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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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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问得奇怪,罗余抬眼看向秦见越,疑惑道:“什么承诺?”
  秦见越将手中玉坠放在桌上,笑道:“当年顾若海助你躲避鬼帐王庭搜寻,藏匿行踪,你曾许他一个承诺,还记得吧?”
  罗余的目光落在那颗玉坠上,双拳渐渐攥紧,牙关也死死咬着。
  忽然,他忍无可忍似的豁然起身,一掌狠狠拍在桌面,怒道:“他宿怀竹哪里来的这么大脸!竟然让海哥将这玉坠用在宿殃身上?!”
  秦见越赶紧上前劝慰:“别气。宿殃既然拿得到这颗玉坠,那定是顾若海亲手给他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生气!”罗余怒不可遏,“当年在小玉楼,海哥与他如胶似漆,感情甚笃,令多少人艳羡,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后来呢?海哥为了同他闯荡江湖,不惜顶撞父亲,叛逆逃家……结果却换来他那等背叛!”
  话中的“他”说的是谁,在场两人都心知肚明。
  罗余越说越气,咬牙道:“如今他儿子病了,倒要找海哥要玉坠做信物,简直不可理喻!若是我,定要捉了宿殃,逼他来认罪道歉,他要是不来,便让他父债子偿!”
  秦见越失笑,伸手拍了拍罗余的肩膀,道:“你啊,只要与行医无关,性子就还是这般急躁。我知道你当年与他们关系要好,就更无法接受宿怀竹的背叛。但……那毕竟已是陈年旧怨,他们与瑾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被宿怀竹刻意隐藏,讳莫如深。”
  说着,他叹了口气:“你实在不该因为与宿怀竹的旧怨,迁怒无辜小辈。”
  “你为什么一直劝我见他?”罗余斜睨着秦见越,问,“你可很少这样反对我。”
  秦见越劝道:“无论如何,宿殃毕竟是你的亲外甥。血浓于水,我不想你将来后悔……没有救治瑾儿留下的唯一的血脉。”
  罗余沉默了。
  秦见越道:“我方才以内力向宿殃施压,他应对得有些吃力,不像小玉楼出师之人该有的样子。而且,据我判断,他或许受了不轻的内伤。你……真的不愿救他?”
  又是一阵长久的默然,罗余坐回书桌后的椅子里,抬手扶额,无力道:“我再想想……你把这玉坠还回去吧,我给海哥的承诺,不想让他用在无关的人身上。”
  秦见越拾起那颗玉坠,沉吟片刻,说:“其实,或许也不算无关。”
  罗余疑惑:“怎么说?”
  秦见越道:“陪同宿殃前来求医的,还有顾若海的儿子,顾非敌。我观他两人的神情举止,颇为亲密,一如当年……小玉楼中的宿怀竹与顾若海。”
  “啧。”罗余皱眉,烦躁道,“宿怀竹背叛了海哥不够,竟还教唆他儿子去祸害海哥的孩子?!”
  秦见越无奈:“阿瑜——”
  罗余烦闷地抓了把头发,说:“你先将玉坠还回去,我再想想……再想想……”
  秦见越不好再说什么,又拍了拍罗余的肩膀,拿着玉坠走出书房。
  院外,宿殃与顾非敌没有想到,等待许久之后得到的答案,竟依旧是不愿相见。
  秦见越将玉坠还回,视线在宿殃与顾非敌交握的手上扫了一下,又看向宿殃的双眼。
  宿殃不太敢和长辈对视,立刻垂下眼睫,有些忐忑。顾非敌捏了捏他的手,宿殃收紧指尖,眉宇间神色稍轻松了些。
  秦见越笑道:“你与我想象的倒完全不同。”
  宿殃不知该回答什么,扭头看顾非敌。
  顾非敌道:“世人对他多有误会,宿殃他……其实并不是江湖传闻中那样。”
  秦见越闻言挑了一下眉梢,看向顾非敌,道,“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看出对方似有松动,顾非敌问:“不知我们该如何做,才可以见到罗神医?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秦见越道:“我个人觉得,他其实已经在动摇,只是还有些心结未解。他与你二人的长辈皆有旧,你们若是能让他看到你们的诚意……和情谊,或许他会念及旧事,心软一些。”
  顾非敌与宿殃对视一眼,冲秦见越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
  话音落,顾非敌一整衣袍,无比平静且郑重地,在院门前冰冷的石板上跪了下来。


第78章 为何不怕死
  顾非敌这一跪,秦见越一点也不惊讶; 倒是把宿殃吓了一跳。
  他赶紧伸手拽住顾非敌的胳膊; 急道:“你这是干什么!”
