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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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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顾若海道,“但我并不认为你们应该维持这样的关系。”
仿佛那根绷紧的丝线骤然断裂,一块高高悬起的秤砣骤然落下,狠狠砸在宿殃心口。
尘埃落定,却又难以承受。
他嗫嚅道:“前辈……”
“世间虽有男子相恋的故事流传,但那些看似美好的故事结束之后,许多苦涩的真相,其实并不为世人所知。”顾若海道,“这是一条艰难崎岖的路,你们都还年少,目光便只能触及眼前,无法想象将来可能会面对什么。”
他停顿片刻,接着说:“所以,我不会让他同你一起前往雪山。你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好好静静心。”
顾若海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逼迫,更没有嫌弃或厌恶,反倒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在谆谆教导。
他甚至没有说重话,一字一句都没有强烈的要拆散两人的意思。
但宿殃还是感到心中腾起阵阵冰寒。
“前辈,”他低声道,“我不怕苦,也不怕被世人评说。”
寒意开始在四肢经脉中汇聚,他忍不住有些战栗,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至于将来……我们永远不知道将来和意外哪个会先发生,所以……我更想抓住今天,珍惜现在。江湖这么险恶,万一,哪一天,我……离开了,至少不会因为曾经的逃避去后悔。”
眼前开始有片片黑幕出现,他强迫自己站得笔直。
“……我想,顾非敌一定也是这样认为的。”
顾若海看着宿殃,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你……”
宿殃猛地晃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扶桌角,却因为视野发暗,一下子扶空了。
他向着地面倒下,却落进了一双有力的臂弯里。
“前辈,”宿殃挣扎着,双唇颤抖着问,“如果您也曾爱过,一定能体会的吧?”
顾若海没有回答。
他一把攥住宿殃的手腕,将内力强横地探了进去。
宿殃猛地一颤。
“你的身体……”顾若海沉声道,“你体内有极寒之物,怎么还敢练至阴至寒的功法?你想死不成?”
宿殃的思维已经有点转不动了,却忽然福至心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虚弱道:“我不练半凋红,怎么救他的命?”
顾若海眼中骤然迸出一串难以形容的情绪。
宿殃双眼微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求前辈……成全。”
话音落,他再也撑不住,直接陷入昏迷。
顾若海立刻去探宿殃的脉搏和内力,见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由松了口气。
他将宿殃抱到床上,攥着手腕渡进去些许炽热的内力,强行压制着宿殃体内的寒意运行了一个小周天,这才叫雀守雀止进屋,吩咐他们好生看护。
离开客栈,回到腾云阁,顾若海在桌案前静坐片刻,唤来亲卫凤凛,问起飞鸟居的情况。
凤凛道:“今日下午,少阁主邀请千枫山庄徐少侠前来喝茶聊天。徐少侠刚刚离开不久,少阁主……少阁主去了飞鸟居东厢小屋,在夫人的画像前跪着。”
听到这个说法,顾若海眉头微蹙,半晌,他叹息道:“……也算有心。”
沉默了许久,他又说:“罢了,由他去吧。若是过了亥时他还跪在那,便传我令让他回屋休息,明天卯时初,演武场见我。”
凤凛颔首应是。
顾若海叹了口气,补充一句:“明日范奚再来递拜帖,你领他进来。”
凤凛一愣,随即领命:“是。”
他正要退下,又被叫住了。
顾若海面带怅然,又似有些无奈。
“准备行囊,重阳……我要去一趟青芜郡。”
第72章 盟主的安排
徐云展照顾非敌给的地址来到阑阳城第七街客栈外,正巧远远看到顾若海离去的背影; 不禁皱了眉。
他立刻加快脚步赶到宿殃住的房间; 却发现这里正一团忙乱。
雀守熟悉徐云展; 立刻打招呼:“徐少侠!”
徐云展皱眉看向陷入昏迷的宿殃; 问:“怎么回事?”
雀守也还懵着:“不清楚; 阁主与宿少侠谈过话后; 他便昏倒了……”
梅十三抱臂站在床边,淡漠地看向徐云展,一言不发。
这时雀止抱着三个暖手的小铜炉进屋; 道:“十三兄; 你看这个行么?”
