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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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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把你吃穷的。”学姐也笑了笑,“大不了下次你再吃回来,快点的吧,我等的肚子都饿了。”
大家一起说笑着近了小饭店,胖虎激动地喊着去找老板,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好几度。
江彦心里松了口气,想悄悄地跟程以宽说声谢谢也没找到机会,只得跟着一块进了包厢。
另两个同学也很快赶了过来。
那俩都是女生,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在山顶表白江彦的那位,手里提了一个小蛋糕。
胖虎看着蛋糕愣了下,心里高兴又不好意思说,就故意道:“什么意思啊?才给整个六寸的?你看我这体型匹配吗?”
大家哄然大笑。那女生把蛋糕往桌子上一放,也笑道:“蛋糕大小可不是看体型匹配的,是看脸。今天要是江彦过生日,我们就直接把蛋糕店给搬过来了。”
江彦本来见她就不好意思,这下直接叹了口气,举着袖子蒙住了脸。
虽然大家都不是特别熟,但是聊起天来还挺愉快,一会儿吐槽新来的校长或者八卦食堂主任和校医的亲戚关系,一会儿是高三的关心高二的——据说江彦他们会重新分班,而专门带高三的名师中,有几位脾气很差……
吃到一半,突然有人提议:“干吃饭没意思,大家来玩个游戏,输了的罚酒怎么样?”
学校里严禁学生喝酒。这个提议非常大胆了。
江彦以为其他人都会拒绝,谁知道大家愣了一瞬,竟然都鼓掌同意了。
“玩什么游戏?”胖虎最兴奋,在一旁问,“我们七个人呢。”
“真心话大冒险吧。”学长一锤定音,出去找老板要了一副扑克和一提啤酒,回来后往桌上一放,坏笑道,“这样,我们抽王八,谁抽到大王,就当主持人,可以指定提问人和被提问人。被提问人可以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如果都不想选择,那就喝酒。小王是特权牌,谁抽到这个可以选择弃权,本轮作废。”
学姐在一旁补充道:“提问可以提两个问题。冒险只能一个要求。”
规则很简单,江彦以前经常见别人玩从不参与,这次人少,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参与进去。
前两轮都是胖虎抽到了王八,他不好意思问女生,便都冲着学长和江彦问了,无非是内裤是什么颜色或中午吃了什么,问题简单到令人发指。
江彦在一旁紧张得不行,既怕自己被别人点名,却又盼着能看到程以宽被提问。
很快他的愿望就被人达成了。一位女生抽到了王八,径直指向了程以宽。
程以宽讶异抬眉,笑道:“我选真心话。谁提问呢?”
“我来提问,”女生笑道,“规则里没有说主持人不能提问吧?”
“没有。”程以宽道:“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大家愣了一下,随后都笑了起来。
“太奸诈了。”胖虎激动地嗷嗷喊,“萌萌,整个狠的!”
众人起哄。
被叫萌萌的主持人却纠结起来:“我的两个问题是套一块的……算了。”她叹了口气,问,“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
程以宽笑了笑:“应该是喜欢的。”
此话一出,犹如水落油锅,刺啦一下气氛就炸了。
江彦在一旁懵住了,他一直以为程以宽是清心寡欲的学霸,是没有恋爱的想法的,可是现在后者却坦白了。
他有喜欢的人,只是没有说开而已,而且后者应该也喜欢他……这说明他们肯定很熟悉。
是同班同学吗?是哪个漂亮的学姐?还是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软萌可爱的学妹?
