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之灾-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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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早就传遍圣辉城的社交界了。
　　“听说是从城内直接挖了一条地道，直通黑牢地下。这些人也当真是胆大包天，也着实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没错，别看裁判所现在耀武扬威的，这件事上可是栽了个大跟头，颜面全无。哼哼，连一个犯人都看不住。”，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这件事并不像大家想得那么简单。”，三皇族说道。贵族们一听，又好奇起来，难道这之中，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吗？
　　“我恰巧知道一些各位可能不知道的隐秘。”
　　“挖地道，这件事说难也难，毕竟要挖那么长一条地道，这其中的人力物力，可耗费不少。但说简单也简单，这么多年来，这黑牢中关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大法师？他们又都知道怎样的秘密？又有多少的徒子徒孙？若是想救的话，只要耗费水磨功夫，这地道总是能挖成的。”
　　“可为什么裁判所之中，还从未有人能够越狱？这挖地道，难道那些玩魔法的法师们，会想不到这点？”
　　大家一听，确实如此，这挖地道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主意。凭什么以前那些法师们，没人做到过？
　　“那是因为，根本没人知道这些黑牢的具体位置。”，三皇子继续说道，“裁判所占地广大，然而它地表的建筑只是其庞大结构的冰山一角罢了。真正让人赞叹的是它地下复杂多变，如同迷宫一般的地下建筑。”
　　“而这地下建筑就是人人谈之色变的黑牢，每一间黑牢的位置都是随机的，毫无规律可言。而每一个被关入黑牢的犯人，都由当代裁判长亲自押送，根本没人知道哪名犯人被关到哪间黑牢之中。”
　　“你们想想，既不能确定黑牢的位置，又不能确定救出来的正好是自己想要救的人，再加上圣教又在地底埋伏了很多机关，这就导致了挖地道救人，本就是一件不可能成功的方法。”


第四百二十章　两全其美
　　在场的贵族们都听得极为仔细，三皇子今日透露出来的这些裁判所辛秘，他们从未听说过，显然是宫中秘闻。过了今日，想必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可就是这样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变成了现实！”，三皇子微微提高了声音，显然说到这件事，他的心情也并不平静。
　　“圣教内部所受的震动，可想而知，他们定然是会对这件事情追查到底的。”
　　“而无论怎么追查，绕不过的一点就是：策划越狱之人到底是怎么确认黑牢位置的？他们甚至没有挖其他坑道，而是一条坑道到底，显然是能够精准定位的。”
　　“这……会不会是裁判所内部出了什么奸细？把黑牢的位置泄露出去了？”
　　“对啊，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可能了。”，贵族们纷纷议论道。
　　三皇子摇了摇头，“我刚才说过了，每名被关入黑牢的囚犯，都由裁判长大人亲自押送，你们认为，那位裁判长会叛变圣教？”，他反问道。
　　贵族们连连摇头，想起那位传说中极为古板严肃的老人，没人会认为他会背叛圣教。再说了，就算他背叛圣教，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他在圣教中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处于教皇之下，背叛了圣教他还能升到什么高位？
　　圣德兰王国的国王吗？
　　“无论这组织越狱的幕后组织者到底是如何摸清黑牢位置的，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神通广大，至少是比我这个王国三王子要强的，因为就连我，都没法确认黑牢的位置。”
