的下一篇,深夜,还要在灯下苦学古文句读和经脉穴位。
  风雨无阻。
  这里没有周末的概念,小玉楼原本每旬有一天休沐,但宿殃在闭关中,他的休沐便被取消了。
  如此,盛夏之后入秋,满院桂花代替了丁香,菊丛淘汰了蔷薇。
  中秋与重阳,宿殃拒绝了顾非敌与其他同窗一起聚会和登高的邀请,躲在院子里继续和九寒吐蕊功死磕。
  秋去冬来,天气渐冷。
  终于,在一个雪过天晴的日子,宿殃被一只衔着信笺的小绿鸟打断修习,强制出关了。
  ——新年,已经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宿殃:还好是穿书,我不会头秃
  ————
  目前的圣子还没从“剧本”放飞自我,闭关期间不会太跳,就一笔带过啦
  重点剧情在后面QwQ


第22章 小玉楼半载
  “范二!你给我站住!”
  “我就不!”
  “把我的簪子还回来,否则,我去找璃师姐评理!”
  “腊梅花枝多美,拿来簪头发有何不可?”
  “……你可恶!”
  徐云展缓缓啜饮一口热茶,扭头看着亭外树梢上以轻功追逐的两人,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坐在他对面的顾非敌从小火炉上拎起水壶,注入茶盏,笑道:“这半年下来,灵韵和范奚倒是熟稔多了。”
  徐云展道:“灵韵还像个小孩子,脾气不好,虽然范奚总是挑拨她生气,但璃师姐说,该正经的时候,他总还是会照顾灵韵。灵韵其实……若真的讨厌他,恐怕不会与他这样打闹。”
  顾非敌道:“她爱热闹,你我闭关的时候多,她找不到玩伴,又和范奚同在璃师姐院中,自然交好。”
  徐云展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笑问:“灵韵与其他男子交好,你就不担心?”
  顾非敌道:“青帘派虽亦正亦邪,但范奚能入小玉楼,想来也不是恶人。灵韵与他交好,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徐云展闻言叹了口气,道:“我姨母姨夫去得早,只留灵韵孤身一人。当初我母亲主张将灵韵送去腾云阁,而不是留在千枫山庄,除了考虑她的体质不适合练习重剑外,其中深意,你应该也能猜中几分?”
  顾非敌笑了笑,道:“猜得中是猜得中,但……我只将她当妹妹看。”
  徐云展也笑了,说:“我看,灵韵也只把你当哥哥了。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若对你有心思,见到你时的神情当有所不同。不过……等出了小玉楼,灵韵的婚事便耽搁不得,顾盟主若是有意,恐怕也会主张将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从亭外冲进来的鹅黄身影打断了。
  “气死我了!”
  蒲灵韵追击范奚半晌未果,落在亭子里,一把抢过徐云展面前的茶杯,咕咚咕咚喝光,将杯子往桌上砰地一顿,道:“他抢走我的簪子,表哥和小师兄也不帮我!”
  徐云展笑道:“你俩修习的都是灵巧身法,轻功比我高超许多,我如何帮你?”
  蒲灵韵气呼呼地扭头看向顾非敌,质问:“那小师兄呢?小师兄知还经大成,轻功也比那范二强多了,怎么也不帮我!”
  顾非敌看了蒲灵韵一眼,道:“腊梅花枝做发饰,与你这身黄衣相得益彰,又有花香盈盈,比簪子好。”
  蒲灵韵怒道:“小师兄你竟帮那厮说话!”
  顾非敌笑道:“你若真的不满这花枝,早就将它拆了,我怎会不知道?”
  蒲灵韵张了张嘴,无法反驳,鼓着气不搭理顾非敌。
  徐云展忽地惊讶道:“呀,你这枝上的花,怎么残落了几瓣?”
  蒲灵韵大惊,立刻抬手去摸,急道:“什么?我还专门用内力护着……”
  见徐云展满脸促狭,她反应过来,登时脸颊飞红,气道:“表哥你!十足讨厌!”
  说完,她一跺脚,转身运起轻功飞出凉亭,不知跑哪去了。
  亭中两个少年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笑。
  徐云展道:“说起来,宿殃自入楼就开始闭关,中秋、重阳都不见他出来,也实在令人意外。若是传出去,大约谁也不会相信,江湖传闻中邪肆狷狂的魔教圣子,竟然如此勤勉。”
  顾非敌沉默片刻,犹豫道:“他……恐怕不是勤勉。”
  徐云展不解:“此话怎讲?”
  顾非敌垂着眼睫,看向杯中茶水,片刻才说:“我总觉得,他似乎很着急,仿佛在与时间争夺什么。就好像,几年之内若无法突破,就会有什么坏事发生一般。他练功练武,每日只歇不足两个时辰,这半年来从未间断过。”
  徐云展皱眉,问:“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燃烧寿数,与时间争夺?”
