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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之灾-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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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教本来就在平民中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现在分田政策一出，自然人人拥护，万众响应。而我们紫罗兰皇室自然就人人喊打，不得民心了。”
“那些平民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就算把他们都捆到一起，又能打几根钉？”，卢克公爵安慰道。
“皇室和我们贵族掌握着绝对的武力，更关键的是法师们与圣教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只要得到了法师的帮助，就算有再多平民相助，圣教也不足为惧。”
“我怕的不是这个啊。”，三皇子摇了摇头。
“圣教本就势大，现在又得到了绝大多数平民的帮助，想要击败他们那就更困难了。”
“不过最关键的一点是：就算击败了他们，我们又如何彻底铲除圣教，清剿圣教余孽呢？”，三皇子反问道。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圣教哪怕暂时被击败，在占据王国绝大多数人口的平民的帮助下，圣教大可化整为零，继续传教。等到天下大势有变，或者我们紫罗兰皇室衰败弱化，圣教就会揭竿而起，再次谋求颠覆我们皇室的统治。”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水滴水穿、聚塔城沙。皇室的统治就算是铁打的，也要被磨碎了，就算父王这次取得了暂时的胜利，又有什么用处呢？”
“大势已经在圣教这边了。”
卢克公爵有些惊讶地看着三皇子，感叹于他长远的眼光。一开始下定主意支持三皇子，只不过是老谋深算的卢克公爵迫不得已之下的投资，在圣教咄咄逼人的威胁下，他不能眼看着已然是圣教傀儡的二皇子登上王位，在权衡利弊之后他不得不向三皇子献出自己的忠诚。
此时此刻，他终究发现自己还是小看这位皇子殿下了。
“您的眼光远非常人所及。”，卢克公爵心悦诚服地赞叹道。
“不过若是真的能够击败圣教，主动权终究还是回到了我们手里，圣教是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公开活动的。到时候只要陛下颁布新的法律，宣布圣教为邪教，再采取种种手段根除圣教的根基和影响力，日积月累、不断削弱之下，圣教就是想起势，怕是也有心无力了。”
“怕是做不到啊！”，三皇子长叹一声。
“先不说父王是否愿意根绝圣教，这与他的信仰是相冲突的。这个方案就是施行起来也是困难重重，最直接的一个问题：那些分给农民的土地，到底该不该收回？”
第四百六十四章 决不后退
“若是不收回，卢克公爵，你们能答应吗？”，三皇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卢克公爵一眼，如此问道。
卢克公爵脸皮一热，硬着头皮回答道：“这……这些田地本就是圣教以非法手段强行掠夺的，自然应该物归原主。”，身为贵族的他，自然要站在那些地方贵族的立场上，为他们说话。
“是啊。可若是强行收回，这圣教内有忠心耿耿的狂热教徒，外有遍布全国的大量平民的支持，想要完全剿灭谈何容易。”，三皇子叹息道。
“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去做？”，卢克公爵试探性地问道，“现在已经有不少贵族投向了圣教，我们总要给他们一个说法啊。”
三皇子围绕着房间中央的茶几来回走了两圈，在思考许久后断然说道：“此时宜静不宜动，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等待。”
“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是斗不过圣教的，再冒然行动的话定然会白白损失力量，只能耐下性子，看看局势是否会有什么转机了。”
“哎，原本想着能够借助这个机会，逼父王向圣教出手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坐视不管，这次是我失策了啊！”，三皇子长叹一声，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懊恼。