　　在场的贵族们听了，都心中一凛。洛里斯皇子贵为王国三王子，又有他们这个贵族联盟的支持，在这些贵族看来绝对是圣德兰王国顶尖的人物之一了，可就连他都亲承不如这幕后组织者。
　　这幕后组织者的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还有，之前已经说过了，想要暗中挖出那么长、那么深的一条暗道，动用的人力、物力、财力都非同小可，这是一条再明显不过的线索了。”
　　“种种因素通盘考虑，在这圣辉城内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三方势力。”，说着三皇子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方就是皇室，也就是我父王策划了这次越狱。”
　　贵族们纷纷点头，毫无疑问，这也是现在圣辉城内最强的势力了，圣教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格里弗斯大帝。
　　“第二方，就是你们，也就是这圣辉城内的贵族们，你们联合起来的力量即使是皇室和圣教，也不可小觑的。”
　　贵族们立刻就骚动了起来，有人连忙说道：“可我没参与这件事啊！”，他连忙又高声喊道：“是谁！是谁策划了这次越狱。”
　　贵族们互相看着，眼里既有防备，又有怀疑，可就是没有一人站出来承认。这也是当然的，凭他们谨小慎微的性格，就算真的参与了，又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就不怕集会解散后，有对头跑到圣教那里去告发吗？
　　“有可能是其他几家大贵族谋划的这件事。”，卢克公爵在一旁说道，此时此刻他是最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我不这么认为。”，三皇子摇了摇头，“千辛万苦，耗费了偌大资源，甚至要牺牲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裁判所的内应，为的只是要救出一名法师。无论这名法师如何的强大，如何的智慧，我认为这都是不值得的。”
　　“这些贵族不会付出这样的代价，他们可不会做这样的赔本生意。”
　　“您说得没错，而且我也不认为他们那种实力，或者是方法，能探听到黑牢的具体位置。”，卢克公爵接着三皇子的话头说道。
　　“但我们这样想，圣教可不会这么想，在他们心里，我们这些一向与他们作对的贵族，做出这种事是再可能不过的了。”，三皇子接着说道。
　　然而即使是聪慧如他，也决然想不到教皇与裁判长，会根据犯人供词中的一双眼神，来做出判断。
　　“第三方，从动机上最有可能犯下这件事的，就是法师了。然而法师却又是最不可能的，现在圣辉城内的所有法师，都位于圣教的监控之下。怎么可能会有法师逃过圣教的监察，做出这等的大事？”
　　“会不会是什么无名法师，或者是有什么法师势力隐藏在暗中，策划了这一切。”
　　“可能性较小。首先，法师们如何从裁判所内部，搞清楚黑牢的位置。要知道裁判所与法师之间相互敌视已久，彼此之间可是都抱有极强的警戒心理。”
　　“其次，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多人力、物力、财力？据警察厅的调查，城内暗道开挖的位置，位于一幢居民楼内。经过调查，这幢居民楼与毗邻的两幢房子，都在一个月内被无名人以极为丰厚的价格买走。”
　　“也就是说，施工难度如此高的暗道，竟然是在一个月之内完成的，我不认为圣辉城内有什么隐藏势力可以做到。而且警察厅大张旗鼓地调查了这么长时间，而裁判所更是调集了圣教大量人手进行秘密调查，却是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调查出来。”
　　“所以在圣教眼里，就数大帝与我们贵族，嫌疑最大，最有可能策划这次越狱？”，卢克公爵总结道。
　　“没错，而且你们不要忘记了，无论是警察厅，还是圣教，投入了那么多精兵强将进行调查，却丝毫没有进展。这幕后策划者能够将所有痕迹和线索，全都抹平。不留丝毫破绽，这可不是普通势力能够做到的。”，三皇子回答道。
　　“而圣教对此做出的反应，就是这次针对我们贵族的行动？”
　　“没错，俗话说柿子要挑软的捏。圣教现在苦无证据，又不可能对这件事坐视不理，谁知道那名法师被救出去，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因此他们此时所能采取的最好，也是最强硬的措施：就是先下手为强！”