  顾非敌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目光却渐渐涣散,明显有些走神。
  两人正沉默着,突然,一只翠绿小鸟从远处飞速掠来,口中还衔着一根火红的发带。
  发带拖得长长的,飘然如一抹云霞,也不知那体型娇小的鸟儿是怎么衔着它飞得如此迅速。
  小鸟一个猛子扎进顾非敌怀里,将发带一丢,翻了个身,又扑棱棱飞远了。
  顾非敌疑惑地捡起落在身上的发带,忽地想起什么,手指微微收紧。
  远处,一个身着暗红色劲装、披头散发的身影疾奔而来。
  惜花步姿态翩跹,虽没了魔教服饰的广袖宽袍,依旧显得飘然若仙。
  宿殃眼看着那只翠绿小鸟把他的发带丢给顾非敌,没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
  他在心里吐槽:便宜师尊,你省省吧,我是不可能因为你这些小动作,就和顾非敌一笑泯恩仇的!我还等他一剑送我回现实呢!
  在知春苑里同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没办法,现在在外面遇到,能不搭理尽量还是不要搭理的好。
  徐云展看着宿殃走进亭中,道:“刚才我们还说起你,不想你竟真的出关了。”
  宿殃板着脸从顾非敌手里抢过自己的发带,冷哼一声,道:“我出不出关,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也不束发,转身就走。
  “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喝杯茶?”徐云展道。
  “不了。”宿殃端着架子,撇着嘴做出嫌恶的样子,道,“本圣子除了雾隐峰白茶,喝不下别的。”
  说完,他竟真的毫不留恋,运起轻功离开。
  徐云展气笑:“果然娇生惯养,讲究真多!”
  顾非敌道:“在知春苑,我倒是见过他用水瓢舀了缸里的冷水直接喝。”
  徐云展诧异:“当真?”随即又道:“他不是嫌弃茶水,是嫌弃你我吧!”
  顾非敌道:“或许。”
  “你与他在知春苑相处半年,他难道对你一直这样冷言冷语?”徐云展又问。
  “差不多。”顾非敌轻轻转着手里的茶杯,道,“只有最开始,我帮他诵读心法经书时,他才肯和我多说几句话。后来他熟悉了典籍,我亦开始修习归巢卷,们便很少碰面了。”
  “啧啧,你这分明是被他利用了。”徐云展摇着头叹道,“且用过之后就丢掉,毫无感恩之心呐!魔教中人,果然行事不拘。”
  顾非敌轻笑一声:“罢了,不提他。”
  ……
  宿殃走在路上,随手用发带束了个马尾。
  他是追着刚才那只恶作剧的小绿鸟跑出来的,却是头一次在小玉楼山峰上行走。四周都是陌生的景色,昨天的雪只下了薄薄一层,今日又是晴天,除了草地和灌木上还留着些残雪,山道石阶上的都已经融化殆尽了。
  宿殃沿着山路来到一处建了小小四角亭的平台,见亭子里没人,便走了进去。
  这间凉亭立在一处断崖边,可以看到高高山崖下的一处水潭。那水潭面积应该不小,旁边山石嶙峋,高处山洞中有瀑布泄出,在这数九寒冬里完全冻结了。冰瀑连接着水潭冰面,在阳光下竟有些玲珑剔透。
  宿殃坐在凉亭边缘,盯着那道冰瀑发呆。
  ——他不知道他该做什么。
  自从踏进小玉楼,他几乎立刻开始闭关,修习功法、练习剑术、学习古文,这成了他生活的全部,也在短短半年内养成了他的习惯。他从看不懂心法典籍,到能够自己研读九寒吐蕊功,也不过只用了两个月。随后便是突破功法第一寒、第二寒……
  直到如今,他已经准备开始修习那套书册的第三卷 了。 
  然后他昨天傍晚突然就收到了那只翠绿小鸟带来的信笺。
  谛聆遵师令,没收了他的书,并且强行把玉铃铛塞回他手里,说直到正月十五都不会给他带饭。
  宿殃算了算,如今才不过腊月中旬,这还要一个月,他才能恢复以前的作息,继续练功。
  可他真的不知道,除了练功,他在小玉楼里还能做什么。
  他是误入小玉楼的,当然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才可能不会影响到剧情的发展。
  “圣子——!”
  一声惊呼在他身后响起,宿殃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个人重重地扑在凉亭栏杆上,差点撞出一口老血。
  范奚哈哈大笑着伸手将他拉起来,道:“你终于肯出关了!半年不见,可想死我了!”
