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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炮灰专业的肾虚高材生-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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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出几分警戒心的卜辛想要离卫知阑远一些，却发现卫知阑抱住他就不撒手了，卜辛挣扎一番，毫无作用，而且体力也不知为何渐渐消失了。
“卫知阑，醒醒！”
语言唤醒对于卫知阑已经是徒劳的，卜辛视线转向脚下，那些松开的藤蔓迅速枯萎，可其中一个芽尖却越发地膨胀，眼见着就要变成一朵花，花瓣迅速延伸开来，变成了和那些泡泡表膜一样的东西，原来那些泡泡是这么来的，是植物……卜辛不死心地继续挣扎，但这样的挣扎毫无作用，必须想别的办法才行。
别的办法，别的办法……
这些植物，会不会怕火？卜辛想起了之前遇到的会用美声叫救命的柚子，那个柚子精似乎也怕火。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背水一战。
卜辛努力地向腰间伸手，艰难地摸出打火器，打开了保险，瞄准了脚下，闭着眼就是一顿濨，直到烫着自己的脚他这才熄火，似乎卫知阑也被火星燎到，将卜辛扔了出去。
卜辛一式□□深蹲稳稳落在了地上，立即转身戒备卫知阑，可卫知阑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脸上满是迷茫，完全不顾及脚下烧得正旺的植株。卜辛没想到他会连躲都不躲，难道卫知阑已经感觉不到烫了，那刚才他是为什么会做出扔的动作？
卜辛心头一紧，他来之前也没想到会有需要灭火的时候，自然什么灭火的东西都没准备，要说这里有什么能灭火的……卜辛抬眼看着那些硕大的泡泡，虽说泡泡外膜很容易点着，可里面的液体并不易燃，不然现在早该是一片火海了。
现在也顾不上危险不危险，卜辛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泡泡附近，使劲拔出了那支不知哪来的长矛，将大泡泡猛力推向了卫知阑，而后整个人都跟着泡泡移动到了卫知阑面前，恶狠狠地用矛划出了一条口子，晶莹闪烁的液体大量涌出，直接将卫知阑扑到在地。
刚才他还不想让卫知阑接触这些液体，没想到马上就变成了这样……卜辛没有就此松懈，立刻拿出了紧急束缚工具，一边打包卫知阑一边把他向水泊外拉，试图尽可能让他在液体里停留的时间短一些。
卫知阑似乎只对他的触碰有反应，一副又想缉拿卜辛的样子，幸好卜辛反应及时，立刻把卫知阑束缚了起来。只是这具一动不动地躺了一周的身体似乎还是不太好用，做完这一些动作后，卜辛只能坐在地上大喘气。
可惜坐也坐不踏实，有过刚才的经历，卜辛生怕土下又钻出什么藤蔓来，只能不停地环视周身，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头也开始了阵痛，视线模糊，还时不时有一阵阵的白光在眼前划过。
等等？这是幻觉吗？视线明明很模糊他为什么好像在那些白光之中看到了一些……十分清晰的记忆片段？
卜辛摇了摇头，试图恢复正常，可那些白光越来越多，头也越发地痛，痛得卜辛恨不得以头抢地，他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揪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东西，头痛戛然而止。
忽然恢复正常的卜辛愣了一下，随即看自己抓住的那个东西……是卫知阑的……嗯……胸。
胸肌的手感还挺好。卜辛下意识地又捏了两下，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边念叨着阿弥陀佛我不是故意的一边松开了手，却没想到又和卫知阑对上了视线，显然，卫知阑并没有恢复意识，只是因为被他捏了胸才看向了他。但是，要说起来，刚才是卫知阑看向他之后头疼才立刻消失的吧？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卫知阑下意识地希望他不要头痛，所以这世界才遂了他的愿？
等等，这么说的话，这个世界是不是……不把他卜辛当成人，而是当成了个什么其他东西？
这样的话倒是说的通了，这个世界会且只会实现“人”的愿望，人周围的一切事物都随着人的愿望而改变。现在，这个世界没有实现他卜辛的愿望，是因为压根没把卜辛当人看。