  对现代人而言; 以跪姿恳求别人; 简直是对尊严的磨灭。宿殃至今不曾如此卑微地跪着求别人什么; 自然也看不下去顾非敌为他牺牲至此。
  以他的想法,要是那罗余铁了心不给他除蛊,那他也没必要委屈自己苦苦哀求……只要有半凋红在; 他还能将那血蛊压制数十年; 足以在这个世界与顾非敌执手偕老。
  然而,宿殃毕竟不知道,他的寒症与沉眠已经让顾非敌怕了。
  那发自内心、深入骨髓的恐惧,让顾非敌甘愿抛弃一切,为他求来任何能够抓得住的生机。
  宿殃不知道,所以他一时无法接受。
  他拽着顾非敌的胳膊; 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一边道:“我们就是来求他除……治个病而已; 而且这病还不一定会死人; 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受这种辱……”
  “无妨。”顾非敌安抚地拍拍宿殃的手背; “这并非惩罚,也并不屈辱,是我们有求于他。况且; 他与我们父辈有旧; 便也算我们的长辈。跪拜长辈; 有何委屈?”
  见他无论如何不愿起身,宿殃气道:“那要跪也该我跪,来求人治病的又不是你!”
  顾非敌笑着回答:“你身体不好,我替你跪。”
  宿殃松开顾非敌的胳膊,盯着对方无比诚挚且认真的双眼看了片刻,心下一狠,屈膝跪在了顾非敌身边。
  顾非敌皱眉:“你……”
  “要求医的是我,你跪在这里算什么?”宿殃下巴一扬,道,“既然你要这样,那我也跪。都是练武的,谁还怕跪个一两天的?”
  顾非敌叹息道:“地面寒凉,你的身体……”
  “没有你跪着我站着的道理。你要跪着求他,那我陪你。”宿殃倔强地望着顾非敌的双眼,“不然,咱俩谁也不跪,直接下山回家。”
  顾非敌一时有些茫然失措。
  他牵了宿殃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近乎恳求道:“别这样……我舍不得……”
  宿殃道:“那我也舍不得你跪着,你为什么不起来?”
  顾非敌无奈:“我与你不同,我身体强健,不怕苦寒。”
  见顾非敌铁了心要为他长跪恳求,宿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感动,却又有些生气;心疼,却又觉得委屈;甚至还有些自责,有些不知是对顾非敌还是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所有这些复杂的情绪堵在宿殃的心里,彼此纠结,无法宣泄,最后,缓缓形成了一个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般的念头。
  宿殃闭了闭眼睛,心想:若是要寻求让罗余心软的法子,没有什么比在一名医者眼前命悬一线来得更快。
  于是,他甩开顾非敌的手,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到依旧站在院门边的秦见越面前。
  秦见越挑了一下眉梢,抱着双臂,丝毫不为所动地看着宿殃。
  宿殃其实也不需要秦见越做什么。
  他低垂眼睫,缓缓催动体内冰冷的内力,沿着半凋红最完整的大周天线路开始运功。
  短短数息,宿殃体内的寒潭冰魄就开始活跃,随着功法的运行,沿着他的经脉横冲直撞。
  在雪山本就严寒的环境中,宿殃的呼吸很快携了凛冽的寒意,萦绕在他周身,凝结在他的睫毛与眉梢,形成丝丝缕缕洁白晶莹的冰霜。
  意识的混沌让宿殃有些站不稳,他知道寒症已经被他激发,很快他就会陷入昏迷,便将体内运转的功法徐徐停下。
  他微微晃了晃,抬眼看向面前一脸讶然的秦见越。
  “你……”秦见越眼中终于露出些惊讶。
  宿殃用尽最后的力气勾起嘴角,冲秦见越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便失去意识,僵硬地、直挺挺地向后倾倒。
  顾非敌飞身上前接住宿殃,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两人一起跌坐在山院门前硬冷的石板地面。
  宿殃的脸色白得像雪,身体冷得像冰,面上一层凝结的冰晶,整个人看起来仿佛稍一碰撞就会登时粉碎一般。
  这是他寒症症状来得最猛烈的一次,完全出乎宿殃自己的预料,不知是因为雪山的环境还是因为他催动半凋红太多迅速。仿佛不过眨眼间,宿殃的呼吸与脉搏竟衰弱得仿佛不存在。
  “宿殃!”