梅十三接过暖炉,打开盖子; 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香灰里已经置了热炭,点点头; 用布巾包了; 在宿殃怀里、背后和脚下各塞了一只; 用被子将人裹严实。
宿殃在昏迷中仍旧瑟瑟发抖; 眉睫和鬓角的发丝有薄薄的冰雾凝结。
“他为何会这样?”徐云展上前探了探宿殃的额头; 摸到满手冰寒; 不禁有些急; “梅十三!”
梅十三道:“圣子为了帮助顾少侠; 练了一种比较霸道的功法; 偶尔会发生压制不住体内寒潭冰魄的情况。通常昏迷一段时间就会醒来; 徐少侠不必担忧。”
徐云展松了半口气; 又问:“只能靠保暖缓解?”
梅十三道:“若是有练过正阳派、炽阳派功法的人在此,倒是可以以内力助他暖身。”
然而,梅十三的功法偏清寒,雀守雀止练的也是清正派心法,都不合适。
徐云展走的是力道派武学的路子,内功心法也选了比较百搭的清正派,眼下同样帮不上忙,只能站在一边,默默看着蜷缩在被子里不住战栗的宿殃。
然而奇异地,宿殃这一次昏迷持续的时间并不久,寒意也没有以往几次凛冽入骨。
他做了不少七零八碎的梦,但恍惚间醒来时,却一丁点都不记得了。
一睁眼,看见徐云展坐在床边,宿殃猛然一惊,撑身坐起来。
怀里的暖炉砰地掉在地上,梅十三捡了,又拿走另两只暖炉,带着雀守雀止退到房门外。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宿殃问。
徐云展笑道:“非敌拜托我来看看你。”
听到这话,宿殃的脸色立刻变了:“他为什么不能亲自来?顾盟主教训他了?”
“教训不至于,只是罚他闭门思过。”徐云展道,“倒是方才我来客栈时,见顾盟主刚刚离开,他可有为难你?”
宿殃开口正要回答,忽然发现不对。
于是话到嘴边,一转弯,问:“你怎么会认为顾盟主要为难我?你知道什么了?”
见宿殃一脸戒备,徐云展叹息道:“非敌都告诉我了,你们的事。”
宿殃:……
他无语扶额,心道:要不要这么快就弄得人尽皆知啊?
“顾盟主真的没有为难你?”徐云展问。
“没有。”宿殃闷声道,“他只是不同意我和顾非敌在一起,没说重话,也没赶我走……可能本来是想赶我走的,但我晕过去了,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说完,他还是有些担忧,问:“顾非敌呢?他只是被罚闭门思过,没被训吗?”
徐云展看着他满脸忧虑的样子,失笑:“你们还真是……都在担心对方。”
宿殃道:“站在顾盟主的角度考虑,这事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徐云展安慰道:“放心吧,他没事。倒是你,体内有寒潭冰魄,又为帮他练了寒功,听说经常会发寒症?”
关于寒潭冰魄与三重寒功的事,宿殃不想多说。
其实他自己对这柄双刃剑的效果也还没弄太清楚,目前看来,除了会让他偶尔发冷昏迷外,似乎对身体的影响并不大,内力运行也没受到阻碍。至于谛聆曾经说的妨碍寿数,宿殃也不知道具体会妨碍到什么程度。
于是他只含糊道:“嗯……其实不算经常。”
徐云展点了点头,道:“非敌拜托我来找你,是要我带你离开阑阳城,去千枫山庄暂住。”
宿殃不禁皱眉:“怎么了?他不是没事吗?为什么要我离开阑阳城?”
徐云展说:“他……打算尽其所能说服顾盟主,因此,担心顾盟主迁怒于你。”
宿殃担忧道:“他一个人面对么?我……我总得帮他一把……”
“你要相信他会解决问题的。你待在安全的地方,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就已经是帮他了。”徐云展伸手拍了一下宿殃的肩膀,道,“走吧。”
宿殃沉默片刻,点点头,起身收拾行囊。
……
直至亥时,夜色深沉。
顾非敌在他母亲的画像前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
房门被轻轻推开,凤凛跨进屋门,唤道:“少阁主。”
顾非敌回头,见是他父亲的亲卫,立刻招呼:“凛叔。”
“阁主让我告知少阁主,该回屋安歇了。”凤凛道,“明日卯时初,阁主在演武场等您。”
顾非敌双眼一亮,随即强压下心神,道:“好的。”
辗转反侧半宿,顾非敌惦念着事情,睡得并不踏实。他数着漏声,天还没亮就起身,带了长剑,往演武场去了。
等到卯时初,顾若海果然也携剑来到场中。
立刻有侍者将演武场边的火炬立柱引燃,将整片演武场照亮。
“你我父子也许久没有切磋了。”顾若海道,“与我练习一场,我便放你离开腾云阁。”
顾非敌猛地抬头看向父亲,惊问:“当真?!”
