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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刘争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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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试结束后,那几位主考官便忙了起来,四个人要在一晚的时间内批改完近千张试卷,这个工作量着实不小。直到深夜正殿中的烛火依旧没有熄灭。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那个叫张天的小子果真不是浪得虚名,整张试卷字迹极为公整,不管是答题格式还是引入的经典据义都挑不出一丝毛病!此人当真有大才!”一名主考官看着张天的试卷,忍不住惊叹道。

“不仅如此,他的答案竟然与标准没有一点出入,若是这倒数第二题的答案也对了,他岂不是要得一个甲上?”陈姓考官感慨道,按道理说,宗门早已经派人把倒数第二题的答案送出了,可是那送答案的人不应该都现在都还没赶到啊。

“张天的答案是夏至日,若此题再对,我们几个恐怕真要亲眼见证一个甲上考生的诞生了!”李琦此时心情大好,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细缝,若张天真正文试中得了个甲上,张家定然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几人附和着笑了笑,只盼望那送题人快点到来,往年宗试,最后两题的答案都是由送题人在文试结束后到来的,当然送题人的任务也不止于此,他从宗门里带来的星灯更是第二轮潜能测试时不可或缺之物,只是这都深夜了,这些考官也暗暗担心那送题人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

“诸位可曾见到那楚歌的考卷了?据说他在渝州城中,曾经也是与张天齐名的才子,难不成我等要见证两名甲上考生的诞生了?”

“王兄说笑了,我等几人也做了数年的主考官了,可谁曾见过如此完美的试卷?更何况此次是执法长老那老人家出的试题,这其中的难度更远超往年,若是说那楚歌能与张天相比,我李某万万不信!”李琦呵呵笑着,他的一席话硬是把张天往天上捧了。

另外两人也只是笑了笑,李琦的话不免有些夸张,但那张天若真是答对了倒数第二题,怕在整个外宗都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乞丐,离开星云府!”

楚歌睡得迷迷糊糊时,才听到了一道喝声。当他睁开双眼时,才看见自己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黑袍人,长袍的遮住了此人高大的身躯,压得极深得帽檐也挡住了他的脸廓。

楚歌一怒,心想人家星云府的人都没赶我走,你凭什么赶我?还有他妈谁是乞丐了!

但是怒归怒,楚歌也真不敢骂出来,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历,指不定人家一巴掌就把自己给拍死了。

“如果我离开此地,怕也活不到天明放榜了!”楚歌抑郁道。

“考生?”

楚歌点了点头,那黑袍人没再理会他,便一脚跨入了星云府。见状,楚歌才暗暗心惊,尼玛刚才还好没有冲动,这星云府的大门虽然一直敞着,但渝州城里又有哪个敢不先通报就直接闯进去?这么看来,那黑袍人若不是白痴就肯定是哪里的大人物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星辰府里的四位主考官此时更是急得来回踱步,这试卷都快批改完了,那送题人怎么还没到?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但没过多久,一阵沉稳踏实的脚步声传来后,几人才发现大殿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个黑袍人。

主考官们见状,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但那李琦却是怒得拍案而起,面红耳赤地喝声道:“你是外宗哪堂子?身负送题重任却是迟迟不来,你可知此次宗试出现了一张甲上试卷,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岂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哦?甲上试卷?”

那黑袍人轻咦了声,旋即掀开了他的帽子,露出来的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脸,他的鬓发已经雪白,看上去虽是一副苍老的模样,但他那双眼睛却是比那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场间一阵安静,几人见到黑袍人的面貌后都是瞪大了眼睛,冷汗直冒,特别是那李琦,他此时的表情更尤为精彩,在老者的注视下,他的嘴唇泛白,双腿更是直哆嗦。

“执……执法长老……”

李琦哆嗦着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字,想起先前自己说的一席话,他此时更是有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冲动。

“您,您怎么来了?”李琦苦着脸直接跪倒在地。自己在外宗虽然有不错的地位,但这种的地位在执法长老这个身份面前却是有着云泥之别,若不是宗门举行过大会,恐怕他这一生都难见到这种大人物的尊颜。

