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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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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米粥和小炒菜的味道慢慢飘了过来。刚刚阿姨出去的时候没关紧门,江彦拿嘴巴戳了几下,把门缝推大,硬挤了出去。
阿姨正在中岛台上切水果,旁边的收音机低音量地放着早间新闻。江彦悄悄靠近,正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就听阿姨“啊”了一声。
“要死了你个瓜!好端端地跑门口来干什么!”阿姨被吓了一跳,回过神赶紧驱赶他,“你快回你屋去,别拉外面了我还得收拾。”
江彦心想我都没吃我拉什么,我饿了一整天了都清肠了好吗?
阿姨撵他走,他实在是饿,走了两步就拐了个弯,从楼梯旁转过来,直奔厨房里去。这边的厨房是中西双厨,中厨有个推拉门隔着防油烟,江彦一看进不去,干脆只奔着西厨的橱柜去了。
然而阿姨爱收拾,零食麦片都放在了玻璃柜里,江彦余光瞥见柜台上的一个食品袋,赶在阿姨追过来之前赶紧挑起,咬紧袋子就往外拖。
哗啦一下,食品袋里的面包掉出来几块。江彦也顾不上了,扑棱着翅膀赶紧飞走。
阿姨简直要气死了,那袋面包是王嫣特意嘱咐她买的,因为只有在老城区的随园路有卖,所以她今天早上绕了很远的道过去排队。
大冬天的早上排队很遭罪,她来的路上还想着幸亏王嫣不是天天吃,忍一忍也就算了。哪想到这鹅过来捣乱,一口给她扯地上了。阿姨急地在后面边骂边捡,又不敢真的打这只鹅,只得狠骂了几句。
江彦也知道自己把袋子咬偏了,松软的面包一路跑一路掉,但他实在顾不得,怕被阿姨追上来。等一路飞奔回自己屋,江彦数了数,才发现袋子里面就剩了三片。
江彦心疼地看着三片面包,心想总比没有好,这个吃了起码不饿肚子了。
手是没法洗了,鹅又没长牙,江彦很有仪式感地去饮水机那啄了点水,算是洗了洗嘴巴,这才正儿八经地坐了下来,开始享用早餐。
等他这边的面包刚吃饭,就听外面有响动。
王嫣前一晚跟Patti视频,一直到了两点才睡,程以宽来电话的时候她还挺不高兴,等接通问问,才知道人家来接鹅子了。
“我一会儿要去上班,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所以先把它带公司去一上午。”程以宽道,“这个……怎么个装法?”
王嫣赶紧让阿姨从储物室提了一个航空箱出来。
“装里面就行。”王嫣把航空箱放地上,又道,“你等会儿啊,我昨天把行李收拾好了。”
虽然跟程以宽很熟,但江彦这会儿作为鹅子,还是下意识的依赖王嫣。他傻呆呆地在一旁缩着,对航空箱也很抵触。
王嫣很快提过来一个霍格沃茨校徽的红色旅行箱。
程以宽愣了一下,忍不住问:“你用这个绝版的箱子给他装行李?他能有什么行李?”
江彦也被那箱子美到了,伸长了脖子歪着头看。
“东西挺多的,我没来得及仔细收拾。”王嫣把箱子打开,一样样介绍道,“这个是他的鹅粮,麻瓜平时吃青菜青草比较多,你从市场买就行,要新鲜的。谷物他吃的不多,回头不够了管我要。”
江彦心想要是我的话,我吃火腿肠都可以啊,不用非要吃菜。
他忍不住又回头,惦记刚刚掉地上的面包。谁想阿姨一直很警惕地看着他,一看他往厨房看,立刻瞅了过来。
江彦:“……”
“这个是他的帽子和衣服,我都搭配好了,天气好的话你给他穿这一套黄的,嫩嫩的好看。如果下雾或雾霾就穿荧光的,免得跑丢了找不着。嗯……下雪天穿这一身,红色的,跟雪地很配。”王嫣跟个老母亲一样,拍了拍几袋子超级迷你的小衣服,又道,“鞋子就这两双换着吧,这两双比较舒服,其他的容易掉。”
“……”程以宽看了好几秒,终于仍不住问,“你跟Patti是耍我呢吧?”
