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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之灾-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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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艾尔手忙脚乱地将族长扶起。“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当不得族长大人如此的大礼。”
暗精灵族长摇了摇头，“夜莺和香兰草是我最珍视的孩子，在她们消失不见的日子里，我是多么的痛苦与绝望啊。我向着纯洁的独角兽哭诉着祈求，向着伟大的橡树不断地祷告，终于大自然将我的女儿们还回来了，我发自内心地感激着一切，当然，包括救出她们的您，您是我见过的，最为善良的人类。”，说着，暗精灵族长语带哽咽，点点泪花像是脱离花瓣的露珠一般，不情愿地滴落在尘土上。
艾尔微微避开目光，心中大呼厉害。这位暗精灵族长估计年龄已经好几百岁了，可偏偏面目、表情都宛如豆蔻少女般，清纯雅致。眼带泪光时更是楚楚可怜，动人至极。
艾尔心中闪过一句古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形容这位暗精灵族长，再合适不过了。怪不得在黑市上，一位暗精灵女子能够拍出一座小城般的价格，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是啊，有客人来此，我可不能这般失礼。”，说着女组长收起眼泪，破涕为笑，就好似就不开放的昙花，不经意间突然盛开一般，虽只有一瞬，却能隽永。
奥利这些糙汉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人不知道在哪儿了。只有艾尔眼睛都不知道看向哪里，只能在心里不停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夜莺，香兰草！”，女组长转身喊了两声，抱怨道：“这两个小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说着她微张双唇，像是说了什么，可奇怪的是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过了一会儿，两道倩影奔了过来。两个暗精灵小姑娘眼里也没其他人，直接扑到了女组长怀里，撒娇道：“阿娘，你把我们叫来干吗？我们还没玩够呢。”
“这里是战场，哪里是你们玩闹的地方。”，女族长板着脸训斥了一句，只是她溺爱的语气可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好了，别撒娇了，都这么大了。你们看，谁来啦。”，说着女族长指着艾尔说道。
两个暗精灵小姑娘看见艾尔，惊叫着跑过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圣辉城吗？”
艾尔苦笑一声，“一言难尽，现在我有难，来投奔你们啦。希望两位还记着旧情，收留我们。”，说着行了一礼。
“什么旧情。”，夜莺脸一红，啐了一口说道。“你跟我们来吧，还有你那些手下，也一并跟着。”
艾尔点了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总算把大家的命都保住了。两姐妹把艾尔一行人带到氏族的后方，一大片帐篷布置在那里。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吧，帐篷里还有一些吃的，你们饿了的话随意吧。”，夜莺吩咐道。和在圣辉城一样，香兰草胆子不会对陌生人说话，一切都由夜莺拿主意。
接着夜莺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表情，对艾尔说道：“说吧，艾尔先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千万不要说是特意来找我们姐妹的，这种糊弄的话就不必了。”
艾尔叹了口气，他本也不打算隐瞒，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寄人篱下，那总要表现出一定的诚意。随即他就将被圣教抓捕，之后一系列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都说了一遍，当然他隐瞒了自己被抓捕的原因，一番话九真一假，没有丝毫的破绽。
