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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清皇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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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下于胤禔来说,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时间而已。
话又说回来,虽然因为一个帐殿夜警,外加上胤祥收集来的那些所谓的胤礽和京畿驻军将领私下往来的证据,终于是逼得康熙当众宣布了废太子,但告发人的胤禔和胤祥两个却同样没讨到好,一样在康熙那里落了个处心积虑钻研储位的罪名。
但又不过,胤禔做这些好歹是为了他自己争,胤祥那个小兔崽子却是明知道被人当枪杆使还乐意之极,真正挖空心思的还躲在后头看热闹,便才叫胤礽越发的看不上眼。
“你可愿答应?”胤禔不死心地追问。
“不给爷添麻烦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总之我保证,不管以后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坏你的事就是了。”
“你的诚意不够,”胤礽打断他,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要谈交易,就拿出些诚意来,你提出的交换条件还不够。”
“那你说。”
“把你们如何合谋如何设计如何找人想要谋害爷的事情,也包括你们私下里的其他那些龌蹉勾搭,去跟皇上说个清楚明白。”胤礽说着扯了扯嘴角:“只要你能有办法踩到老八他们几个不能翻身,爷就放过你。”
“……”
胤礽看他不答,讥讽道:“怎么?做不到?”
胤禔决定暂且不跟他纠缠这个问题,勉强先点了头。
胤礽却又嗤笑了起来:“你不怕爷反悔,爷从来就不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胤禔微微皱眉,想了想,回他道:“那也无妨,总归太子爷心里应该也清楚,如今谁才是最该你去对付的人,我这里,路已经被皇上堵死了,太子爷就算是在我这里花心思也不过是浪费时候而已。”
胤礽再次闭上了眼,不再搭理了他,胤禔只当他是接受了自己的提议,起身退了出去,临出门前,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顿住脚步提醒了他一声:“这节骨眼上……你还是收敛一些吧。”
胤礽没有睁开眼,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的疑虑便又深了一层。
入夜之后,胤礽迷迷糊糊地就要睡过去之时,外头响起了哀哀戚戚的恸哭声,断断续续的,一下远一下近如同鬼魅一般,却吵得人不能入睡,胤礽听得烦闷不已,大声喊:“来人!”
孙礼安猫着腰进来:“爷……爷有何吩咐?”
胤礽顺手把床边茶几上的茶盏砸了过去,不耐烦道:“谁在外头哭嚎!去叫他给爷闭嘴!”
孙礼安一下跪到了地上去,哭求他:“爷您声音小些吧,外头是十八爷他在一刻钟之前去了,是皇上……皇上在哭。”
“惺惺作态。”
原本就是个先天不足的,在宫里倒是没见有多看重,这会儿小儿子死了却全成了他的不是了。
胤礽轻蔑抛出来的四个字却吓得孙礼安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匍匐在地,脑袋已经低到了地上去。
胤礽翻了个身,动了动脖子,有些刺痛,应该是已经磨破了,稍微用手托了一下换了个着力点,这才感觉稍微是好了一些。
过了片刻,外面的声音似乎是小了一些,胤礽这才不耐吩咐跪地上的人:“滚出去吧。”
孙礼安如蒙大赦,赶紧磕头退了下去。
没有清净多久,夜色更深了一些之后,外头的哭泣声又响了起来,刚要入睡的胤礽再次被吵醒,气恼之下又砸了杯子,帐篷再次被人撩起,这一次进来的却不是孙礼安。
胤禔站在帐篷门边,与他道:“起吧。”
胤礽根本懒得理他。
胤禔摇了摇头,无奈道:“皇上说让你去看看十八阿哥。”
“死都死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去。”胤礽毫不犹豫地拒绝。
“皇上说,让你去看看十八阿哥。”胤禔提高了声音,坚持重复。
胤礽闭着眼不为所动。
片刻沉默过后,胤禔三两步走上前去,扯着他的胸前衣襟将人从床上拉了起来:“你给我穿衣服,现在就随我去!”
“你给爷滚远点!”
胤礽用力挥开他,动作带到厚重的镣铐锁链,稀里哗啦的作响。
“嘶……”
胤禔还想伸手去扯他,却突然听到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吸气声,显然是不自觉呻。吟出来的,手顿了住,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应该是被脖子上的镣铐给磕得。
胤礽带着冷意的声音几乎就在他耳边响起:“你这么对爷动手动脚,可是想谋害爷不成?”