“这算什么，人身歧视吗？”卜辛自嘲地叹了口气，又不由自主地想了更多，比如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会不把他当人看。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世不成？
眼下疑问实在太多，卜辛推测也基本全靠猜，心里没有把握，七上八下地吊着，只能先拖着卫知阑去刚刚那条橙汁河洗一下。
虽然没有依据，可卜辛就是觉得这泡泡里的晶莹液体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是不要留在身上，哪怕用橙汁搞得黏糊糊的，也不能让那少女心爆棚的液体星星粘在卫知阑身上。
可这里距离橙汁河有一段距离，而且橙汁河是因为卫知阑的心愿才出现的，就算费劲巴拉地拖着卫知阑赶了过去，也不一定还能见着橙汁河。
卜辛头痛地看着闪闪发光的卫知阑，脚步虽然没停，但心里始终揪着。
说起来，他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卫知阑？
不用这么拼命地救卫知阑也可以啊……而且卫知阑现在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他究竟在担心什么？
明明心里如此思考着，卜辛却还是拖着卫知阑一步一步地向前挪，而且还要来回倒换卫知阑的姿势，免得卫知阑与大地摩擦时裤子被脱去……啊，早知道悬浮车不能用就带个滑板车过来了！
“啊——！”
听到上方有呐喊声，卜辛猛然抬头，可惜已经晚了，卜辛的肩膀被对方骑个正着，陌生的大腿就放在卜辛耳侧。
“啊。”对方显然恢复了冷静，不但冷静地将手搭在了卜辛头上，还冷静地对卜辛打了个招呼：“你好。”
第一次见面就把头放在对方股间，这真是失礼了……不对啊！究竟是什么人上来就骑肩膀啊？就算是喜欢骑着什么的游牧民族也都没有这种习惯吧？
空间扭曲的波纹浮现，又有个人凭空冒了出来，这个人也很冷静，伸手将卜辛肩上的人抱了下来，真是膂力惊人。
这位后来的长发美人还皱着眉叮嘱道：“不要随便骑到陌生人肩膀上，如果他长着尖锐的背鳍的话，不是很危险吗？”
卜辛傻眼，这是什么联想力，正常人会向着这么可怕血腥的方向想吗？而且什么人会随随便便长出尖锐的背鳍啊？海怪吗？啊那个长发的家伙还用冷若冰霜又略带嫌弃的眼神看向了这边！可恶！这么肮脏的肩膀没有好好守护住给那个人坐了真是抱歉！
被抱下来的人显然有常识多了，苦笑着拍了拍长发美人，然后走到了卜辛的面前：“抱歉，刚才有伤到你吗？”
卜辛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
“那就好，”来人笑了笑，做起自我介绍，“我是窦璧，是空间魔女一族的一员。那个……为了方便理解，你就姑且认为我是个能够控制世界的魔术师吧。”
逗比？魔术师？卜辛的心眼都要露出质疑的目光了。
“这么说还是不好理解吗？本以为可以穿越世界的你可以更容易理解呢……”
卜辛一听这话，立刻竖起了眼睛：“你是什么人？”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而且他刚才也是凭空出现的……
“我是窦璧啊。”对方好脾气的又说了一遍。
卜辛一时语塞。
窦璧并不在乎谈话对象的沉默，又接着说道：“你所在的原世界拥有穿越世界的技术吧？所以你原来所在的世界中有人到达了这个世界，不过这个世界有些特殊之处，嗯……看你同伴这个样子，你应该已经见识过。”说着，窦璧面带同情之色地看着依然彻底失去意识的卫知阑，只见窦璧伸手一转，不知从哪里涌出的水开始洗涤卫知阑，不消片刻，卫知阑已经不再闪闪发光。
卜辛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遇上神仙了吗？刚才那种操作已经不在现有科学可以解释范围里了。
被当做神仙的窦璧庆幸似地说道：“还好来得及时，不然被那些亮晶晶的液体泡得太久，这个人会连着睡上几个月的。”
听到这样确定的诊断，卜辛总算明白自己那不知从何而生的危机感是怎么回事了，但除此之外，还有必须要调查清楚的事情，卜辛迫不及待地发问：“那，逗比……逗先生，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和我的原世界重合了吗？”
“如你所见，这个世界的意志太过助人为乐了，它想要实现所有人的愿望，如果不同个体的愿望产生冲突的话，它就会像这样把人包入硕大的果实里，让每个人都能在梦里实现愿望。”窦璧没有什么隐瞒，立刻就说出了原委：“从你的世界过来的人们沉沦于这个世界，将所有的愿望都暴露给世界意志，而那些暴露的愿望中可能有些是关于你的原世界的，比如说想要自己家附近多修几条路什么的……然后世界意志就顺藤摸瓜地延伸过去了。”