  顾非敌慌张地连着唤了几声,将内力尽数渡入宿殃体内。
  然而这一次,他的内力仿佛泥牛入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便消失于无形,宿殃的状态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顾非敌的眼眶骤然发红湿润,惶然喊道:“不要吓我,宿殃……”
  秦见越见状,伸手去探宿殃的脉。
  片刻,他倏然看向顾非敌,惊道:“他练了——半凋红?!”
  顾非敌哽咽着点头:“他……为了救我……”
  秦见越面色凝重:“他练半凋红……是因为中了毒蛊,还是为了助人驱蛊?”
  “是救我……我中了血蛊……是我……”
  顾非敌紧紧抱着宿殃,急得无法组织出成句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他咬了咬牙,试图说明白些:“教主说,他会死……让我们来雪山,找神医罗余……”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宿殃的脉搏愈发缓慢,近乎停滞。
  顾非敌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手抱着宿殃,一手死死抓住秦见越的胳膊,哀声哭求:“救他,求你——”
  泪水终于无法控制,沿着顾非敌的面颊滚落,砸在宿殃覆满薄冰的脸上,将那层淡淡的莹白化出道道泪痕。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院门后传来,语气微沉:“送去后院温泉,针封气海、天枢、神藏、天宗和悬枢。快!”
  话音落,宿殃便被秦见越从顾非敌怀里抱走,眨眼间消失在院门中。
  顾非敌踉跄着支起身,抬头看向门内转身离开的罗余的背影,抹了把脸,快步追上去。
  一路急行到山院后方临近崖壁的角落,顾非敌来不及惊叹这里郁郁葱葱的青绿色树林,就被眼前一方腾着热气的水潭夺去了全部注意力。
  宿殃正被秦见越扶着坐在温泉水潭中,上半身衣衫解开,各处要穴扎着银针,虽还未醒转,脸色看起来却比方才好了不少。
  罗余看起来也松了口气,扭头看向顾非敌,问:“你练的可是正阳派功法?”
  顾非敌点头:“是。”
  罗余:“下水,将内力由他膏肓渡入,助他化解体内寒气。”
  顾非敌立刻照做。
  温泉水有些烫,但他顾不得这些,飞快地来到宿殃身后,以手心按住宿殃双肩穴位,压榨出自己所剩不多的内力,将它们注入宿殃经脉,缓缓运转。
  罗余在一旁指点:“由外俞行至天宗……见越,除天宗银针。”
  秦见越闻言将封住宿殃天宗穴的银针拔出。
  就这样,随着顾非敌的内力缓缓运行,宿殃身上被银针封住的穴位依次解开。
  除去全部银针之后,宿殃的脸色终于转好,虽依旧苍白,嘴唇却已经有了血色,体温、脉搏与呼吸也渐渐恢复正常。
  见罗余没有接下来的指示,顾非敌从背后将宿殃紧紧抱进怀里,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控制不住地呜咽了一声。
  罗余缓缓松开紧攥许久的拳头,咬牙切齿,恨声道:“……不要命的小子!”
  秦见越从水中出来,笑了一下,问:“不是说不见他?怎么还是到前院来了?”
  “若我没来,几条命都不够这小子玩儿的!”罗余嗤笑,“那‘半凋红’本出自厄罗鬼帐的炼蛊经,一向被鬼帐大巫用来养成育蛊人。百年前一位巫女从鬼帐盗走炼蛊经最后三篇,带去魔教,经过几番修改,才成了现在的‘半凋红’。”
  说着,他轻哼一声,看着池水中依旧不省人事的宿殃,道:“也亏得他有我们鬼帐王庭的血统,否则就凭他现在的功力,根本上不来玉琼峰,就得死在半道上!”