“可是，我们是能够耐心等待，可联盟里的一些人可没这个耐心，那些小贵族们更是等不起了。”，卢克公爵脸色凝重地说道。
“时间可不站在我们这边。”
“现在也只能勉力支撑了。”，三皇子振奋精神，如此说道：“您去通知联盟里的各位，后退我们召开秘密集会。再从那些小贵族里挑选几名代表，一起参与会议，我会说服他们的。”
卢克公爵点了点头，恭声告退。三皇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略带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刚才不敢流露的疲惫神色。
“后天能说服那些家伙吗？”，他默默想到，只是在卢克公爵面前他总是自信满满的，摆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刚才他对卢克公爵说的那番实话，是因为他还有许多事情要依仗卢克公爵，不能不说实话。
“哎，不知道这个老狐狸会不会刚刚出门，就转头将我给卖了。”
一边要想尽办法，威逼利诱之下联合那些总是矛盾重重，总是只顾着眼前小利的贵族们。一方面又要费尽心机，想方设法地对付圣教。同时还要揣摩格里弗斯大帝的心思，奉承他的心意。
可以说是心力交瘁，现在已然是束手无策了。
“还是二哥果决啊，断然抱上了圣教这根大粗腿，走上了与父王对抗的这条道路。”，此时三皇子倒是对他那位许久不见的二哥尊敬了许多。
原本三皇子一向是看不起二皇子的，认为他只知收买人心，是一个只会传话的牵线木偶。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魄力，或者是说竟然会如此的不顾一切。
“哎，你就算真的登上了王位，这王位坐着又有什么滋味呢？在你头上有教皇压着，事事受到约束，政令传不出宫闱，这又算得上什么国王？”，三皇子轻声说道，就好似二皇子就坐在他对面，两人正在面对面交谈一般。
“还是小妹最好啊，从此鱼跃入海，鸟飞高空，再也不用在这泥潭里打滚了。白白搅得自己浑身污泥，却只能越陷越深，哼，老头子最疼爱的果然是她。”，三皇子转念之间又想到了索菲娅公主。
“该不会是老头子看着索菲娅，想着那个女人吧？老头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是个痴情种啊。”，他略带恶意地想到。那些刺激甚至是污秽的念头在心中翻滚着，冲淡了嫉妒之情所带来的刺痛感。
只是虽然嫉妒羡慕索菲娅公主，三皇子也知道自己既然已经卷入了这场王位之争，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何况在他身后是无尽深渊，他是连一步都不敢后退的。
……
“一步也不能后退！”，在圣辉大教堂的高塔之内，同样传出了相当响亮的这句话。要不是厚厚的玻璃挡住，不知道要吵醒多少的梦中人呢。
“哎，现在我们已经将数百名贵族全都下狱了，现在那些贵族们对圣教是敬畏有加，再也起不了任何反抗的念头。我看就见好就收，没必要把所有的贵族都逼成我们的敌人嘛。”，几位身着红袍的枢密主教围绕一张大桌子，正在召开会议，其中一名主教如此说道。
“哼，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尼古拉，你现在竟然还抱有争取这些贵族的念头，也实在太过幼稚了。”。另一位主教气哼哼地说道，看来他就是之前大呼“一步也不能后退！”的那位，语气里火药味十足。
“早在我们决定展开针对圣教的行动时，我们就已经站到了那些贵族们的对立面，你认为那些贵族还会信任我们吗？他们现在假模假样地赌咒发誓，嘴里说着什么信仰父神，都只不过是虚与委蛇的谎话罢了，你竟然还当真了。”
“我敢断言，真到了我们夺取这个国家最关键的时刻，这些两面三刀的贵族一定会跳出来，在背后捅我们一刀的。就算他们没这个胆子，等我们今后将他们的所有财产全部没收，进行再分配的时候，他们能甘心吗？能束手就擒吗？还不是会反抗我们。”
“倒不如现在趁着他们虚弱的时候，直接一网打尽，免得他们将来跳出来作乱，同时还能增强我们圣教的实力。”，主教大人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话，一口气就将所有理由全都说了出来。
“哼哼，你倒是房子还没盖起来呢，就想着往里面添置家具了。小心别地基没打牢，房子塌下来直接把我们都砸死了。”，那位支持与贵州联合的主教冷哼一声，同样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们现在想着的应该是如何建立地上神国，完成我们圣教数百年来到夙愿。为此一时的牺牲与忍耐都是必须的，与那些贵族合作也是如此，只要那些贵族们明面圣支持我们，就能减少不少来自于紫罗兰皇室的压力。”
