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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千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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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分析卦象、卦辞来测出容器内所置何物。
当年皇宫宴客,趁着微醉,众官员大胆要求国师与贺监正来个射覆比试,萧帝登基时日不久,玩心犹存,也大声附和,早挥手叫来一个内侍,密语几句。没多久,内侍便端了一个置有物书的匣子进来了。萧帝笑眯眯让贺监正与国师射覆匣内所置何物。
贺监正与国师同时起卦,两个人得了一个相同的卦,都是“水山蹇之火雷噬嗑”。
贺监正得出卦后,推测良久方道:“蹇卦内为艮,外为坎。艮为止,变卦为震,震者有凶险。坎者属性盗,唯有鼠性善盗。上爻爻辞是‘荷校灭耳,凶。”意为取下荷在肩上的木,用来叉住匣内所置之物的耳朵。因此,匣内所置之物,应是一只被叉住耳朵的老鼠。
端了匣子进来的内侍忙向前回禀道:“匣内所置的,正是老鼠!”贺监正松了一口气,抬眼问国师道:“国师还有何言?”
群臣平日见萧帝对国师言听计从,心中难免有些芥蒂,这会儿见贺监正覆对了匣内所置之物,自然也想听听国师怎么说。国师神色如常,笑道:“蹇卦外卦为坎,坎为盗,为隐伏,为鼠而能盗,说明匣中所装为活老鼠。今日为酉月子日,子日旺鼠,酉月属金,金者地数为四,象征匣中老鼠却有四只。”
内侍已回禀匣内所装确是老鼠,只是贺监正覆得只有一只老鼠,国师却说有四只,不知谁覆的对!群臣暗暗猜测,只听国师又接着说:“蹇卦外卦坎水变为离火,离卦九四爻之爻辞说:‘死如,弃如。’,因此,日偏以后,活鼠就要变死。”
待得国师说完,内侍打开匣子给众人看,却只有一只活老鼠,群臣忍不住质问国师道:“国师不是说道匣内老鼠共有四只吗?为何只有一只呢?”
正文 谁戴绿头巾
更新时间:2010…9…11 14:49:53 本章字数:3184
说到这里,唐明山照例学着那讲故事的人一样,卖了一个关子,笑问没有听过这个传说的郑明发巧娘等人道:“你们且猜猜,究竟是贺监正覆中了,还是国师糊涂了?”
“我知道,最后还是国师覆中了。”贵姐儿听得入神,这时候举手说:“那匣子里的肯定是一只母老鼠,肚子里还有三只小老鼠呢!”
“哦,贵姐儿已经听到这个故事啦?”唐明山“哈”了一声说:“传的倒快,连小孩子也听闻过了。”
郑明发和巧娘以为贵姐儿是在方达家或是哪个亲戚家听到这个故事的,倒不甚在意。贵姐儿听到唐明山的话,心中却打个突,对哦,自己才六岁多,若直接就能猜出匣内的是母老鼠,肚子内还有三只小老鼠,别人听了只怕就要有所嘀咕:早智近乎妖了。还是谨慎低调一些,表现为一个普通六岁多小女孩的智商就行了。
见贵姐儿点头承认是先听过这个故事了,唐明山依旧兴致勃勃的叙述当时的情形道:“国师听得群臣质疑,捻须一笑,淡淡然道:‘各位大人且安勿燥,你们且看,这却是一只怀了小老鼠的母鼠,肚子里正好怀有三只小老鼠。’”
“哗!真有四只老鼠啊!”见群臣半信半疑,皇上自然也疑惑起来,招手叫过内侍,让他拿了刀子,当众剖开那只母老鼠的肚子,剖开一看,母老鼠所怀的,确实是三只小老鼠。众人再看看时辰,正值日头过午。不由大为惊叹,一下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唐明山复叙完当年的事,笑对郑明发道:“咱们毕竟只是普通人家,只听闻过这些传奇故事,并没有福缘亲睹国师真面目。若说曾老道是国师,这当然不可靠,若说他是国师的师弟师侄什么的,倒有几分可能。世间奇人异人居然多,但是国师这样的高人,却是不世出的,他若是隐居,自然也是往名山大寺去的。”
唐老爷与唐太太见郑明发听住了,不由也说起一些旧日见闻。京城是繁华地区,奇闻轶事自然也多,倒令郑明发和巧娘听的入神。
唐家虽为富庶的茶商,但是放在京城里这等地方,也只属于中层人家。这些年新皇虽改革政令,渐渐抬高商人的身份,又准许商人之子于十八岁前可以参加科举以博功名等等。然自古以来,商人的地位一向不高,就算是富可敌国也比不过功名在身的。因此唐家对郑明发这个从乡下来的举人还是推崇的,叙话间,倒显出着意结纳的样子。
大人在一边叙话,方文龙和唐少华却跟贵姐儿说起京城里好吃的东西,笑着道:“现下天还早,不如带了你去逛逛,随便在茶楼里叫上几碟茶点吃吃,让你尝尝京城茶点的风味。”
“好呀,好呀!”说起吃的,贵姐儿就来了兴趣。跟着爹娘赶路,一路上就没好生吃过东西,刚刚跟着唐家一大家子吃饭,菜式虽好,却吃的不痛快,若能出去逛逛,顺道尝尝小吃,正中下怀呢!
