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之灾-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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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莺甩开艾尔的手，回了句：“他们敢！”，只不过嘴上硬气着，到底是不敢再大声说话了，只能把满肚子的火气憋在肚子里。
　　“你等着吧。”，艾尔微微摇了摇头，“好戏还在后头呢，暗影氏族费尽心机，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绝不仅仅是为了区区的收买人心，肯定还有后续的一系列手段。”
　　“大家静一静！”，喧嚣了一会儿时候，暗影氏族女族长朗声说道：“只不过我们所有氏族联合在一起，将储藏的粮食统一管理，统一分配，绝不是嘴巴上说说就能实现的，那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做出来的。”
　　“就比如那么多粮食，要是集中起来应该放在什么地方储存？这是要详加考虑的，这个地方一是要开阔，便于储藏。二是要易守难攻，便于防守，这些粮食是我们暗精灵一族的命根子，千万不能被那些矮个子们探查到再造成损失了。三是要易于运输，尽量保证能顾及到每个氏族。”
　　“大家想，光是一个储藏粮食的地方，都有这么多讲究，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又比如说我们暗精灵这么多氏族，分散在这地下世界各个角落，相互之间流通是很不方便的。在分配粮食的期间，是不是应该把大多数族人集合起来，这样也便于粮食的运输，不至于在路上浪费过多时间。”
　　“还有到底如何分配？怎样确定每餐的份额？我们暗精灵族里到底有多少老弱妇孺？到底有多少人口？这些都是要统计清楚的，没有详细的数字所谓的粮食配给制度根本就无法实现。”
　　“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考虑，各位，我在这里并不是危言耸听，如果我们现在还是出于这样一盘散沙的状况，那就算我们联合起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暗精灵就渡不过这道生死难关！”
　　艾尔心头一震，差点要跳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在心里狂呼道：“这暗影氏族的野心超乎想象，他们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尽管这位女族长话还没有说完，但艾尔已经猜出了她接下来要讲什么，以及她最终的意图是什么。
　　“他们是要统合整个暗精灵一族！改变暗精灵一族的习俗，结束暗精灵氏族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的状态！”
　　“或许她的野心还不止如此。”，艾尔喃喃自语道，“说不定她想要模仿矮人和人类，建立一个全新的、统一的暗精灵王国。”
　　“而她自然就是暗精灵一族史上的第一任女王！”
　　艾尔轻吁了一口气，在大会召开之前，他做过各种各样的设想和方案，猜测了许多暗影氏族可能的意图，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想一统暗精灵一族！
　　艾尔朝着会场中央看去，那位伯劳族长站在小山似的荧光麦前，全身笼罩着清冷的微光，仿佛镀了银一般。好似月光从天上落下，为她戴上冠冕，披上王袍。
　　她竟然有如此的野心，有如此的气魄！
　　全场肃静，只听见女族长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会场内回响着，一字一句，恍若君威。
　　“因此，我在这里提议，我们专门组建一个小组，对联合起来的氏族进行统一管理，包括物资的调集分配，包括族人的迁徙驻扎，包括捕猎的安排等等。务繁杂，千头万绪，必须要有这样的小组统一领导不可。”
　　此时会场内话语的主动权已经完全被伯劳族长掌控住了，各个氏族族长们的判断力和自主性大为削弱，已经是被这位女族长牵着鼻子走。
　　更何况她说的还是这么有道理！建立一个统一的领导制度，集中、有效地管理和使用各种资源，确实是目前暗精灵一族走出困境，渡过难关最好的方法。