  听到这话,顾非敌猛然一惊,诧异地抬头看向罗余。
  罗余却没多做解释,只冲顾非敌道:“你陪他在温泉里歇着,等他醒来,唤弟子找我。”
  顾非敌这才想起什么,在温泉池中换了跪姿,向罗余颔首道:“多谢神医出手相救。”
  罗余似有些疲惫地挥了下手,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一番焦急忙乱终于结束,见宿殃脱离危险,顾非敌也松了口气。
  待罗余和秦见越离开,他托着宿殃的身体移向温泉岸边,靠着岸石互相依偎。
  顾非敌将宿殃拢在怀里,闭上双眼,运起功法恢复内力,却一直没有入定,以防错过宿殃醒来的时刻。
  直至日头西斜,夕阳染红了天边一层厚重的阴云,宿殃才在顾非敌的怀抱里缓缓醒转。
  茫然环视四周一圈,宿殃的目光渐渐凝聚,落在默默凝望他的顾非敌脸上。
  “宿殃。”顾非敌轻声低唤。
  “嗯……”宿殃应道。
  他还有些使不上力,加上温泉的蒸腾,头脑也有点飘,不知该说什么。
  顾非敌收紧环抱宿殃的双臂,勒得有些疼,宿殃闷哼了一声,扭头正要开口,却被顾非敌率先打断。
  “当时在山院门前,你是有意催动功法,引发寒症?”他问。
  宿殃顿时被这个问题堵得说不出话。
  他承认,在山院门前,他的确是被顾非敌的那一跪激得有些上头,做法过分了。但他无从知晓自己失去意识之后发生的事,只以为方才不过是与往日同样的一场昏迷。
  于是他讪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所、所以……我们才能被放进来……”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顾非敌嗓音低沉,双眼蓦然泛红,眼底登时蓄起泪花。
  他恨声道:“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宿殃被顾非敌的神情吓了一跳,嗓子发紧,一时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一直……都是这样……”顾非敌死死盯着宿殃的双眼,“从来……都不把你自己的命当回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有一点点安心,相信你不会有一天突然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
  宿殃答不出。
  直到这时,直到被顾非敌仿佛声声泣血地质问,他才突然发现,他自以为已经放弃剧情,自以为已经开始融入这个世界……却终究与这里的人是不同的。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并不真实,因此他才敢在穿越到这里的第一时间试图自杀,敢跳进玉鉴潭救人,敢为顾非敌挡刀,也敢……将自己的身体当做虚拟角色的模型一般,利用得毫无顾忌。
  一滴泪从顾非敌眼中坠下,砸进两人之间腾着热气的水面。
  “你若对我……”顾非敌哑声道,“你若对我有感情,有眷恋,却为何……还是这般,不怕死?”
  他缓缓逼近宿殃,嘴唇颤抖着,问:“你当真……爱着我吗?”
  宿殃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顾非敌那双眼睛吸进无尽深渊,几乎要被那里面充斥的复杂情感绞得粉碎。
  他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没有等到宿殃的回答。
  顾非敌闭了闭眼睛,牙关用力咬在一起。
  然后他倏然伸手,扣住宿殃的脖颈将人推靠在温泉池边,近乎凶恶地欺身上前把宿殃压在石岸,张口狠狠吻住那双微凉的唇……


第79章 隐藏的伤痕
  这个吻与两人之前所有的亲吻都不一样。
  其中蕴含的情绪复杂且汹涌; 少了几许含情脉脉; 多了些仿佛苦饥之人的贪婪、涸泽之鱼的挣扎。
  落在身上的力道有些重; 带来些许痛楚,但更让宿殃感到害怕的却是这场拥吻下隐隐压抑却眼看着即将爆发的那团火。
  顾非敌的唇很快从宿殃唇上移开,沿着他耳侧的肌肤向下; 辗转吸吮; 轻咬舔舐。
  手掌携着温热的水流; 急切地在宿殃的肌肤梭巡; 寻到他本就为了施针而褪至腰腹的衣衫; 一把扯开。
  宿殃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一瞬间,他明白了顾非敌想做什么。
  然而这情形实在有些失控; 某些事……他还没做好准备; 更何况; 顾非敌此时的情绪明显不对。
  “顾非敌!”宿殃低呼一声,试图将人推开。
  顾非敌顺着宿殃的手掌的力道支起上身,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紧紧盯在宿殃脸上。那视线的进攻性太强,宿殃被吓得嗓子都开始发干。
  就这样望着宿殃,顾非敌抬手扯开自己的内衫衣襟——下水时他只脱了外套; 内衫仍穿在身上,此时早已湿透。被水浸湿的布料不太好脱; 顾非敌索性运了内力; 直接扯断衣带; 将内衫连同中衣一起解开。
  宿殃咽了口唾沫; 转身撑着温泉池边就想上岸逃走。
  却被顾非敌拦腰一把拽回水中; 从背后紧紧抱住。
  肌肤相贴,毫无缝隙。
  温热的泉水之下,有什么更加危险的温度覆在宿殃的尾椎,令他僵在当场,一动也不敢动。
  手掌缓缓张开,带着一层薄茧,略有些用力地在肌肤摩挲,渐渐由腰腹向下……
  宿殃一把按住顾非敌的手腕。
  “别这样……”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我害怕。”
  顾非敌睁开双眼,从宿殃颈窝里抬起头,在他耳侧落下一个轻吻。
  “你现在知道怕了?”他低声问,“那你可知道……我方才有多怕?”