　　“直接挑选两方嫌疑当中，最弱的贵族势力动手。如果真的是贵族势力策划了这一切，那这次的打击就是正确无误的。即使不是贵族势力策划的，现在我们贵族一方处于弱势，也做不出什么有效反击，引不出什么严重后果。”
　　“既安全，又有效，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第四百二十一章　堕入地狱
　　“可恶，难道我们在他们眼里只是待宰的羔羊，任凭他们摆布不成？”，一位贵族恼羞成怒般地破口大骂道。一向处于强势，肆意凌辱弱者的他们，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三皇子说道：“接着圣教就停了下来，静候父王的反应。”
　　“若是父王勃然大怒，命令内政部与圣教交涉，甚至出动城卫军，以我的判断，圣教会就此停手，而且……”，三皇子话说到了一半，沉思片刻。
　　“说不定他们会归还一些产业，向我们贵族势力释放善意。”
　　“您是说，圣教会据此判断出，营救黑牢犯人的幕后主使，是陛下？”，卢克公爵一惊，连忙说道。
　　“只是有可能而已，对于圣教而言，若是父王对于圣教的这一系列举动听之任之，坐看圣教吞并了如此多的产业和财富却丝毫没有反应，这就代表了父王对于圣教释放的善意。如此一来，父王怎么会是那个幕后黑手？”
　　“而他们终极目标，是成立地上天国，这迟早是会和皇室发生冲突的。因此我判断，他们会向贵族们示好，以换取贵族们的支持。”，三皇子如此说道。
　　“哼，先给一大棒，再给个甜枣，圣教把我们贵族当做什么了！”，有贵族不满地说道。
　　“毕竟圣辉城内的贵族并不是铁板钉钉，若圣教释放出和解的讯息，我想一定会有几家大贵族投靠过去的。”，三皇子若有深意地说道。
　　在座的贵族们有几位脸色就不太自然了，毕竟在三皇子给出承诺前，他们心里也打过“投靠”的主意呢。由己思彼，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三皇子说得很有道理。
　　“也有可能是陛下坐山观虎斗，想要等我们和圣教拼个你死我活，才出手收拾残局啊。”，有贵族轻声说道，虽说是秘密集会，但他这番话还是有些“大不敬”。
　　“不会。”，三皇子摇了摇头，“若是能动手，父王早就对圣教动手了，为何拖延至今？说到底紫罗兰皇室是这个国家的建设者、拥有者、保护者。”
　　“而圣教则是这个国家的破坏者、颠覆者。”
　　“贵族势力，则是平衡在他们当中的中立者。”
　　“大家都知道，破坏相比于保护，总是容易的。更何况在解决南境大领主、独角兽家族过后，恐怕他也再没有解决圣教的心气了。”，三皇子摇了摇头。
　　“而今日我进宫的事情，恐怕是已经被有心人们侦查到了。所有人都会猜到，我进宫请求父王出手相救。但我出宫后，父王迟迟没有动作，圣教立刻就会猜测到，父王是不想管这件事了。”
　　“换句话来说，父王是退让了。”
　　“接下来圣教会怎么做呢？我猜圣教接下来又会发起针对贵族的行动。”，三皇子判断道。
　　“什么？圣教接下来还会对我们动手？”，贵族们齐声惊呼道，一片惶惶然。
　　“既然试探到了我父王的退让，圣教一定会抓住机会，将我们生吞活剥了，以增强自己的实力。与其幻想着得到我们贵族势力的支持，还不如将这份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困境。”，三皇子肃然说道。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思索着如何破局。而在场的贵族们也绞尽脑汁，拼命思索着如何逃过一劫。
　　“听说皇室马上就要和猎鹰家族联姻，索菲娅公主将会下嫁给莱因哈特那小子。独角兽家族已经被大帝荡平了，就不提了。现在东境巨鲸家族又陷入了动荡之中，可以说皇室所受的束缚要小了许多，若是我们贵族联盟放松对于皇室的牵制，可不可以……”，卢克公爵突然开口说道。
　　“挑起皇室与圣教之间的斗争，我们好隔岸观火，从中渔利吗？这确实是破局的一个好方法，只是我怕父王，下不了这样的决心。”，三皇子摇了摇头。
　　“这圣教宣教于贱民之中，不断发展教徒，越发势大。就算父王下定决心，冒着全国四分五裂的风险，出动城卫军荡平圣域，就能遍布整个王国的圣教吗？”
　　“现在的圣教就宛如一枚恶瘤，而王国就好似一个完整的人体。恶瘤寄生于人体之中，并且已经流毒这个人体的全身上下，就算用猛药医治，最多只能割除这个肿瘤，但无法祛除已经深入骨髓的毒素。”
　　“父王踌躇至今，恐怕也是忌惮这点。”
　　“可恶，这样说来就没有可以管得了这圣教了吗？”，贵族们愤愤不平地说道。