第四百六十五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两方各执一词，相持不下。正当他们吵得激烈的时候，年龄较大的那位枢密主教咳嗽一声，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咳咳，既然整个计划是由里斯本提出来的，想必已经是成竹在胸了，让我们听听里斯本的意见吧。”
里斯本牧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各位，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只是你们两位的目光看得都太过长远了，我们现在应该紧盯着当下。”
“在我们上次的会议中，大家都没有料到格里弗斯大帝会是这么个反应吧？我认为想要讨论下一步的政策方针，猜测揣摩大帝的心思是极为重要的。”
“他为什么对于我们的行动无动于衷？是实在身体衰老，雄心不在了，以至于对于国事彻底放手了？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导致他不能出手？又或是他信心满满，认为我们圣教只不过是跳梁小丑，他挥手之间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将我们覆灭，以至于不用出手？”
“您刚才说了三点，第一点我们也无法预测，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格里弗斯大帝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若他真的病入膏肓，时日无多，那求稳之下避免与我们的冲突，也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这其中有矛盾之处，若他真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那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赶快确立王储，并帮助这位王储培植势力，培养威望，好在他死后顺利登机，国家将不再发生大的动乱。”
“可尽管朝野之中立储的呼声不断高涨，可格里弗斯大帝却始终不肯确立王储，这可不像是一个时日无多的君王应该做的。”，枢密主教们根据里斯本牧首刚刚提出的三种可能开始分析。
“至于有什么特殊原因，现在没有任何相关的情报传来，我们也无法进行有效分析。”
“至于最后一点，那就更不太可能了。若是格里弗斯大帝有这样的实力，他早就出手对付我们了，哪会拖延到现在。而且他若是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不直接出手，而是拖延下去？这可不像是格里弗斯大帝雷厉风行的性格。”
枢密主教们说来说去，竟然把里斯本牧首刚刚提出的三个可能性都否定了。
“不，第三点是有可能的。”，突然一位枢密主教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了，这几日传遍了圣辉城的消息。”
“您是说，索菲娅公主和北境猎鹰家族的继承人，龙泰德。莱茵河特订婚的事情？”，这是这段日子最为轰动的新闻了，带给人们的震撼甚至不下于圣教针对贵族们的扫荡行动，也给阴霾许久了的圣辉城带来了久违的喜庆气氛。
“是啊，若是紫罗兰皇室与猎鹰家族联合起来，格里弗斯大帝少了相当大的掣肘，而又新添一大臂助，此消彼长之下实力大增，这可能就是他信心满满的原因。”
“而他现在隐忍着不动手，可能是要等待索菲娅公主与莱因哈特伯爵完婚之后，这样一来就相当于两家定下了契约，万无一失了。”，那位枢密主教分析道。
“这……倒是不能否认有这种可能。”，大家又纷纷议论起来，显然这位提出的这个假设，有极大的可能性。
“可是格里弗斯大帝就真的这么相信猎鹰家族？要是猎鹰家族中途反悔，甚至反咬他一口，格里弗斯大帝岂不就赔得底儿都不剩了？”
“无论如何，这个可能性不得不防。”，里斯本牧首接着说道：“若真的猎鹰家族与皇室联手，就算猎鹰家族不出兵，皇室将北境军团召回，带给我们的压力也是无比沉重的。”
“既然如此，那扫荡行动更要继续下去了。”，之前提出“一步不退”的那位主教大人直接说道：“如果格里弗斯大帝真有击败我们的实力，就算我们得到了少许贵族的支持，也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作用，而且更不用说这些贵族也绝不会真心支持我们。”
“还不如现在加紧行动，动用一系列手段加强我们自身的实力，到时候也有与皇室的一战之力。而且我们还要做好各种财产、产业的藏匿、转移工作，要是我们真的被击败，那就转入阴影之中，继续发展圣教。”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又有着大量物资、财富的储备，还有各项产业的支撑，再加上所有平民的额支持，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的。”，他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番话无疑是相当得振奋人心，就连刚才一直反对他的那位主教也改变了态度，开始支持这一方针。
