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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时长青[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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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晚半个月这湖里的水结了冰钓鱼都钓不成了。”
  盛初时闲得无聊,没话找话,盛长青点了点头,他钓鱼的时候不喜欢说话,无波无澜的双眼安静地注视着水面,十分的专注。
  盛初时自讨没趣,干脆也不说了,一只手握着鱼竿,一只手撑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初时迷迷糊糊地醒来,隐约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发现自己睡在躺椅里,身上盖着盛长青的外套,他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而盛长青在不远处的亭子里正跟人说话,对方是个看起来很有风度很优雅的男人,盛初时看着觉得有些眼熟。
  似乎是察觉到他在看他们,盛长青的视线移了过来,盛初时干脆起身走了过去,抱怨道:“大哥你说来钓鱼结果把我一个人扔那里睡觉,自己倒跑来跟人聊天了。”
  盛长青身边的男人笑了笑,问盛长青:“这是你弟弟?”
  “嗯,盛晏,”盛长青简单给他们介绍,“小晏这位是我朋友,顾冬。”
  盛初时一愣,盛长青这么一说他立刻想起来了,难怪他觉得这个男人看着眼熟,他就是那个维修厂老板,严欢的老同学,盛初时以前跟他一起赛过一次车,只不过时间长了一时没记起来。
  压下心中的疑惑,盛初时和顾冬打了个招呼,顾冬笑道:“听长青说你在京大念管理学是吗?我舅舅是京大管理学院的院长,你要是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去找他。”
  盛初时闻言赶紧道谢,暗自惊讶没想到顾冬还有这样的背景。
  盛长青和顾冬依旧在闲聊,盛初时坐到了一旁去吃东西,听得出来盛长青和顾冬的关系应该很不错,聊的都是很琐碎的私事,盛初时听着心中疑虑更多,打探的目光几次落在顾冬身上。
  五点多的时候,顾冬看了眼手表,起身告辞:“老爷子应该快睡醒了,我回去了,不打搅你们了。”
  盛长青点头,送了他离开。再回来时盛初时皱眉冲他抬了抬下巴:“你是特地让我来见他的?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盛长青摇了摇头:“你别吃零食了,我们一边吃晚饭一边说吧。”
  在盛初时睡着的时候盛长青钓了两条三斤多重的鱼上来,叫人做成了鱼肉火锅端来了亭子里,开了一瓶白酒。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炉子边,一口酒下肚,盛初时的心情好了些许:“现在能说了吗?”
  “顾冬他外公家在这附近也有座庄子,他陪着他外公在这里养病,长期住在这边,刚才是听说我过来了才顺便来打个招呼,他和严欢确实是同学,但关系只能说一般,他其实是我的朋友,而且我可以确定,你出事不关他的事,不过你的车子确实是在他的维修厂里被动了手脚,这事他一直很愧疚,你应该自己也查到了,那个被灭口的技工学徒,那人在你出事之前发了一笔财,钱是从一个国外的账户上转过去的,来源没法查,这事算是死无对证了。”
  盛初时捏紧了手里的杯子:“你怎么确定顾冬他一定没有嫌疑?”
  盛长青淡道:“他没有必要这么做,他跟你无冤无仇,也不可能为任何人卖命,我知道你找人查过他,但他的背景不是你能查到的,外人都只以为他就是个开汽车维修厂的小老板,却不清楚他母家究竟有多大的背景。这一片有很多私庄,外围这些像我们家这样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但是再往里那些在前朝被称为皇庄的庄园,都是哪些人才可以住进去你应该知道的吧?顾冬的外公才刚从高位退休没几年,他小舅舅只是大学教授,大舅舅却是实权在握的几位高层领导人之一,你觉得他这样的出身有必要对付你一个纨绔公子哥吗?”
  盛初时抿紧唇,如果盛长青说的是真的,那大概确实跟顾冬没什么关系,他怀疑的对象又少了一个,线索似乎更少了。
  “……那严欢呢?”
  “严欢的事情,我也说不准,他跟我不是一条心,在粤省的时候你见过的那个黄经理,他也是二叔那边的人,严欢跟他似乎有些不清不楚,以前我不知道,这次去粤省才发现的。”
  盛初时点头:“我知道,以前看到过他们一起喝酒,所以……你怀疑二叔他们?”