　　说完，女族长轻喘了口气，又以无比严肃的口吻说道：“只是南迁的群鸟必须要有头鸟带领才行，逐草的羊群也必须要有头痒领导方可。”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选出这个小组的族长，选出暂时的领头人才行。”
　　“我提议，既然各位族长就在现场，我们就当场选出这位族长吧，不要再浪费本就宝贵的时间了。”
　　女族长的话让在场的暗精灵们一片哗然，她的提议十分突然，可以说是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大家都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一时间哪能想出合适的人选。
　　就有位暗精灵不太赞同地说道：“建立一个小组统领全局，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破局方法。只是这么一个小组还要选出一个族长，我看……就大可不必了吧，毕竟这与我们暗精灵的习俗不合。”
　　“您赞同设立小组，却不赞成设立族长，那请问这个小组该如何建立？其中的成员应该包括哪几位？按照道理应该在场的族长们都包括在内，可万一组内有了不同意见，大家谁都说不服不了谁的时候，最后应该如何定夺？各位族长都肩负一族的重任，族中事物繁多，若碰巧有事不在组内，我们是否要等待这位族长回组，再进行商议？”
　　说着这位女族长摇了摇头，“恕我直言，若是不设立一位最后能够拍板钉钉的组长，即使这个小组建立了，恐怕也没有多大用处，更谈不上统领全局，渡过难关了。”
　　她犀利的一连串反问，说得那位提出异议的族长说不出话来，也说得许多族长与长老们纷纷点头，很是赞同的样子。


第三百九十八章　阻止
　　“就这点事何必讨论来讨论去，就像刚才伯劳族长说的那样，难不成事事都要像现在这样，先开个大会来解决？那真是什么事也做不成了。”，刚才就已经发过言的大地族长起身说道。
　　“我赞成选出一位组长，统领全局，而最适合的人选，我心里也已经有数了。”
　　“能肩负这等重则的，首先就是要品行高洁，没有私心。若是选出来的这位组长，偏袒自己的氏族，处事不公，分配不均，最后重重矛盾，导致我们暗精灵一族最后四分五裂，那这组长不选也罢。”
　　他这番话说得在场的暗精灵们频频点头，有暗精灵就高声说道：“您这番话说得可是太有道理了，所有物资统一集中，统一分配，怎么集中？怎么分配？说来说去，绕不过公平二字。”
　　“所以若真是要选出一位组长，那一定是要公平公正，平等对待每一位族人的。”
　　大地族长见大家都赞同他的意见，接着就说了下去：“其次，这位组长要德高望重，受到所有族人的尊敬和爱戴。”
　　“食物配给，说起来就是以有余补不足，那到底该怎么分配？每位族人每餐的定额是多少？老人分配多少？小孩分配多少？大家或多或少都是有所分歧的，而那位组长就必须身负众望，所有族人都听从他的指示，所有族人都尊重他的意见。”
　　“如此一来，这组长的设立方才有意义，否则就像是个稻草人一般，说什么大家都不听，那又有何意义？”
　　“没错，说得太对了，这选出来的组长必须大家都服气。”，在场的暗精灵纷纷都议论开了，对这点也没有异议。
　　不过艾尔却着急了起来，他一猫腰，走了几步走到月光氏族女族长的附近，轻声说道：“族长大人，您该开口说两句话了，否则那个伯劳族长真要当上所有暗精灵的头了。”
　　虽说那大地族长还没有把他心目中的人选说出来，但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论品行高洁，那位暗影氏族的族长，将全族积累多年的荧光麦一口气全捐献出来了，岂不正是品行高洁的明证？
　　论德高望重，这位伯劳族长都快成为整个暗精灵一族的救世主了，今天大会的详情一经宣传，她在暗精灵一族中的人望将无人能及。
　　她现在不开口说话，只是因为她知道现在这个位置是手拿把掐，没人能从她手里抢走，现在不好自己举荐自己而已。
　　就像是中国古代的皇帝，要登基时总不能开口说：“老子要当皇帝了”，非得等手下的大臣再三劝进，他再三拒绝，然后大臣们一哭二闹三上吊，表示你不当皇帝，这天下怎么办，黎民怎么办？这皇帝才会“勉为其难”地坐上那把龙椅。
　　古往今来，这戏码上演了不知道多少遍，就连这暗精灵也不能免俗。
　　只不过那些劝进的戏码里，大臣们心里打着的是投机取巧的主意，这些暗精灵们恐怕肚子里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但现在这伯劳族长真的是众望所归，没有比她再合适的了。
　　艾尔知道现在也提不出另外的人选与这暗影氏族的族长争夺这个位置，她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布置出了这样的局面，可以说是志在必得的。