夜莺听了冷哼一声：“哼，果然圣教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只有你们人类会经常这样自杀残杀。”，艾尔苦笑一声，身为被害者的他，也实在无法对这话做出什么反驳。
想了想，他转移话题道：“我刚见到你的族人时，真的被吓了一跳，从夜幕里突然就现身了，毫无征兆，这是你们暗精灵的天赋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夜莺得意地笑了起来，一把把跟在后面的香兰草拉了过来，“不是天赋，而是魔法，我把这种魔法叫做暗影斗篷，而且这种魔法是香兰草发明的哦。”，说着她有荣与焉地挺了挺胸，香兰草则两颊羞红地低下了头。
艾尔看了看一脸羞涩的香兰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个怕生的小姑娘，没想到还能发明魔法！”，身为法师的他，当然知道创造要远比使用困难，不仅要有极为牢固的基础知识，还要有不落俗臼的广阔思维，以及不断试验，百折不挠的精神。
事实上以艾尔现在的水平，也远远达不到发明魔法的程度。
“而且这种魔法还是种大范围魔法，我在护教军营地里感受到的元素波动，应该就是这种魔法了。”。艾尔想到，见猎心喜的他不禁讨教道：“这种魔法到底是什么原理？恕我孤陋寡闻，安全看不出来。”
“用的……用的是光线遮蔽的原理以及迷雾法术，你们人类发现了光线在不断转换中，会一下子在视线中消失。我读过讲述相关现象和实验的魔法书籍，利用气中的水分折射以及变幻迷雾魔法的雾色，两相结合之下，造成了隐形的效果。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隐身，而是能够欺骗人类的眼睛。”，说起魔法，香兰草终于鼓起勇气，轻声解释了起来，只是她的声音细若蚊吟，艾尔非得全神贯注，才能听出个大概。
“哎，光线折射和变化？还有这方面的魔法著述吗？倒是类似于光学原理。”，艾尔自言自语道，突然间他反应过来，惊声说道：“不对，你刚才说读过我们人类的魔法书籍，你从哪里看到的？”
“当然是从你们人类那里啊，香兰草小时候就对你们人类的魔法感兴趣。我就带着她改头换面，偷偷溜到你们人类的城市里学习魔法啦，香兰草还是魔法学徒中成绩第一的呢。”，在一旁的夜莺插嘴说道，一脸的得意。
原来你们是因为这样才被抓住的啊！艾尔一脸无语地看着姐妹俩，对那位女族长深表同情。
第三百四十六章 悲剧
不过艾尔却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会对人类的魔法感兴趣，我还以为你们一直憎恨着人类呢。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们可是一口一个可恶的人类。”，艾尔回忆道。
夜莺皱了皱鼻子，“虽说族里的老人经常会和小孩子们讲述那段不幸的历史，但毕竟那段时间离我们实在太过久远了，暗精灵中的年轻一代依然会讨厌人类，但抱有刻骨铭心般仇恨的毕竟还是少数。”
“只不过我们没有想到你们人类会如此可恶，竟然会把人当做商品来贩卖，你算是人类中少有的善类了。”，夜莺痛恨地说道，说起那段被抓的历史时，香兰草又害怕地向姐姐背后缩了缩，似乎是心有余悸。
“那香兰草，你为什么会对我们人类的魔法感兴趣呢？”，艾尔好奇地问道。
“因为……因为我曾经在银月之森的边缘，认识了一位人类法师，他为了向我换取金兰花初晓时盛开的花瓣，教授了我一些魔法，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我们平日里像是吃饭喝水般轻易就能释放的魔法，竟然有着那么深刻的内涵。”，香兰草倒是不太害怕艾尔，谈起魔法她又兴致勃勃地说了一大堆。
“说实话我是不明白你们人类为什么会搞得那么复杂。”，夜莺轻蔑地挥了挥手，“我们暗精灵想要释放什么魔法，只要心里默念就可以了。因此当香兰草找我商量的时候，我实在没有办法，想来想去只有混进你们人类这一条路了。”
艾尔苦笑一声，“或许在你们精灵的眼中，释放魔法是一种身体本能，因此你们从未想过，去探究魔法的本源是什么。”
说着艾尔指了指天空，“比如为什么会有白天和黑夜之分？所谓的太阳与月亮到底是什么？能够引发魔法的元素，到底是一种怎样的魔法？正因为我们人类永不满足的好奇心，才会孜孜不倦地探求这个世界的本源。”
“可是，太阳就是太阳，月亮就是月亮，这是大自然赐予我们的啊？再说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夜莺一脸懵懂，倒是香兰草接触过相关知识，对艾尔所说有点触动。