正说着，一位主教提了出来：“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会不会格里弗斯大帝信仰虔诚，因此不愿向圣教动手？”
主教们面面相觑，主要是大帝带给大家的印象一直是城府极深，因此主教们都不太相信这一点。
“里斯本，你一直负责为陛下讲解圣典，以你的看法，这位陛下真的信仰父神吗？”，主教们问道。
里斯本牧首沉吟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为陛下讲解圣典时，陛下的表情一向是几位肃穆的，很是认真，绝没有半点的漫不经心。而跟随我朗读圣典时，他也一字一句朗读得很是耐心，绝不会不耐烦。”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坚持学习圣典，每日进行忏悔，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了，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就是我们圣教中的一些神职人员，都做不到每日如一呢。”
“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是位虔诚信徒。然而这位陛下毕竟是位心机如海、君威难测的一国之主，我也实在是分辨不出他是否真心。又或者是在他心中，这王国与信仰相比，哪个更为重要。”
里斯本牧首的话并没有出乎主教们的意外，就算是格里弗斯大帝处处表现得像是位狂信徒，主教们敢信吗？这也是他们这段日子来采取这么一系列激烈行动的原因。
“地上神国”是圣教数百年来的夙愿，他们不会境实现这个夙愿的可能交托于格里弗斯大帝的心意，而是希望把握在圣教自己手里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若是二皇子能够顺利登机，那就最好。事若不谐，那圣教就以武力夺取这个国家的政权。
第四百六十六章 问路
多诺万紧了紧身上的皮衣，朝旁边吐了口唾沫。
“怎么到了初春，天气还这么冷，真是见鬼了！”，他嘴里嘟囔着抱怨道。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正巧看到旁边有家装饰奢华的饭店。路过时隐约的香气透过那厚重的玻璃门传来，就像是有着温度一般，驱散了不少他身上的寒气。
“要是能在这家店里解决午餐就好了。”，多诺万如此想到，可捏了捏怀里干瘪的钱包，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该死的圣教！”，他在心里狠狠地诅咒道，当然这种话嘴上是不敢说出来的。
对于像他这样的巡警而言，若是拿着那点死工资，在这圣辉城里早就没法过活啦。每个月从上头分来的，类似于“保护费”那样的灰色收入，才是圣辉城如此多巡警的主要收入。
这份收入是如此“丰厚”，以至于像他这样的小警察若是节衣缩食一个月的话，甚至能在这样的豪华餐厅里饱餐一顿，而这也是多诺万能够忍受那个杀千刀的讨厌上司的主要理由之一。
只是自从那些神父们这段日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开始查抄那些贵族老爷的产业，像多诺万这样的小警察好日子可就到头啦。他们的“灰色收入”主要就是源自曼尼区的各大商铺，而现在许多的商铺已经易手，主人变成了圣教，谁又敢向那些神父收钱。
不仅如此，也许是因为“收入”的减少，他的那位顶头上司近来愈发得暴躁，对他们这些小警察是动辄打骂，多诺万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忍受不下去了。
“干脆辞了巡警的工作算了，省的受这份鸟气！”，他曾经不止一次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道。
尽管以前多是发发牢骚的无疾而终，不过这次多诺万可是动了真心。
尽管没了这身皮子，他就变成了圣辉城中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平民。可多诺万可是亲眼所见，这段日子以来圣辉城中的平民们已然挺胸抬头，地位提高了许多。虽然依旧对着富商与贵族们点头哈腰着，可是原先骨子里的那种卑贱全都荡然无存了。
经常与他们打交道的多诺万感触是最深的，有几个平民组成的“社团”，竟然不害怕多诺万的这身皮衣，这是他三年巡警工作生涯以来，头一回碰到的新鲜事。
