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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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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你说过啊。那个小学弟,江彦,你还记得吗?”老同学道,“那次咱一块去爬山,闲聊天的时候你让人家养个狗看家,小学弟说他自己就怕狗,你说那就养鹅,鹅看家比狗厉害多了。我们笑了你半天呢,你竟然还付诸实践了。”
  老同学笑得停不下来。
  程以宽愣了会儿,这才想起来。他还真给忘了这一茬了。
  他笑了笑,想解释这不是自己的鹅,又想还得借同学人情办事,又给咽回去了。
  “就你记性好。”程以宽道,“等过阵子吧,我忙完了单独请你一顿。”
  那边应下,又给了畜牧站老医生的电话。
  江彦在一旁使劲回想,终于恍惚记起来一个人。
  那还是高二爬山那次,江彦在山顶被人表白,羞窘得不行。一直到大家伙儿往山下走他都不太自在。
  女孩子倒是很大方,被拒绝后还反过来安慰他。
  “江彦,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也没想怎么着你。”女生下山的时候追上来,说着说着就笑了,“哎这话怎么怪怪的?”
  江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正要说话,就听后面有人说:“你不说没觉得怪,这一说是有点啊,引人遐想。”
  江彦回头,发现是程以宽他们几个高二的。
  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学长,长相斯文白净,看起来就是个好学生。
  结果好学生开口就道:“小学弟,回家加强一下安保措施吧。美男子是很容易招人惦记的。”
  江彦更窘,不知道怎么接话。
  程以宽看了看,笑着说:“养只小狗不错。”他说话的功夫已经下到了江彦旁边,便顺到偏过脸,问江彦,“你喜欢狗吗?”
  江彦没想到他突然跟自己说话,有些紧张:“不,不喜欢。”
  程以宽微微怔住。
  江彦忙解释:“我怕狗。”
  “那……可以养鹅。”程以宽建议,“鹅比狗看家,咬人也要厉害多了。”
  江彦当真了,还认真想了想:“我家住楼房,养不开吧。”
  他印象里鹅都是成群的。
  “一只就行,养个母的,又能下蛋又能看家。”程以宽说完自己也觉得很有道理,打了个响指,“完美!”
  那个好学生在一旁嫌弃脸说他:“亏你想得出,哪有人养鹅当宠物的?”
  那时候大家嘻嘻哈哈一顿笑,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一天。
  的确有人养了鹅当宠,。鹅子也的确比狗看家多了。
  ——程以宽十次有八次被鹅撵。
  江彦越琢磨越想笑,又想起那个宠物医生说的,麻瓜到适配年龄了啊!
  麻瓜应该是喜欢母鹅的吧?
  江彦忍不住想,如果是它自己的话,会不会愿意认识那只母鹅,然后生一群小鹅呢?
  小鹅那么可爱!
  这么一想就有点郁闷了,自己是人的时候是个基佬,成鹅了也是个基鹅。如果不早点回去,怕是要耽误麻瓜本瓜的终身大事了。
  江彦心里有点着急,又觉得程以宽车速似乎快了点,摇摇晃晃让人头晕。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有一朵大瓣儿的落在了窗户上,眨了眨眼,又消失了。
  江彦怔了怔,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个人了,在被窝里。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江彦轻轻叹了口气。
  他记得自己迷糊过去的时候,程以宽正送麻瓜去畜牧站找老医生,那时候还没下雪,现在也不知道麻瓜怎么样了。
  他连忙掀开被子下床,拿过手机给程以宽打电话。
  程以宽正要回家,看见江彦的来电顿时一喜,赶紧接了。
  “麻瓜吗?正在我车上呢。”程以宽在那边道,“它昨天睡觉打呼噜,我刚带他去看医生了。”
  江彦忙问:“怎么样?医生说什么了吗?”
  “医生说没事,可能是偶然情况。”程以宽道,“不过还是留了样本让人检查一下,两天后再去看结果。”
  江彦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你该不会现在才睡醒吧?”程以宽问,“现在五点了,你吃饭了吗?”