顾若海道:“自然当真。”
说着,他手中长剑缓缓出鞘,映着周围橙红的火光,却显出一抹凛冽。
顾非敌盯着剑锋看了一阵,咽了咽嗓子,抿嘴将手中长剑抽出,垂头向顾若海行切磋礼。
顾若海却没有还礼,反而掐住顾非敌那一低头的瞬间,骤然暴起。
长剑如虹,刺破深秋寒意凝结的空气,直取顾非敌面门。
顾非敌一惊,立刻调动内力,抬手架剑,堪堪拦住顾若海的剑招,却被其中强大的力道逼得连退数步。
“江湖残酷,并非你想象的样子。”顾若海道,“周围时刻都可能有你的敌人在你不经意间偷袭。所以……不必讲道义的时候,也不要太拘泥于礼节。”
说话间,他竟丝毫不停,一连串剑招向着顾非敌倾泻而出。
顾若海浸淫武学三十余年,自然不是顾非敌随随便便就能抵挡的。顾非敌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机。
他见真鸢剑法无从取得优势,便换了自小玉楼学来的回雁剑诀,试图找到一丝反击的机会。
谁知,顾若海手腕一翻,也换了剑法,处处针对回雁剑诀。不过几次交锋,力量相撞,顾非敌就差点握不住剑。
“不可自满。”顾若海道,“你面前的人,也是从小玉楼出来的,你可记得?”
顾非敌勉强架住顾若海一招“惊鸿”,却无法抵御后面紧随而来的“扶摇”,只能拼尽全力闪避,却还是被剑锋在侧腹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为父当年自创‘真鸢剑法’,以期击败小玉楼前辈。”顾若海道,“你也是时候想想,你的剑,该怎么用才最适合你。”
顾非敌后退两步,重重呼出一口气。
顾若海道:“你若再退,我今日就去杀了宿殃。”
顾非敌目光猛地刺向顾若海,眼眶通红。
顾若海的剑已经到了。
如果不能退,他要么挡住,要么,就会被重伤。
而一旦他身受重伤,就更没有理由陪伴宿殃去西南雪山了。
在这一瞬间,顾非敌只觉得一切都仿佛在他眼中变慢,本应无限增大的压力和恐惧,却仿佛骤然间消失不见。
他的心沉静下来,头脑也冷静下来,整个人仿佛遁入了一个奇异的境界。
不能退。
那就进吧。
顾非敌脑海中出现了一道仿佛傲雪红梅的赤色身影,衣袂翻飞,细剑凶猛,只攻不守,一往无前。
他不知道醉斩红梅的内力如何运行,但是,他知道醉斩红梅剑法带给他最直观的感受。
顾非敌拼着将被顾若海的剑锋刺中,向前踏出一步,长剑如龙,攻敌必救。
顾若海于是不得不撤剑回防。
顾非敌乘胜追击,抛弃了一切剑招,放弃了所有套路,一招一式都用最狠、最拼命,也最直接的法子,直取对手命门。
顾若海挡住顾非敌一连串的剑招,终于勾起唇角笑了。
“你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了?”他问。
“我会护住他的。”顾非敌道,“哪怕用我的命。”
顾若海收剑入鞘,笑道:“这剑法,不是你突然悟出的吧?”
顾非敌没有隐瞒:“当初,宿殃在小玉楼自创剑法‘醉斩红梅’,我方才取了他的剑意。”
顾若海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似是想到什么,面露了然道:“原来,他竟是这种不要命的性子,难怪……”
顾非敌不解:“父亲?”
“这套剑法你可以细细推敲,与他的醉斩红梅或可相合。”顾若海道,“到时你二人联手,当无人可挡,只能退避。”
听到这话,顾非敌双眼立刻亮了:“父亲允我去见他了?”