卜辛再度傻眼：“嗯……就这样？”
窦璧痛心疾首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啊顺便一提，你只要集齐散落在这个世界的老乡，就可以拯救世界。”
……七龙珠吗？！！还是神龙斗士！现在说神龙斗士这个梗还有人知道吗！集齐老乡这种拯救世界的方式莫名地鬼畜又莫名地土啊……
“那个……”卜辛尝试开口，却被窦璧未卜先知地截住了话：“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一定想问，这么神通广大的我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你们打包送回去，对不对？”
被说中的卜辛只有点头的份。
“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啊，虽然我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拿这个世界也是没办法，如果我在这里待久了，这个世界的意志也会热情为我实现愿望……”说着说着，窦璧不知为何向长发美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起来有点心虚，“如果真的实现了可能会引发家庭问题，嗯……而且那个硕大的果实有很好的隔离作用，我无法判断其中哪一个是你的老乡哪一个不是，需要挨个划开看看……”
对于这样具有说服力的解释，卜辛自然不会再讨价还价，只是还有一件事他不明白：“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世界不实现我的愿望？”
窦璧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被歧视了。”
还真的是被歧视了啊！
“其实这个问题吧，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不过我不知道这个该不该说啊……”
继续补充答案的窦璧挠了挠头，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看起来完全没有要保留的意思。卜辛看到对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事实：
“其实你不是人啦。”
以为自己平淡乏味地活了二十年左右的卜辛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窦璧摸摸下巴，显得有些困惑：“这个怎么说呢……就好像刚刚摘下的树枝不能称之为树，你也是类似的存在，虽然看起来和常人相同，但其实算不上是个人，变成人对你来说是可行的，但现在的你还缺些东西，关于你，我就只能说这么多了。哦，对了，正因为如此，这个世界的意志不屑于完成你的愿望，因祸得福，你也不会受这个世界的影响……除非有谁萌生关于你的愿望。”
沉浸于震惊中的卜辛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头疼和卫知阑止痛药似的注视。
“啊，我在这里待得太久，是时候回去了。”窦璧脚步轻快地回到了长发美人身边，“那我就先走啦，三天之后我会再来看看情况的，不过我更希望你那时候已经集齐老乡了，祝你好运。”说完，他用力地摆摆手，还不待卜辛再说点什么，来去如风的两人便消失了。
卜辛站在原地，非常迷茫地想了许久，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先去收集老乡吧。真是讽刺，来之前吴敛还特意叮嘱他可以见死不救，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把人全救回去了。
仿佛认命一般，卜辛替昏迷的卫知阑扎了扎腰带，拖着这个不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的男人一步一喘地回到刚才两人离开的泡泡群落旁，开始了自己的泡泡消除大业。
如果这真的是泡泡三消游戏就好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窦璧……嗯，不太好意思介绍他了
看了《名为幸福的恶毒》就会知道了！
天啊我当年为什么取这种文名！在文里写窦璧时都没感觉到什么，却在打出文章名时产生了浓厚的羞耻感！
第99章 执手·二十三
在开始戳泡泡之前，卜辛把刚刚得知的消息告知了时监局。