　　艾尔希望的是让月光氏族女族长站出来，推翻组长位置的推选，实在不行就推迟选举，千万不能让那伯劳族长在这种情况下当选，到那时真的是一飞冲天，声望无二了。
　　但是艾尔催促了几声，女族长却丝毫没有动静。过了一小会儿，只听得她轻轻地说道：“艾尔先生，您说我们暗精灵一族若是整合为一体，形成一个国家，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叹息了一声，“若真是一件好事，我为什么要去反对呢，说不定……让暗影领导我们，反而是一件好事。”
　　艾尔一时间为之哑然，只听得那位大地族长已经高声疾呼道：“在此，我提议，由暗影氏族的伯劳族长担当此任，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全场一片欢呼，看来他的这一提议，真的是深得人心。相比之下，月光氏族这一片就平静了许多，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似的。
　　艾尔想了想，对女族长说道：“是好是坏，不是凭我一张嘴就能决定的，这是事关整个暗精灵一族命运的大事。”
　　“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即使是借这个机会将所有氏族都联系在一起，那位伯劳族长声望又极高，想要将整个族群捏合成一个整体，甚至形成一个国家，都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而那位族长，正是凭借着出卖暗精灵一族全体的利益，才有了这么大的声势。在如此艰苦卓绝的漫长过程中，他能够不忘本心，坚持下去吗？”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若一个人屈服过第一次，那等待他的永远会是下一次屈服。”
　　“我们人类是这样，我想暗精灵也会是这样，这是心灵的弱点，不以种族的差异而改变。那位族长靠着出卖同族攫取利益，若真是遇到难以克服的困难时，会不会……”
　　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说下去，但女族长懂得他暗藏的话语：越陷越深，最后将整个暗精灵一族都拖入深渊。
　　只听得会场内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的赞同声，整个大会已经到了＂ｇａｏ　ｃｈａｏ＂时刻，那位伯劳族长眼看着就要当选了。
　　而艾尔跟前的女族长猛地站起了声，艾尔甚至能听到她犹如空谷幽兰般的叹息声，是那般无奈，又是那般决绝。
　　朗声说道：“请各位等一下，其实解决这次粮食危机还有另一种方法。至于推选组长这件事，可以稍后再议。”
　　她赌不起，也无法相信伯劳族长的心性，只能选择开口阻止。而她也知道，从今日过后，她与那位伯劳族长，月光氏族与暗影氏族，从此成为死敌。
　　恐将再无宁日。


第三百九十九章　离开
　　女族长一开口，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大家都十分吃惊：会议都已经商讨到了这个地步，怎么突然有人要跳出来反对呢？
　　会场中央的伯劳族长笑着说道：“昙花族长，怎么早不说晚不说，您却偏偏这时候再出声反对呢？”
　　她笑语晏晏的，只是话语里的不满谁都听得出来，她是在指责月光族长恶意捣乱。
　　“再说了，现在所有氏族的族长都集中在这里，大家群策群力之下都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您却声称能够另辟蹊径，难道您比我们大家都更聪明不成。”
　　而这句话就更露骨了，甚至是＂ｃｈｉ　ｌｕｏ＂裸的挑拨离间，以她刚才表现出的水准，本应是不该说出这番有失水准的发言的，只能说在目标触手可及之时突然被阻拦，此时她心里有了波动。
　　艾尔倒是一愣，他第一次听到了女族长的全名，“昙花。月光吗？虽说与月光很相称，但未免太过凄美了。”
　　女族长深吸了一口气，根本就不理会暗影氏族族长的讽刺，高声说道：“我说的另一种方法就是：我们可以大规模培植荧光麦，这样一来有了充足的食物，也不必再进行食物配给的制度了。”
　　她这番话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会场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在场的族长、长老们一片哗然，大家都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方法。