“是因为有圣教撑腰吗？也许这圣辉城马上就要变天了呢。”，他心里默默想着。
其实这个话题在巡警们私下里话题中并不罕见，巡警也是人，也吃五谷杂粮，当然也会像长舌妇一般聊着各种市井传闻，各种桃色八卦。这几日他们当中最火的，不再是某某家族的婚外情，也不是哪家的妓院姑娘技术最好，而是不断从城外传来的，某某家族被“抄家”的新闻。
“哎，听说了吗？又一个子爵被抄家了。嘿，据说从他们家的地窖里，足足搜出了两大箱金子，锃亮锃亮的。”
“你就吹吧，不过是一些乡巴佬罢了，还两大箱箱子，你咋不说两大箱珠宝呢？”
“哎，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有一个亲戚就住在那里。抄家那天全村的人都跑过去看了，可热闹了，两大箱的金子可是他亲眼看见的。”
像这样的谈话总是不时发生，一时间某某贵族被“抄家”的传闻，一时间就如同这圣辉城的中央大钟一般，风雨无阻，若是有一天听不到，他们还很不习惯呢。甚至有几个巡警因为家里被分了天地，干脆辞职不干了呢。
用他们的话说，以前来圣辉城讨口饭吃，那是生活所迫，现在既然能够回去真正做人，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当狗？
多诺万想起自己昨天与妻子的谈话，他老家也托人来信，家里同样分到了好大一块地。多诺万一直在心里苦恼着，摇摆不定。
若是不回去的话，这块的肯定就与自己没什么瓜葛了。可要是回去，自己为了当上这个巡警，那是费了多少功夫啊。
就算是条狗，那也是条活在圣辉城的，体面的狗。
他吁了口气，被人唤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警察厅本部了。他打起精神，准备去迎接那个讨厌上司的“狂风暴雨”了。
“所以说，大家一定要以最饱满的精神，最昂扬的斗志，投入到最近的巡逻工作中。马上就要举行的公主婚礼，绝不能有任何的疏漏！”，破锣嗓子不断响着，就好像是断了的琴弦相互撕扯一般，刺耳难听得很。若不是条例规定，每天巡警巡逻结束后，都要接受训话，谁会留下来听这个老鬼发脾气啊，多诺万心里暗暗念叨着。
“这几日巡逻队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现象，我发现有个别巡警工作不认真、不仔细、不投入，辜负了厅长大人的嘱托，辜负了殿下的殷殷期盼，辜负了……”
在喷了几十分钟口水后，训话总算结束了。多诺万揉了揉肩膀，总觉得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一般。
“回去喝点热汤就睡吧。”，他想着，刚要走出警察厅的大门，迎面就碰到一个女人向他招呼道：“请问这位警察大人，诉讼该往哪里走？”
多诺万大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心中不由地喝了声彩：“好标致的女人！”，最吸引他眼球的就是这女人一头火焰般的，靓丽红发了。多诺万只是看着这红发，就觉得自己心里的“火焰”腾的一声就燃烧了起来，肩也不酸了，腿也不僵了，整个身子都热乎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他光顾着大量这女人，一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警察大人，请问诉讼该往哪里走？”
多诺万这才发现，原来这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两鬓斑白，看起来虚弱以及的老头子。老爷子面颊深深地凹陷进去，整个肤色都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粉白，好似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尸一般。
“活不了多久了。”，多诺万在心里想着，对着美丽女人的好感以及对着将死老者的同情，打消了他被延误回家的不耐烦。
“算了，指下路也费不了多少事。”，他默默想到。
此时的他决然想不到，自己会成为整个王国命运转折的参与者和见证人。
第四百六十七章 诉讼
警察厅诉讼管理处，简称“诉讼”，这是上一任国王在任期间出现的新机构，其主要职能就是对接警察厅与法院，给与平民百姓一个打官司的渠道。
这个机构的出现源于当时贵族中出现的邪教事件，有几个贵族不知怎的会去崇拜邪教，信奉掠夺血肉才能永生的邪教教义，导致了大量平民的死亡。面对圣教的愤怒，贵族长老院不得不做出让步，于是王国就设立了这么个机构。
只不过这个机构从设立伊始，就注定是个爷不疼姥不爱的清水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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