他茫然地看向别人,见大家都兴奋地在那瞎猜,一会儿的功夫出来四五个名字,心里更乱了。
游戏继续往下进行,江彦有些魂不守舍,又不想别人看出来,不管大家说什么都努力跟着一起笑。期间他也被人点名了两次,江彦不敢大冒险,也不想说真心话,便当了第一个认罚喝酒的人。
这种游戏玩的就是刺激,认罚是最无趣的选择,江彦不想给胖虎扫兴,便自己主动对瓶吹了。
许是喝得太急,一瓶下去他就觉得有点晕。
江彦没吱声,闷头继续跟大家继续抽牌。
没想到这一轮,他就抽到了那张大王。大家都期待地看他,程以宽也笑着看过来。
江彦脑子更晕,心脏紧张地停了一下——他刚刚有一个自私的想法。
虽然这样可能会让程以宽不高兴,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选许萌萌当提问人。”江彦低下头,逃避着程以宽的注视,道,“学长被提问。”
众人立刻咋呼起来,许萌萌也没想到天赐良机,大笑了一声拍桌子坐好,朝程以宽看了过去。
江彦也忍不住往那看。他知道许萌萌肯定会想办法问出更多内容,他们都对程以宽喜欢的那个对象充满好奇,江彦甚至比别人更迫切地想知道。
谁想这次程以宽竟然道:“这局我选择大冒险。”
江彦顿时感到了失望。
那时候他们还比较纯洁,常用的大冒险项目无非是绕场跑圈,蹲椅子或跳草裙舞,众人讨论半天,一直认为程以宽出丑对大家的吸引力不够,好学生是要做点出格的问题的。
大家商讨半天,最后许萌萌拍手决定:“那就豁出去了!这样,在场的这几位,你选一个来个kiss。”
程以宽明显地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料到。他选了大冒险,就不能喝酒认罚了。
大家都异常兴奋地嚎叫起来。程以宽才坦白了有喜欢的人,跟在座的哪位女生kiss,都是对他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惩罚。
程以宽回过神后倒是比别人淡定一些,他站起来看着大家,随后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走向了自己的同学。
“就他了。”程以宽说,“我俩熟,老丁,过来配合一下。”
那个学长正看热闹,一听这话“嗖”地一下跳起来跑开了,绕去了女生那边。
大家哈哈大笑,江彦正迟愣着,就见程以宽看了自己一眼,随后突然俯身,拇指按在了自己的唇上……
虽然隔着拇指,但程以宽还是碰到了他的嘴唇,
包厢里瞬间有人尖叫起来,有人拍桌子拍大腿,还有叫好声。
江彦呆立片刻,觉得那啤酒后劲太足了,冲地他脑袋晕。
直到胖虎扑过来抱住他,他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
“彦彦,什么感觉?”胖虎问。
“……没感觉。”江彦不敢看程以宽,只道,“他垫着手呢,没碰到。”
旁边有人立刻喊:“学长听见没,你刚刚没亲到,要重新亲一下!”
江彦的脸轰地一下就热了。
“冒险不能提两次要求。”程以宽敲了敲桌子,说,“行了,现在快九点半了。大家再吃点垫垫肚子,我们回去吧?”
最后大家多少都喝了一点,晚上几人一起回校,程以宽分了一下大家搭伙走,最后剩下他跟江彦一块。
俩人都没说话,一路沿着教学一区的樱花路往宿舍走。
天上的星星很亮,不时有花瓣飘落,像是漫画里的情节。江彦跟在程以宽后面走着,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又高兴了。
学长有喜欢的人是个好事,江彦心想,而且对方也喜欢他,这说明他们会很甜蜜的,不用经历那么多曲折。
而且现在离着高考只剩两个月了……以后他能跟学长见面的次数都少了。
要珍惜呀!
“学长,”江彦跟在后面,不自觉地踩着程以宽的影子,问他,“你有喜欢的大学吗?”
程以宽回头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倒影,笑着转过了身。
“有啊。”他边倒退着走边道,“我比较喜欢C大。你呢?”
江彦想了想:“我对哪个都不了解,没有特别想去的。”
程以宽问:“C大也不喜欢吗?”
“那里离着家好远啊。”江彦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就H大好了,在本市。”
“H大?”程以宽愣了下,十分意外:“本市啊……那也太不自由了。大家都想考远一点吧,去别的地方看看,离得越远爸妈越管不着。”
江彦不能理解别人急于离家的想法,他恋家,像个不敢出巢的雏鸟。
如果学长去了C大,那以后就很难见面了吧。
早知道……今天他们起哄再来一次的时候,自己答应就好了。
“你今晚没生气吧?”程以宽看他走神,忽然问,“当时也没说一声。”
俩人正好走到了路灯下,程以宽的影子越缩越短,跑到另一边去了。
江彦脚下踩了个空,听这话猛然抬头,才发现自己快撞到程以宽身上了。
他心里一惊,像是被人看破了秘密,忙慌乱地摆手:“没有,没关系。”
程以宽看着他,忽然歪着头,笑了笑:“那我以后会注意的,提前问下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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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宽慢慢退开,幽幽叹了口气:“江彦同学,这种时候你怎么还能走神?”
