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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之灾-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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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潢贵胄、血脉高贵的他们居然会遭遇如此的惨剧！忍受这等的屈辱！这世道是何等的不公？又是何等的无情，这再次证明了那个所谓的神明是虚假伪造的。
无论其他人怎么像，至少贵族们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当莱因哈特击败了格里弗斯，当猎鹰璀璨了紫罗兰，当旧的王朝就此陨落，新的王朝冉冉升起时，本应作为顽固守旧势力的他们却表现得如此欣喜若狂，并在那位莱因哈特大帝脚下欢呼“万岁”，其原因也是不难理解了。
于是在莱因哈特称帝后不过几日，霍利区就在此热闹了起来。虽说因为物资的缺少，贵族们还无法回复以往醉生梦死的生活，但像是舞会、歌舞剧等等精神方面的享受，他们倒是开始恢复了以往的水准。
这几日霍利区有名有势，凡是叫得上名号的家族，都已经举办了好几次舞会了，你方唱罢我登场，就好像是在比赛似的，直把贵族夫人、少爷小姐们都累断了腿啦。
不过今日是不同的，今天是大剧院恢复公演的头一日。不仅是因为参演的歌唱家、演员都是王国内当红的头牌，更是因为这是所有贵族们有一个正当理由，公开亮相的重要场合。
因此今日的大剧院外车水马龙、人来人马。马匹偶尔的嘶鸣声与接连不断的人们的谈话声交织在一起，就好像是是在为接下来的格局助兴一般。所有人脸上都有着温润的红晕，绅士们衣冠楚楚、笑容满面，女士们笑靥俏然，珠光宝气。几乎所有人都在尽可能地展示着自己，似乎是向人们，向这座城市，向这个国家宣告着：这个舞台我们回来了。
台下的剧团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而一层层的包厢都被打开了窗户，就像是一朵朵花骨朵绽开了花蕾一般。人们纷纷探出身子，透过这窗户相互行礼致意，或者用眼神和微笑来进行交谈。
在以往这些被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精巧窗户总是被紧紧闭着，封闭的空间总给人以一种安心的感觉，能让他们肆无忌惮地交谈一些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的秘事。古往今来，又有多少的惊世骇俗的谋划，是在这歌剧院小小的包厢内，借着台下悲喜剧的掩护而商量、完成的啊。
只是今天是不同的，能有资格获得包厢的贵族们有意展示着自己，他们用这种方式宣告着自己回到了这座城市的社交圈，也宣告着自己回到了这个王国的政治中心。
从这点而言，其实他们也是今日在歌剧院表演的演员，只是他们的戏台更大，剧本更为的精彩。
更靠着中心，位置更好的那些包厢，肯定是给那些最为尊贵的客人预订的。相反那些靠外的，位置偏远的包厢，权势相对而言就要小些，不过他们能从有些的包厢中挣得自己的一席之地，也能挺胸抬头，骄傲地微笑啦。相比而言，那些不得不在一层的普通座位上观看的人们，脸色就不免地有些晦暗了。他们有些正积蓄着力量，想要让自己更进一步，做到头上的包厢内。有些则因为家庭的破落，只得屈尊纡贵地坐在这里，其中的屈辱和痛苦只有自己知道。而有些则是费尽了心机，千方百计才求得了一张门票，他们是原本不属于这里的冒险家，精光闪烁的眼睛里蕴含着的是渴求的火花，希望在这里寻求自己的机遇，从而有进出这种剧院的资格。
瞧，小小的一座剧院就像是凝缩的圣德兰王国一般，只要有心观察，就能从这座剧院观察到现在王国的政治生态。
而在这里，人的悲喜剧正在上演着。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两位将军
“看那里，最中间的那个包厢有动静了。”，突然就在第一层的“普通”观众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最中间的那个包厢？”，这声音引起了一阵骚动，没有人再关心台上上演的歌剧，所有人都纷纷转头望向那间包厢。就像嗷嗷等待投食的大鹅般，一个个伸长了脖颈。
其实真正来到这座大剧院欣赏歌剧的，又有多少人呢？淑女们将精神放在了服饰、珠宝与姿色的比较上，这座歌剧院就是除了舞会外女士们最大的战场，她们一个个奋勇向前，在这个战场上她们可不会给与战败者任何的同情。