  “没有,”江彦想起早上张远帆的话,琢磨了一下道,“这两天刚歇下来,就好好补了补觉。”
  “那晚上一起吃饭?”程以宽说,“我把麻瓜送回家再去接你。”
  江彦挺想见见麻瓜的,但是一想这鹅今天被自己连累地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又不忍心了。
  “好的。”江彦道,“正好我有个事想跟学长说。”
  “该不会是要拒绝我吧?”程以宽“咳”了一声,笑了笑,“要是的话我们就改天吃,说不定你会改主意。”
  江彦:“……”这也太直接了。
  不过不让人尴尬。
  “不是拒绝。”他也笑了笑,道:“是当伴郎,我恐怕没时间。”
  俩人定在了第一次见面的日料店。
  江彦突然有些紧张,自从程以宽表白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衣服换来换去,太厚了不好看,太薄了又觉得不庄重,最后鬼使神差,仍是穿了第一天见面的那一身,又套了一个黑色长羽绒服,左右照照镜子,满意后又赶紧扒下来去洗了个澡。
  等程以宽到了楼下,江彦才刚刚收拾好。
  他洗了澡,吹了头,身上也喷了一点香水。
  大概是因为已经说开了,程以宽这次看他的目光似乎比之前直接了一点。江彦上车后就很不好意思,红着脸匆匆看他一眼,也不敢跟他对视。
  等到进了店,把羽绒服脱掉,江彦就更紧张了。
  他觉得自己穿这身很好看,心里盼着程以宽夸一夸,但后者一直没说这话。
  一直等到点完菜,江彦的腿不小心碰到了程以宽的,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来,结果被程以宽的腿一挡,勾住了。
  江彦:“!!”
  他忍不住抬眼,看着对面的人。
  程以宽平时就很帅了,但今晚还是比平时更帅了些,眼睛微弯,视线灼热地烫人。
  “其实第一天在这见到你,我就想说的。”程以宽笑了笑,“但那天……实在没准备好。而且一听你是来跟天奇约会的,我就有些反应不过来。太意外了。”
  那天他一晚上都在跟王天奇发信息,各种侧面打听他跟江彦的关系。如果不是知道了这俩还没见过面,程以宽也不知道自己后面会不会坦白。
  也可能就去给人当假姐夫了。
  “我也觉得很意外。”江彦看他一眼,视线又快速地挪向桌面。
  程以宽认真看着他:“你今晚很好看。”
  江彦立刻开心起来,又忍不住紧张,仍盯着桌子:“我也觉得,你今晚很好看。”
  程以宽忽然微微笑了下:“我现在很想亲你一下。”
  “我也……”江彦说完一顿,忽然反应了过来,“啊?”


第22章 
  江彦面红耳赤; 看着程以宽懵住了。
  程以宽原本是看他紧张; 故意逗他的。这会儿看他的表情,倒是心里“咯噔”一下; 真有些忍不住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 咽了口水; 看向别处。江彦也赶紧收回视线搓了搓脸。
  一直到食物上来,俩人才自然了一些。
  “你电话里说的; 是没时间去当伴郎了吗?”程以宽问。
  江彦觉得自己有点说话不算数; 但还是点了点头:“嗯,那天不一定能行……太抱歉了; 现在才说。”
  他以为程以宽会追问原因; 或者责怪自己。没想到后者笑了笑; 反倒安慰他:“没关系的。你到时候如果有时间就去看看,没时间也没关系。”
  江彦有点过意不去:“不会耽误你的事吧?”
  “不会,本来也没安排这个。”程以宽笑笑。
  江彦有些诧异。
  “我跟王嫣是形婚,所以都想尽量低调; 一切从简。”程以宽解释说; “我这边的原因是主要是我爸妈。他们的观念比较守旧。”
  江彦假装自己才知道; “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以后你可以不用跟我爸妈打交道。”程以宽说完,顿了顿,小心看着他的表情,“这点你介意吗?”
  江彦心想交道已经打过了,那是相当惨烈的一架。程妈妈被拧的够呛,他也被揪掉了几根毛。
  “不介意。”江彦乖巧道; “我不擅长跟长辈打交道。”
  俩人达成一致,都松了口气,边吃边开始闲聊。话题主要绕着俩人分开后各自的生活。
  说到后来,江彦聊起了他的那个网聊对象。
  “他对我挺好的。”江彦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感动,“我那时候才毕业,找了几次工作都不太理想,所以就天天在出租房里待着。有包的时候心态还能好点,档期空的长了,心里就发慌。那时候他经常给我打电话,过节的时候还会给我快递礼物。”
  程以宽偏过脸,诧异道:“那后来呢?”