从卜辛那里及时得到消息的时监局上下欢呼成一片，负责人吴小姐都恨不得冲过去帮卜辛挑破那些大水泡，但理智还是拉住了她的鞋带，既然除了卜辛之外的人都会受到异世界意志的影响，那么其他人还是安分些好，免得再生出什么变故。
出于某些特殊原因考虑，卜辛没有把卫知阑的事情告诉时监局，时监局这边吴小姐也没有把卫岚的情况告知卜辛，因为两边都在瞒着对方，反倒是很和谐。
至于卫岚，他早在卜辛挑破第三十个泡泡时就醒了，不但醒过来而且恢复了理智，并且还在心里纳闷自己的腰带为什么扎得这么紧……这三十个人也不全都是卜辛的老乡，还有些是从其他世界意外穿越过来，卜辛划破泡泡时，还听到里面的人在喃喃地说着“待我出关之后，便是飞升之时”和“不过是区区一只哥布林也想抢我女朋友吗”之类的话，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分。
明明就身在梦里，身在一切愿望都可以实现的梦里，还要兢兢业业地闭关修炼和打哥布林争女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梦想实干家了。
醒来的卫岚看着卜辛忙活着上下划拉泡泡，又听到那些人的雄心壮志，自然是满心疑惑，他起身走到卜辛身边：“你在做什么？”
卜辛吓了一跳，跳着转了个身：“哎呀你……你醒了啊……”
卫岚并不是有意的，下意识地漏出了歉意的笑容，可这在卜辛看来挺奇怪，他认识的卫知阑可不是会在吓到别人时抱有诚恳歉意的人，不过……卫知阑这么笑还是挺好看的，那就不计较这点了吧。
“刚才有个自称空间魔女的男人突然从天而降，他指点迷津，告诉我只要划破所有泡泡，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卜辛估摸着也不用说得太详细，就大体说了一下，反正这个卫知阑也不是和他组队来拯救世界的，糊弄糊弄就行。
从天而降的自称空间魔女的男人？这真的不是遇上有超能力的变态了吗？但看卜辛一副“我要卖力工作了暂时别和我说话”的样子，卫岚又不好说什么，干脆闭上嘴，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一柄长矛，帮着卜辛一起戳泡泡。
两人专心致志地戳泡泡，但有件事卜辛忘了说，卫岚又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意志会积极地完成别人的愿望，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卫岚的愿望会逐渐成真，他也会渐渐失去意识。
“我感觉这里面是最后一个老乡，一定是的……”戳泡泡戳得有些魔怔的卜辛恶狠狠地扎破眼前的泡泡，忐忑地看着即将流出来的人。
是樊教授，真的是最后一个。
只要把眼前这个人送回去，一切都解决了！卜辛高兴地大喊了一声，可这个喊的动作似乎牵动了什么神经，他的头仿佛要爆开一般地突然开始疼痛，不消片刻卜辛就失去了力气，抱着头满地打滚。
在卜辛身后的卫岚早就变得迷迷糊糊，但就算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地转身去看卜辛的情况，可他的认知已经变得朦胧，根本意识不到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只是呆呆地看着卜辛，然后……他露出了笑容。
卜辛在疼痛的间隙中看到他这副样子，暗惊出一身冷汗，立刻就明白对方这是又被世界意志蛊惑了，他心里着急却又无计可施，疼痛甚至不允许他有站起来的余裕。这还不算最糟的，更糟糕的事情接着便发生了，突然之间，卜辛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侵入，大量不知从何而来的片段在他过往的记忆里插队，同时还伴随着更为剧烈的疼痛，却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僵直的卜辛恨不得即时死去，可疼痛还在加剧，就像是之前在异空间遇见白衣人那次一样，无法纾解的痛苦几乎要彻底毁灭他的意志消磨他的人格。
被世界意志迷惑的卫岚欺身靠近了卜辛。
“如果你能全都想起来，就好了。”
卫岚露出温柔的笑容，他俯下身慢慢抱起无力挣扎的卜辛。
“我不想……”他皱眉，笑容里带了些苦涩的意味，“我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我们的回忆。”
“我想在你身边生活，想和你像以前那样说说话，可我现在甚至不能告诉你爸妈后来又给我们生了一个妹妹。”
“她虽然没见过你，可却一直很喜欢你，为了让你醒来，她还帮我建立了时监局，她的后人也代代传承她的愿望，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可是……”卫岚在卜辛耳畔缱绻絮语。