　　“哼哼，我还当是什么特别的方法呢，培植荧光麦我们一族早就尝试过了，族长流传过的各种植物培育方法用了个遍，根本没有效果。我相信不仅是我们暗影氏族，其他氏族也都努力尝试过了，可惜没有丝毫的进展。”
　　“难道你还想重新再尝试一遍？昙花族长，我提醒您一声，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暗影氏族族长根本对昙花族长的话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用词也从您变成了你。
　　也不怪她有如此的思维定式，长久以来，暗精灵中不乏有大智慧、大毅力者投身研究如何培育荧光麦，可无论如何研究，甚至是研发出新的栽培魔法，得到的结果全是失败。
　　因此荧光麦无法培育，已经成了暗精灵一族中公认的“真理”，再没有暗精灵尝试去推翻。
　　昙花族长摇了摇头，“无需再尝试了，我们月关氏族已经培育成功了。”
　　“什么！”在场的暗精灵们全都惊讶、激动地站起了身，他们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暗精灵一族最大的心愿之一，现在已经被实现了！
　　有几位族长、长老甚至都当场哭了起来，老泪纵横，情难自禁。
　　说来也可怜，夜莺曾经对艾尔说过，他们暗精灵一族最大的愿望，一是所有族人都可以吃饱饭，不会有族人再回因为饥饿而死。二是能够正常地沐浴阳光，在阳光下生活、成长、繁衍、壮大。
　　听起来是很普通、朴实的愿望，可对于暗精灵一族而言，却是遥不可及的悲愿。
　　可现在突然有一个消息，说能够大规模培育荧光麦，这意味着今后暗精灵一族将远离饥饿的危险，也难怪在场的暗精灵们一个个都欣喜若狂。
　　在场唯一不高兴的恐怕就是那位伯劳女族长了，她微微晃了晃，要不是竭尽全力撑住身体，怕是会当场瘫倒在地。过了好一会，她采用微微嘶哑的声音说道：“昙花族长，能够确认吗？要知道，这可不是能玩笑的。”
　　艾尔倒是很佩服这位女族长，在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后，竟然还能稳住阵脚，甚至还能提起精神，想方设法地反击，这等毅力和气度，实在是让人钦佩。
　　“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将暗精灵一族整合成整体，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度。”，猛然间，他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然后这想法就被艾尔在心中扑灭了。
　　“现在你是我的敌人。”，艾尔在心中默念道，对待敌人，不能犹豫，更不能慈悲。
　　昙花族长带着悲鸣的目光看着她：“当然已经确认过了，而我们月光氏族已经培育出了新的一株荧光麦。”，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会场更是一片嘈杂，随着女族长的肯定，各个氏族的族长和长老们都激动不已，差点失态。此时什么食物配给制度、什么统领全局的组长，刚刚还讨论许久的问题，此时都被他们抛之脑后。
　　所有暗精灵都在想着一件事：“荧光麦可以被培育了。”
　　“我们不会再挨饿了！”
　　“我来到此次大会，就是为了告知大家培育的具体方法的。”，昙花族长大声说道。
　　接着她就极富条理，极其详尽地将培育荧光麦的具体步骤，所需条件娓娓道来，在说了第一遍之后，她接着说道：“这培育荧光麦，说起来既简单，又困难。简单在于所需的魔法只是自然恩典，困难在于培育过程中需要一种特殊的矿石。”
　　“大家不要着急，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会向大家一一解答。”
　　本来月光氏族是出于会场比较靠后的位置，但在女族长一番话说完后，那些暗精灵族长、长老们一窝蜂围在她的周围，而原本的会场中心则空荡荡的，根本就没什么人。
　　此时此刻，昙花族长就是整个会场的中心，是整个大会的焦点！就是那会场中央，堆成小山似的荧光麦所散发的光辉，也完全无法和她比较。
　　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是接待臣民的女王。
　　艾尔站在蜂拥的人群外，尽量向外靠去。他可不想因为什么意外，被那些近乎疯狂的暗精灵们撞破行藏，认出自己人类的身份。
　　他偶一抬头，却正好看见那位伯劳族长离开会场中央，慢慢向会场外走去。
