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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之灾-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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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立的站姿,如同一条线一般笔直的队列,沉默整齐的军容,则证明了这支军队到底是何等的训练有素,不愧是王国内数一数二,只有紫罗兰皇室直属的城卫军才能与之匹敌的圣教护卫军。
一共三千人,呈一字长蛇阵阻挡在难民们的前方,就像是雄伟坚固的堤坝一般,将所有的潮水浪涛阻隔在外,保护着圣辉大教堂。
只是这样一支兵强马壮,冲坚毁锐的强军,在面对那些手无寸铁,仿佛一阵风就能全部吹倒的虚弱难民时,却束手束脚的,连平日里坚若磐石的阵型都有些维持不住。
当头的难民们直挺挺地撞上了护教军的盾墙上!就像是鸡蛋碰石头一般,他们哪能撼动这些不动如山的盾牌,只得徒劳地拍打着冰冷的盾牌,发出“咚咚”的响声。
他们高喊着:“让我们过去!”,一边奋力向前撞去,只是多日不曾吃饭,饿得头昏眼花的他们又哪能推得动那些养精蓄锐的士兵们?就像是浪涛拍打在堤坝上一般,不得寸进。
但是在他们身后的那些难民们,怎么想得到?他们只管着向前走,向前进!若是前面的人站着不动了,他们就拿出吃奶的劲儿向前推搡,一时间人挤人,人推人,哪怕是想要站着不动的人,都被裹挟着向前挤去。
这么多人同时使劲儿向前挤去,那力道该是有多大!就像是一座山压过去似的,人们互相推搡着,一个个都挤得气喘吁吁,头昏眼花,然而最痛苦的,莫过于那些站在排头,扑在盾牌上的难民。
其他难民靠着的是软绵绵的身体,他们靠着的却是冰冷的盾牌,是坚硬的金属!这些人被挤压得贴在那一排盾墙上,就如同吃食里的摊饼一般,整个人都要被挤成一张薄片了!
“别挤了,别挤了!真的要挤死人啦!”,他们痛苦地惨叫道,许多人痛得眼泪鼻涕全都流了下来,撕心裂肺地嚎哭了起来,更是有些人已经被记得脸色发青,晕了过去。
试想一下,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残忍地压平,在这过程中他要承受怎样的痛楚?世间之酷刑,莫过于此了。
只是他们这样的惨叫,呼喊并没有让身后的挤压停下来。此时的许多难民都身不由己,他们哪能停得下脚步。此时唯一能救他们的,就只有阻挡在前方的护教军后撤,放弃阻拦。
“求求你们了,就让我们过去吧,你们想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挤死吗?”
“求求你们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真的已经不行了。”,被挤在盾牌上的难民们不断地嚎叫,哭泣,祈求着。那惨烈的嘶喊声,“咚咚”着不断响起的,如同打鼓一般的拍击声,再加上他们那因为痛苦与绝望,扭曲着不成人形的面孔,活像是现实中地狱图景,百鬼夜行一般。
悲哀残酷,不似人间。
举着盾牌的这些精锐士兵们,他们可以毫无畏惧地面对重型骑兵的猛烈攻击,可以面不改色地直视邪教徒的群魔乱舞,那稳如山岳一般布满茧子的大手,举着盾牌即使承受千百次的大力撞击,依旧纹丝不动。
因为他们是圣教的护教军,守卫着圣教,秉承着神明的意志,因此心无迷惘,百折不挠。
可是在面对这些痛苦地难民时,他们的手颤抖了,盾牌也无法高举了,阵型也不如之前稳固了,因为他们此时此刻面对的不是敌人,不是邪教徒,不是渎神者。
而是活生生的,普通人啊。
持盾队的队长脸色阴沉地低骂了一声,他快步走到队伍后方的一位将军身边,“将军,不行啊,咱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挤死吧?您看,这……”
那位将军谈了口气,对着身旁的一位身着红衣的主教说道:“主教大人,我觉得我们还是后退些吧,不然那些人真就要被活活挤死了。”
神父转头看向他,那淡蓝色的眼眸就如同宝石一般冰冷,没有温度,“后退?塔克将军,你能后退到哪里去?你后退一步,那些暴民们就会前进一步,后退两步,那些暴民们就会前进两步。”
“不要忘记他们之前到底犯下了怎样的罪孽!”,他低喝道:“这些人是不知道进退,也不知道满足的,你一直后退,难道能后退到圣辉大教堂后吗?”