而男士们有些则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几位光彩照人的美人儿身上，他们与路过的每一位美女都暗送秋波，一边展示着自己的英俊潇洒，一边绞尽脑汁地说些俏皮话，总要引起女士们的注意。在他们的脑子里，现在想的早就不是这场歌剧，而是自家的那张大床了。
另一些男士们则像是猎兔赛里那些机敏的狐狸似的，他们伸长了耳朵四处打量，不放过丁点的蛛丝马迹。地位浅薄者拼命寻找着奉承钻营的机会，地位高贵者则要打起精神，预防权力斗争所带来的明枪暗箭。
真正能定下心来欣赏这歌剧的，只有两类人，不是超脱于政治，就是无心于政治。
“那不是莫蒂埃公爵的包厢吗？”，有人说了出来，这个名字勾起了人们不算久远的回忆。
这个名字曾经在圣辉城的社交界是多么的响亮啊，莫蒂埃公爵曾是圣辉城多家剧团，多位作曲家和作家的资金提供者，也是这家歌剧院的常客，因此有些受过他恩惠的艺术家曾经称呼他为“圣德兰艺术的守护者”。
听听，“圣德兰艺术的守护者”，多么响亮的名号。
同样的，莫蒂埃公爵举办的舞会同样也是规格最高，最受贵族们追捧的舞会，与者众多，名流云集。在当时的圣辉城，几乎所有贵族都以受到莫蒂埃公爵的邀请为荣。
然而自从当年他突然宣布隐退后，这个名字就渐渐很少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内了。而在北境军攻入圣辉城中后，莫蒂埃公爵更是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当时更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这个人留下的常用包厢，在这些贵族们看来难免是有些象征意味的，既代表了地位，又难免有点不祥，因此还没听说有哪位贵族预订了这个包厢。
终于，像是被众人期待的新星终是要上台演出似的，在万众瞩目之中，这间包厢终于被打开，然而显露出的两个人却并不被这剧院里的大部分人所认识。
更何况还是两个男人！
在这剧院中不都是老爷配夫人，少爷配小姐的？哪有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看戏的！真是说不出来的别扭，难道这两个男人之间……因此选择以这种方式公开？可虽说贵族中喜好男色的人有不少，可大家都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暗暗进行，还从没有人公开的，更何况那些喜好男色的贵族们看重的也是清秀俊逸的青少年，这两个一看就三四十岁，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男人凑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谁啊？”，人们窃窃私语着，纷纷猜测着这两人的身份，人们倒是能从这两人的衣着打扮大致判断。
“两人穿着的是都是北境军的军服，你看他们胸前别的是老鹰的徽章。”
“可是他们没用肩章，胸前也没有任何的勋章，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北境军军人，他们到底是谁啊？”
“肯定是北境军的高层吧？总不能是普通的士兵。”
人们纷纷议论着，甚至闹出了点声响，倒是包厢内的两名北境军军人不管不顾，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听说这里是这个圣德兰王国最大最好的歌剧院，果然气派，不是北境能比的。”，其中一位笑着说道。
“说实话，我以前真没想到我们会有坐这里欣赏歌剧的一天。”
“哼，什么歌剧不歌剧的，你能听懂吗？反正我是听不懂，要不是陛下的命令，我才不会来这里。”，另一位则是不屑地说道。
“你说，为什么在快要出征时，特意派我们两人在这里露面？”
“给这些寄生虫一颗定心丸吧，同时也是无言的威胁吧？在我们出征的时候让他们安安分分的，不要在城中搞什么小动作。这些寄生虫里总是有些聪明人，会看懂陛下的警告的。”
“为什么这次陛下会如此小心谨慎？说实话在我看来这次大战我们是胜券在握，甚至都用不着我们北境的战士出手，光是那么多的法师，就稳胜不败。”
“是因为前段时间的法师团被刺杀一案吧，陛下怀疑现在城中还有反对我们的势力在，更何况现在还有那样的传言。”