他一指行李箱里还没他巴掌大的小帽子小鞋子,一脸震惊道:“一个鹅,竟然还穿衣服?衣服也就算了,鞋子什么鬼?”
“外面的路面上东西多啊,我朋友的柯基出去一趟脚丫子还扎破了呢。”王嫣一本正经道,“衣服可以不穿,但鞋子尽量穿一下吧,尤其是出去的时候。”
程以宽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还有住的地方,”王嫣把手提箱扣好,递过去,又道,“麻瓜怕潮湿,前几天又受伤了,虽然好差不多了但还是要注意点,住处最好保持干燥,背风向阳的地方比较好。哦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江彦,“那个你应该知道哈,它会喷屎。”
程以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来。
江彦:“……”他很不自然地转开了脸。
喷……一听就很尴尬。
“别喷车上就行,我让他睡我卧室阳台,这样可以吧?”程以宽指了指江彦,对王嫣道,“把它装进去吧,我得回去了。”
江彦被王嫣抱起来,塞进了航空箱里。
几个人一块出了门,王嫣没多想,跑着去开了程以宽的后备箱,抬头一看,顿时愣了。
后备箱里放着很大一捧的玫瑰花,嫩粉色的,特别甜美。
她轻轻地“哇”了一声。
江彦也嗖地一下精神了,悄悄往里看,心想真没看出来,学长挑玫瑰花也会挑最漂亮的。他又歪头去看王嫣,后者却“砰”地一下又给关上了。
江彦被放在了副驾上。
“挺行啊。”王嫣把航空箱放好,又拿安全带捆住,扭头对程以宽道,“虽然送玫瑰很老土了,但说不定小朋友就会感动了呢。”
程以宽笑笑没说话。
王嫣“啧”了一声,问他:“铺这些得多少朵?999?”
“没有那么多,999俩个大男人也抱不起来。”程以宽道,“521朵。”
王嫣“哇”了一声。
江彦也震惊,“呱”了一下。
程以宽笑着打火,像是十分得意。
王嫣把车门给他关上,忍不住又探头进来,嘿了一声好奇道:“哎,这么多花,你们怎么养啊?”
“怎么了?”程以宽问,“你操心的还挺多。”
“你这话说的,等你目标达成了,不行就低价转卖给我呗,我给你弄成干花放我店里。以后别人一进去,必须先瞻仰一下您俩的爱情成果。”
“我又不差钱,爱情成果怎么可能卖出去。”程以宽摆摆手,升起车窗道,“再说了,我们的用处多着呢。”
王嫣:“……”她撇撇嘴,笑着“切”了一声。
江彦在航空箱里听地云里雾里的,心想花没拿吗?不给王嫣吗?他在箱子里看不见,话也没明白。
程以宽拐出了小区。果然周一路上大堵,他被人夹在进城的路中央,想了想,又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江彦从昨天回去后就没联系他了。
程以宽心里有些忐忑,他的原计划里是等婚礼办完之后,自己收拾完乱摊子再去找江彦,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江彦竟然会跟王天奇约见面,也让自己给撞上了。
幸亏当时去的是自己。程以宽都不知道这算是上天的眷顾还是玩笑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江彦虽然对他依然尊重,但以前的那种依恋和喜欢却丝毫不见踪影了……程以宽几次旁敲侧击,心想只要他能表现出一点点难过或者吃醋,自己都会立马坦白,可是天不遂人愿,江彦表现的恨不得敲锣打鼓送他去结婚。
他是不喜欢自己了吗?
即便没有以前那么喜欢,难道一点点的眷恋都没有了吗?