江彦热出了一身汗,小声道:“没,没走神吧?”
嘴巴一直贴着啊。
“舌头都不动了。”程以宽又压过来,亲了他一口,这才放开他道,“得走了,外面都是学生,万一被小孩看见的话影响不好。”
一直等车往回走了很远,江彦还惦记着刚刚想的事情。
他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学长,你高中的时候说你有个喜欢的人……是谁啊?”
程以宽“咦”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就那次真心话大冒险。”
“那次啊。”程以宽道,“我后来好像亲了他一下。”
江彦面色潮红地反驳他:“你那是权宜之计吧。”
“我要是不喜欢的话,也不会用权宜之计啊。”程以宽偏过脸,嘴角带笑,“你那次是主持人吧?”
江彦点点头。
程以宽问:“你就没想过,弃权票在谁手里吗?”
一直等回到家,江彦都没太反应过来。
原来程以宽那么早就喜欢他了吗?他为什么没想到呢?
感觉错过了好多年。
要是自己早就知道的话……江彦想了想,好像早就知道的话,也差不多。因为大学的时候他除了上课就是去找程以宽。俩人虽然不是恋人关系,但是相处时间却很多,他参加的社团活动是程以宽帮忙选的,他在学校里看表演看电影看话剧的票都是程以宽搞定的。他想学画画的时候程以宽陪他报的班,有时候还会来接送。
平时他们会一起去图书馆,一起泡机房,他不喜欢逃课,程以宽也不让他逃,但程以宽自己会翘课出来跟他去玩。
他去食堂打饭,饭卡丢了是程以宽过来救急。程以宽参加篮球和网球比赛的时候,也一直是他抱衣服送水当后勤。
他那时候以为这是学长对学弟的关怀,毕竟他们同校同乡这么多年,关系好一点也正常,没想到并不是这样。
江彦:“……”
江彦忽喜忽悲,又看着桌子上的小剧本出神。
《不能说的秘密》几个字有些模糊,江彦没学过漫画,手速慢的出奇,这一张跟程以宽的重遇图就花了他半天的功夫。
可是好不容易重遇了,为什么还要突生变故呢?
江彦一点儿都不想变鹅了,他想好好谈恋爱。
他这几年一个人过的好孤单,他想跟学长住一起,吃学长做的饭,或者自己做饭给学长吃。他想跟他一起逛街买菜,一起睡觉,他想被他抱在怀里,使劲亲亲。
可他有秘密不能说。
江彦委屈地看着那张图,心里好难过。
第28章
江彦画了半晚上的《秘密》; 直到凌晨才睡; 第二天一早他又趁着自己还是个人跑去了衣服店那边取车。
店员看到,正好把衣服给他了。
“我们店只接待会员。”对方并不收江彦的钱; 并笑着解释; “昨天程先生已经签过单了。”
江彦没想到自己晚了一步; 又问对方:“那这一身要多少钱?”
店员礼貌地摇头致歉:“很抱歉,我们的费用是不公开的。”
江彦问不出来; 猜也知道怕是不少; 他把衣服小心地放去后座,又一想; 先拐道去了商场。
商场才开门; 来往顾客不多。江彦去化妆品专柜; 照着王嫣用的牌子买了一套护肤用品,出来后又往前走,犹豫着进了一家珠宝店。
他以前也送过程以宽东西,但多是学生用的本子笔之类的小东西。手表手链这些有别的意义; 他当年心虚; 没敢买; 现在总算是光明正大了。
只不过第一次进这种店,江彦还有些紧张。
柜姐很亲切,从他进店后就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江彦在杂志上见过他们家的腕表,特别喜欢其中的一个系列,这会儿一问,才发现价格比自己想象的高出不少。
“这个系列有款式比较简单的吗?”江彦犹豫着问。
“有的。”柜姐笑着拿出一款; 又介绍,“这个比较简约,上面的圆月是镶嵌的珍珠母贝,寓意相思,樱花图案是镶嵌的红宝石……价格上也要好一点,只有58万。”
江彦:“……”
五十八万,高奢品牌,机芯全球限量,有几十颗红包石一百多颗小碎钻,手绘的图案精致美好,其实挺不错。但他最近才辞了工作,又没接外包,这个比预算超出一半了。
江彦戴了一下,对着手腕上不灵不灵的小东西越看越喜欢,又想买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虚荣。但他的确喜欢这个牌子的东西,也不想去别的店凑合。
心里正纠结着,就听外面似乎有人喊。
“江彦?”王天奇的绿毛已经从碧绿色变成草绿色了,这会儿穿着一身黑衣服红鞋子特别喜感。他跟老梁一块走了进来,在两步之外停下,惊奇地上下打量江彦,“好几天不见了吧。你在买什么呢?”