这句话说出来，两人都一下子沉默了下来。那段谣传莱因哈特大帝与黑魔法师有关联的谣言，他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点风声。不管暗地里有没有人相信，这谣言都成了北境高层不约而同的“禁语”，即使是在这完全封闭的包厢内，这两人也不愿意提及传言的内容。
“要不是因为军里的老人都退了不少，恐怕还轮不到我们来替陛下站台。”，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人长叹了一声说道。
这又是北境高层们不愿意提到的一桩事，自从杰顿将军刺杀莱因哈特大帝失败后，军中有好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以各种各样的原有黯然引退，虽说被大帝以安抚的手段稳定了军心，但战斗力的削弱是不可避免的。要不是那些在进攻圣辉城的过程中，显露出强大战斗力的法师在，这两位将军也不会对这次的出征如此有信心。
“无论如何，既然我们已经进入了这座城市，就没有任何的退路了。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只能跟着那位陛下走到底了。”
“想想好的地方吧，等干掉了西境那些碍事的家伙，这个国家就彻底是我们的了。到时候这家歌剧院我们想看多少时候就看多少时候，想看多少场就能看多少场。”，一位将军振奋精神说道。
正当他们聊着，从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在下是古斯塔夫伯爵，打扰两位将军了，不知两位可否拨冗？”
“请进！”，两位将军相视一笑，同声喊道。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大战前
艾尔抬了抬头，向天空望去。连绵不绝的片片乌云纠缠着，就像是商行用来遮盖货物的大灰布一般，将整个天空都遮挡住了。商行用这种货布是为了遮挡财货的样貌，免得引来不法之徒的觊觎。这连片的乌云也好似那贪婪的商人似的，将天空的一切都遮盖住，不肯让外人偷看分毫，只是大片乌云的间隙露出的淡淡金光，能让人想起原来现在已经是初春时节了。
“很久没有这么糟糕的天气了。”，艾尔身边的美狄亚说道。
艾尔点了点头，“咱们运气不错。”
春日的太阳不像是夏日时节那么暴躁，但经过整个一个冬日的蛰伏，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了，也总是乐意在天上展示着自己。因此像今日值班阴沉的天气，可还是不多见的。
因此艾尔才会说“运气不错”，毕竟没有太阳的天气总是对他有利。只要有太阳在，暗精灵们的战斗力总是会被削弱几分的。
他心里一动，朝暗精灵的方阵处望去。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般，有个浑身裹着斗篷的暗精灵向他挥了挥手。
“夜莺这小妮子。”，艾尔心里暗笑了一声。虽说看不清那暗精灵的容貌，但这么远的距离还能感受到他的注视的，除了五感敏锐的夜莺还会有谁。
许是触目伤怀，许是大战前的些许紧张，看着已加入自家阵营的暗精灵，艾尔又不禁回想起了他前一世的最后一战。
同样是如此阴沉的天气，同样是面对着黑魔法师。他领导着抵抗军面对着实力悬殊的战斗，最后一战尽殁，全部牺牲。
那一日，沉稳如山的重装战士们为了抵挡兽人的狂暴突袭，一直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最终损失殆尽。
那一日，疾驰如风的精锐骑士们与强于自身许多的暗精灵战士鏖战了许久，流尽了最后的一滴血。
那一日，为了与黑魔法的破坏魔法抗衡，仅存的神官与法师们压榨了全部的精力，像战士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他们是如此的英勇，如此的不畏牺牲，将人类所能想象的所有赞美之词，都用来赞颂他们的荣耀也绝不为过。然而他们的战斗又是痛苦、绝望的。
因为那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必败无疑。
没有人喜欢被打败，更何况是一场必败的战斗。但当时，那些战士们依然踏上了那必败的战场，只因为他们失去了太多，已没有再能失去的了。
然而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不甘都是上一世的事了。在此时，在这里，兽人已不再是自己的敌人，暗精灵已成为自己的盟友，自己甚至还拉来了精灵作为助力。
同时为了应对那些黑魔法师，他还带来了许多物资，做了种种的准备。
想到这里，艾尔从心底里升腾起一阵骄傲自豪的情绪，他感到胸口发热，甚至有要流泪的冲动。
