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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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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殃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藏珠阁!
  他怎么就没想到; 以顾非敌那主角光环的特性; 他们从水潭下面另辟蹊径活下来,顾非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惊人的发现?
  原来那段剧情就是顾非敌误入藏珠阁,得到隐士高人指点的关键情节!
  宿殃不禁懊恼:都怪他当初犯懒,不但没有拜读原着,甚至连没有他戏份的剧本都没好好通读一遍,只在剧组里听人只言片语,知道有“藏珠阁”这么回事儿罢了。
  然而这段剧情本来没他什么事的,陪着顾非敌误入藏珠阁的,分明是主角的挚友徐云展。
  所以,他其实是抢了徐云展的戏份。
  剧本中,顾非敌和徐云展一起误入藏珠阁之后,两人便有了过命的交情,无论后来“魔教圣子”再怎么挑拨离间,他们两人对彼此的信任一丝一毫都没有动摇。
  那么抢了徐云展戏份的他,难不成也要和顾非敌产生什么惺惺相惜之类的感情?
  宿殃头疼地抱着脑袋,呻|吟了一声。
  ——如果他知道藏珠阁剧情的入口在玉鉴潭,他就算是死,从小玉楼跳下去,都不会去参加那劳什子的冰嬉活动!
  “你不必懊丧。”谛聆轻声劝道,“你已在玉鉴潭得了寒潭冰魄,将来的修行只会突飞猛进。师尊刚刚着成新的正阳派心法,并不适合你,却适合顾非敌,才会选择将他留下。师尊并无厚此薄彼之心,你可理解?”
  宿殃抬起头,无奈道:“我不是在酸顾非敌,我是……”
  看着谛聆黢黑茫然的双眼,他说不下去了,只含混道:“……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谛聆道:“前日你在玉鉴潭,先是救了徐云展,又义无反顾回到潭中去救顾非敌,已经尽力了。想来,他们二人也会承你的情,你不必恼火。”
  得,这也是个麻烦。
  宿殃没被安慰到,反而更头疼了。
  他这半年来极为克制,故意冷落顾非敌,就是因为不想刷到主角团的好感度,免得影响以后他们围剿魔教的剧情。
  但玉鉴潭出的事儿的确惊险,他下意识救人,实在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再加上他也并不想看到主角团因为意外事故少人,没多思考就遵从了本心。现在想来,这次事件过后,他恐怕还得去刷刷主角团的恶感,才能把这“救命之恩”抹除干净。
  顾非敌进了藏珠阁,不到出师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所以,他要想刷主角团的恶感,恐怕还得从徐云展和蒲灵韵身上下手。
  宿殃又问了徐云展几人的情况,从谛聆那里了解到,徐云展伤到了筋骨,需要静养;范奚和蒲灵韵伤寒未愈,年前是不会从璃师姐院里出来了;赤彤刚刚苏醒,指名让罗隐照顾,把旁人都赶出了住所。
  看在人伤的伤病的病的份上,宿殃决定,等过完年再开始他的刷恶感计划。
  年前,他就继续闭关,修习九寒吐蕊功好了。
  如此又过了小半个月,除夕到了。
  宿殃也终于在小玉楼师兄弟们聚起来的年夜饭餐桌上,再次见到徐云展和蒲灵韵。
  蒲灵韵经过这件事,看起来比以前沉稳了不少,甚至懂得压住性子,前来向宿殃道谢了。
  她脸上丝毫没有嫌恶,也看不出勉强,抱拳道:“虽然晚了几日,但我还是要向你道谢。多谢你救了表哥和小师兄,虽说大恩不言谢……”
  “谁说大恩不言谢了?”
  宿殃下巴一扬,故意撇着嘴,恶声恶气道:“我救的不是你,是徐云展和顾非敌。顾非敌我现在是使唤不到了,但是徐云展,怎么也该向我这个救命恩人表示表示吧?”