江彦也惊讶,忙让柜姐把腕表取下来。
“我出来买东西。正好想找你帮忙呢。”江彦忙把放在旁边的化妆品给王天奇,笑道,“这个是想送给王嫣姐姐的,但是我这两天太忙……你能不能替我带给她?”
“给我姐?”王天奇十分诧异,“你怎么想起买化妆品给他了?”
江彦只得撒谎:“我那天听人说的,这个对皮肤特别好,送女孩子的话比较实用,应该会受欢迎。”
“那肯定受欢迎啊,我姐在免税店才舍得买了两罐。”王天奇想了想,却没接,“她好像刚买了没多久。而且这个礼……是不是有点重了?”
他虽然不知道确切价格,但估算着应该得有一两万了。
江彦跟他姐又没什么交情,如果因为他的话,那就更不好意思收了。哪能相亲不成就跟人要精神补偿啊?
“彦彦,其实这样……”王天奇咳了一声,甩了下自己草绿色的刘海,正色道:“虽然你跟程以宽的这个事吧,对我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但是这个不是你的错,你知道吧?这个伤害是生活给我的,不是你给我的。”
“……”江彦愣了愣,疑惑地看着他。
王天奇叹了口气:“你如果实在过意不去,请我吃个饭就好,这么破费可使不得。”
“过意不去?”江彦茫然道,“我没有啊……”
“让你收就收着,”老梁看出不对,忙在一旁拍了下王天奇,打圆场说:“女孩子护肤品不怕多,而且还可以跟朋友送来送去的。我觉得挺好的。”
他说完见王天奇没转过弯来,从后面戳下了王天奇的腰,压低声提醒:“彦彦都买了,你还叨叨什么?万一人家是为了程以宽呢?”
王天奇:“???”他愣了下,黑人问号脸去看老梁。
老梁嫌弃地撇开头。
他又去看江彦。
江彦隐约明白过来,忍不住笑道:“我只是送给姐的,没别的意思。”
“……哦。”王天奇顿了顿,有些尴尬,又说了句:“哦。”
江彦看他脸红,忍不住笑了笑。好在王天奇脸皮厚,说完就过了
“那你在干嘛,买表吗?”王天奇凑过去,看了眼大大咧咧道,“买表还是PP啊,你要买的话我认识人,有几款火的找他公价就能买到。”
江彦忙笑:“不用不用,我就看看。”
老梁瞅了眼,倒是明白过来:“彦彦是要送人吧?”
江彦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这个寓意挺好……”他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俩人意见,“你们觉得学长戴这个好看吗?”
“送他啊!”王天奇这才恍然大悟,又疑惑,“那不应该送对戒吗?”
“对戒?明天就婚礼了吧?”江彦问,“那个不是仪式上戴的吗?”
“开玩笑呢你,我姐跟他形婚,俩人怎么可能换戒指。”王天奇道,“他们流程都改了,明天就是一块露个脸说句话。戒指应该会提前各自戴各自的。哎?你明天也不去参加吗?”