胤禔的手垂了下去,往后退开了一步,没好气地嘲讽他:“还想要你的皇太子位置就把衣服穿好,做戏你不是最拿手?怎么?现在演不下去了不成?”
胤礽反问:“废太子的口谕已经下了,爷就算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悔过认错又有什么用?”
这话当不得真的,胤礽也本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反倒像是试探,胤禔却颇有些不以为然地讥讽回去:“你若是当真放得下身段,倒是可以一试。”指不定事情就有转机了。
而且在胤禔看来,康熙这个时候叫胤礽前去显然是有意为之,若是胤礽的表现能如他所愿,这事情也许就好说了。
胤礽不再搭理他,慢慢悠悠地把外衣穿了起来。
出门之前,他却又突然转过了身,直直看向身后跟着的胤禔,问他:“那个交易,从现在开始生效?”
帐篷里没有点灯,外头投射进来的些微月光让胤禔看清楚了胤礽的眼睛,这一刻竟是带上了几分蛊惑的促狭笑意。
“是,又如何?”
“那一会儿到了皇上那里,你就跟他说爷身子不适,受不得寒,让他放爷回来,爷不想陪他演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那一套,”末了,胤礽又不屑添上一句:“惺惺作态,叫人恶心。”
“……”
“如何?”
“行……”胤禔无奈拖长了声音:“太子爷别忘了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就行。”
4、顶撞
胤禔带着胤礽直接去了御帐,这些天十八阿哥胤校≈刂蠖际怯煽滴醮谏肀咔鬃哉展耍饣岫艘丫饬耍组ぞ屯T谟手冢蛄艘坏氐娜耍返i跟着胤禔身后进门的时候,康熙正匍匐在棺椁之上,颤颤巍巍的手摸着里头已经开始变得冰冷僵硬了的十八阿哥的脸,满脸都是眼泪。
跪在地上的人都在小声劝着康熙节哀,康熙却充耳不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哀戚里头,越哭越是伤心,胤禔走上前去,跪下与他禀报:“皇上,人已经带来了。”
胤礽的视线慢慢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没有外臣,都是跟着来的宗亲,众皇子除了胤祥都来了。
当然了,康熙现在是完全不乐见他了,虽然胤禔和胤祥都是状告储君,但性质却不一样,一个是负责巡逻驻地职责所在“据实”禀报,另一个则是处心积虑收集证据,所以虽然康熙对他们昭然若揭的心思都很不满,但对胤祥尤甚,说不想再看到他这会儿便连人影都没有。
要说胤祥原本也算受宠,小小年纪见识就很不错,这几年康熙走到哪里都带着他在身边,所以野心大了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也便正常,但却也因此才更叫康熙恼火,就这一件事,就足够了被康熙彻底厌弃了。
康熙终于是停下了啼哭,缓缓转过头来,见到的便是胤礽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漫不经心打量周遭的模样。
于是当下,眼里的神色就更冷了几分。
他叫胤礽来,是想看到他对这个已经去了的弟弟能表现出哪怕一星半点的伤心和哀痛,此刻都能叫他好受一些,但是没有,完全没有,胤礽的眼里除了漠然,就是麻木。
所以,他今日当众说的那些话,胤礽便其实是完全没有听进去。
“你给朕跪下!”
突然的喝声,众人听得俱是一凛,低垂下了头,胤礽的目光慢慢转回,对上康熙愤怒的眼睛,有些不耐地微蹙起眉,问道:“皇上是要我跪您,还是跪十八弟?”
“你!”康熙没想到他会有次一问,却是无言以对。
胤礽哂道:“若是跪您,我不敢不从,但若是跪十八弟,他还受不起。”
跪在前头的胤禔一听就暗下摇了头,胤礽这完全是故意找茬了,跪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比胤校瓿さ某け玻趺纯赡苁歉蛄椋匀欢际枪虻每滴酢�
听明白了胤礽这话里的意思,康熙气得随手抄了一旁桌上的茶盏就朝着他砸了过去,大声喝道:“给朕跪下!”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好在是深秋衣裳穿得厚,不过依旧是够呛,胤礽却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袖子底下的手慢慢握了紧,僵持了片刻,到底还是跪了下去。
“朕问你!小十八没了你就当真一点愧疚都没有?!”