“当然有用，比如要是我们知道了太阳是什么，那说不定我们今后就可以人为地制造一个太阳，不是大自然赐予我们的，也不是神明赠送给我们的，而是我们自己，送给自己的礼物。”
“正因为如此，我们人类并没有魔兽般强健的体魄，也没有精灵长久的寿命和天赋，但我们依然凭借着永无止境的好奇心和孜孜不倦的研究精神，屹立于这个世界上，获得生存的一席之地。”
艾尔兴致勃勃地说道，只是平常一直善于察言观色的他，谈起这个话题时想起了地球上的核弹，完全没有注意到夜莺愈来愈难看的神色。
“够了。”，夜莺大喊一声，“自己造一个太阳，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天上只有一个太阳，这是自然之理，亘古以来，一直如此，因此自有其道理。可你们人类却总是想着，怎么去破坏，怎么去打破这样的平衡，因此才会酿成那样的惨祸。”
“我问你，只有一个太阳的情况下，夏天就已经这般炎热，有些地方植物枯死，动物渴死。若是天上又有了一个太阳，岂不是大家都要热死？”，夜莺叉着腰，一脸不屑地说道。
“这……”，夜莺的问题很是粗糙，但艾尔突然发现一时间他确实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想要制造出一个太阳，除了要考虑到能量来源和释放这些问题之外，更要考虑的是如何将这个太阳置入太空，如何解决重力问题，解决辐射和热能问题，但在这些他如何向眼前的这位暗精灵小姑娘解释。
就像是地球上的人类，一门心思地发展着各种高科技，但人类是否做好了科技发展，各种发明造物的出现呢？
显然是没有的，历史上很多的悲剧，都源于这点。
真正可悲的不是无知，而是不自知，这点并不因为科技的发展而改变。哪怕有一天人类的科技高速发展，甚至可以冲出地球，遨游宇宙，同样的悲剧就像是轮回一般，又或者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
总是会不断地上演。
“可是香兰草，你刚才说暗夜斗篷这个魔法，运用的是光线折射的原理，但为什么我不仅看不见施加这种魔法的暗精灵，连他们的体味都嗅不到，心跳声都听不见。”，沉默了片刻，艾尔岔开话题说道。
“白痴，你傻啊。”，夜莺翻了个白眼，“嗅不到体味是因为我们成年的族人修炼达到一定的境界，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包括闭塞全身的毛孔以及减慢自己的心跳，因此你才会嗅不到体味，听不见心跳。”，香兰草也在一旁，像是小松鼠一般“扑哧扑哧”地笑出了声。
艾尔尴尬地闹出了一个大红脸，同时也感到深深的震撼，原来暗精灵可以将身体修炼到这种地步吗？艾尔在这个世界也见过许多所谓的高手，在身体锻炼上可以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徒手生撕虎豹都不在话下，可艾尔就没有听说，有哪个人类是可以闭塞自己全身毛孔。强行减缓自己心跳的。
或许，这就是精灵，大自然宠儿的天赋……之一？
“不管怎样，感谢你们能够伸出援手，收留我们。”，艾尔再次行了一礼，“除此以外，我希望能够借助月光氏族的力量，回到西境。我现在身无长物，不过我可以教授香兰草一些魔法原理，做为补偿。有些魔法香兰草可能会觉得太过浅显，不过我也有一些独特的个人见解。”，艾尔说道。
“又是一个交易吗？还真像你的风格啊，在人类的地盘时你就是如此，在这里你也是如此。”，夜莺摆了摆手，“放心好了，等我们攻下你们人类的城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第三百四十七章
艾尔听了夜莺的话，微微一愣，身为人类的他现在被人类追杀，却处于暗精灵的保护之下，其位置实在是有点尴尬。
艾尔苦笑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说很多暗精灵已经不在乎那段历史了吗？那为什么你们暗精灵还会冒着流血与死亡的威胁，不停地攻击北境呢？”
“人类之间相互厮杀，是为了争夺生存的土地，但是你们暗精灵就算战争胜利了，也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生活，这场战争除了流血牺牲以及为了复仇以外，毫无意义。”
“毕竟先人已去，我们现在活着的人，就更不应该白白浪费大好生命，更应该好好活着。”
“我们人类有句古话，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我们人类的先祖对不起暗精灵，现在生活在北境的人类也是无辜的。”