  他这话一说出来,整个食堂里一片寂静。
  蒲灵韵僵立在原地,拳头紧紧攥着,却忍住了没有骂出口。
  徐云展轻咳一声,端着尚未拆除夹板的胳膊起身,来到宿殃身前。
  他当初被瀑布落冰击伤肩胛,骨面裂痕很深,祁老限制了他手臂的活动,如今不过半月,伤自然还没有好。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蒲灵韵的肩膀,示意她回座位去。
  “云展谢宿少侠救命之恩。”徐云展无法抱拳,只能微微鞠躬,道,“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宿少侠可以直言。”
  宿殃瞥了一眼徐云展的伤臂,夸张地从鼻腔发出一声嘲讽的冷哼,拿腔拿调道:“既然你的右手还能动,就坐我旁边,帮我夹菜吧。”
  徐云展还没说什么,桌子对面的墨韵先皱了眉头。
  “宿殃。”墨师兄严肃道,“在危机情况下,尔等身为同窗,本就应当互相照应,论什么救命之恩?云展谢你是他抱有感恩之心,你如此挟恩图报,欺他辱他,实在令人寒心。”
  宿殃心道:我就是故意想让人寒心来着。
  不过他也并不是非要徐云展帮他夹菜不可,见刷恶感的目的达到,他便端着架子,慢悠悠翻了个白眼,道:“既然墨师兄都帮你说情,那你就回去吧。”
  这样一场闹剧过后,小玉楼的年夜饭餐桌上便一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诡异气氛。
  赤彤因为颈后的伤还没痊愈,被祁老禁了酒,没怎么尽兴,随便吃了几口菜就带着罗隐回住所守岁。徐云展则要和蒲灵韵这个表妹一起守岁,两人去了璃师姐的院子。范奚喜欢热闹,本想拉着宿殃一起去璃师姐院子里,说谛聆师姐和墨师兄也会来,大家在一起聚聚。
  但宿殃坚定地拒绝了这项集体活动——并且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会在小玉楼参加任何一项集体活动了!
  一个玉鉴潭冰嬉就把他坑进藏珠阁,这万一再来个除夕守岁的什么事件,让他再走岔了剧情,他估计就一辈子回不去现实世界了!
  宿殃从食堂拎了一坛酒,径自回到知春苑,跳上房顶,躺在灰黑色的瓦片上,看向群星璀璨的夜空。
  时值月末,天空中没有月亮,星星就显得异常明亮。宿殃抱着坛子喝酒,百无聊赖,忽然有些想念曾经一直被他诟病的春节联欢晚会。
  他的父母在他尚不记事的时候出了意外,他一直和很宠着他的奶奶一起生活。所幸家里尚有产业,足够他们祖孙二人花销,从未缺过钱。
  但自从他的奶奶去世,他在世间再无亲人。除夕夜里,再也没有谁会陪着他一起看电视节目。
  物质的优渥并不能填补他心灵的空虚,他又不喜欢出门与人打交道,就开始在一家视频平台上传舞蹈视频,收获了他的第一群粉丝。
  后来……
  后来就是被平台推荐参加选秀节目,一夜之间一舞成名,被《宿敌》剧组看中,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
  谁知一场酒醉之后,他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世界。
  要说牵挂,他对现实世界应该是没什么牵挂的才对,但宿殃就是忍不住觉得委屈。
  ——为什么偏偏是他啊?穿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地界,还要靠自己走剧情,凹人设。偏偏所有人都跟他作对,改台词的改台词,崩人设的崩人设,就连一个石林阵都要欺负人,非把他的剧情给掰歪了不可!