  “后来他建议我出去找工作,我觉得收入还可以,就不想出去。因为这个有了分歧。”江彦低头吃东西,过了会儿忍不住问:“那你呢?”
  程以宽看着他,笑了笑:“我什么?”
  江彦一直想知道他的感情经历,但不好意思提,所以才从自己这入手。结果自己都交代完了,程以宽也没有说的意思。
  他脸上发热,低头默默吃饭。
  程以宽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顺道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可没你那么丰富的感情经历。”程以宽突然道,“我过节的时候也没人送礼物,心慌慌也没人打电话。”
  “啊?”江彦吃了一惊,睁大眼看他。
  程以宽却笑:“啊什么啊,对我很失望吗?”
  “没有没有。”江彦忙摆手,“就是觉得不太可能吧?以前追你的人很多啊!”
  “行情不一样。”程以宽一本正经道,“尤其是我这么帅的。学生们想法比较单纯,喜欢就追了。但社会人不一样。”
  江彦愣了愣,有些意外:“是吗?”
  “是的。”程以宽慢条斯理道,“社会人比较现实,知道我这样的帅哥是追不上的,所以就知难而退了。”
  江彦:“……”
  他忍不住笑起来,低声嘟囔了句:“自恋。”
  程以宽侧头看他,没有反驳。
  一顿饭慢吞吞吃完,外面的积雪已经很厚了。远处的马路上有铲雪车在工作,气温也比下午的时候低了不少。
  程以宽想约江彦去看电影,但心里还有点担心麻瓜,只得琢磨着改天。
  江彦上了车,也问起了麻瓜的情况。
  “它看着挺好的,今天做的检查主要是筛查一下,看是不是曲霉菌病还是什么病。”程以宽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你还没见过麻瓜吧?怎么这么关心它?”
  江彦被问住,忽然想起上午那个学长提起的事情。
  “以前你不是建议我养一只宠物鹅吗?”江彦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很好奇,想多知道点。”
  程以宽有些吃惊:“你们怎么都记得。”
  江彦笑了笑,默默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这样一来他不得不再次琢磨自己变鹅的事情。这几天他当鹅的时间或长或短,也找不出点规律。
  假如自己跟程以宽坦白了……对方不信的话,大概会觉得自己脑子有病;如果信了……好像也不太对劲。
  江彦脑补了一下,到时候程以宽知道每天见到麻瓜,估计第一句就要先问个好了,然后问:“如果你是江彦你就点点头?”
  或者有一天自己变成鹅后再也回不来了,程以宽责任心强,决定不离不弃,守着鹅过一辈子。
  人鹅之恋。
  比跨性别更为震撼的,跨物种之恋。
  程妈妈大概会疯。
  如果程以宽决定不守着鹅过,他自己去找下一任,大鹅还是跟着王嫣——那自己坦白这个,岂不是给大家徒增尴尬?王嫣到时候都会为难。
  江彦越想越愁,心想这事儿还是谁都别告诉了。
  他自己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到了自家楼底下都在走神。
  程以宽喊了他一声没应,又轻轻喊了一声,江彦才回过神。
  程以宽关切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刚刚在想事。”江彦搓了搓脸,朝外看了一眼,“我到家了啊,谢谢学长。”
  程以宽笑笑:“不用谢。”
  他把车停在路边,跟着一块下了车。江彦正犹豫是不是应该问问他要不要上楼喝水,就见程以宽停下了脚步。
  “你上楼慢点。”程以宽站在那,嘱咐道,“我上次来的时候,你们一楼的感应灯坏了。”
  “啊,是。已经跟物业报修了。”江彦也停下,挠了挠头,“那你回去也慢点。”
  程以宽点了点头。
  江彦转身进了楼栋,忽然又听身后有人喊:“江彦!”
  “怎么了?”江彦转回身,就见程以宽大步走了过来。不过没等他问完,就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了。
  程以宽没答话,把他拉去一旁,按在后面的墙上,低头吻了上去。
  江彦完全没有预料到,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
  程以宽却一触即开,随后轻轻按着他的嘴巴,低声道:“既然都分了,就别想以前了,没事多想想我不挺好吗?”