“你嘴上倒是说得轻巧，毕竟我们年轻一代从出生伊始，就听族里的老人们经常提起这段历史，这段仇恨。”，夜莺的脸上也有丝迷惘。
“战争是要死人的，这点我很清楚。多年以前，我认识的几个小伙伴就在与矮人的战斗中死掉了，这次与你们人类的战争，不知道要有多少我熟悉的面孔，再也看不到了。”，夜莺喃喃地说着，一旁的香兰草也难过地低下了头。
“那可不可以请月光族长阻止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好像你们月光氏族，也是暗精灵中较大的族群了吧？”，艾尔乘热打铁地建议道。
夜莺摇了摇头，“母亲大人是族人中温和一派的，她原本就不太赞成这次军事行动。只是激进派的暗影氏族，极力推动这次战争，没奈何之下，其他几个氏族也跟过来了，毕竟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暗影氏族里的族人去死。”
只是说起暗影氏族时，夜莺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看来她对这次暗影氏族的独断专行，也是相当的不满。
“原来是这样啊。”，艾尔也无可奈何了，暗精灵是绝不会放弃自己的族人的，这不是出于什么“荣誉感”，而是他们在受到辐射，被迫迁入地下时，族人们相互扶持，共渡难关所形成的独特价值观。
相比而言，暗精灵比起精灵更具有集体感和社会性，倒是与人类较为相似。
“不过这次有香兰草发明的魔法，这次战斗应该会很轻松，族人的伤亡应该不会太大。”，说着夜莺像是大人般拍了拍艾尔的胸膛，“放心好了，我们暗精灵不像你们人类，我们是不会屠戮普通人的。”
“战斗会很轻松？我可不这么认为。”，艾尔摇了摇头，他想起了护教军如临大敌，紧张备战的情景，那一看就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样子。
“夜莺，我问你，你们暗精灵为什么选择了这里，做为主攻方向？”，艾尔向夜莺问道。
“你问这干什么？”，夜莺有点莫名其妙，“具体的军务我也不太了解，不过这次行动是暗影氏族一力主导的，具体的进攻计划也应该是他们制定的吧？”，夜莺不确定地说道。
正说话间，香兰草突然紧走两步，跳到一块巨石上，“开始了。”，她向艾尔和夜莺摆了摆手。
“是元素波动吗？这里可是离营地有十几公里远啊！”，艾尔凝聚精神，只能隐隐约约地感知到一个大概，他很羡慕得看了香兰草一眼，这就是大自然赐予的天赋吧，如此强大的感知能力，他见过的人类中，也只有一人。
那就是美狄亚那个女人，换个角度，天赋能与暗精灵中的魔法天才相媲美，那女人的天才只能用怪物一词来形容。
“一定是冰火之刃。”，夜莺在一旁兴高采烈地欢呼道，“那些人类果然没什么警觉。”，能够夜视的她视力如同老鹰般犀利，即使隔了如此远的距离，她也能看见营地里的动静，此时的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即将开始的大战中。
而夜莺所说的冰火之刃这一魔法，艾尔也有所了解前世与暗精灵的多次交手，他吃了这魔法不少苦头。
所谓的冰火之刃，是指暗精灵可以在自己的武器上，同时附着极冷、极热两种极端温度，在瞬间的热胀冷缩之下，无论是再精良、厚重的铠甲，暗精灵战士也可以只凭一层薄薄的刀刃切开。
这也是人类如此畏惧暗精灵的一大原因，在战场上一向所向披靡的重甲骑兵和重甲步兵，在面对暗精灵时，与没穿铠甲也没什么两样。
而这一魔法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但能够元素外放的人类强者们却无法复制，原因就是这个魔法需要使用者极其细腻的魔法操控能力，将寒能与热能凝聚成薄薄一层，而又不散开，这种元素操控能力人类中只有高阶法师才能做到，可这些法师又怎么可能在战场上手持兵器，进行肉搏？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暗精灵的兵器中掺杂了大量的秘银，这有助于他们的魔法操控，而如此数量的秘银是人类无法负担的。
突然间，在远方的黑夜中，有火光燃起，喧嚣赫赫，大放光明！就像是在黑夜中的灯塔一般，是如此的明亮，如此的耀眼。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其光亮艾尔都能看得非常清晰。
夜莺“啊”地惨叫了一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久居地下的她是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的。