  宿殃越想越气,端起酒坛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将空了的坛子往房顶下面一推。酒坛噼啪一声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岁岁平安——!”宿殃冲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他摸了摸腰间皮质的护带,将卷在腰带内的软剑抽出来,运起惜花步,落在小院中央的一片空地。空地周围栽着一圈红梅,正竞相开放,枝头无比热闹。可惜,最近没有下雪,周围一片漆黑,衬不出红梅最美好的样子。
  宿殃撇了撇嘴,抖开剑锋,开始练习绽莲剑法。
  练着练着,之前灌下去的那一坛子酒随着血液的快速循环开始起作用了。宿殃借着醉意,手下招式缓缓变化,竟不知不觉跳成了他当年最喜欢的那曲醉垂鞭。
  殷昙神教的绽莲剑法形似舞蹈,剑招走的是阴柔路子,没什么锐气,却旨在杀人于静谧。而醉垂鞭则是一曲张力和进攻性极强的舞蹈,鞭法凌厉,带着旖旎却又肃杀的劲头。宿殃此刻以剑代鞭,做出这些动作竟没有丝毫违和感。
  他甚至还下意识运了内力进去,剑锋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梅花残落,仿佛血迹溅洒满地,却没有血腥味,只余杳杳梅香。
  宿殃将这套舞一遍一遍跳了许久,终于,醉意上涌,他晕晕乎乎地扶住身边一棵被他斩去半树花朵的红梅,双腿一软,跪在了树下。
  他随手把软剑一扔,抱着梅花树干,将额头抵在上面,忽然莫名其妙地开始掉眼泪。
  他脑中浑浑噩噩,甚至不知道自己哭了,就死死抱着那棵树,倚在上面,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知春苑门外,徐云展收回目光,低声道:“……看来今日无法向他道谢了。”
  他身边的谛聆叹息一声,说:“他方才在餐桌上说的话,或许并非出自本心。”
  徐云展轻笑道:“他若真的挟恩图报,或有意折辱我,本可以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抱着梅花树睡着的宿殃,道:“非敌说得对,他其实……很单纯。”


第27章 时光如白驹
  除夕过后便是热闹的春节; 禁止闭关的“假期”会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才算结束。
  小玉楼原本不允许弟子们在各个院落之间串门,但春节期间自然例外。
  于是; 范奚几乎每天都往知春苑跑,不是与宿殃赏雪赏花; 便是缠着他出去玩。
  宿殃觉得这人毕竟是剧本里魔教圣子的头号跟班; 也不好每次都拒绝,便跟着范奚去演武场玩了几次; 用练熟了的绽莲剑法把人虐得嗷嗷叫。
  奇怪的是,除了范奚外,徐云展也常常来邀他喝茶下棋。宿殃恶狠狠地拒绝了几次; 徐云展却似乎毫不受挫,后来甚至还自带茶叶茶水前来; 与宿殃讨论武学。
  直到过了正月十五,对“被串门”早就不耐烦的宿殃立刻宣布闭关,再次把自己圈在了知春苑。
  光阴荏苒; 日月如梭。
  知春苑的梅花开过又谢; 桃梨相继凋零,紫色的丁香终于再次绽放。
  这一年夏季仿佛来得早了些,小院池中的荷花这时竟已微微绽开了。宿殃突破九寒吐蕊功第五寒的时候; 恰逢他进入小玉楼整整一年的日子。
  直到这时; 他才反应过来; 他已经错过了自己今年的生日——入乡随俗; 依照阴历来计算的话; 六天前他的生日就已经过了。
  若是按照他在剧本外的年纪算; 他已经二十二岁。然而在剧本里,他却还只能顶着一个十八岁毛头小子的躯壳。
  不过,年龄什么的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功法突破第五寒的当天,他又被师尊派来的小绿鸟强制出关了。
  而且这一次,师尊大概是为了制裁他这个不和同窗团结友爱的闭关狂魔,还给他派了任务。
  ——从出关这天开始,他必须每天去演武场和师兄师姐们打对战,一天最少三次,不论输赢,认认真真打满一百场后,才可以进行下一轮闭关。
  宿殃:……
  行吧。你是师尊,你说了算。
  于是宿殃不得不开始整日流连在演武场,挑战他能抓住的每一个人,试图尽快完成那一百场比试的任务。
  随着他实战技巧的提升,他的对手由与他同时入楼的同窗,渐渐变成了墨师兄、璃师姐与谛聆师姐几人。
  时间就在这样平静却并不无趣的习武生活中渐渐流逝。
  夏末秋尽。
  宿殃突破九寒吐蕊功第六寒,并在万卷阁找到新的剑法典籍《飞花诀》,渐渐可以与璃师姐在演武场打成平手。
  绿色小鸟带来师尊的信笺,提到顾非敌在修习丹羽梧桐功时顿悟真鸢剑法真谛,如今已将真鸢剑法融会贯通。
  冬去春来。
  宿殃成功突破第八寒,又将他最喜欢的舞蹈“醉垂鞭”融入软剑,自创剑法“醉斩红梅”,在桃花初绽的时节击败了墨师兄。
  师尊的信笺再次带来顾非敌的消息——他丹羽梧桐功法与真鸢剑法大成,目前正在研习新武学“回雁剑诀”。
  直到知春苑池中莲花再次吐出尖尖的花苞,宿殃才惊觉,这已经是他进入小玉楼的第二年了。
  ——就是这一年秋天,荒原,剑圣疑塚的剧情即将触发。他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继续在小玉楼里耽搁,必须尽早回到魔教开始准备。
  这天午后,宿殃入定醒来,感到经脉中内力充沛不似往日——九寒吐蕊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完全突破,仅仅两年过去,便已至大成。
  宿殃感受着内力流淌时隐隐散发的那一缕寒意,不禁又有些庆幸:当初在玉鉴潭,他虽然不小心被拐到了藏珠阁剧情那边,但也因此得到寒潭冰魄的辅助,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突破功法。
  是时候从小玉楼出师了。
  宿殃握紧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起身去往演武场,指名挑战——谛聆师姐!