胤礽像听笑话一般,冷笑着反问:“我为何要愧疚?他生病,不是我害的,他死,也不是我下的毒手,我不是太医,更不是神仙,没本事救他回来也是理所当然,为何要愧疚?”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倒抽气,这位太子爷,不,应该说是马上就要成为废太子的太子爷倒当真是一点都不怕死,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敢这般顶撞皇上。
而果然,康熙听了这话一双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双目通红脸也胀得通红,颤抖着手指着他,竟是气恼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胤礽不为所动,只别开了眼不愿再看他。
不该再顶撞他,尤其在这个时候,认错痛哭流涕是最好的选择,胤礽心里清楚,但就是做不到,凭什么?
同样的屈辱他凭什么要再承受一次?
死了也便罢了,却又再次睁开眼,在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就被人给拖了出去,当众按跪到了地上,然后错愕地看着原本以为在记忆里早就淡去的一出闹剧在面前再次上演,听着那些他到死都不会忘了的刺耳话语,在渐渐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之后,胤礽已经恨透了这不公的命运。
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面对这样的羞辱?他不欠任何人的,更不屑摇尾乞怜博取同情,但从当众被宣布废黜戴上镣铐,到被逼着看亲信在眼前处决,再到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被推出来接受拷问,即使面上装得再不屑一顾,也到底已经濒临疯狂和崩溃。
“你给朕……再说一遍!”康熙终于是缓过劲来,看他的眼神却已经冷到了冰点,声音里是谁人都听得出来的咬牙切齿和痛恨。
胤礽勾起唇角,徐徐道:“皇上不都已经听清楚了,十八阿哥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什么好愧疚的。”
话音落下,康熙一步走上前来,左手用力扯起了他的胸前衣襟,在胤礽傲然迎视他的时候,右手已经扬了起来。
“皇上请息怒。”
手掌落下的瞬间,胤禔突然转过了身,开了口,低着头帮胤礽说起了情:“太……二阿哥他今日看到那些人被处决,受了刺激,说话颠三倒四,却并非有意为之,还请皇上息怒。”
一众原本看热闹的人都有些诧异胤禔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替胤礽求情,随即又想到这位爷许是因为当众被皇上亲口断了前途所以另换了种策略,便也说得通,而康熙的手僵在半空,狠狠瞪视着自己手里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满脸倔强的人,怒气在心里蒸腾,抬起的手却没了力气,半晌过后,终于还是无力垂了下去。
丢开了人,康熙后退一步,依旧冷着声音质问跌坐地上的胤礽:“你当真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是不是?”
胤礽不以为然道:“皇上要我认错,今日当着众臣的面我不都已经认了。”
“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那不然要如何?”胤礽嗤道:“痛哭流涕痛改前非?我要是做得到皇上也用不着将我给废了。”
康熙快气疯了,终于还是一脚踹了过去,正踢到胤礽的身上。
一阵剧痛从腰口处袭来,胤礽咬紧了牙关,却是依旧一动不动。
胤禔在一旁看着,暗自皱眉,那一脚康熙气狠了是用了全力的,而且踢到的地方似乎还是腰上,他倒是还能一声不哼,也实在够能忍的,还有就是,他也还真是敢说。
气头上的康熙却依旧还在继续骂人:“你这个畜生!孽子!朕怎么就会生了你这么个不忠不孝的东西出来!”
胤礽缓缓抬起了眼,看向他,讥讽道:“皇上说的对,我原本就是个生而克母的不详不孝之人,打从一开始,皇上就不该留下我,如今也便清净了,免得被我气死,我还得再多担个罪名。”
康熙一愣,随即暴怒:“你给朕滚!现在就滚出去!”
“告退!”
胤礽忍着疼痛咬着牙关站起身,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胤禔看康熙一眼,试探着问道:“儿臣可要去继续盯着二阿哥?”
见他双眼闭起浑身颤抖,却没有反对自己说的,胤禔就当他是同意了,起身跟了出去。
追出御帐,胤禔拉住胤礽,没好气道:“你疯了你!跟你说了这个节骨眼上收敛一下脾气你倒是还故意去惹火他有意思吗你?!”