  宿殃揉了揉被撞疼的肋骨,回头板着脸道:“哎!你注意点影响,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
  范奚噗嗤乐了,说:“你与顾非敌同住半年,也变成了个老古板?”
  正说着,他忽然面色一变,皱眉道:“你头发怎么削了?”
  宿殃的长发原本垂在腰臀,如今束起马尾,竟只堪堪触及脖颈,短了不止一星半点。
  刚刚穿越的时候,他本以为这是古代背景,大家不会随意毁伤发肤,后来他才发现并不是这样。不过,理发要算日子、看凶吉,比现代讲究多了。
  于是他高高兴兴地找谛聆看了日子,把那一头累赘削短。
  “你这样子,倒和原先差别颇大。”
  范奚退后两步,抱臂打量着宿殃。
  片刻,他笑道:“这样也好,朝气蓬勃,鲜活许多,比以前更有男子气概些。”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令人头秃_(:з」∠)_
  怎么写都觉得情节冗余,最后决定直接拉进度…下章开始进关键剧情QwQ


第23章 玉鉴潭冰嬉
  宿殃笑着踹了范奚一脚,道:“怎么?我以前看着很娘炮?”
  范奚疑惑:“什么,娘什么?”
  宿殃默了默,道:“没什么。”
  他收敛笑意,靠在凉亭栏杆上,看着山崖下的水潭,喃喃道:“要不是因为这张脸……”
  魔教圣子宿殃的这张脸,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就连眼尾尖儿上挑着的那颗痣都在同一个位置。要不是因为他这张祸国殃民的脸,他也不会被剧组看中。如果他不演那出戏,就不会这么不明不白地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里来。
  虽说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半年,但宿殃依旧没有对这个世界产生多少归属感。
  范奚见宿殃神色落寞,不知想到什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你如今还是坚定,从小玉楼出师后,依旧要回魔教么?”范奚问。
  宿殃点头道:“我必须回去。”
  范奚问:“不回去会如何?”
  不回去?
  不回去怎么走剧情?
  宿殃这样想着,却不可能真的这么回答。
  于是他故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不回去……我可能会死吧。”
  范奚倏然攥紧凉亭栏杆,一时说不出话来。
  凉亭内忽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宿殃有些懵逼,猜测难道自己的回答吓到了范奚小朋友?
  不回魔教就会死当然是他随口瞎说的,眼见吓到了人,他寻思……是不是应该澄清一下,再道个歉?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凉亭外。
  赤彤满脸愤怒焦躁,开口就问:“你们见到罗隐了吗?”
  听到这话,范奚脸上的纠结之色尽消,噗嗤笑出声,道:“又来?”
  赤彤烦躁地抓了把脑袋:“可不是又来?那小子,最好别叫我抓住,否则……哼哼……”
  范奚道:“我们没见到他。他的藏匿功夫已臻化境,你都找不到,我们就更找不到了。”
  赤彤气不顺,没再搭理两人,一甩袖子,运起轻功,沿着山道跑走了。
  宿殃久不出门,又很少与顾非敌交流,感到自己与小玉楼已经有些脱节,心下不免唏嘘。
  范奚见他神色有异,稍一思索便了然,笑道:“你还记得罗隐吧?就是刚入楼时蔫声不语,很没存在感的那个?”
  宿殃点头:“虽然对他的长相没印象了,但知道赤彤在指导他。他怎么了?”
  范奚嘿然道:“赤彤也是鬼才,见那罗隐泯然众人,竟给他找了一套专注龟息藏匿的内功,辅以极擅潜行的轻功和暗杀武学,打算将人培养成来去不留痕的杀手。”
  宿殃也乐了:“想法很好,既然罗隐本来就没存在感,藏匿行踪的功夫很适合他。”
  范奚哈哈大笑道:“可赤彤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中秋宴过后第二天,也不知那罗隐做了什么,把赤彤气得跳脚,四处追讨罗隐。可罗隐若想藏起来,还真没人抓得到他。赤彤扬言要把小玉楼翻过来,都没能抓住人,最后还是罗隐自己回去乖乖认罚了事。
  “从那之后,每过一段时间,他们都会闹上一场。大家渐渐也习惯了,全都作壁上观,看起热闹来。
  “不过至今没人知道他俩在闹什么,罗隐这人我们遇不到也抓不住,去问赤彤,又坚决不透露,连璃师姐都好奇呢。”
  宿殃听着范奚讲故事,目光又落在崖下水潭和瀑布上,嘴角若有若无地挂着一丝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之前两人间的诡异尴尬就此揭过,范奚又带上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他顺着宿殃的目光往崖下一看,惊道:“呀,玉鉴潭的瀑布竟结冰了!前几日我路过,还没见它冻得这么硬实。”
  “玉鉴潭?”宿殃惊讶问道。
  这名字他好像有印象,只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人说过了,也许是哪天顾非敌和谛聆曾聊到?