  谛聆从书卷中缓缓抬起头,用涣散的目光扫了宿殃一眼,点头,抬脚,入场。
  当晚。
  “哎——疼疼疼!”
  宿殃趴在床榻上,挥手噼里啪啦拍着范奚的手腕,挣扎道:“轻点轻点!你这是给我上药啊,还是在谋杀啊?!”
  范奚冷笑一声,道:“圣子,您老是怎么想的,挑战聆师姐就算了,还专门跟她说不用手下留情?你在小玉楼两年,难道还不知,就连王恪师兄都打不过聆师姐?”
  宿殃咬牙切齿,愤然道:“聆师姐她就是个BUG!”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范奚无语道,“聆师姐可是得了师尊亲自指点的,据说她当年入藏珠阁时,只是个懂得听声辨位的盲女,几年后离开藏珠阁回到小玉楼,就已经是这般奇迹了。这两年关于她的传闻你也没少听,怎么还敢往上闯?”
  宿殃哼哼唧唧半天,没办法,只能认栽。
  谁让他膨胀呢?
  范奚又道:“如今顾非敌机缘巧合入了藏珠阁,跟随师尊修行,将来出师,必然也是一飞冲天。你之前与他有过嫌隙,还是要小心些的好。”
  宿殃撇了撇嘴,道:“我和他将来总会打一场的……倒是你,天天追在蒲灵韵后面,就不怕腾云阁找你青帘派的麻烦?”
  范奚一哂:“我又怎会不知道,腾云阁定是看不上我们青帘派的。可情难自禁,我也没什么法子,越是告诉自己不要肖想,越是……倒不如珍惜在小玉楼可以自在相处的这段时光。”
  宿殃叹了口气,伸手拍拍范奚的肩膀,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蒲灵韵是《宿敌》的女主角,将来肯定要嫁给顾非敌的,范奚这种小配角,最后恐怕只能被情所伤了。一个弄不好,万一被主角顾非敌知道了他的心思,说不定还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里,宿殃忽地有些茫然。
  剧本中,范奚这人最后怎么样了,他并不清楚,他甚至连范奚死没死都不知道。
  如今相处两年,想到剧本中有那么多人会在各种冲突中阵亡,想到与他同窗两年的这些人会陷入冲突的中心,他……竟莫名惶恐。
  他这位魔教圣子是一定会死的,那么,作为他头号跟班的范奚,大概也是会死的。还有在最后剿灭魔教那场大战中,为了保护顾非敌而舍身的徐云展,估计同样逃不开剧情安排的命运……
  这些角色,对他而言原本只是纸面上冷冰冰的文字,不应该牵动他这么多的情绪。但两年的时光,说长也不长,却足以让他们在他心中扎根,成为一个个独立的“人”。
  “圣子?”
  范奚在宿殃眼前挥了挥手。
  见宿殃回神,他笑道:“你累了吧?药上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宿殃和范奚道了别,目送他离开,烦躁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果然还是要尽快出师回到魔教去才行。宿殃心想:只有这样才能离这群人远点儿,免得他们搅扰,让他心神不宁。
  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宿殃披好衣服,正襟危坐,让人进来。
  谛聆走进室内,道:“今日一战,你进步颇大。九寒吐蕊功既已突破,你便可以出师了。”
  宿殃没想到谛聆这么单刀直入。
  虽说他原本就做好了打算要尽快出师,可现在这个机会真的摆在他眼前、触手可及时,他却又有些迷茫焦虑。
  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宿殃心头竟然冒出了一个他自己从没想过的念头——若是能一直留在小玉楼中,在这样单纯安然的环境里过一辈子,不去管那些江湖纷争,该多好?
  他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两年,但小玉楼中的生活已然为他建立了舒适圈。决定离开这里,事实上,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宿殃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师?”