“你说的那张甲上试卷在哪儿?”黑袍人的声音并未有多少情绪波动,他只是淡淡地瞟了眼李琦。

李琦赶忙起身颤抖着递上了张天的试卷。执法长老名叫程战,其身份地位,就连那位宗主大人对他都是礼敬有加,而这程战又是出了名的赏罚分明,铁面无私,想来不会因这种小事怪罪自己。

念此,李琦赶紧让出了自己的座椅,还亲自跑去厨房为程战沏了壶热茶。而其余三名考官看见李琦一副狗腿的模样,也心生鄙夷,虽然他们不知道程长老为何会来这种小地方,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够过问的。因而,这三名考官也只是向程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之后,便继续批阅试卷。

张天的试卷在程战手里,他是出题人,说到评级,便没有人比他有资格了。油烛将要燃尽之时,程战才放下了张天的试卷,他含笑满意地点了点头“此子不错。”

李琦闻言大喜,身为内宗长老,程战的眼界有多高那自然不用说,能获得不错二字的评价,这对张天来说都是无上的殊荣了。

程战的话音刚一落地,一名考官竟惊呼了起来。不过片刻后,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失礼,也来不及致歉,他急忙跑到了程战身前恭敬地递上了试卷。

“程长老,还请您过目!”

“不知礼数!”李琦冷哼道,那考官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懒得去理会他。

程战眉头微皱,他来此地是为了调查渝州城那颗赤色流星的事,可不是为了在此浪费时间的。

“程长老,这个叫楚歌的虽错了一题,但其余答案也近乎完满,很有可能会评得甲中。”那考官恭敬道。

“陈明,你不是老花了眼吧?那楚歌怎有资格与这张天相比?如果那楚歌都能得甲中,我们莫不是要给那李大柱的试卷上评个甲上?”李琦怪里怪气地说道。那陈明脸色微沉,咬牙道:“你不就收了那张家的好处吗?何须用如此尖酸刻薄的方式贬低他人!”

李琦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他尖声道:“休得胡言乱语,你处处维护那楚歌,依我看,是你收了那楚歌的好处吧?”

这是一个极为敏感的话题,考官收受贿赂好处一向是宗门大忌,更何况两人还是在掌管宗规的执法长老面前谈论。

“够了,老夫阅卷,还得听从尔等多言?”

程战的喝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于是两人赶紧告罪,低头不语。

程战紧锁着眉头,这个叫作楚歌的,他试卷上的答案确实挑不出多少毛病,但这书法简直就是不堪入目,说是鬼画符也不为过。若是错了一题,也最多给他个甲下。

“咦?”

看到最后时,程战的眉头突然一展,他伸手摩挲着下巴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放下试卷后,他才说道:“你们说天外星辰几何?”

几人沉默不语,没人敢作答。程战微微摇头,目光突然转向了陈明,问道:“你说此子有一错题,那我问你,他哪题错了?”

陈明咂了咂嘴,眼睛瞪得陡大,照程长老的话来说,倒数第二题的答案应该是夏至日没错了。那么楚歌与张天两张试卷唯一的出入,便是前者答了最后一题。

因为最后一题没有答案,那么所有答案都是便都是错的。

想毕,陈明才拱手说道:“此子答了最后一题,他写的答案是两千亿!”

李琦没想到那楚歌还真有本事答对前面的题目,但那小子最后却是故作聪明地答了最后一题,两千亿?那确实是个很大的数字,只可惜这个答案是错的。想到这,李琦不禁笑道:“这楚歌倒也有几分本事,但他这书写却是连那李大柱都不如,就算只错一题给他个甲下也是顶天了。”

陈明不语,心里也暗暗为楚歌叹了口气,这书写实在是有些难入人眼。见状,那李琦暗暗得意,这样看来,张天应该是稳坐榜首了。

程战闻言最终是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极为畅快,最后提笔在楚歌那张如鬼画符一般的试卷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甲上!”