顾若海盯着自家儿子,严肃道:“待你出了腾云阁,为父会向武林宣布,腾云阁少阁主叛出腾云阁,已为魔教所用。”
顾非敌还未绽放的笑容登时僵住。
半晌,他颤声问:“……父亲何意?”
看见他这个神情,顾若海笑道:“怎么?你觉得我是逼你在腾云阁与宿殃之间做选择?”
顾非敌抿着嘴,不答话。
顾若海轻叹一声:“还是太嫩了。”
接着,他道:“厄罗鬼帐既然给你下了血蛊,又不见你去冰原效命,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停手。
“你之前让范奇送来两名无疆门侠士,我已调查过。若无疆门真的与厄罗鬼帐勾结,以他们的能力,想得到你仍生还的消息易如反掌。他们如今还未爆出此事,定是在等一个时机。与其让他们选择有利于他们的时机宣布你与魔教圣子的关系,倒不如我们先下手,打乱他们的步调。”
说着,他看向顾非敌:“若你待在阁中倒还无妨,但你既然想陪着宿殃……腾云阁不能与魔教有更多牵扯,你若与他同行,只能代表你自己。”
“可是,父亲,”顾非敌蹙眉道,“如此一来,想要请求您向魔教开战的帮派一定会更多……”
“的确是这样。不过,我大概猜得到……他的想法。”
顾若海背着手,看向东方天际的一抹灰白,缓缓开口:“他邀我赴约,恐怕也与近期的江湖波澜有关。你不必关心此事,带宿殃去雪山便好。”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我会派遣凤卫假意捉拿你归阁,实际,他们会暗中护卫你们抵达玉琼峰。”
顾非敌看着父亲在火光与晨曦中渊渟岳峙的身影,完全说不出话来。
沉默片刻,顾若海转身将手中长剑递给顾非敌。
他道:“以后,这把‘夙心’,你佩着吧。”
顾非敌下意识接过长剑。
只听顾若海又道:“有什么想做的事,且随心意去做,只求无愧便好。去吧。”
顾非敌迎着朝阳,郑重地抱拳,向顾若海深深地行了一礼。
然后他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第73章 重阳再相见
前一日下午; 宿殃跟随徐云展抵达千枫山庄后; 便被安排在一套独立的客院中休息。
然而对顾非敌的担忧再次令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又到院中练了一趟剑,直至听到院外丑时更响,才回屋躺下。
半梦半醒到天色大亮; 宿殃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惊醒,缓缓睁开眼睛。
顾非敌带着一身寒露的清凛气息走到床前,低头看向中衣半敞、发丝凌乱、睡眼朦胧的宿殃。
宿殃见到来人是他,登时清醒了,双眼闪烁的情绪霎那将他整张脸点亮。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躺在枕上歪头看着顾非敌; 笑音微哑:“你这是越狱了?”
顾非敌将手中行囊往旁边桌上一丢,也没回答; 直接按着宿殃的肩膀,狠狠吻住了他的嘴唇。
宿殃只在心里略微挣扎了一下,就放任顾非敌的舌尖探进他的口中。
顾非敌似是刚刚沐浴过不久,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将那股花香氤氲得更加沁人心脾。宿殃喜欢这个味道,渐渐沉浸在亲吻里; 下意识抬手环住顾非敌的脖子,手指轻轻穿进他的发丝。
顾非敌的呼吸开始凌乱。
他亲吻着宿殃; 隔着丝质中衣摩挲着怀中人柔韧而有弹性的脊背。
宿殃的皮肤有些凉; 而顾非敌的掌心十分炽热; 在寒意明显的深秋早晨,这一抹炽热落在身上的感觉无比美好。宿殃忍不住从鼻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顾非敌微微抬头,断开亲吻,看向宿殃近在咫尺的迷离双眼。
接着,他在宿殃唇上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轻吻陆续落在宿殃脸颊、耳垂、颈侧……热度越来越高的鼻息轻轻扑在宿殃的肌肤,令他不由战栗起来。
下一刻,顾非敌的手掌寻到宿殃中衣领口,探进本就半敞的衣衫。
宿殃一把按住顾非敌的手腕,将人推开。
“不知道刚睡醒的男人不经撩|拨么?”他喘|息道,“别乱点火,这可是在别人家里……”
顾非敌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呼吸,又俯身在宿殃唇上重重吮了一口,这才听话地起身坐在床沿。
见宿殃抬手整理衣襟,他在对方下巴尖上捏了一下,哑声笑道:“若是早知道我能这么快出来,不该让你来千枫山庄的。”
宿殃眉梢一挑:“怎么?”