“为什么你还会处于危险之中呢？你的情绪一波动就会影响灵魂状态，我根本不敢让你再想起更多的事……”
他近乎叹息般地低吟着。
“我真的……活得太久了啊……”
即使疼到即将失去意识，卜辛还是因为这句话瞪大双眼，这句话是个钥匙，打开了卜辛一直以来未能找回的记忆的阀门——
他想起了钱迩、孙伞、李嗣、周吾、武珋和那些最后都成为了赵一的人，想起了那些令人不甘心的最差结局，想起了曾经作为卢辞一部分的自己是如何痛苦地成为了卜辛，想起了他与白衣人的第一次见面，想起了自己是怎样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卢辞不愿沉溺于悲伤不会再次在乎那些人。
在这一刹那，卜辛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极端地想要成为别人人生中的优秀炮灰，明白了自己执着于分数的原因：他是卢辞身体中最为痛苦的那一部分，却也同时是最不愿意输给悲伤和绝望的那一部分。他从来不惧怕爱上谁，也不愿意在被抛弃、被无视、被□□、被牺牲、被厌恶后如他人所料那般得深陷泥淖无法自拔，他想要自由自在地活着，他想要证明如果是卜辛经历了那些事情，一定能够爽快洒脱地重新生活，甚至他确实又经历了一遍那些事情。所以，他已经达成心愿，过去的实践任务和高分成绩也证明了他一直都想要证明的事情，现在，那些都彻底成为过去，他也彻底成为了真正的自己。
他又想起，在达成愿望之前，在进入世界时空调整机构附属大学之前，在拥有自己的名字前，忘记了一切的他作为新生儿降生于这个世界。他想起了自己真真正正活过的那相对短暂的二十来年，想起了曾经的卫爸卜妈，想起了略显寂寞的童年和幻想玩伴，尔后，他想起了卫岚。
他想起了像个小天使似的卫岚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想起了卫岚害怕到无法入睡的场景，想起了自己含辛茹苦带大了义弟和隔壁巨婴好友的场景，想起了撞见卫岚在办些难以言述的事的场景，想起了因为卫岚而和武珋每日一吵的场景，想起了商赫解开他的心结的场景，想起了昏厥过后一醒来便开始心疼卫岚的场景，想起了在家里被卫岚强行出柜的场景，想起了与卫岚牵手拥抱在一起的场景，想起发现武珋变成了赵一的场景，想起了自己对卫岚真的动心的场景，想起了被赵一告知死期的场景，想起了自己主动与卫岚分手的场景，想起了发现自己所剩下的时间根本不足三年的场景，最后他想起了自己犹犹豫豫斟酌着写最后一封信的场景。
原来他真的不是人，只是强大执念的残留，他拥有的灵魂只是个半成品。世界意志会歧视他真是理所应当。
但这个世界的意志不该被责怪，它还值得感谢。
正是因为世界意志在竭力完成卫岚心底的愿望，所以卜辛的记忆才能被补齐。如果按照卫岚的性子来，一旦这些记忆被卫岚认为是威胁卜辛安全的东西，那么卜辛可能永远都不会记起来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事情真的变成那样，这一切就都会被卫岚一个人承担下来。独自一人怀抱着两个人的回忆缄默不语，那是多么孤独的事情啊。
万幸，他没有把记忆都丢掉。
想起一切的卜辛仿佛做了一场漫长到无边无垠的梦，大梦初醒，一切都真实得不似真实，直到脸颊传来的湿润感让他回过神来，卜辛这才发现自己流出了眼泪。
记忆终于变得井然有序，头部的疼痛渐息，卜辛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明。
他看向俯首于自己颈侧的这个人。
即使身份改变，面容有所变化，性格也进行了伪装，卜辛依旧能知道，眼前这个抱着自己喃喃低语的人，并不是什么卫知阑，他是卫岚。
这个人是一直藏在他心底的卫岚。
哪怕是失忆后，卜辛都在下意识地宠身边的孩子，不过是因为在他心底，一直住着这个人曾经的影子。那些点点滴滴已经成为他的组成部分，再也难以分开。
卜辛艰难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卫岚。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
第100章 执手·二十四
未等到三天后，自称空间魔女的男人便再次出现，并且手里还抓着一个粉发的小孩，据说这孩子就是那个乐于助人古道热肠的世界意志的拟人态，而且这小孩马上就要被窦璧带去接受再教育。
因为世界意志被窦璧带去了少管所，这个世界也不再有蛊惑人心，可怜的卫岚睖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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