胤礽冷冷抽出被他扯住了袖子的手,不耐道:“跟你有关吗?怎么?自己没机会了转头又打上了爷的主意?爷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
“你!”话一出口见胤礽满眼都是不屑和轻蔑,胤禔强忍着翻脸的冲动又打住了话,心里跟自己说这个时候必须得忍着,得把这疯子当祖宗供着,要不跟他闹个鱼死网破倒霉的还是自己,于是放缓了声音,问他:“他方才是不是踹你腰上了?要不要叫太医去给你看一看?”
“死不了。”胤礽丢下这三个字,与他错身而过,径直朝着自己帐篷走了回去。
胤禔看他虽然面色镇定,却其实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就知道他是在逞强,想了想依旧还是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在就要进帐篷之前,走在前头的那个突然就直直向一旁倒了下去,脚上的锁链也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刺耳钝响。
胤禔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倒进自己怀里的人满头都是冷汗,眉头锁得死紧,嘴唇几乎被用力咬出血来,这会儿连眼睛都闭了起来,满脸惨白。
“喂!你怎么了?!”
胤礽的嘴里发出几乎细不可闻的呻。吟,胤禔愣了愣终于是回过神,应该是方才康熙那脚踹得,当下转头吩咐身后的侍卫:“快去叫太医来!”
然后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把几乎痛昏过去的人给抱了起来,进了帐篷里头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太子爷顶撞老康,其实算是爆发了吧
我第一章重生写的比较隐晦,这章应该是解释清楚了,他是一睁开眼就被人拖出去然后康熙宣读废太子口谕,也就一整天的事情,早上被废,下午被逼着看亲信砍头,晚上又因为十八的事情惹不痛快,总之是被逼到极限了,倒霉的孩子……
5、奏折
胤礽只痛昏迷了一阵,不消一刻钟又清醒了过来,来给他看诊的太医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小心禀报:“没……没有大碍,就只是青肿了一块,好……好在没有伤到内脏,臣给开些……药油,涂抹上去按揉小半个时辰,一日两次,连着四五日就能好。”
“滚吧。”
胤礽漫不经心,似乎是对自己的伤势也半点不放在心上。
太医下意识地看站在一旁的胤禔,见他没有反对,开过药磕头就退了下去。
孙礼安低着头问胤礽:“爷,可要奴才给你上药。”
胤礽没有拒绝,伸出手,让他伺候着自己把上身的衣裳都脱了,趴了下去,腰侧一片青肿,孙礼安跪在地上,药油倒在手上就开始给他小心按揉。
胤礽轻哼了一声,适应了差不多的力道便也就没有再出声。
空气里弥漫着都是药油的味道,淡淡的香味,不刺鼻反倒是怪好闻的,胤禔站在一旁略有些尴尬,胤礽也不搭理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太监按揉。
胤禔的目光不经意地转过去,落在他腰线弧度很有些勾人的背上,这位爷因为常年都是在宫中养尊处优,也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身上一丝伤疤都没有,皮肤也很白皙,倒是保养得比女人还要好些,拉起的被子只遮住了他的下半身,挺翘的臀部也露出了一半,胤禔的目光下移,落到那处,顿了一下,眼神飘忽着转了开。
半晌过后,闭着眼的胤礽才懒懒抛出话来:“你还杵这里做什么,可以滚了。”
胤禔撇了撇嘴,留下句“告退”,便就退了出去。
接下来两日,因为当众口谕废太子和十八阿哥的死,康熙心力交瘁,没有再启程赶路,就在原地驻跸暂歇,期间又传了不少宗亲官员前去说话,又发配了几个胤礽的亲信去盛京,接着传谕诸大臣侍卫官兵,说是废太子一事牵连众多,真要都办了怕是宫中宦侍将无一人得免,如今应正法者已经正法,应充发者已经充发,事皆清结,其他人毋复疑惧,当中还提到皇三子胤祉素与胤礽相睦,但未曾怂恿为恶,且屡有谏止而胤礽不听,意思是不再追究了,当然这份谕旨敲打提醒的目的却是显而易见的。
之后,命皇八子贝勒胤禩署内务府总管事,令清查原内务府总管凌普家产。
如此过了三两天,胤禔每日去胤礽那里看他两趟,当然,多半胤礽对他要么是不搭不理,要么是夹枪带棒地讽刺,胤禔好脾气地充耳不闻,只完成自己的差事便是。
第三日早,天蒙蒙亮时,胤禔才刚起身,身边的奴才低声与他禀报:“爷,方才皇上已经下了废太子的诏书了,还亲手写了告天祭文遣了官员先行回京去将废太子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
胤禔听得惊讶不已:“这么快?!”