程以宽叹了口气,又想,不管有没有,今天都要有所行动了。该坦白就坦白,是死是活求个痛快。
号码拨出去,那边却提示无人接听。
程以宽下定决心,又换了蓝牙耳机,一路边随着车流走边慢慢拨,谁想接连两遍,还是没人接。
他忽然又沮丧下来。
前面的红灯亮了99秒后又来了99秒,程以宽瞅着红灯愣了一会儿,决定给江彦留言。
“江彦。”程以宽拿着手机,对着话筒发语音,道,“我是程以宽,如果你看到这条信息的话,请回个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讲。”
江彦原本被关在箱子里很不舒服,航空箱有点小,鹅脖子只能曲着。程以宽突然喊他,他愣了一下,从航空箱的门口瞄了程以宽一眼。
红灯还剩下60秒。
程以宽发完一遍感觉好多了,想了想刚刚的声音不够好听,又撤回,重新发。
程以宽:“江彦……”
一直瞄着他的江彦这次忍不住了,张着鹅嘴应了一声:“昂?”
第13章
“我……”程以宽一直按着录音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他回头瞅了航空箱一眼,立刻打住,按了取消。
重新来。
红灯还剩二十多秒。
程以宽清了清嗓子,微笑状留言:“江彦……”
江彦也抬高声音:“吭?”
程以宽:“!!!”
“你能不能闭嘴?”程以宽不得不再次取消,转过脸冲着航空箱道,“笨就算了,还碍事,再不老实回去就把你炖了。”
江彦刚刚完全是下意识地回应他,冷不丁被骂了一声,顿时委屈了。心想就应你两句怎么了,而且就算是笨鹅,那也是王嫣的鹅啊,程以宽怎么可以这么吓唬它?
程以宽刚刚酝酿的忆往昔的情绪全没了,正好红灯转绿。他只得把手机放回去,边开车边吓唬鹅:“我跟你讲,你就等着吧,今天晚上我就把你炖了。反正鹅都长一个样,回头我去市场买只听话的鹅给王嫣就行。”
江彦:“……呱?”怎么可以这样?
程以宽“嘿”了一声,瞥他:“你还顶嘴?”
江彦顿时不出声了。
一直等程以宽开到公司楼下,他们都没再进行任何交流。江彦在考虑自己被炖掉的可能性,程以宽则在思索今天要面对的公事——英雄城的项目今天成立了调查组,今天就要去江彦公司调查了。
这件事程以宽私下已经查了个差不多,很常见的争斗手段——这边公司有人想插进项目组,所以制造事端借机夺权。那边公司有人想上位,所以栽赃陷害坏人名声。
两边的合谋者都不是好东西,麻烦的地方在于公司里的人际关系盘根错节,越是坏的越不好招惹。
他把车停在楼前的地上停车场,本来想把麻瓜放车里,又一想,过会儿去江彦公司的话,带只鹅不好看,于是干脆提下来带去了办公室。
这是江彦第一次来甲方爸爸的公司。
之前老余跟他讲过,这边公司的原身是个游戏原创公司,后来干不下去了,被Z厂收购成了干儿子。只不过干儿子也有亲疏远近之分,这边的比较不争气,混成了一众子孙里最没出息的。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没出息,这边的公司也独占了写字楼的两层楼。从装修到配置毫不含糊。
程以宽一路拎着航空箱进去。到了办公室门口,秘书自觉地为他推开木制的办公室大门。
灰色的地砖,米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正中是L形状的办公桌和后面的一排书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江彦看了眼,心想这个倒是整洁得可以,就是看着没有谈话的地方。他被程以宽放在了办公桌后,因为视线被挡,江彦不安地哼哼了两声。
程以宽在椅子上坐下,低声威胁道:“最好别乱叫,叫一声多炖你一个小时。”
江彦:“……”虽然无聊,但他还是重新坐下,缩了起来。
调查组的几个人很快被叫了进来。
江彦起初不知道来了些什么人,等有人突然提到自己的名字,他才愣了一下。
那人腔调油滑,在桌子后面道:“黑风公司很不错,在本市的外包公司中,像他们家这样画师技术高,交稿快,总收费还低的外包已经很少了。这次的问题很明显出在了那个新人江彦身上,那边的谭总监已经向我们表示了歉意,具体的处理,我们今天会商议一下。”
另一个人随即道:“这件事我们项目组也有责任,那个江彦可是何总点名要的。”
“是我确定的人选没错。”何总道,“这位画师的水平大家有目共睹。上一期的大火的角色都是他设计的,他本人也是黑风的首席,这个有任何问题吗?”