“圣域如此广大,但我们无路可退!不要忘记了,我们的身后就是圣辉大教堂,教皇陛下就在那里注视着我们!”
那将军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他有些嚅嚅地说道:“但若是眼看着他们被挤死,岂不相当于是我们护教军杀了他们?真与教义不符啊。”
那神父眉头一扬,“教义?请记住,不准后退!这是几位枢密主教共同下达的命令,要是真的圣教的象征,圣辉大教堂被那些暴民们拆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塔克将军。”,他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您是要遵从那些书本里,印刷出来的文字呢?还是几位大人亲自的谕令?”
“请不要忘记,塔克将军,你活在现实世界中,而不是传说中的天堂山。”
“又或者说,你希望护教军再换一个新的统领将军?”
第三百一十九章 石块
塔克将军如遭电击一般浑身一震,他的脸色白了白,又看了那主教一眼。咬着牙命令道:“传令,不准后退,将阵型维持住!”
持盾队队长惊叫一声,“将军!”
塔克将军低吼了一声,“住嘴,你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他瞪了那队长一眼,“没听清命令吗?不准后退一步!”
人群仍然疯狂地向前挤压着,即使他们都是面黄肌瘦的难民,如此多的人同时向前使劲,其力量就算是一道坚固城墙,都能直接推平了,可是阻挡在他们面前的那阵盾牌,却依旧纹丝不动!
世上再没有一道城墙,能比这些盾牌更坚固,更难逾越的了。
高大的盾牌被牢牢地插在地上,持盾的战士们矮下身,弓着步,直接用肩膀强顶着盾牌。虬结的青筋与鼓胀的肌肉,使得他们看起来个个都像传说中完成伟业的大力士一般。他们此时此刻,就相当于与十数万人在比拼力气!
不是以一当十,而更是要以一当百!
就像是拔河比赛一般,双方互相僵持住,谁都再紧紧地咬住最后一口气,不敢放松。只是之前还不断响起的惨叫声,此时却慢慢没了动静,此时那些被挤压得牢牢贴在盾牌上的难民,再也不复刚才手舞足蹈般的挣扎,空气中慢慢弥漫出了一阵屎尿的臭味。
而那道映照着阳光,仿佛镀了金一般的金属城墙上,此时却涂上了一层显眼至极的红色,就仿若小孩子对着名贵画作的信手涂鸦一般。
扭曲,难看,像是最恶劣的恶作剧一样,那刺眼的红色,何尝不是这恶作剧的嘲讽,对于脆弱,可笑的生命的嘲讽。
慢慢的,人群里就有人惊恐地大喊了起来,“别挤啦,别挤啦!有人被挤死了!”,声音传扬开来,人群中又陷入了一阵骚动。“有人死了”的消息传开,难民们更是人心惶惶的。
终于,对于死亡的恐惧和敬畏使得这些难民们稍稍恢复了点理智,他们畏缩着着向后退,在人群和盾墙之间留下了一道缝隙。而被压在盾牌上的人们,活活被挤死的惨象,则彻底地呈现在人们的眼前。
原本立体的人,像是被压平一般,摊在盾牌上,不成人形。血液呈喷射状四溅在盾牌上,森严的白骨从皮肤中刺出,那惨白的颜色让人心寒,皮肤表面完全被血液浸染,慢慢地汇聚成道道血线,向下滴落。
就像是一个橘子从外向内,里面的水分完全被挤出来似的。
如此的凄惨,如此的残酷!那些难民们哪见过这样的惨状,不少人本就体弱,再受到这样的刺激,直接眼珠一翻晕了过去。还有不少人蹲在地上干呕起来,只是肠胃空空的他们除了一些酸水,真的是什么都呕不出来。
“死人了,死得还这么惨。”,恐怖的气氛慢慢在人群中渲染,眼见的真有人死在眼前,难民们再也不敢向之前那样冲击护教军了。
突然,人群中有一块石头飞起,冲着盾牌后面的士兵脑袋砸了过去。一道撕心裂肺一般高喊声响起,“都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圣教的走狗杀了他们,你们这群杀人恶魔!”