兽人是他深入大雪原，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达成的合约。暗精灵是机缘巧合之下，在十万大山历经种种磨难，终于成了他的盟友。那些物资是通过在圣辉城建成的西境商行，慢慢积攒起来的。
还有萨鲁曼、美狄亚培训的那些魔法学徒，还有奎因从冒着绝大风险，从圣辉城带出来的魔法材料，还有经过谨密安排和详细计划，营救出的那些神官们。
为了这一战艾尔这一世可以说是殚精竭虑，没有任何的一刻有所放松。他竭尽了他的所能，就是为了能为这一战增添几分的胜算。
他可以对着那些牺牲的人们，自豪地拍拍胸脯，大声说道：“我已竭尽全力，无怨无悔！”
至少他没有让记忆里雪枫镇发生在灾难重现，没有让一座一座城池的生灵都成为行尸走肉或是黑魔法师的实验材料，没有让记忆力里尸横遍野、血流漂杵的景象重现。
而是将那些黑魔法师们堵在了圣辉城，没有让黑魔法之灾在全国爆发开来。
“如果此战获胜的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的惨叫声，不断浮现在我脑海里的那一幕幕惨剧，终于可以平静下来了吧。”，他默默想到。
“美狄亚，这一战我们一定会胜利的。”，蓦地，艾尔就对身旁的美狄亚大声说道。
美狄亚翻了个白眼，“废话，我们当然能获胜，这还用你说吗？”
艾尔笑了起来，“确实是句废话，那我就说句不是废话的话吧。”
“美狄亚，这战结束以后，我们就结婚吧。”
“哎……你说……什么？”，美狄亚楞了一下。
“我说，这一战结束以后，我们就结婚吧！”，艾尔又说了一遍。
美狄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大战当前，你……你在胡说什么啊！”，她大声喊道，声音之大将周围士兵们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美狄亚红着脸，下意识地想要用魔法狠狠修理这个胡说八道的。男人，但看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她也不好意思再下手了。
就算她再怎么不在意周围的目光，行事肆无忌惮，也知道在开战前是不能对艾尔动手的，会损害艾尔主帅的威望。
“你……你这个混蛋，不要再胡说八道了！”，美狄亚低声吼道。
“这一战结束以后，我们就结婚吧！”艾尔又重复了一遍，美狄亚这样的窘态可是很少见的，他也乐得看美狄亚吃瘪的模样。
美狄亚攥了攥拳头，冷笑道：“你是在消遣我吗？我以前听你说过，这句话好像不是什么好话啊。”
艾尔笑了笑，“我准备了那么多，努力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事，也认识了你们。我可不相信这辈子的努力，会因为区区一句话而浪费。”
他转过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以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向美狄亚说道：“我有一个难以实现的理想，这个理想也许会让我一生都伴随刀光剑影，前路都遍布荆棘，但我仍愿意走下去。”
“梅林，你能陪着我走完吗？”
美狄亚抚了抚飘在脸颊前的红发，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艾尔，浅笑一声，“以实验打比方的话，你这块材料还不错。”
“仅仅是还不错吗？”，艾尔抗议道，以售货员推销产品的口气说道：“怎么也是金精吧。”
“嘛，在我眼里比金精好点。”，美狄亚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差不多是生命之树吧。”
艾尔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在他的体内，那植入的生命之树似乎也在跃动。
艾尔知道美狄亚也同样如此。
第五百七十四章 开战（一）
莱因哈特大帝把玩着手里的望远镜，鎏金银丝的表面镶嵌着几颗小巧的祖母绿，远远望去金银中透着点翠绿，就像是王国的贵族们自我标榜的风度一般：富丽堂皇间又带着点意趣。
这种由能工巧匠制作的可伸缩的望远镜，最早并不是用于军事，而是为了方便于那些贵族欣赏歌剧、戏剧而制造出来的，毕竟最重要的镜片必须要由匠人精心打磨的水晶才能制成，可不是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