  范奚笑道:“玉鉴潭水面清澈平静,可是冰嬉的好去处……圣子你不曾玩过冰嬉吧?”
  宿殃没听过“冰嬉”这个词,便摇了摇头。
  范奚道:“那正好,年节将近,我们也该热闹热闹,回头我问璃师姐要些工具,做几双冰屐,我带你去玉鉴潭冰嬉!”
  宿殃心想,反正他被禁止闭关也没事做,玩玩就玩玩吧,便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百无聊赖。
  不能闭关,宿殃除了晨练和午后入定外,开始在小玉楼山上溜达,把半年前没看过的景致匆匆看了一遍。偶尔,他会去演武场围观别人练刀练剑,但自己从来不下场比试。
  顾非敌和徐云展关系要好,经常相约喝茶下棋。范奚一头扎进制器堂里不知捣鼓些什么,没了他的时时骚扰,蒲灵韵最近也显得有些无聊,开始拉着顾非敌和徐云展捣鼓松针、梅花,说要用来泡茶。
  至于罗隐,最后果然还是自己出现,给赤彤道了歉,两人重归于好。结果谁知,不过两天功夫他们就又闹僵了,赤彤咬牙切齿地漫山遍野寻找,罗隐却仿佛消失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一点线索。
  就这样一直到了腊月中旬,范奚捧着两双冰屐给宿殃献宝。
  “你看看这个。”范奚将一双木屐递给宿殃,得意道,“没见过吧?”
  宿殃伸手接过范奚递来的木屐,翻过来一看,脸上登时精彩万分。
  这木屐下只有一道屐齿,纵向,齿尖削成刃状,包了打磨过的铁皮——竟然是一双冰刀!
  见宿殃面露惊讶,范奚笑道:“这是冰屐,穿上它可以在冰上行走如飞,这就是冰嬉了。等会儿到了玉鉴潭,我教你怎么使它。”
  宿殃笑了笑,心道:我滑冰玩得好的时候,估计你还没被人写出来呢!
  不过,他也已经许久没去过冰场了,最后一次还是在高中时与同学一起去的。现在想起来,竟有些技痒难耐。他虽然不会太多花样,但玩个倒滑之类还是能做到的。此时身上有武功在,说不定还能试试看之前一直没练会的高难动作。
  这样一想,宿殃忽然就对这次玉鉴潭之行有些期待了。
  “咦?你竟制了冰屐!”
  突然,一直在旁生闷气的赤彤凑上前,拎起一只木屐,道:“玉鉴潭年年结冰,我怎没想到还有这玩法!”
  说着一拍桌子,决定不找那可恶的罗隐了,也要一起去玉鉴潭!
  大概觉得三个人玩不够热闹,赤彤转头就拉上了顾非敌、徐云展和蒲灵韵。范奚原本计划的冰嬉娱乐就这样变成了集体活动,兀自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改变不了什么。最终他们还是六个人凑在一起,沿着山道蜿蜒而下,来到了玉鉴潭。
  玉鉴潭的冰层冻得结实,也十分平整,就好比它的名字一样,仿佛一方青蓝玉石磨成的镜面。
  潭边山壁上落下一道冰瀑,因为石壁内陷,它几乎整体都是悬空的。瀑布不算宽,但高度却足足有六七丈。原本的气势磅礴被冻结成冰,泛着莹白的色泽,底部与湖面冰层堪堪相接,最下方只余几道细细的冰锥,反射着阳光,竟透着些锋锐之气。
  宿殃看着这道冰瀑,口中啧啧称奇。
  “我本以为没有冰屐我们什么也玩不了,却没想到这冰瀑也冻得极好!”蒲灵韵也兴奋道,“我们不如来一场比拼,就比攀爬这道冰瀑,如何?”
  攀爬冰瀑是非常危险的,但在场的这些少年少女身上都有轻功,一道七八丈的冰瀑还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只需手持简简单单的匕首或箭簇,他们就可以轻轻松松借力攀上这道冰瀑。
  听到蒲灵韵这个建议,一群年轻男孩自然同意。
  范奚只制了两双冰屐,一双被赤彤抢去,一双他留给了宿殃,说要教他冰嬉。
  宿殃笑了笑,将冰屐绑在脚上系牢,纵身运起惜花步,两个起落便跃上玉鉴潭冰面。
  他身姿飘逸,双脚前后相叠,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宛如一只起舞的天鹅,向着冰瀑的方向飞速掠去。
  赤彤被宿殃的身影惊得目瞪口呆,片刻,叹道:“宿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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