那士兵脑袋一偏,就把这块石头闪了过去,对于身经百战的他们而言,就算是躲避箭矢都不是难事,何况这石头还丢得软绵绵的。
只是这块石头就像是导火索一般,难民们不再向前走,而是一窝蜂地捡起石头向护教军们扔去,同时还伴随着污言秽语的攻击。
“你们这些畜生,还是人吗!竟然真的动手杀人。”
“不仅私藏粮食,还杀人了,你们杀啊,有本事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反正我们也活不下去了。”,诸如此类的骂声不绝于耳。
人们疯狂地叫骂着,投掷着石块,就像是发泄一般,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发泄着自己的恐惧。
又或者是掩盖自己的恐惧,掩盖自己杀了人的惊慌失措。
那些人为什么会死?与其说是因为护教军不肯让道,不如说是被这些难民们活活挤死的,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或多或少的的明白这一点,所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杀人凶手!。但人们的潜意识里,都绝不会承认自己杀了人,他们会找各种理由来掩盖这点。
没错,这不是我们的错!而是那些护教军的错,要不是他们如此冷酷无情,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怎么会拼了命地向前,那些人又怎么会挤死?
在这种心理暗示下,在各种高喊的口号影响下,人们开始更为疯狂地投掷石块攻击护教军,反正在他们周围都是被破坏了的,教堂废墟,石块之类的材料应有尽有,随手可得。
一时间如同下了暴雨一般,遮天蔽日的石块被丢向护教军的战士们,像是雨点一般砸在他们的盾牌上、盔甲上发出“碰碰”的响声,更是有些女人扑了过去,跪下来哭喊着祈求道:“求求你们,让我们过去吧,不然我们真的要全部死在这里了啊。”
面对这样的情景,许多战士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们不惧怕敌人的刀枪与箭矢,那些飞过来的石块对于他们而言,就如同挠痒痒一般不痛不痒,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受伤与痛楚都是家常便饭而已。
但是那些谩骂声,那些祈求声,那些哭喊声,却着实刺伤了他们的心灵,动摇了他们的信仰。护教军的战士们毫无疑问都是最为虔诚的信徒,他们恪守着圣诫与圣教内的戒律,将“神爱世人”等等的教条铭记于心,身体力行。
他们绝不会欺侮弱小,也不会滥杀无辜,他们的会对着着神的敌人发起冲锋,他们作战的对象是那些奸佞恶徒,但他们手中的刀剑,绝不会面向平民百姓,善良之人。他们不会为金钱所诱惑,也绝不会为权势所逼迫,他们克己守心,也勇于奉献。
因此,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为骄傲的战士,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战斗,自己的杀戮都是为了正义,为了神明,而绝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但是今天,他们的武器上,却沾染上了平民们的鲜血。
第三百二十章 开仓
有些战士已经开始闭上眼睛,默念着祷告开始忏悔,他们脸上完全没有以往的以往无前,而是充满了迷惘与苦闷。在圣域中,他们听到的是民众们对他们的祝福与问候,而绝不是这种谩骂与祈求。
而难民们在发现护教军的战士们不敢还手之后,胆子更是大了起来。除了投掷石块以外,又有些人走到盾牌前推搡着盾牌,希望挤出一些道来,而又有一些难民们则是四散开来,隐入四周的废墟中,准备绕开护教军的阵型,绕道前往圣辉大教堂。
……
而在圣辉大教堂内,因为教皇不在而主持大局的枢密主教们,则已经接到了前线传来的报告。
“已经死人了吗?哼,这些暴民真是死有余辜,竟敢冲击,破坏教堂,他们死后会下地狱的。”,有位主教大人颇为不屑地说道。
“他们确实是死有余辜,不过若是闹大了还是对我们不利。毕竟我们的教义中宣扬神爱世人,若真的难民大规模死在圣域,对圣教的形象,影响很大啊。”,又有位主教忧心忡忡地说道。
“哼,开放仓库,这肯定是那些贵族们出的阴险主意,他们料定了我们这里必有存粮,这是在将我们的军啊。”,另一位主教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随口应道。
他正在与另一位主教下棋,棋盘上棋子交织,犬牙交错,一时间竟无法分辨哪边的形势更为有利,黑白双方鏖战在一起,难分胜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那些蛀虫们想出些阴谋诡计,不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嘛。我们之前做的种种准备,都是为了应对现在的局势。我马上赶到那里去。我倒要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里斯本主教站起身来,如此说道。