  “不是没可能,但是你之前说的也没错,站在二叔他们的立场,你没了对他们来说不见得是件好事,他们应该更希望看我们两个斗起来好捡便宜,现在这样我在公司独大他们其实挺被动的。”
  盛初时撇了撇嘴:“那还有呢?老三?”
  “他……也不是没可能,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就不能用常人的心理去揣测,但是我觉得他如果要杀你会用更直接的方式,而不是拐几道弯找这么多人帮忙。”
  盛初时也是这么想的,再想起那晚盛启丰给他送碘酒和创口贴的事情,更是觉得诡异。
  说来说去,这个家里似乎每个人都有嫌疑,又每个人都有可以推脱的借口。
  “那卫雪柔?邱闵?”
  “卫雪柔那个女人心眼很多爱耍小聪明,但并不高明,敢不敢杀人不好说,至于邱闵……”
  盛长青微蹙起眉,盛初时低头闷了一口酒,俩人同时沉默了,如果真的是邱闵做的,这件事情就当真是太荒谬可笑了,盛初时觉得自己死得那真是太冤了,而盛长青,他显然无法接受盛初时是因他而死。
  “无论如何,你小心一些,尽量远离邱闵,也要防着其他人。”盛长青提醒着盛初时。
  盛初时苦笑:“我原以为这个家里他跟我是关系最好的,刚刚变成庄晏的时候我还想过要找他帮忙,结果现在倒好,他却成了疑凶之一。”
  “人心难测。”
  “是啊,人心难测,”盛初时有些颓然,“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活得很失败,糊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你别难过……”
  盛初时摇头,自嘲一笑:“大概是我太蠢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不肯收我这个糊涂蛋。”
  盛长青觉得盛初时是喝醉了,他的脸在热气蒸腾中有些模糊不清,发红的眼角却格外的醒目,盛长青心里很不好受,低声安慰他:“别想那些了,你还有我。”
  盛初时微怔,轻声呢喃:“我还有你吗?”
  “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一起,我会帮你。”


第三十六章 
  火锅还是热的,沸腾的锅底不断冒着热气,盛初时却没有动过几次筷子,他喝了很多酒,这一次是真的醉了,不是装出来的。
  见盛初时满脸红晕,目光涣散,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盛长青很无奈地放下筷子,上前一步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了他的手:“醉了吗?
  盛初时很乖地点头,皱着眉抱怨:“头疼。”
  “头疼为什么要喝这么多?”
  盛初时迷瞪着眼睛看着他:“我不开心。”
  “我知道。”盛长青捏了捏他的手,有些心疼,吃了这么久的火锅,手还是冰冷的。
  “你知道什么啊?”
  “借酒消愁不行,不开心也别喝了,回去休息吧。”盛长青耐心劝着他,像哄小孩一般,盛初时嘟嘟嚷嚷地抱怨,又似在撒娇,盛长青单手扶着他站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进了房间里去。
  盛初时的醉相很好,既不吵也不闹,乖乖躺在床上,呆愣愣地看着房顶的悬梁发呆,盛长青叫人去煮了醒酒汤来,他坐在床边,捏着热毛巾给盛初时擦脸。
  盛初时的眼珠子动了动,视线转到了盛长青的脸上,久久凝视着他,盛长青仔细地帮他把脸擦干净,端起醒酒汤,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喝。
  盛初时很配合地张开嘴巴,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汤水溢出嘴角,盛长青抬手帮他拭去,盛初时似乎是觉得被他碰得有些痒,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舌尖从盛长青的指腹滑过,盛长青的目光愈加深邃,哑声问他:“真的醉了?”
  盛初时并没有醉得不省人事,他是有意识的,只是脑子里的思维总是慢半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烧得更红了,干脆闭上了眼睛。盛长青叹气,帮他把外套鞋袜脱了,盖上了被子,最后在他额头印上一个吻,起身离开。
  一夜无梦。
  盛初时醒来时外面正在下大雪,他裹上大衣到窗边推开窗户,入目真正是银装素裹到处都是白雪皑皑,而盛长青正站在回廊的尽头,仰着头看着回廊外纷纷洒洒飘落下的雪花发着呆,挺拔的身形仿佛兀自屹立的苍松。
  盛初时喊了他一声:“大哥!”