江彦摇了摇头:“不知道有没有空。”
他如果是人形,那肯定会尽量去参加。如果是鹅样……到时候不参加也得去参加了,而且可能还要穿衣服戴小帽子。
江彦又看了会儿对戒。他不知道程以宽的戒围,在店里瞎看了一通什么都没买,只得先开车回家。
柜姐态度倒是一直很好,最后还送了他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张海报和产品介绍册。江彦把自己喜欢的手表和戒指那两页折起来,放在床头桌上。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皮有点沉。
这次反应时间长多了,他很自觉地躺倒床上盖好被子,本来是侧躺下的,后来一想时间长了侧躺不好,会压得胳膊酸,又平躺了过来。
再次睁眼,就麻瓜正在栏杆里窝着睡觉。
江彦看了看围栏里的情形,发现麻瓜好像不会飞出去,吃喝拉撒都在这一块地方了。他动了动翅膀,一口气飞过栏杆,随后顶开虚掩的卧室门出去看了看。
程以宽不在家。
家里也没有贴大红的喜字。
江彦虽然听程以宽说过“一切从简”,但他并没有想过这个“简”到底是什么简成什么样。按说大概流程要走的吧,程妈妈那么凶,能不要求新人去跪拜吗?
他心里疑惑,又想起了那天程妈妈和王嫣的对话。
他印象里程妈妈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虽然之前只打过照面,但跟那天凶神恶煞要杀鹅的人还是很难对上号。而且从后来的对话里,能听出程以宽已经给她说过实情了,她对王嫣也是了解的。
江彦没问过程以宽形婚的原因和细节,不过从那天的情形看来,母子俩关系似乎很紧张,估计这件事上程妈妈给的压力应该很大。就是不知道这次形婚之后,学长的压力能轻点吗?
江彦对于这种形式是能理解的。当然有人是极力反对的,就像他那个初恋。
初恋的前男友就是在热恋的时候,突然说要跟一个女孩子结婚,并解释说只是走个形式应付一下家里。谁想前后不过几天,那人领了结婚证后就改口了,说自己是双性恋,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初恋当时意识到被骗,就去跟女方揭发这个人骗婚,结果对方并不相信,并引来一顿辱骂攻击。那对夫妻一起在朋友圈里发信息,说他是变态gay,勾引有妇之夫,后来又闹去初恋的工作单位。
初恋本来是一所中学的老师,颇受欢迎,此事一出,三天两头有家长来投诉,要求学校辞退他或者给自己的孩子转班。学校方面两头为难,最后他便自己辞职了。
江彦那时候才毕业,听到这段往事的时候初恋也早已有了新的工作,但他仍感到生气又无奈。
初恋倒是很平静,对他道:“你到现在都没有谈过恋爱蛮难得的。不像我,在学生时期就觉得自己是特殊群体,觉得孤单,急于去寻求同类,结果入了所谓的圈子,看到了这么渣滓。婚姻的压力其实很多人都会遇到,大龄未婚的青年,无论男女,面对的是同样的逼迫和不理解。这跟性向无关。所以拿着家里压力为理由去结婚的基佬,不过是无能又自私的loser而已。”
江彦想了想,问他:“那有真的形婚吗?两边各过各的?”
“也有,但很少。”初恋道,“这起码得两方人品也都过得去,但人品是最难考量的东西。哪一方反悔,事情都会更麻烦。我的意见就是千万不要去做,出柜这种事,就是你跟父母权威的对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关键时刻不硬气,以后肯定要熊一辈子。”
江彦没想过跟父母拼个你死我活的场景是什么样,但是光想想就觉得太可怕了。
程以宽经历过吗?江彦忍不住想,在刚出柜的时候,程以宽经历了什么呢?
他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无事可做,又回卧室,拖出了电子书打算学习。刚戳开屏幕,就听外面的防盗门响。
程以宽开门,把外套围巾一块放在沙发上,又推开门看了看麻瓜,手里还拿着手机:“我现在回来了,麻瓜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没有问题。你可以现在过来。”
江彦偏着耳朵听了听,忽然反应了过来,是王嫣!
他明天要去当花童的!王嫣提前来带鹅子了。
果然,那边传来了王嫣的声音。
“那我十分钟以后到。”她笑了笑,“我想死瓜瓜了,那这样,明天我们就直接酒店门口碰头了?”
“好的。”程以宽道,“你的发言稿想好了吗?”
“没呢,对我爸妈我没什么要说的。”王嫣哈哈哈笑了起来,“他们这次出手大方,虽然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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