……
而难民们与护教军的对峙,让在持续着。难民们的攻击手段也越来越激烈,他们不满足于投掷小石块,而是会几人合力,将磨盘大小的石块扔向护教军战士。如此重量的石块可不是光靠盔甲,就能抵挡的,若是砸在身上,非得受到内伤不可。而战士们又要一手拿着盾牌,又有站立不动保持阵型,又不能对那些难民发动攻击,只得艰难地使用武器将那些投掷而来的石块拨到一边。
只是数十万难民,哪怕只是其中的十之一二,扔过来的巨石何其之多,有些战士一不留神,已经被石头砸到,口吐鲜血了。
就在此时,从护教军的后方,隐隐传来一阵清澈美妙的歌声。
神圣的爱拴住了我,灵里喜乐高声来歌唱
这希望的土地是主所喜悦的
我要把爱奉献给你
神圣的灵格在我身,灵里喜乐高声赞美主
这神圣的土地是主所眷顾的
我要全心来敬拜你
主赐给我的所有恩典,我浑身是口说不尽
我全心跟随你,赐我乐意的灵
把这生命奉献给你
经常祷告或者聆听赞美诗的难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赞美诗中的《主赐给我的所有恩典》,有些难民低声咒骂道:“赐给我们的恩典?难道死亡、饥饿、寒冷和痛楚,就是神明赐给我们的恩典吗?”,不过更多的人却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是教堂中的唱诗班吧,为什么唱诗班的小孩子们会来这里。”
歌声越来越响亮,也越来越清晰,护教军内传来一阵惊呼声:“牧首大人”,“里斯本主教”,随机本来严密得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盾墙,就像是传说中先知分开大海一般,分出了一条通道。在一群小孩子的簇拥下,一位衣着朴素,带着木制圣十字的神父,出现在难民们的面前。
“里斯本牧首!”,难民中马上有人认了出来,里斯本牧首曾在圣辉大教堂内,主持过多次的洗礼和赐福,因此难民中许多人都人得他,而他也被许多平民敬爱、仰慕着。
“哗啦啦”,前排的难民许多人直接跪了下去,就像是传染一般,从前到后,人们一排排地跪下,就连许多本身站着不动的人,在看见那么多人全都跪下后,也不得不跪了下来。
里斯本主教急忙拉住跪在他面前的一个难民,也不嫌弃那人满身的污垢。“哎,你们这是干什么,就算是下跪祈求,你们也应该向慈爱的神父祈求,而不是向我。在神明之下,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仆人罢了。”
那个难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住里斯本牧首,“牧首大人,您就大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些可怜人吧,要是圣教再不开仓放粮,我们这么多人,真要活活饿死啊。”,说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现在还活着的,都是身子比较结实的壮年人,体弱的小孩子和老人,全都没挺过去。我老婆、孩子,也全都死了……”,说到这里,他情绪激动得难以自己,用头不停地磕着地面,直接将额头磕破得鲜血直流。
里斯本牧首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拉住了他,而难民中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痛苦声。
“我儿子,老婆都是活活饿死的,我苟活着,就是想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我全家上下八口人,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恨呐,我恨呐!”
里斯本牧首连忙扬声说道:“亲人离世,痛彻心扉,我里斯本也感同身受啊。”,他用悲痛的声音接着说道:“请大家相信,圣教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救济所有人了。现在圣域内的神父和修女们,包括那些见习的小教士们,大家都是吃糠咽菜的,尽可能地省下一些口粮进行赈灾。”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圣教真的没有多余的粮食了呀。”
里斯本牧首说完,在场的许多难民听到了他的亲口确认,更是绝望地痛哭起来,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就此认命,相信了他的话。
“我不信!”,跪下的人中有几个人站了起来,“圣教每年收到那么多供奉,还在全国有那么多的田地,怎么说没粮食就没粮食了。”
“就是,我们找出来的那些粮食又是怎么回事?”