  盛长青转过身来,周身凌厉的气势瞬间敛去了许多,连眉眼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盛初时的心跳莫名地有些快,却被他下意识地给忽略掉了。
  “你醒了?”盛长青走到窗前来,顺手帮他把随意披在身上的大衣拉紧,“去把衣服穿好洗漱完来吃早餐吧。”
  盛初时看着他,呆呆点头。
  盛长青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回头与盛初时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盛初时一愣,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吗?他竟然完全不记得了。
  想想去年的今天,他和一帮子狐朋狗友在南半球度假通宵开party,今年却只有他和盛长青两个人,在这安静的郊外庄园,一起跨过了新的一年,他从盛初时变成了庄晏,他和盛长青从疏远变得亲密,世事当真是玄妙。
  坐到餐桌前,喝着热粥,盛初时空虚了一整晚的胃终于舒坦了,盛长青温声提醒他:“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小心胃不舒服头也会疼。”
  盛初时笑了一下:“我现在的胃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感谢庄晏,不过大哥你之前说漏过嘴你知道吗?”
  盛长青想了想,点头:“确实,是我疏忽了。”
  他对盛初时太过关心,事事都要惦记着,难免有出破绽的时候,这并不奇怪。
  “我当时就该发现的,”盛初时感叹道,“还一直在你面前装模作样,你看着一定觉得很好笑吧?”
  “没有,我觉得你那样,很可爱。”
  盛初时:“……”
  求求你了,不要再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一本正经地说暧昧话了!盛初时心中叫苦,面上却只能装傻,默默低下了头继续喝粥,不再吭声。
  盛长青看着他,嘴角上扬了些许。
  吃完早餐,顾冬派人给他们送来了他家庄子里酿的梅花酒,盛初时看着眼馋,拔开瓶塞用力嗅了嗅,抬眸笑问盛长青:“我可以喝吗?”
  触及盛初时像小奶狗一般带着渴求的眼神,盛长青一句“不行”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小杯。”
  “真小气。”盛初时小声嘟囔了一句,一小杯就一小杯吧,总比没得喝好。
  这种梅花酒入口甘甜,有点像果汁,有一股独特的花香味,又带着凛冽的酒香,余味无穷,确实很好喝,不愧是顾冬说的前朝贡酒。
  盛初时享受地眯起眼睛,哼笑了一声:“大哥你这个朋友还挺够味的,这么好的东西也拿来跟你分享。”
  “你喜欢我多问他要些,但是不能贪杯。”
  “好嘛。”
  盛长青盯着盛初时的杯子,在他伸手想去倒第二杯酒的时候直接把杯子没收了:“别喝了,一大清早的,别又喝醉了。”
  “哪有那么容易喝醉,我酒量很好的。”
  “不行。”
  盛初时争辩了几句,盛长青态度坚决,他只能放弃。
  时间还早,盛初时问盛长青要不要回去,盛长青看了一眼窗外:“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去庙里上柱香吧。”
  “上香?”
  “嗯,多拜拜菩萨总没坏处。”
  这附近就有一座很大的寺庙,是有近千年历史的古刹,前头几朝一直都是皇家寺庙,香火鼎盛。盛初时第一次来,看到坐落在半山腰上那庄严宏伟的建筑群时也忍不住发出惊叹,确实比之前他们在粤省去过的那间山中小庙要气派得多了。新年的第一天,即使下着大雪也阻挡不了信众的热情,到处都是人。
  盛长青去点香的时候盛初时无聊地在一旁研究面前那一整面的的功德墙,很快他就在上面找到了盛长青的名字,刻在十分靠前的位置,即使没有写明金额,想必也不会少,盛初时默默看着那三个字,轻抿了一下唇,盛长青过来将点好的香递给他:“进去上香吧。”
  “你什么时候给庙里捐的钱?你以前不信这个的吧?”