　　身后荧光麦的光芒在她身上越来越淡，渐渐无法和黑夜的暗色所抗衡，远远看去，就像她踽踽独行，从光明中走进黑暗一般。
　　孤独一人。
　　那身银白的王袍不过片刻功夫，就此褪去，只留下无尽的黑色，与萧索。


第四百章　回家
　　艾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着她几乎要取得辉煌的成功，最后却一败涂地。心中猛地就闪现出一句话：苦恨年年压金线，
　　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是古人的一句诗，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这位暗影氏族的女族长苦心经营，使尽了阴谋诡计。
　　先是与神秘势力勾结，从中获得大量的粮食，而将历年的荧光麦收集起来。
　　随后又一力提议进攻人类，将各个氏族的主力调离领地，来到地表。
　　随后又勾结矮人，将各个氏族领地的详细位置泄露给他们，使得矮人破坏了大量的荧光麦，造成了粮食的短缺。
　　最后借着粮食短缺，人心惶惶之际，召开大会，凭借着那些历年储存的荧光麦成为整个暗精灵一族的救世主，声势大涨。同时又借着处理这次危机的机遇，提倡建立一个领导整个暗精灵一族的组织，而自己则凭借着无双的声望和口碑成为这一组织的领导。
　　这一步步可以说是环环相扣，精妙至极。更可怕的是到了计划的最后，她的当选可以说是众望所归、大势所趋的阳谋，完全没有人可以破坏，也么没有人可以制止了。
　　然而千算万算，不如天算。她算计了一切，却万万没想到艾尔这一变数。
　　巧合的是艾尔正好被圣教驱逐，来到北境，而这正是因为暗精灵对北境发起的攻势。
　　更巧合的是艾尔因缘际合之下，曾经救过一对暗精灵姐妹，而这对姐妹正好是一族族长的女儿，这导致了艾尔一行人顺利地被月光氏族所接纳。
　　最重要的一点，则是艾尔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穿越者，他脑袋里装着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的化学知识，从而解决了暗精灵一族长久以来悬而未决的荧光麦难题。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艾尔，短时间内恐怕是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解决这难题了。
　　所有所有的种种巧合，最终导致了暗影氏族，导致了伯劳族长的失败。可以说是人算不如天算，非战之罪了，想明白这一切，艾尔对这位女族长甚至抱有一种同情心。
　　恐怕此时此刻，她也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失败在何处吧。
　　然而这还不是最气人的一点，最气人的是她苦心造诣，营造出了这种万众一心的难得局面，最后偏偏便宜了月光氏族，让月光氏族的昙花族长收获了最终的果实。
　　艾尔觉得要是异地相处，自己恐怕会气得吐血三升，当场晕倒在地。
　　往后的几天，整个大会完全就成了月光氏族的“秀场”，不仅是昙花族长，包括那几位跟来的长老，都成了大家眼中的“香馍馍“。关于荧光麦的培育方法，那是讲了一遍又一遍，足足过了七天，各个氏族的族长和长老们自觉完全掌握方法后，这场大会也最终结束了。
　　往往在喧嚣过后，延续下来的就是最清冷的寂寥，就像是那灿烂的烟花过后，漫天星空再无响声，此时的寂寞空虚是最难以忍受的。
　　此时艾尔的感想就是如此，现在月光氏族一行正踏上回家的路途。艾尔回头望去，那些如同珍珠一般的洞穴此时被远远地抛在身后，黑暗中连轮廓都看不见了。
　　同时抛去的还有那些日的喧嚣热闹，那营救囚犯的步步惊心，那暗藏危机的阴谋诡计。
　　所有的所有，都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被抛在了脑后。
　　但艾尔知道，有些痕迹是会永远留下，再也抹不平、抛不掉的。就比如他们留在地下的那条暗道，又比如月光氏族与暗影氏族的深仇大恨。
　　“族长大人。”，艾尔走到女族长身旁，建议道：“族长大人。我们还是应该尽量和其他氏族一同赶路，越晚分手越好。”
　　女族长这几日大获成功，声望大涨，只是从她脸上看不到半分的喜悦，有的只是微蹙的眉头和怏怏的神情。
　　她清澈的眼眸看向艾尔：“怎么？艾尔先生，您是害怕暗影氏族派出杀手跟踪在我们身后，找机会把我们全都杀了？”
　　艾尔不知怎的有些心虚，他避开那抹清澈，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