  宿殃语塞。
  顾非敌抱着宿殃,在温泉池水中,彼此体温相融。
  从黄昏起就聚在天边的那抹阴云终于缓缓移向山巅。
  风起,有极细极细的雪花自天空飘下,未来得及落在地面,便被温泉的热气融化,化作细密的雨滴,洒在池中两人身上。
  雨滴有些凉意,却并不冷,但还是激起了宿殃微微的战栗,也让顾非敌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一些。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顾非敌叹了口气,收紧双臂将宿殃抱得更紧了些,低声喃喃:“宿殃……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我害怕会失去你,我想要……完完全全拥有你。”他用脸颊贴着宿殃的耳朵,闭上双眼,“可是,我想要的并不只有……就算我得到了你的全部,依然觉得你……总有一天会从我身边消失。”
  “宿殃。”他声音微哑,呼唤着,“宿殃、宿殃……”
  宿殃被他叫得心口发烫。
  他咬了咬唇,纠结了好一阵,心一横,反手搂住顾非敌的脖颈,扭头寻到对方的唇,轻吻了一下。
  “那你……”他犹豫道,“……轻点。”
  顾非敌却迟迟没有继续。
  他盯着宿殃躲避的双眼看了半晌,幽幽叹了口气,与宿殃拉开些距离,苦笑着摇头道:“……罢了,此处……时机不对。”
  “方才,抱歉。”他道。“我心情不好,迁怒你了。”
  说着,他双手自宿殃腰间离开,落在肩头,垂眸看着宿殃脊背上近在咫尺的火红刺青昙花。
  见顾非敌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更进一步,宿殃心里松了口气。
  他正想转身坐下,却又被顾非敌捏住肩膀,推回背对对方的姿势。
  “怎、怎么?”宿殃紧张道。
  顾非敌没有回答。
  他把宿殃垂在身后的发丝拢向一侧肩膀,手指自他肩头滑下,轻轻抚摸在他背后的刺青。
  宿殃被摸得浑身发麻,扭头看顾非敌,忍不住又问:“摸我的背干嘛?”
  见顾非敌不答,他试图找点话题:“是不是觉得,这花纹得好看?也想纹一个?”
  顾非敌摇了摇头,道:“之前在荒原地下河,我就曾发现,你这片殷昙刺青下面,藏着一些旧时留下的伤痕。”
  听到这话,宿殃一愣:“伤痕?我身上不会留疤的呀?”
  顾非敌却道:“应该是许久前的伤了,现在被刺青颜色盖着,看不清晰,只能摸出些不同。”
  说着,他指尖沿着宿殃背后的刺青细细抚摸,很快,判断出了那堆叠的旧伤疤痕:“……是字。”
  “字?”宿殃更惊讶了,“我背上怎么会有字?”
  顾非敌手指微顿,按着宿殃的肩膀,说:“你别动,我试试看能不能摸出是什么字。”
  宿殃闻言乖乖趴在池边,任由顾非敌的手指在他背后轻抚。
  片刻,顾非敌犹豫道:“孽……”
  宿殃眨了下眼睛,回头问:“孽?”
  顾非敌双眼微阖,继续向下摸索,不多时,稍稍笃定了些,念道:“孽缘为……灾……?”
  孽缘为灾?
  宿殃没听懂是哪几个字,但心里一股没来由的不安,还是让他觉得这恐怕不是什么好话。
  顾非敌眉头微蹙,急着去摸紧邻着这句话的另一行字迹。
  “业报……”很快,他低声道,“……天咎。”
  这一句宿殃就更听不懂了。
  他索性也不再问,只默默等顾非敌先开口。
  顾非敌的手指游移,缓缓抚在第三行字上。
  许久,他哑着嗓音道:“宿……殃……”
  “嗯?”宿殃扭头,“什么?”
  顾非敌道:“……第三句的开头,是你的姓名。”
  宿殃挑眉道:“我背上该不会刻着我名字的来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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