  “随时。”谛聆道,“若你想在这里养伤,可多等些时日。但我看你似乎有些焦急,想来或许是殷昙神教有什么事,你若愿意,明日便可离开。”
  宿殃仿佛害怕自己会后悔似的,立刻说:“我明日就走!”
  谛聆颔首:“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宿殃就收拾好了行装,又将他自己撰写的一册《醉斩红梅》摆在书桌上,算是留给小玉楼的谢师礼。
  向谛聆打过招呼后,宿殃直接离开了知春苑,向小玉楼山下走去。
  他不打算向任何人道别,因为他计划从离开小玉楼的这一刻就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剧情,和小玉楼的人切断所有联系——包括范奚。
  范二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跟班,就算把他的戏份换给花侍,应该也不会影响大剧情的走向。与其拖累他将来在剿灭魔教的冲突中身亡,倒不如早早和他撇清关系。
  宿殃一路来到树桩台对面的山崖,心想: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演员,我是魔教圣子,我才不需要跟这些人有什么瓜葛。
  他这样想着,抬脚踩上通往树桩台的铁索桥。
  “宿殃——!”
  忽然,身后有人叫他。
  宿殃身形一顿。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缓缓回头。
  范奚与蒲灵韵并肩而来。
  范奚笑道:“圣子,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要走?幸好璃师姐昨日提醒,不然我们连来送一程都赶不及。”
  蒲灵韵经玉鉴潭一事,变得端庄沉稳不少,她在范奚身边站得笔直,道:“你我虽出身不同,但好歹同窗一场。如今你要出师,我们无论如何也该来送别,道一句‘珍重’的。”
  宿殃看着两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这一停顿,又有几道身影从远处赶来。
  赤彤上前拍了拍宿殃的肩膀,笑道:“宿小美人儿难道是想偷偷溜走?连招呼都不和我们打,这不太合适吧?”
  罗隐一言不发地跟上来,虽没说话,却认真地看着宿殃,向他微微颔首致意。
  墨师兄与聆师姐也缓缓走来,在远处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宿殃有些怔忡,晕着脑袋给几人道别,也不知道自己语无伦次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终于得以踏上那道铁索桥、离开小玉楼孤峰所在的山麓时,他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好像不真实起来。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直入云霄的山峰,下定决心,转身离开。
  “等等!”
  就在宿殃即将踏进石林阵的瞬间,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由远及近,夹杂着急促的喘息。
  那人道:“……宿殃!”


第28章 心事难诉说
  宿殃回头。
  来人竟是本应正在闭关的徐云展。
  黎明前昏暗的天色里; 徐云展双眸幽深,直勾勾向宿殃看过来。
  他显然是一路跑着追来的; 直接追过铁索桥,气息有些不稳。
  不知为何; 见到来人是徐云展; 宿殃心下有些莫名失落。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笑问道:“你出关了?”
  徐云展不答反问:“你要走了?”
  宿殃耸耸肩; 道:“是啊,我突破了功法,可以出师了。”
  “我……”徐云展上前一步; 神色带着不明显的慌乱,“你……是要回魔教吗?”
  宿殃点头道:“自然是要回去的。”
  徐云展沉默片刻; 低声说:“如此……日后你我在江湖相见,便可能……是敌人了。”
  宿殃笑了。
  他扭头看向东方天空泛起的一抹金色,道:“是啊; 再见就是敌人了;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徐云展又上前一步。
  宿殃见他不说话,笑道:“行了,这也算是道过别; 我该走了。”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
  下一刻; 徐云展突然一把将他揽进怀里。
  宿殃登时懵了。
  这个拥抱一触即离; 徐云展仿佛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如此; 再见……倒不如不见……”
  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微笑:“你救过我的命; 若是将来你我在纷争中遇到,我会还的。”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宿殃一眼,飞快地扭头离开,好像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宿殃抓了抓头发,心道:这孩子估计是被墨师兄逼着来道别的,没说几句话,竟然落荒而逃,看来是真的很讨厌他了……
  这样想着,宿殃心下叹了口气,转身走进石林阵。
  石林阵中一直存在的压抑气氛如今依然在萦绕,却已经无法再限制住内力深厚的宿殃。他催动轻功,跃上林中巨石顶端,石林阵在这样的视角下一览无余。
  宿殃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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