  江彦心里突突直跳,他浑身发热脑袋空空,竟也听出了这句话里的醋味。
  嘴巴又被人亲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程以宽亲完退开,笑了笑,“等你电话。”
  江彦觉得自己心里的小鹿突突了几下就过劳死了,等听到外面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后,他又发现那死去的小鹿大概提前生了——生了一群鹿崽子,此时正毫无目标和节奏的哒哒哒乱撞。
  江彦一边暗暗安抚自己的鹿群,心想大惊小怪,一边自以为很淡定的上楼开门。
  就是拧门把手的时候跟肌无力似的,哆嗦了好几遍才把门打开。
  才进门,手机铃声就响了。
  江彦吓了一跳,赶紧清了清嗓子掏出手机看。
  来电人是王天奇。
  江彦这才松了口气,虽然他对王天奇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但考虑到现在的心率,还是这位的电话要轻松点。
  他接起来,就听那边王天奇跟小喇叭似的问他:“你真的不当伴郎了啊?怎么就不当了呢?程以宽跟你表白了吧?”
  “嗯,已经说了。”江彦往沙发上一扑,叹了口气:“我不一定有时间去。”
  “那太可惜了吧。”王天奇说,“程以宽这个心机婊,给你定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是配套的。”
  江彦:“……”他还真不知道。
  “那你后天早上有时间吗?”王天奇异常兴奋,问,“不当伴郎的话,早上来我姐这帮个忙怎么样?差不多六点到七点之间。”
  江彦心里还惦记着给王嫣摔坏的化妆品,他一直想给王嫣送过去,但没机会。这次倒是正好,而且一个小时应该没有大问题。
  “我这边不是很确定。”江彦说,“只要有时间我就过去,这样可以吗?”
  王天奇一拍手:“可以,那到时候你提前跟我联系。”
  江彦怎么听都觉得王天奇好像很兴奋,但他不好多问,聊了两句就挂了。
  时间还早,现在打电话给程以宽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江彦琢磨了一下,决定睡前再打,到时候说个晚安就可以了。
  他拿定主意,又怕自己突然变身,便早早上床,拿了个笔电过去看。
  才开机,就看到网页上有一条推送——你对你的身体了解吗?
  江彦以为是揭秘类的科普,兴致勃勃点进去看,才发现是健身房广告。他觉得无聊,点了退出,刚要浏览点别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信息——人对自己很了解,那鹅呢?
  如果他能更好的了解麻瓜,是不是就能避免很多麻烦,起码不会出现睡觉打呼噜这种情况?
  江彦越想越有道理,干脆搜了几本电子书。看了几页,又暗暗琢磨起了程以宽那边。
  程以宽今晚冲动了一把,心里正拿不准江彦是什么反应,就见江彦来电话了。
  只不过内容让人十分意外。
  “买书?”程以宽找出自己闲置的kindle,问,“买什么?”
  江彦说了几本,有鹅病防治类的,也有标准化养殖的。
  程以宽:“……”
  “江彦,”程以宽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想养只鹅啊?”
  “没……有,有这个想法。”江彦忙改口,“就先看一下理论,以后再考虑实践。”
  “哦,那为什么让我买呢?”程以宽问。
  “麻瓜不是在你那吗?”江彦道,“我就看到了,顺便推荐一下。”
  “这样啊。”程以宽叹了口气,“我以为你要现在过来,跟我一块学习养鹅技术呢。”
  江彦这才听出程以宽是故意逗他,忍不住哼了句:“美得你。”
  “哎?”程以宽疑惑道,“你过来我就会很美吗?”
  江彦:“……”
  程以宽又问:“那我辛苦一趟,过去让你先美一下怎么样?”