随即又想到应当是那晚胤礽的行径彻底惹恼了康熙,这才等不及回京就先下了诏。
“还有,皇上传您现下过去。”
胤禔点了点头,梳洗过后换了衣裳,出了自己帐篷去御帐与康熙请安,康熙几乎整晚没有合过眼,这会儿正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双眼还是红肿的。
应当说自从口谕废太子,十八阿哥又没了之后,康熙这几日几乎是日日都没有睡好过,这会儿看着比之当日刚出塞时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一般。
御帐里除了康熙就只有贴身伺候他的奴才在,胤禔跪下请过安,对方没有开口叫他起来,他便也就跪着不敢动。
过了良久,康熙才慢慢开了口,问他:“胤礽他怎么样了?”
这还是自己接了看守胤礽的差事之后,康熙第一次问自己他的情况,那晚请太医的事情虽然胤禔没有叫人来禀报康熙,不过显然也会有其他人跟他说,于是他这会儿倒是不觉得意外,只直言回道:“太医看过说是没有大碍,药油也已经抹了,这两天已经好多了,再休养几日就能好。”
“他回去之后这两日又说了什么?”
胤禔斟酌着小心回答他:“没有,那日回去之后,二阿哥身体不适,看过太医就直接歇了,儿臣也回了自己帐子去,这两日他也一直很安分,并不多言半句。”
“那日下午呢?朕让你带他去看那些人被处决,朕叫你转达给他的话,你可都跟他说了?”
“说了。”
“他是何反应?”
“他……只说叫儿臣也睁大了眼睛看清楚。”
康熙沉默了下去,半日之后,又徐徐开了口:“方才朕收到封京里来的折子,朕看过很是意外,你也看看吧,朕想问问你,你对这事是何看法?”
一旁的太监将折子递到了胤禔的手里,是顺承郡王布穆巴上的折子,说是他府上的长史阿禄几个月前给他推荐了个能看面相的江湖术士叫张明德的,他看那人嘴皮子利索也似乎还有些本事便也就将之留了下来,起初也没有在意,后来那术士又勾搭上了公赖士、普奇,私下与这些人议论皇太子暴戾,若遇当刺杀之,又放话,自己有本事强悍的功夫高手十六个可以行事,布穆巴在折子里说发现这术士的不轨之心之后就将人给扣了下来并上奏请罪,请示皇上要如何处置。
胤禔看过却是半点不惊讶,只低垂下了眼,斟酌了片刻,问道:“不知皇上有何疑虑?”
“朕记得,你跟布穆巴走得倒是挺近的?”这么说的时候,康熙盯着他一直在注意他脸上的神态变化。
胤禔不动声色回话:“是,儿臣是与他颇为谈得来,私交颇多。”
“这叫张明德的术士,你可认识?”
“儿臣去布穆巴府上的时候是有见过,还请他给儿臣看过面相,不单如此,”胤禔说着顿了一顿,又继续道:“八弟他也认识这术士,这术士还曾跟儿臣提起过……说八弟面相富态,后必大贵。”
闻言,康熙一愣,随即脸上的神色当下变了,双眼深眯了起来,眼里的神色是彻骨的冰寒:“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是。”
“胤禩为何也会认识那术士?”
“听他说是普奇引荐给他的。”
“那术士与人说要刺杀胤礽的事情,你可知情?”
“不,儿臣不知情!”胤禔赶紧道:“儿臣其实并不大信他嘴里说的前程命途的那些鬼话,只是布穆巴将他荐给儿臣,儿臣寻个乐子罢了,儿臣当真没想到这术士会有这般大的胆子,竟与人谋划行刺二阿哥。”
胤禔说得很诚恳,康熙一时也难辨真假,布穆巴跟胤禔一个鼻孔出气他是知道的,这个时候上这样的折子,再加上胤禔如今这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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