渐渐的，这望远镜的功用就发生了变化，不仅是用于望远，更主要的作用却是像那些饰品与服装一样，起到装饰与炫耀的作用。
就像是其他事物一样，当财富达到一定程度后，与其相关的所有事物无可避免的，都会打上金钱的符号。
望远镜的管身不再用木材制作，而是用名贵象牙精雕细琢而成。管身上的雕刻不是为了方便持有者抓牢，而是极尽名家之所能，务以华丽细腻为要。上面更是要镶金嵌银，再加上几颗宝石作为点缀，不然无法衬托使用者身份的显要。
不过这种望远镜毕竟度数不够，一旦距离拉远了就失去了作用。而直到望远镜出现五十多年，在水晶打磨技术日益提高的前提下，用于军事的望远镜终于被制造出来。
而莱因哈特大帝手里持有的这一支，自然不是凡品，而是格里弗斯大帝的私藏，格里弗斯大帝身死后自然归他所有，只是管身上原先雕刻着的是象征格里弗斯家族的紫罗兰，而在莱因哈特大帝得到这支望远镜后，特意寻找大师在这些紫罗兰上面雕刻上了数只雄鹰。
花在下而鹰在上，大帝的心思与雄心自然而然地显露在上面。
莱因哈特大帝又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番，这支望远镜有格里弗斯私藏，自然不同凡响。虽然两军间隔很远，但在这支望远镜的帮助下莱因哈特大帝甚至能看到西境军前军士兵的脸。
而他也从中看到了很多东西。
比如他看到了西境军士兵盔甲上，那几经洗刷却擦不干净的斑斑灰尘。看到了在西境军士兵那平静又略带兴奋的脸上，那掩藏不住的一丝疲惫。
西境军之前因种种原因耽搁了许久，长途跋涉之下士兵们难免赶到辛苦。这些士兵虽说久经沙场，但毕竟不是机器人，也会感到累，感到疲劳。
而相比之下，北境军进入圣辉城已经有段时日了，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就兵法而言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看完，莱因哈特大帝放下望远镜，指着西境军的方向笑着说道：“都说西境是王国一等一的强军，今日一见名副其实啊。”
“无论是盔甲还是器械，都保养得十分得当。都说西境是苦寒之地，然而士兵们体格健壮，面色红润，看来平日里的给养还是很充足的。更重要的是这些士兵们表情沉稳，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一点兴奋，在看战前这种状态才是最好的。”
“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士兵是历经沙场的老兵啦，经验确实丰富。”
在大帝身后一直跟随的将军们一听就不服气了，连忙说道：“咱们北境军可丝毫不比他们差，西境军一直打的是兽人，那些吃不饱饭，脑子不灵光的兽人比得上暗精灵吗？”
“咱们北境军可是一直同暗精灵作战呐。”
“我自然是相信咱们北境军的。”，大帝安抚道，他顺势高声喊道：“今日一战，就要让那些西境人知道，谁才是王国第一强军！”
随着他的一生高喊，周围的士兵将军们也同声高呼“猎鹰！猎鹰！”，其高呼之势迅速扩散到全军，数万名精锐士兵高呼的“猎鹰”之声响彻云霄，光是听着就让人感到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与那些该死的西境军决一死战。
“军心可用啊。”，莱因哈特大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在战前演这一出，出了振奋士气之外，也用着自己的理由。
在开战前的部署会议上，他直接否决了将军们以逸待劳，固守城池的建议。而一意孤行，选择率军与西境军在野外交战。
“刚愎自用”、“狂妄自大”，他都能想到这些将军们对自己的不满，可莱因哈特大帝也有着自己的考虑，只是不便对这些将军说而已。
手下有着数百人的“超人”，他们在战场上的破坏力无人可挡，再加上自己率领的这支身经百战的北境军，以及隐匿在军中的那些黑魔法师。莱因哈特大帝不准备让这些黑魔法师们出手，现在还不到他撕开伪装的时候，不过若是真到了战局不顺的时候，这些黑魔法师们可以起到逆转乾坤的作用。
比起一般的魔法，诡秘血腥的黑魔法更为残酷，破坏力也更强。
不过这也只是莱因哈特大帝预备的一个预防措施而已，他不认为这场战争会用得上。如果说坚守圣辉城，自己的胜算是十成的话，野外交战胜率只会稍稍降低，变成九成九而已，与十成也没什么区别。
“稳操胜券”，这就是莱因哈特大帝此时的心态。
然而索菲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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