  “不要。”江彦忍不住笑起来。又想这么下去哪说得过他,赶紧把电话掐断了。
  他抱着手机进了被窝,又跟程以宽聊了会儿微信,这才合上电脑睡觉。
  然而这一晚却睡得不太安生,江彦做了个重复又单调的梦——他跟程以宽在各处角落里没羞没臊地搂在一起,一会儿是初中时操场讲台的角落,一会儿是高中的校医室,又一会儿是大学时学校对面的酒店里。
  只不过梦里的程以宽比现实中勇猛的多,他善用他的唇舌攻城略地,说出的话也直接而让人害臊。江彦觉得自己像是颗红苹果,摇身一变,又成了一条胆大的美女蛇。
  一圈又一圈,把程以宽缠了起来,越缠血越冷。
  江彦冻得哆嗦了一下,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正手脚并用地抱着被子。
  他赶紧把被子扯开盖好,又朝窗外看了一眼。
  天依然是黑的,月光稀薄。
  江彦拿起手机看了看,才半夜两点。
  程以宽在干什么呢?应该是在休息吧?
  江彦抱着手机翻了个身,突然不舍得睡了。他眨着眼,看着外面的月色,又忍不住想,如果做人的每一秒,都在他的身边,那多好。


第23章 
  江彦这一晚一直没睡; 起初是心里有事; 睡不着,等后来困意上头; 楼上又传来一阵咚咚咚地跑步声。
  大概是楼上的孩子起床去赶早课。他听到有人脚步匆匆地来回折返于卧室和客厅之间; 随后又有几声父母的低声训斥; 间或孩子不耐烦地反驳。
  江彦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当鹅当久了,耳力也好了一些。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些动静; 当然也没注意过别的。什么对面的一家住了几个人; 楼上的阿姨是哪一户的,谁是老住户谁是新来的; 他全然不知。
  之前跟热热闹闹走亲串友; 跟邻居打招呼; 好像还是小学的时候。那时候他爸妈还没离婚,逢年过节他们都会换新衣服,到处串门玩。这家叔叔那家婆婆,熟悉地不得了。
  如果遇到下雪; 爸妈还会替他跟老师请假; 然后一家人去超市买东西; 喊着邻居来家里打火锅。
  这种热闹的生活好像持续了三四年,后来他爸妈准备离婚,便开始刻意减少跟邻居的接触。等打完离婚官司,他妈妈只身带他来到北方,人生地不熟,跟邻居的来往更不似以前。
  现在想来; 大概是她妈那样外向开朗的人,也怕外界的流言蜚语。江彦性格稍弱,胆怯的时候也更多。
  那程以宽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呢?江彦努力回想自己当年的样子,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这下睡是睡不着了,江彦躺着别扭,干脆坐起来,拿了自己的板子过来。
  画点什么呢?他边想边在上面随意涂着,等回过神,就见上面已经勾出了一个轮廓。
  是只偏着头站立的大鹅。
  江彦:“……”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新奇的想法。
  有些事情不能说,自己憋着也难受,那就画吧!想到哪儿画哪儿。
  江彦拿起笔,想了想,先取了个名。
  《不能说的秘密》。
  自从动不动就会变鹅后,这个周六成了江彦过的最平静的一天。
  他以前画起来就不顾早晚,经常忘记吃饭,这次也是,一直等到有人打电话,他才意识道自己从早上画到了下午。
  肚子竟然也不饿。
  不过电话内容让人没法平静了。
  “婚礼要推迟了。”程以宽道,“推迟到了下周二。”
  江彦吃了一惊:“怎么了?”
  “合肥路段在挖地铁,施工队把供电电缆挖断了。”程以宽哭笑不得道,“现在供电局在抢修,电还没恢复,他们又把供水的主管道给挖坏了。饭店正好就在那边,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收到的通知是明天下午恢复供水。”
  婚礼布置从上午就要开始,程以宽定的又是一家老牌饭店,备用水电恐怕不够用。保险起见,只能推迟时间。
  现在王嫣在跟酒店谈赔偿条件,程以宽则负责通知来宾。
  王家那边的人倒是好办,王爸爸本就是拿着女儿结婚当成了一个很好的叙旧交友的机会,婚礼临时延后,他便立刻给生意伙伴安排了娱乐城按摩唱歌大保健一条龙服务,大家一起逍遥快活。
  难办的还是程以宽家。尽管程妈妈因职务问题受着诸多限制,不能邀请公职人员,一次宴请不可超过二十桌,但她亲戚朋友多,简而又简仍是来了一百多号人。还有一部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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