“若还在客栈,无论如何……”说着,顾非敌露出一抹与魔教圣子如出一辙的坏笑,“……没这么轻易放过你。”
宿殃这就不服了:“哈,不放过我?你确定不是把你自己交代了?”
顾非敌上下打量了宿殃一眼,饶有兴趣:“不如试试?”
宿殃冲他龇了下牙:“改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顾非敌笑而不语。
宿殃起身穿衣,一边扭头斜睨着股非敌,笑问:“你从腾云阁跑出来,不会就是来找我偷|情吧?”
顾非敌道:“若我说是呢?”
宿殃“啧”了一声:“你现在越来越坏了。”
顾非敌不以为耻,反倒嘴角一扬,满脸得意。
宿殃道:“说正经的,顾盟主放你出来的?他同意咱俩在一起了?”
顾非敌皱眉:“你怎么知道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他来找过你?什么时候?”
宿殃点头:“嗯,他昨天下午到客栈找过我,不过没怎么说重话。我还以为他不会这么快同意,咱们有得熬呢……”
“昨天下午……”顾非敌皱眉沉吟片刻,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宿殃立刻摇头:“没说什么啊,只是请求他成全我们……”
“宿殃,”顾非敌无奈道,“你根本不会说谎。而且,他也是在见过你之后,突然转了态度的。你以为我会信你没说什么?”
宿殃低着头系衣带,半晌不说话。
顾非敌上前从背后将人抱进怀里,附在他耳边,带了鼻音低声道:“说好了,我们今后要坦诚的。告诉我,好不好?嗯?”
最终,宿殃拗不过顾非敌,只得承认:“他来找我的时候,说不许咱俩在一起,我一急,就……发了寒症。他可能觉得我……”
“又发寒了?”顾非敌攥住宿殃手腕,以内力稍作试探,问,“可还好?”
宿殃忍不住笑:“问这种话傻不傻?你觉得呢?我这不是好好的?”
顾非敌闻言也笑了,抬手在宿殃脸上轻拍了一下。
“没事就好,我们今日午时之前必须动身前往玉琼峰。”他道,“我父亲会在午时后宣布将我逐出腾云阁。”
见宿殃一脸震惊,顾非敌立刻解释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顾盟主的诸多考虑。宿殃这才松了口气。
梳洗整理一番,宿殃又简单用了些早点,两人一起去徐云展的院子同他道别。
见他们三人似乎有话要谈,霍英起身回避。
顾非敌再次抱拳向徐云展道谢。
徐云展笑道:“以前你托我办事,可从没这么客气。如今有了‘内人’,便要与我等‘外人’客套起来了?还是说,你在向我强调你的‘主权’?”
顾非敌一愣,见徐云展说这话的时候面带揶揄,不是真的责备,这才松了口气。
他道:“我只是于此事还有些内疚……但我不想谦让,也不想后退,就只能对蔚起兄多说几声谢谢和抱歉了。”
宿殃听这两人的哑谜听得一头雾水,求助地看向顾非敌。
徐云展被他懵懂的样子逗笑,道:“这是我和非敌之间的秘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宿殃狐疑地看向顾非敌。
顾非敌难得有些紧张,冲宿殃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宿殃眉梢一扬,笑道:“没事,他瞒着我的小秘密也不是一两个,比如……有一盒防蚊虫叮咬的药膏被他拿走,也不知藏在哪儿了。”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盯了顾非敌一眼。
顾非敌:……
又聊了一会儿当下武林局势,顾非敌向徐云展说明了接下来腾云阁将要假意驱逐他的计划,让他不必担忧。
随后,两人在千枫山庄侍卫与梅十三的护送下往雪山方向行去。
过了晌午,一行人果然在经过一处村落时“遭遇”了来自腾云阁凤卫的第一次追堵。
一场酣战过后,凤卫生擒魔教花侍梅十三,却不慎让顾非敌携宿殃两人走脱。
从此之后,两人脱离官道,沿着山野间的小路行进。
……
就在中原武林开始广泛传播“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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