见几个孩子商量着要出去逛逛,犹其贵姐儿,兴致勃勃的样子,唐太太便不想扫兴,叫过唐登道:“你跟了他们去,到时好生带回来,往平日常去的地方走走就是了,远些的,可不许去。别像上次一样,他们一闹腾你,你扛不住就带了远远的逛,让我们一阵好找。”
唐登忙应了,笑道:“哪里敢走远,至多就往常去的茶楼里坐坐。若是有甚差错,太太还不剥了我的皮。”
巧娘见贵姐儿见了京里诸人,不怕生不说,这会还要跟着去逛,一脸的雀跃,待要拦下,见唐太太与管事的说的好好的,又不好拦下,只得拉过贵姐儿道:“你可得紧紧的跟了哥哥们,千万别走丢了。”说着不放心,正想说还是别去了,那边方逍笑道:“我正要回家去,就跟了唐伯一起带他们去逛罢。包保不会把贵姐儿弄丢的。你跟明发一路上紧赶,这会怕也累了,只管先去歇息一会。贵姐儿小孩子,这会还精神着,听得有逛的,只怕也睡不着,你别拦着。”
“贵姐儿坐车坐船的,一路上睡的安稳,倒是我,第一次出远门,睡的不好,这会还真倦了。”巧娘扯扯贵姐儿的衣裳又说:“若真要跟了去逛,也得换换衣裳,梳梳头。”
庆氏见巧娘拉了贵姐儿要去换衣裳,度着她换来换去的,也还是那些乡里乡气的式样,转头瞧瞧唐少易,眼睛一亮说:“易哥儿生日那天,好些亲戚送了衣裳来与他穿,有两套大了好些,他穿不了,不若这会拿了来给贵姐儿换上罢。虽说是男娃的衣裳,却是京里的式样,穿出去混在龙哥华哥他们堆里,叫人看不出贵姐儿是个女娃的。”
唐梅娘听得庆氏的话,看看贵姐儿梳着的两个羊角,笑道:“贵姐儿既要穿了易哥儿的衣裳,她头发也这般长了,索性学龙哥儿他们一样在顶上梳个包子头,扎个头巾,作男娃打扮好了。”说着话,丫头已是找出唐少易的衣裳来,这里唐梅娘拉了贵姐儿,向巧娘说:“我去帮她打扮。”
贵姐儿本来不觉得自己穿的有问题,这会儿叫人一说,看看方文凤的衣着,方觉得自己身上的衣裳确实有点村气。奇怪啊奇怪,之前在乡下,还觉得满好看的衣裳,到了这里怎么就觉得一点儿不好看了?
唐梅娘把贵姐儿的羊角拆下来,重新梳了一个包子头,束上头巾,又换了唐少易的衣裳,左端详右端详,拍着手笑道:“这么清秀的男娃是谁家的啊?哈哈,打扮起来就像是龙哥儿的亲弟弟,两个不愧是表兄妹,愣是有几分相似。”说着拿个铜镜给贵姐儿照。
贵姐儿往镜中一看,头顶上一个可爱的包子头,束了绿头巾,等等,为什么是绿头巾?难道就没别的颜色可以用了?
见贵姐儿拨拉绿头巾,貌似有点纠结,唐梅娘哄道:“这可是新的头巾,漂亮着呢!上回要给龙哥儿束上,龙哥儿嫌颜色太鲜,不肯束,你还小,束这个正好。一眼就能看到你的。”
呜呜,为什么是我?龙哥儿不肯戴的绿头巾,这就给我戴上了!
上面绿头巾,下面自然是漂亮的绿衣裳。贵姐儿感觉自己像一颗刚栽上的小树。再看看自己的脸,因为束了包子头,把头发全往上拉,小脸倒显的不那么圆,确实跟方文龙有了几分相像呢!