“除非你们打开仓库,让我们亲眼看看。”
“对啊,打开仓库又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拖拖拉拉的就是不肯。”
“谁说不肯的!”,里斯本牧首大喝一声,他颇有深意地看了这几人一眼,似乎是要将他们的模样全都记住。
“圣教向来行事坦荡,光明磊落,没有不可见人之处,你们想要亲眼见证开仓。”
“可以!”
第三百二十三章 斩首
里斯本牧首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人群中的轩然大波。又有人不死心地追问道:“真的?不会是带着我们随便去一个地方糊弄我们吧?”
“怎么会呢。”,里斯本牧首摇了摇头,“圣教的仓库占地宽广,里面还存储着一点粮食,绝不可能是假冒的,这一点你们亲眼见了就清楚了。”
说着他指挥着护教军让出一条道路,“既然你们不放心,就让我亲自领你们过去吧。”
里斯本牧首的态度显然出乎了人群中一些人的意料,就比如刚才那几个站起来煽动民众,质疑牧首的人。他们互相间看了两眼,其中一个人咬了咬牙,大声疾呼道:“嘴上说的好听,但也难以掩盖圣教草菅人命的事实!刚才那些被活活挤死的人呢?难道他们就白死了吗?要不是你们护教军冷酷无情,坚决不让路,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
这人的话让本来平静下来的人群又骚动了起来,特别是人群中又有几人响应着高呼道:“就是,那可是人命啊,难道就能够轻描淡写地掩盖过去了吗?”
“以血偿血,以牙还牙!圣教不会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决不罢休!”
“尸体还温着呢,你们一定要给个说法!我们是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们休想蒙混过去,大家说是不是啊!”,他们的呼喊极具煽动性,鼓噪得很多人都跟着喊了起来,接着人群中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也稀里糊涂地跟着闹腾了起来。有些人激动地朝里斯本主教围了过去,一时间场面又有点失控了。
“神爱世人!”,里斯本主教大喝一声,那声音仿佛是带有回响一般,虽说现场有几十万人,但似乎每个人都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的,一字不落。
而随着这声大喝,原本已经被鼓动得群情激愤的人们,竟然全都慢慢平静了下来,任凭其中的几个人上蹿下跳,声嘶力竭地呼喊,却再也没有人应和他们的口号了。而这几人孤零零的呼喊,此时看起来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十分可笑。
神术“静气凝神”,原本只是教士们开发出来,用以在祷告前平复心神,集中精力的神术。若是正职的神父使用,一般也只能对几十个普通人有效,然而此刻被里斯本牧首用出来,竟然将数十万人的心神全都安抚住了,他强悍的实力可见一斑。
“神爱世人!”,他又重复了一遍,“圣教既不冷酷无情,也绝不会见死不救。死了这么多人,圣教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里斯本牧首转身走向一名士兵,问道:“是谁下令阻拦这些难民的?”,那士兵迟疑了一下,但在牧首的威严下还是很快说了出来:“大人,是塔克将军下令这么做的,这军令如山,我们也……”
里斯本牧首温和地笑了笑,“这不是你们的过错,如果真有错,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错,你们都是虔诚的信徒,神明的子民,父神一定会宽恕你们的。”
他的一番话说得那些大汉眼睛发红,这些无论收到怎样的痛楚,哼都不哼一声,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汉子们,却都激动地差点落泪,“原为圣教效死!”,当头的几个士兵以头伏地,跪了下来。
“原为圣教效死!”,几千名士兵同时下跪,喊声响彻云霄!
“好。”,里斯本牧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几个,去将塔克抓来带到阵前,本座倒要问问,他为何要违背戒律和教义,下达这样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命令!”
而此时站在军阵后方的塔克将军,已经预感到了形势的不妙,他没想到里斯本牧首直接就给这件事定了性,“丧心病狂”、“禽兽不如”,若是肆意屠杀平民的罪名成立,他还能活得了吗?那些难民们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而他心里更是如同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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