第四章文试首名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渝州城时,各家的公鸡都像报着喜一般争先恐后地开始打着鸣。如昨日般的情形又再度出现,家长们领着自家孩子一路交谈,个个都是喜笑颜开,而这些考生心里却满是无奈。出了考场之后,面对父母的追问,几乎大半人都是回答了两个字。

“还好……”

今天对于张家来说可是个大日子,实际上张家上下昨日已经开始忙着张灯结彩了,作为首富的独子,张天夺得首名自然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而这张家也展现出了首富该有的气魄,今日渝州城内所有酒楼的开销,全部都算在张富贵的头上。

张富贵的确没有设宴招待宾客,他要招待的是全城百姓。渝州城虽小,但若是全城百姓都敞开了肚子吃喝,那样的开销必定是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但这又如何?人家张富贵有钱,任性!

而对于城内的乞丐来说,今天便是过年,不少酒楼刚一开张,那黑压压的一群人便已经涌了进来。

“咦,这个小乞丐怎么还睡在星云府门前?不怕去晚了?”

“谁知道呢?今早那阵仗,啧啧……听说好几家酒楼的大厨都差点疯了!”

虽是清早,星云府门前已是聚集了不少人,而他们调笑的那个小乞丐自然便是楚歌了。

楚歌醒来时,听得那阵谈论声也不由无奈,自己现在还真与乞丐没有什么区别,衣服破破烂烂,因为那杀手的原因自己可是一整天滴水未进了。要说乞丐,指不定人家比自己还活得潇洒畅快多了。

楚歌苦笑一声,他这抬头倒是惹来了不少道目光,那些姑娘小姐们见到此人是楚歌之后,更是忍不住掩嘴咯咯直笑。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才子怎落得这副模样了?妄想通过宗试一飞冲天吗?即便勉强过了文试,潜能测试的时候你又能如何?”

“楚歌啊,劝你还是快点去找个酒家吧,去晚了,可就连汤都没有你一口了!”

这说话之人名叫叶依,如果不是楚歌,她便会成为渝州城里与张天齐名的才女,但那场文斗之中,楚歌的突然杀出却是硬生生地把这个名头从她手中夺了去。此时见到楚歌落魄的模样,她怎可放过机会,自然要上去讥讽一番。

叶依趾高气扬,就站在楚歌身前扬起了她尖利的下巴。

楚歌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额尘土后,他才看着叶依笑道:“叶小姐,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叶依冷笑道:“赌什么?除了你这条贱命,你还有什么可以输的?”

“是的,我现在拥有的东西便只有这条贱命,我要在文试中摘得第一,若我楚歌没有做到,我便当着你的面自尽如何?”楚歌向前迈出一步,声音陡然冰冷“倘若我拿了文试首名,你便嫁给李大柱为婢可好?”

楚歌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叶依明显就是来找事的,潜能测试自己不敢说,可文试他可是有绝对的信心。叶依被楚歌狰狞的模样吓得稍稍后退了一步,这个人似乎与她印象中的那个楚歌有些不太一样。

“这小子疯了,这不是自己去寻死吗?”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阵窃窃私语,他们看见那个平日里懦弱的青年人竟露出一副如此疯狂的一面,才觉得玩笑似乎有些开过了。

叶依那张俏丽的脸蛋有些隐隐泛白,那李大柱可是出了名的傻子,空有一身蛮力却是大字不识几个,文试时也是去走走过场,要自己这样的大家闺秀嫁给一个傻子为婢,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怎么,你不敢?”

叶依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气得直哆嗦,但一想到对方允下的条件,她便咬牙切齿道:“好,我赌,楚歌,你最好说到做到!”

楚歌咧嘴一笑,忽地看向人群中的一个壮实青年说道:“大柱哥,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给你找小媳妇啊,你看,你手里捧着那么多馒头,是不是……分我一点?”

那高壮青年看了叶依一眼,像是陷入了极为纠结的情绪中,最后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般,他才大声说道:“我书读得少,你不要骗我!”言毕,他才扔了两个大白馒头给楚歌。

两人的一系列举动像是场闹剧般,尤其是那李大柱的反应更是惹得众人哄笑不已,难道在这傻子眼中,像叶依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还比不上他两个馒头?