“问题就是他可能泄露了我们的机密。”先前那人道,“这可是他们公司自己透露的,事情差不多就这么定了。”
程以宽一直沉默地听着几人表态,这会儿抬了抬手,忽然道:“黑风公司已经承认了他们是原画泄露方吗?”
那人顿了顿,咳了下道:“差不多是这样,谭总监……”
“那就可以了。”程以宽一拍掌,“他们这是犯的行业大忌。至于那边犯错的是新人还是临时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跟我们无关。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终止和黑风的合作,并向他们索要赔偿。小赵!”
一旁的秘书应道:“程总。”
“现在让项目组和财务去会议室,何总你去联系定损专家。我们今天上午的考察取消了,直接发公告索赔。对了,保密协议带一下。”
另几人均是一愣,最初的那人阻止道:“程总,不去考察的话,这事不能这么定吧?”
程以宽“哦”了一声,面带疑惑:“对方公司谭总监已经承认了。”
“但那是私下说的。”
“跟谁的私下?”程以宽说完作势起身,轻轻弹了下衣袖:“这件事是公事,谭总监既然作为对方主管定性并致歉,那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过失,事关双方公司名誉和利益的大事,怎么能叫私?”
“或许是有人以权谋私也不一定。”何总心念急转,立刻在一旁道,“程总,我们直接定损不太合适,毕竟没有直接的证据。不过既然那边的谭总监已经承认,我们不妨还是按流程走一趟,到时候王总直接提出来,料他们的总监也不敢抵赖。”
“好主意!”程以宽笑笑,“果然还是何总考虑的周道。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调查组里有几个人愣了下,面面相觑。
程以宽权当没看见,吩咐小赵去开车,自己趁人不注意,偷偷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了瓶香水,揣着出去了。
江彦目瞪口呆地听完全程,顿时着急起来。既然今天调查组去,那自己跟老余肯定都要到场的,尤其是自己作为重要嫌疑人,可是他还在鹅身上啊!
不去的话会不会被当成心虚呢?就是不这样,谭平看他不在,肯定也会泼脏水的。
江彦以前对这事没有特别担心,因为他知道这个关系到公司声誉,上面的领导肯定会努力撇清关系。而且他也没有泄露的动机。再退一万步讲,他的微博粉丝在圈里不算少数,虽然江彦在网上有点社恐,极少跟粉丝或者同行进修交流联系,但名气还是有一些的。
别说英雄城这种小项目,就是程以宽总公司的项目,江彦也曾作为个人原画师被邀请参与过,那个可是涉及到核心设计,跟英雄城这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完全有能力自证清白……前提是他在场。
江彦急得不行,箱子门是上下的锁扣,他嘴巴翅膀和脚掌轮流上,折腾得航空箱哐哐作响,半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任何进展。
那边的程以宽却已经到了黑风公司楼下了。
其他人到的快一步,正神色各异地等在门口,就见程以宽精神抖擞地下了车。
何总微微怔了下,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这位一眼。
衣服没换,但发型变了,刚刚还是普通的短发,这会儿却抹了胶,齐齐往后梳成了大背头。身上还喷了香水,味道略浓郁。
何总看了看程以宽,又瞅了眼其他人,发现大家跟自己一样的震惊。
程以宽对这些打探的视线浑然不觉,昂首挺胸地朝大厅走去。出来迎接的还是上次的小姑娘,好像叫洋芋,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又按着电梯让调查组的人进去。
程以宽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心脏砰砰乱跳,他忍不住侧过脸,对着电梯的镜面打量自己,时不时整理一下仪表造型,又勾着嘴角看了看,确定了一下合适的弧度。
直到进了黑风的会议室,他才敛起嘴角的微笑。
黑风的老总、副总、商务、主美谭平和以及两个画师先后走了进来。
程以宽立刻变脸,一脸“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样子。直到最后一位把会议室的门给关上,他才愣了愣,反复数了数人头。
有人比他还着急。
何总皱着眉问:“你们公司的江彦呢?我们这次需要他也在场。”
副总冲他略微笑笑,道:“我们已经联系他十几遍了,那边一直无人接听。”
“哦?”王总眼睛一亮,呵呵笑了下,“怕不是畏罪潜逃了吧?现在的小年轻啊,心理素质就是差。”
他说话不客气,对面有个岁数较大的画师脸色却立刻黑了下来。