  “你回来以后,”盛长青语气淡淡,“走吧。”
  盛初时心情复杂,又莫名地有些难受,没有再问,跟着盛长青进了寺庙里面去。他依旧选择的去偏殿上香,盛长青没有强求,虔诚地给菩萨磕完头上了香,有小和尚过来请他们去后殿。
  走过两进门到了普通香客止步的寺庙后院便清静了许多,院子里一片沉寂,唯有穿堂而过的萧瑟寒风卷起雪地上的片片枯叶,盛初时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他想问盛长青来这里做什么,却见他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犹豫之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安静跟着盛长青一路往后面走。
  后殿里,看不出岁数的老和尚心无旁骛地闭着眼睛诵着经,殿中点满了一盏一盏的长明灯,跳动的火苗,是生机的象征。他们走进去,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谁都没有出声,盛初时下意识地偏头看了盛长青一眼,他依旧神情淡淡,却又似乎格外认真。盛初时压下心中疑虑,勉强自己静下心来,在老和尚的诵经声中,心底的那一点焦虑渐渐散去。
  仿佛过了许久,又似乎只是很短暂的一个瞬间,盛初时从忘我的心绪中抽离,发现老和尚已经停下了诵经,正在和盛长青低声说话,似乎是察觉到了盛初时在看他们,老和尚的目光转过来落在盛初时的脸上,片刻后,他冲盛长青点了点头,盛长青与他道谢,十分感激。
  从殿里出来,盛初时问盛长青与老和尚说了什么,盛长青抬手抚了一下他的面颊,轻声道:“没什么,让师傅看看你,他说你现在这样是你的造化,既来之则安之,不用想太多,跟平常人一样就行了。”
  盛初时微怔:“你之前说问过人……就是问的这里的人吗?”
  “嗯。”他比盛初时更不安,盛初时大大咧咧并没有想过他莫名其妙还魂到了庄晏身上会不会某一天又魂飞魄散了,盛长青想的比他多,担心的自然也更多,总得找人问个清楚。
  好在,老和尚说,这是盛初时的缘,不是孽。
  他们说着话,刚才领他们进来的小和尚过来跟盛长青道谢,他今天又给寺庙捐了一笔不菲的香火钱。
  “您点的长明灯一直烧得很旺盛,师傅每天都会来诵经,您请放心。”
  “谢谢,有劳了。”
  听到盛长青和小和尚的对话,盛初时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满是灯火的殿内,他轻咬住唇,在小和尚离开后小声问盛长青:“长明灯……也是为我点的吗?”
  “求个心安。”
  盛初时心头一酸,低下头攥住了盛长青的手,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道:“谢谢,哥,谢谢你……”
  盛长青愣了愣,明明只差了一个字,他却能感觉出这一句称呼里包含的千言万语。
  许久之后,他抬起手,轻轻拥住了盛初时的肩膀,温声道:“不用谢。”


第三十七章 
  整个一月都在下雪,到了中旬盛初时开始放寒假,那之后他几乎足不出户,每天就窝在房间里看盛长青给他搜罗来的书打发时间,不耐烦去楼下应付卫雪柔,更不想去接受邱闵妒恨交加的目光洗礼,他连一日三餐都是叫人送来房间里吃。
  盛初时本不是能静下心来的人,以前他爱玩爱闹,整日里呼朋唤友难得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死过一遭又重生回来心态却是彻底变了,比起毫无意义的纸醉金迷,沉浸书海反而更让他安心。
  午间小憩之后盛初时坐到书桌前,继续早上没有做完的功课,刚拿起笔就听到楼下传来的一阵哭闹声,盛少安那个小鬼又不知道在闹腾什么,盛初时起身走到窗边去打算关窗,随意瞥了一眼,似乎是卫雪柔要出门,没带上盛少安,盛少安正在跟她闹。
  “说了等下个月天气好点了再带你去游乐场,现在下着雪玩什么玩?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出去!”
  “我出门有事不能带着你,你给我乖乖在家待着!”
  盛初时挑了挑眉,这个女人大冷天的还穿着露大腿的裙子,精心打扮妆容化得格外精致,看着像去跟人约会一样,还故意把儿子撇家里,啧。
  盛少安不依不饶,卫雪柔没有再理他,叫人来把儿子拖开,上了车扬长而去。
  自觉没趣的盛初时把窗户关了,重新坐回了书桌前。
  迷迷糊糊睡得腿都麻了浑身都不舒服的时候盛初时擦着眼睛打着哈欠坐直了身,窗外天都快黑了,盛长青正站在桌边翻他的笔记,盛初时揉着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腿,暗恼他竟然看着书就趴书桌上睡着了,而且一睡就睡了快两个小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进来的?”