楚歌笑了笑,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而一旁的叶依脸色更是被气得煞白,看向楚歌的眼神更像是要把此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闹剧终有收场之时,当那辆华丽的马车驶来后,大门前也安静了不少。张家少爷到了,不仅如此,就连一向很少露面的张富贵也是从马车里走了下来。群众见状,赶紧向前恭喜道贺,即便现在还未放榜,但在众人看来,那文试榜首已是张天的囊中之物了。

“废物,稍后放榜之时,就是你的死期了!”叶依朝着楚歌冷笑了一声,这才拿出秀镜整理了自己的妆容,换上另外一张笑脸后,她才向张天款款走了过去。

见此,楚歌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愧疚,自己要是真夺了首名,让李大柱娶这样的女子岂不是害了他?

“罪过,罪过……”

张天看了眼远处的楚歌,也丝毫没觉得意外,这小子还活着,想必是在星云府门前待了一整夜了。只是你躲得过今天,难道你一辈子都要躲在这里不成?张天冷冷一笑,听着周围那阵阵祝贺的声音,他也不禁安下了心,心道自己还真是多虑了,一个落魄小子还能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不成?

没过多久,当一声清亮的钟鸣响起之时,场间的人们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于是,星云府里走出了个老者,他手中拿着一张卷榜,四名主考官跟在他身后。没有鞭炮声,没有鸣鼓奏乐,对渝州城的百姓来说,放榜之日是比过年都要重要的大事。但在星云宗的人眼中,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今年的文试中出了一个甲上考生。

张天难掩激动,可当他向李琦使眼色时,才发现后者面无表情就如没看见自己一般。

今年放榜之人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当然这个老头是谁不重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火红的榜单上。当众人都以为这老者会公开榜单时,他却大声喝道:“谁是楚歌?”

众人闻言一愣,该不是楚歌作弊了吧?不然干嘛叫他?

而楚歌本人却是没有多少情绪,他只是向着老者微微行了一礼,不卑不亢。这黑衣老者自然就是程战了,他上下打量了番便认出了此人就是昨晚那个小乞丐,于是厉声喝道:“我问你,天外星辰几何?”

楚歌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两千亿!”

“有何方法证明?”

“没有方法!”

两人的对话极为简短,听得众人云里雾里,可片刻过后便有考生反应了过来,于是忍不住惊叫道:“他填了最后一题的答案,我的天,这楚歌不会真是傻子吧?”

众考生恍然大悟,张天顿时也松了一口气,那道题觉绝对不能去填,此人妄图窥探天外的星辰,此举便是对那些陨落了命星们的先辈大不敬,难道这白痴连对这片星空的敬畏之心都没有了吗?

张天笑了笑,即便出题人不是想考验学生的敬畏之心,此题也是无解,天外星辰无数是整个大陆公认的事实,因而不管你填上如何一个庞大的数字,那也是错误的答案。

对于大部分考生来说,最后一题反而是最简单的一题,因为他们根本便不用去理会,而楚歌的行为简直愚蠢。

当然这些猜想如何,楚歌也没有去理会,他有这样的信心,即便前面九十九题尽数错完,他最后一题也绝不可能错。

因为没有人敢说他错了!

楚歌的嘴角露出了丝笑意,程战微愣,旋即走向前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猛地甩开了榜单。

在那最为耀眼的榜首位置,极为用力地写着四个大字,就连那笔墨都渗透了纸张。

“楚歌,甲上!”

第五章点星灯

聚集在星云府大门外的数千人猛地静了下来,那张家请来的礼队还在敲锣打鼓,但这阵鼓声犹如化作了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张天脸上,使得他的脸变得滚烫无比。

“张天,甲中。”当然,张天的名字依然高居榜单,只是没有在榜首的位置罢了。然而,这一字之差却是有着云泥之别。

许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包括刚从马车里下来的张富贵,也包括那先前对楚歌冷嘲热讽地叶依。张富贵阴沉着脸驱散了那奏乐的礼队,而叶依此时的脸色却刷地煞白。

这,这怎么得了?自己几乎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允下了那个赌约,这叫自己日后如何见人?而榜单公布时,表现得最为高兴的反而不是楚歌,却是那李大柱。

“楚歌,你真的没有骗我,真的为我找到媳妇了。”李大柱兴奋地跳了起来,干脆把手中的馒头尽数塞到了楚歌怀里。这是一个极富戏剧性的场面。可惜却再没有人如李大柱般笑出来,因为没有人敢笑。

张天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断了扇骨,他走向前咬牙切齿道:“我不服!”