“江彦是一位优秀的原画师,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那人道,“我是这次的项目负责人,我叫余越。如果这件事证明跟我们有关,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当然,如果有人恶意污蔑,我也会采取法律手段捍卫自己的名誉。”
“这件事,其实跟江彦有没有关系,我们并不在乎。”程以宽对那位老余略微留意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对方老总,笑道,“谭总监已经承认这件事是贵公司所为,所以我们只需要按照保密协议的条款,来确定改一下赔偿事宜即可。”
谭平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王总一眼,汗都出来了。
“我没有。”谭平立刻否认,看向老总,“我没这样说过。”
“王总……”程以宽靠向椅背,转过脸问,“谭总怎么否认了?你早上说的……”
王总心里简直想骂死程以宽了。原本调查组只有他们几个人,他打算跟同事配合,一唱一和地暗示这次项目两边都有问题,但黑风值得他们继续合作,所以只要项目组重新组一下,让黑风处理责任人就可以。哪想到程以宽一根筋,还亲自参与了进来。
也不知道这人是太耿直还是心思深?可是这几天明明跟他搞的关系不错啊?
“程总,您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王总讪笑道,“谭总监主要表示对这件事遗憾,希望能跟我们继续合作。如果问题在他们公司,他会立即处理责任人。”
“嗯,你不是说,谭总监已经表明是江彦的责任了吗?”何总立刻反问道,“公司的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王总,这话到底有没有,现在你们确认一下。”
谭平死死盯了过来。
王总哈哈一笑,勉强笑道:“大概是我听错了。谭总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那谭总,现在由我来问你。”程以宽转过脸,“你手上有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这件事跟贵公司的原画师江彦有关?”
谭平心里暗骂,想要含糊着说一下,就见对方追问:“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
“没有。但是……”谭平犹豫道,“余越是我们公司的资深原画,这次项目组的人员中,只有江彦的背景……不是特别清楚。”
“哦?这意思是,你们公司交给我方的背景调查是假的?”程以宽“嘶”了一声,“看来主要嫌疑人物还是他,但他不在场,我们这个工作就很难推进了……”
何总也道:“谭总,我们调查此事的费用可是需要你们来承担的,包括现在的误工费……”
“我现在让人再联系一下江彦。”黑风的老总心里明白几分,皱着眉道,“我现在就派人去他家看一下。”
他说完看了眼老余,老余出去了。
调查工作只能暂停,秘书给大家添了茶水,老总则邀请程以宽参观自己的公司和办公室,其他人自由活动,等着一会儿再继续。
程以宽心里惦记着后备箱的玫瑰花,现在眼看着快中午了,那花在后面放了半天,海绵里又没多少水,也不知道蔫儿了没有。
他心里担忧,又忍不住想江彦现在什么情况,怎么好像大家都联系不上的样子?
心里正琢磨着,就听有人敲门。
“程总。”外面人道,“江彦已经到楼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小剧透:
…
…
…
1、关于离婚。程和王没有领证,所以不存在领离婚证的问题。
(领证的话确切来讲已经不算形婚了,那是真实婚姻,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2、最初写这个,是渣作者受到了身边朋友的触动,想写这种情况相关的考量与选择,便利和麻烦……文中是以轻松叙述为主。
至于对这种社会现象的讨论,会等完结后再说。
3、和谐和谐,不要上火~
第14章
江彦还穿着前一天的衣服。没办法,他回去的太匆忙,不知道怎么突然就醒了,看了眼手机,上面十几个未接来电,赶紧先给公司的回了,那边Rimon说正在过来接他的路上。
Rimon着急道:“老余从昨天就联系你,一直联系不上可急死了。你去哪儿了?”
江彦也来不及换衣服了,匆匆上了厕所刷了牙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我就是睡着了,睡得有点死。”
“我的哥啊,你这睡眠可真好。”Rimon催促他,“快快快,快过来吧。”
江彦赶紧开车直奔公司,到了楼下的时候又跟老余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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