　　“若是父王还是二三十岁，精力旺盛、身体健康的时候，也许他有那个决心和毅力，彻底铲除圣教。但他现在已经老了，有那个心，恐怕也没有那个力了。”
　　“再说他一向敬畏神明，心中恐怕也不愿意担上渎神这个罪名，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他怕是没这个心气了。”，三皇子说道。
　　“因此我才希望各位支持我，帮助我完成这个计划。”，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三皇子向在座的贵族们详细阐述了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就叫做：弑神！”，在最后，他加重语气，决然说道。
　　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贵族们都在心底反复思量着这个计划。在经过暴民计划失败，遭到重大损失后，他们就颇有些像惊弓之鸟，瞻前顾后，举棋不定。
　　“这个计划，能行吗？我想来想去，成功的可能甚至不到五五之数啊。”，过了半晌，有个贵族期期艾艾地说道。
　　“当然，我不是不支持殿下，只是……这个计划未免太过冒险了。”
　　“没关系，因为我想实施这个计划，也并不指望着它能成功。”，三皇子笑着说道。
　　“什么！”，贵族们这次是彻底跟不上三皇子的思路了，既然不指望这个计划能成功，那耗费偌大力量，牺牲了那么多，去施行这个计划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穿众人心思的三皇子也没有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这是我向父王表达我的决心。”
　　“我，洛里斯。格里弗斯，愿意替他去解决圣教这个心腹大患！”
　　“就算死后会获罪于神明，那就让我洛里斯。格里弗斯堕入地狱吧。”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为我而鸣
　　“现在所有人都紧盯着那座王位，明争暗斗，越闹越大，可似乎大家都忘记了，真正能决定王位归属的，还是我那位父王。”，三皇子进一步解释道。
　　“他到现在还不发话，所以大家似乎是都将他忘记了，以至于现在越发放肆了。”
　　“父王现在没心气与能力，解决圣教，但我不相信他会甘心坐视圣教的发展壮大，以至于未来会威胁到皇室的统治。”
　　“既然他不愿，也不能出手对付圣教，为什么不将王国交给一个愿意的人呢？”
　　“简在帝心！”，卢克公爵讶然地说道。“这确实是条捷径。”
　　三皇子点了点头，“大哥……”，他顿了一顿，没有将这个禁忌的名字说出来，“他选择了反叛的道路。索菲娅看起来已经是认命了，直接出局。而二哥则选择了投靠圣教，对抗父王的这条路。那我就选择让父王满意这条路。”
　　“而这其中，我要表现出与圣教对抗的决心和实力，而不是这样被动挨打，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的软弱模样。不然他也不可能下定决心，将王国交到我的手中。”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成功最好，不成功也可，只要让父王认可我的实力与决心。”，他缓缓环视着在场的贵族们。
　　“只要有各位的支持，我相信父王一定会选择我的。”
　　……
　　圣域的街道上永远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至于之前留下的满目疮痍，处处废墟，就好似变戏法似的全都消失了。
　　尽管现在还是冬日，也不知圣教里的养花人到底使了什么法子，使得道路两旁的百合花依旧盛开，那抹白色依旧纯洁无垢，在这寒冬中更是平添了几分不惧风雪的风骨。
　　而原本残破的教堂已然全部修缮完毕，路过这些教堂时，隐约还能听见其中传来的悠扬祷告声和缥缈的圣歌声，让人难以想象一个月前这些教堂都已经被摧毁成残垣断壁，不成模样了。
　　无论是前来祷告的普通民众，还是一边走路一边念诵圣典的神父修女，在打着招呼或是聊天时，总会尽量摆出满脸的笑容，好像是竭力想要用微笑来代替过去的悲容，用欢乐来忘记过往的悲伤。
　　两位神父在街道中央缓步前行，其中较为年长的一位走在前面，而年轻的那位神父则永远落后半步，跟在年长神父身侧，亦步亦趋。
　　“民众果然是最健忘的，不过才一个月的功夫，又有多少人还记得那场惨剧呢？”，看着眼前这欢乐的场景，年长的神父如此感叹道。