“我自信完美解决了所有难题,即便是这楚歌同我一般答对了前面所有题,可最后一题他写下了答案,他怎么可能得到甲上之名?”张天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尖锐,虽听上去有些疯狂,却是说出了在场之人的心声。

而那叶依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也急忙走向前附声道:“我也不服!”

说着,张天也像=向那些考生悄悄使了一个脸色,众人明了,皆是向前作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然而,还未等他们开口,李琦便踏步出来厉声喝道:“放肆!执法长老亲自评的等级,岂容尔等宵小质疑?”听到这句话,其余三名考官都向那李琦投去了鄙夷的目光,此人倒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完美诠释了墙头草的含义。

骚动陡然平静了下来,那远处的张富贵闻此更是吓得一哆嗦,赶忙蹒跚跑来狠狠地扇了张天一耳光,旋即摁下了他的脑袋,赶紧跪倒在地慌张道:“不知是长老大人亲临,犬子有得罪之处,还望长老大人切莫记挂于心。”

不仅是张天,就连周围的群众都被张富贵的举动吓了一跳,这个独子他张富贵平日里硬是宝贝得很,这么多年来,谁曾见过他当众教训过张天?连张富贵这样的大人物都如此忌惮于眼前的老者,那这个老者的身份究竟有多可怕?

程战并未理会张富贵,他看着满脸不甘地张天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哪儿不服?是指那最后一题吗?”

张天紧要着牙根,也不顾身旁张富贵如何向自己使眼色,他依旧倔强道:“没错,我就是不服,天外星辰根本无法计算,岂是他一个两千亿能够概括的?”

“哦?那你怎么证明天外星辰不止两千亿?怎么证明他的答案是错的?”

“我……”张天语气一滞,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的眼睛瞪得陡大,脸色苍白无比。

是了,天外星辰无数,那么最后一题便有无数个正确答案。不管是两千亿,三千亿,只要填上一个数字,世间便无人能够证明它是错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该死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张天的身体急剧地颤抖着,表情变得极为狰狞痛苦。

程战暼了他一眼,才看向众考生说道:“老夫出此题的初衷,只想看看你们这些小辈中有多少人敢在上面留下一个数字,修炼一途便是夺天地之造化,与日月星辰争辉。长途漫漫,若是连在试卷上留下一个数字的勇气都没有,还妄谈什么修炼?”程战的声音愈加震耳,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才冷声道:“此子就算是个穷凶极恶之徒,但他这个甲上是由老夫亲自评定,你们还有谁不服?”

程战的声音伴随着阵阵奇异的波动,只让得众人面色苍白如同身置冰窖般,哪还有人说得出话。那叶依闻言,双眼也失去了往日动人的光彩,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很好,通过文试的一百人马上给我做好准备,在潜能测试中达到要求者便可成为我星云宗外门弟子,得到修炼之法从此褪去凡胎。”

程战的声音再度传出之时,不少考生们的眼神已经变得炽热起来,文试首名有什么了不起,若是潜能测试中,被判定为没有修炼天赋依旧是废物一个。

“对,还有潜能测试,我去年便引了星光淬体,如今已有淬体三层的修为,不可能会输给他的!”张天此时已是睚眦欲裂,自己为了能在宗试上一鸣惊人,这些年来吃了多少苦头?甚至为了这个榜首他还不惜手段,派了杀手去刺杀楚歌,可现在即便是自己通过了潜能测试,成为了真正的榜首,但这榜首依旧会有缺陷。

“楚……歌……”张天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最后还是在张家仆从的搀扶下回了马车休息。

“此人,我必杀之!”先不说两人早就结下的梁子,光凭张天先前表现出的杀意,楚歌便明白了一件事,张天必须死,不然死的人肯定会是自己。

想透了这一点,楚歌对星云宗的渴望便愈来愈浓烈,自己需要力量,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必须拥有足够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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