“果然护教军早有防备。”，艾尔倒是事先有所预料，与暗精灵交战的第一要点，就是要多备柴火之类的引燃物。因为暗精灵惧怕阳光，他们发动突袭时一般也在夜晚，在战场上燃起大火不仅可以让战士们可视，方便作战，而且可以削弱暗精灵的战斗力，可谓是一举多得。
圣教与暗精灵交锋过数次，经验丰富，在这点上是不会疏忽的。
只是这火光还没有持续多久，就渐渐衰弱下去。艾尔赶紧拉住身旁的夜莺，“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动用了水系法术？”，虽说看不见，但根据他前世作战的经验，一旦在战场上燃起了大火，暗精灵马上就会运用水系法术扑灭。
而香兰草则直接给出了回答：“没错，族人们已经占了上风，火要全灭了。”，她话音刚落，远方耀眼的火光直接熄灭了，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没有一丝光线可以逃离。
第三百四十八章 神术？魔法？
艾尔呆呆地站在山上，他完全能够想象出现在护教军的营地上，正在发生怎样的屠杀。他微微闭上眼，仿佛又回想起了前一世与暗精灵艰苦卓绝的厮杀，自己与那些战友们，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多么惨重的牺牲才阻挡住了这些长耳朵啊。
那刺目的血红色就像是昨日重现般又涂满了他的眼帘。
尽管彼此是处于对立的境地，但艾尔依旧为那些圣教战士感到痛惜，做为战士而言，他们都是令人敬佩的。
忽然，像是奇发生一般，那原本已经消逝的火光又死灰复燃，再度明亮了起来！在重重黑暗的包围下，依旧努力地向四周挣扎着，散发光芒，那煊赫的亮光，似乎要将天边都染白似的。
而且比之前更亮眼，更辉煌！
一旁的夜莺直接跳了起来，尖叫道：“不可能！”，说着她又惨呼一声，捂住了眼睛。
“怎么回事？难道暗精灵的水系魔法没有奏效？”，艾尔也是疑惑不已，“又或者是护教军中的神父又施展了什么神术？难道是光亮术？可这么大规模的光亮术非得几十名神父共同释放不可，而且他们一直维持着光亮术，就无法使用其他神术了。”
“没有神术的加持，护教军更不可能和暗精灵相抗衡了。”
暗精灵可不会被照点亮光，就完全丧失战斗力。他们有着丰富的白日作战经验，每个暗精灵都携带着遮挡亮光用的黑斗篷，虽说会影响战斗力，但也能保证他们在不利环境下的作战。正这样想着，香兰草上前了两步，突然说道：“不对，不是魔法。我没有感知到元素的波动。”
“那不是魔法，而是神术。”，艾尔纠正道，“虽然我也不知道神术是什么。”
“神术？”，香兰草歪着脑袋看向艾尔，“就是那些穿着白袍子，嘴里喊着父神在上的人类吗？他们使用的也是魔法啊，我曾经见过。”
“不可能！”，艾尔高喊道，心情激荡之下，他差点从山上直接摔下去，幸亏站在一旁的夜莺拉了他一把。
“如果神术是魔法的话，为什么我没有感知到元素波动？”，艾尔挥着手，神情激动地说道。而且他上一世同样也是位神官呐，运用过各种各样的神术，根本与魔法不同啊。
“可是就是魔法啊，虽然元素波动很微弱，但我确实能感知到。”，香兰草瘪了瘪嘴，肯定道，她见艾尔不相信她，有点生气了。
“好啦，既然香兰草说是，那就是了。母亲大人也曾经说过，香兰草天赋，即使是在族人中也难得一见的。”，夜莺不耐烦地说道。
她摇了摇艾尔，“既然不是魔法，那亮光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人类，应该知道啊。”
艾尔被夜莺猛地摇晃了两下，才回过神来。他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情绪，开始思考：既不是火光，也不是魔法？那光亮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连艾尔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亮光？亮光？还有什么能发光的吗？荧光草？萤火虫？看着不像啊。
“哎呀，你们人类平常是用什么照明的？这都想不出吗？”，夜莺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她还以为艾尔是想故意隐瞒。
照明？对了，电灯！被夜莺一提醒，艾尔猛地想了起来，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亲自发明，以前从未有过的造物，因此艾尔陷入了思维盲区，之前一直没有想起来。
“电灯？那是什么东西？”，夜莺追问道。
“一时半会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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