  盛长青转过头,对上盛初时刚刚睡醒泛着一层朦胧水雾的眼睛,唇角牵扯开一抹浅笑:“刚回,你房间门忘锁了。”
  “哦。”
  “以后别趴着睡觉了,对颈椎不好。”
  “我忘了……”
  盛长青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将盛初时的双腿抱到自己的腿上,温柔地给他揉捏小腿肚,盛初时吸了一口气,被盛长青捏到的地方又酸又胀,他的脸颊有些发热:“哥,你别揉了,一会儿就好了。”
  盛长青没有理他,手下的力度一点没变。
  “真的别揉了,你手臂的石膏才刚拆掉,医生说不能用力……嗯……”
  盛长青的手在他的脚踝处轻轻捏了一下,生生打断了盛初时没有说完的话,那是盛初时身上的敏感处,他无意识地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瞬间涨红了脸。
  盛长青的眼里滑过一抹促狭,终于放开了他,盛初时瞪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遵医嘱?”
  “没有很用力,”盛长青不以为意,转开了话题,“我刚才看了你做的笔记,你看书还挺认真的,该记的重点也都记了下来,这些都是比较艰涩的专业书籍,没想到你真能啃下来。”
  盛初时皱了皱鼻子:“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啊?”
  盛长青摇头:“你现在这样很好,以前你在国外总是玩,连学校都很少去,我一直担心你会荒废了。”
  “……你是不是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
  “没有,只是跟当时你身边一个玩得好的朋友打听过一些你的事情而已。”
  盛长青坦然承认从前的事情,盛初时却有些无言,他其实真的不明白盛长青到底喜欢他什么,他自认为自己各方面都比不上盛长青,他就是个胸无大志的纨绔公子哥,也就一张皮囊能看,盛长青应该见得多了,怎么就糊了眼非看上他了?而且他在欧洲念书那几年跟盛长青真的是一点联系都没有,压根不记得他还有这个大哥,如果不是盛长青说出来,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几年盛长青其实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
  想到这些,盛初时心里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想喝,才发现早就已经凉透了,想要叫人再泡一杯来,被盛长青拦住了:“别喝咖啡了,一会儿吃晚饭了。”
  盛初时撇了撇嘴,盛长青问他:“你是不是喝咖啡喝得很凶?以前你的胃就是这么喝坏的,现在换了个健康的身体别再糟蹋了,咖啡、酒这些东西都要少喝。”
  盛初时很无奈:“哥……你现在比爸还爱管着我。”
  “我是为你好,”盛长青语重心长,“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体,你要珍惜。”
  “我知道嘛,你还说我呢,你自己咖啡也没少喝,还只喝全黑的,还有你还每天烟不离手,对身体更不好。”
  盛长青点头:“你说的对,从现在开始我戒烟,你也不许再碰,以后一天最多喝一杯咖啡,更不能贪酒,尤其喝了酒不许开车。”
  “……你认真的?”
  “是,你能做到吗?”
  “你能做到我就能做到!”盛初时一口答应下来。
  盛长青莞尔。
  晚饭是在盛初时的房间里吃的,盛长青陪他一起。吃完饭盛初时拿了象棋出来要盛长青陪他下,他刚学这个,偶尔在盛富康精神好的时候陪他下下棋逗他开心,水平太臭了只能让盛长青教。
  “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盛初时一边摆棋子一边感叹。
  他的这位大哥是个全才,各方面来说都是,所以盛初时一直很崇拜盛长青并不是一句假话。
  盛长青神色淡然:“你要是肯把你从前花在玩乐上的时间拿来学其他的,也会有所成。”
  “那可不一定,学什么都得看天赋,哥你是天才,我就是个普通人。”
  盛初时吹捧起盛长青来不遗余力,颇有种与有荣焉之感,盛长青被他逗乐了,扬起唇角,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也不差。”
  被夸了的盛初时有一点高兴,眉眼弯弯冲盛长青笑了笑。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很快就到了深夜,盛初时又开始打哈欠,盛长青将棋盘收了,温柔提醒他:“累了去睡觉吧,明天再玩。”
  “你呢?明天还要上班吗?都快过年了。”
  “公司事多,再过几天才能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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