　　“也不一定是他们忘记了，只是多诺万以为，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此时哪怕心里在流泪，脸上还是要带着笑容的。”
　　“除了笑，此时他们还能做什么呢？”，年轻的神父应道。
　　“是啊，除了笑，此时他们还能做什么呢？那场惨剧突然产生，又突然结束，死了那么多的人，又流了那么多的血，换来的只不过是同以往毫无二致的普通生活。”
　　“没有人站出来为这件事负责，也没有人给予这些平民补偿。那些消逝的人命简直如同蝼蚁一般，不值一提。”，那位年长的神父嘴里说的话似乎是在为这些平民们鸣不平，只是他的语气却极为得冷淡，就好像刚才说的那番话是在讨论早餐吃什么似的普通。
　　“多诺万，你知道我现在对于这件事的感受是什么吗？”，年长神父突然问道。
　　“世事的无常？又或是那些贵族的冷酷无情？还是对于这些平民们的怜悯？”，多诺万神父沉吟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不知道这位大人突如其来的提问，到底是有何用意。
　　年长神父摇了摇头，依旧以很平淡的语气说道：“我只是在想，若是我死的时候，决不能像这些平民一样寂寂无闻。就算不能做到让整个圣德兰王国人人缟素，也要让这个圣辉城，都为之震动。”
　　“让整座城市的钟声，都为我而鸣。”
　　多诺万神父浑身一震，他抬头看向眼前的神父，只觉得他的身躯高大地遮蔽了自己的双眼，使得自己根本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他低下了头，用谦卑的语气说道：“里斯本牧首，您在说什么啊，这座圣辉城，还有人不知道您的姓名吗？”
　　他只听到里斯本牧首一声轻笑，似是对他刚才的说法不屑一顾，“多诺万，你今后会明白的。”
　　多诺万神父低着他，他的表情依旧卑微，只是在旁人看不见的衣袖里，他的双拳紧攥着，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手心里。
　　“他是在蔑视我吗？”，他在心里狂呼着，“你等着吧，臭老头子，总有一天，你会像条狗一样向我摇尾巴的。”
　　他紧咬着牙，在心里幻想着里斯本牧首向自己卑颜屈膝，连声讨好的模样，总算是平复了心情。只是突然间想起里斯本牧首刚才的那句话：“我只是在想，若是我死的时候，决不能像这些平民一样寂寂无闻。就算不能做到让整个圣德兰王国人人缟素，也要让这个圣辉城，都为之震动，让整座城市的钟声，都为我而鸣。”
　　为这句话里体现的雄心壮志心折的同时，心里又隐隐地有一丝害怕：“身为枢密主教都无法满足他了吗？那他的目标是哪个位置？教皇吗？可他为什么要将这野心告诉我？”
　　他越想越怕，刚才臆想所带来的好心情此时完全不翼而飞了。尽管现在天气寒冷，可才走了一会儿路，多诺万就感觉到自己汗流浃背，就连圣袍内的内衣，都已经打湿了。
　　“到了。”，两人走到巨大的仓库前，里斯本吩咐多诺万道：“让卫兵把仓库打开吧。”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多诺万神父一眼，“多诺万，怎么只走了这么两步路，就把你累得大汗淋漓了啊。不能一天到晚只闷在屋里处理教务，解读圣典，偶尔的也应该锻炼一下身体啊。你看你，还不如我一个老头子呢。”
　　“我哪儿能比得上您啊。”，多诺万勉强笑了笑，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接着急急忙忙地跑向仓库守卫，路上踉踉跄跄的，因为腿软还差点摔了一跤。


第四百二十三章　野心
　　里斯本牧首看着多诺万离开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以前还不在乎，只是这段日子小家伙行事越发得放肆了，前两日他竟然还发现自己桌上的手稿，有被人偷看的痕迹，出了这个自己的“心腹手下”又还能有谁呢？
　　刚才那番话是对多诺万的敲打，至于可能会引来的，那些同他一样身穿红袍的家伙的怀疑，里斯本牧首根本就不在乎。
　　先不说他深得教皇陛下的信任，掌管圣辉城的大小教务，已然在圣教内部，培养出了一股只效忠于自己的势力。
　　“就算他们怀疑到我了，那又如何？”，他漠然想到，毕竟，那件大事也快要发生了。
　　不多时，多诺万就在卫兵的引领下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他赶紧回到里斯本牧首身边。
　　“大人，大门已经打开了。”
　　里斯本牧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