待唐梅娘把贵姐儿拉出来时,众人都“啧啧”赞叹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说的可没错。看看贵姐儿,这一换上新衣裳,比京里好多男娃还俊俏些。我说呀,要走出去了,人家没准真以为是一个俊男娃,可得猛流口气。”
巧娘也笑了说:“家里虽然几个哥哥,也有那旧的男娃衣裳,却没给她穿过男娃衣裳。每回衣裳还没旧,她干娘就做了新的送来。这回换了男娃衣裳,猛一看,还真像她二哥来华。”
“哇,贵姐儿,你换了男装,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方文龙上来细端详,左瞧右瞧说:“怎么觉得似曾相熟?”
“那是因为穿上男装了,跟你有几分像!”唐少华也上来看贵姐儿,笑嘻嘻道:“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了一个亲弟弟了。”
“这身绿色衣裳给易哥儿穿着,不单大了,还显的易哥儿更加瘦巴巴的,给贵姐儿穿着,却显的特别精神,看来,贵姐儿就适合穿鲜亮颜色的。”庆氏在一边笑着说:“我正叫人找家里剩下的布,看来一气儿找了鲜亮的出来,越性多做几套,代换着穿。”
因贵姐儿等人算是唐梅娘方面的亲戚,唐太太疼女儿,自然也看重她的亲戚,这会见庆氏对贵姐儿等人上心,倒甚满意,点点头说:“正该如此。找找还有剩下的纱子没有,若有,做几顶蚊帐,把家里几顶旧的换了下来。”
庆氏应了,拉过唐少华说:“带了妹妹等人出去,可得帮眼看着,别只顾自己玩,回来若少了一根头发,就要问你们的。”
“放心吧,保准好好的送回来。”唐少华笑着说:“又不走远,你们就安心啦!”
方文凤见贵姐儿穿上男装好看,闹着说:“我也要换上男装!”
“你这身打扮挺好的呀,怎么要换?”唐梅娘笑看方文凤道:“贵姐儿换上男装,人家也把她看作男娃,这一群男娃跟着你一起出去,你就像是万绿丛中一点红,醒目着呢。要是也换了男装,就没特色啦!”
方文凤被唐梅娘这么一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还是前儿新做的,是京时最时兴的式样了,这下要换上男装,确实也有点不舍得,不由站起来甩甩宽大的袖子说:“那算了,我就不换了!”
大人又叮嘱了好几句,唐登已叫人套了马车等在大门口,贵姐儿这才跟在方文龙和唐少华他们身后出去。
正文 暴吃生煎包
更新时间:2010…9…11 14:50:35 本章字数:12888
一行人在街上略逛了逛,就上了茶楼,因同行的还有方逍和方文凤,唐登倒放心不少,笑道:“有逍爷镇着,小少爷他们倒听话的紧。
方逍见全是孩子,也怕有个闪失,便想包个雅间,不想贵姐儿早一屁股去霸在二楼窗边一张大桌上,招手叫他们说:“这里看得到楼下的风景,快过来啊!”方文龙和唐少华也呼啦一声走了过去,一左一右坐下。方逍见他们已是兴致勃勃的指点起楼下经过的人来,只得拉了方文凤也上去坐着,向唐登道:“你也一起坐下罢,既是出来了,就别拘礼了。”
听得如此说,唐登便也坐下了,笑道:“每回跟着爷出来,爷也让我只管一起坐着,这回跟了小少爷和逍爷出来,少不得腆着面子托个大,也歇歇脚了。”
一时方文龙想起刚刚看中的一个面具,却忘了买了,嚷嚷道:“唐伯,刚刚我看中那个面具,待会回去可得提醒我买下来。”
“哟,待会回去走另一条路才近,又绕那儿去,越走越远了。”唐登忙站起来说:“你们先吃着,我去帮你把面具买下来,回来正好你们差不多吃完,也不至太晚回去。麻烦逍爷看着他们,我去去就回。”说着不等方逍回答,已是“蹬蹬”的跑下楼去了。
伙计早过来问要点什么茶点,方逍拈了菜单笑向贵姐儿道:“先前就听闻你跟文龙少华他们一起上学堂,先生赞你认字快,这菜单的字虽多了点,量也难不倒你,你看着先点几个茶点罢!”
贵姐儿也不客气,接过菜单就翻看起来。方文凤在旁边好奇的看着她,自己也上了学堂了,但是要把这菜单的字认全,也有点难度。贵姐儿难道还真能认得全,要是待会念错了菜名,就有乐子了。这里想着,脸上就浮出一丝窃笑来。
方文凤虽是庶出,但因为家里就得她一个女孩子,大人一向疼着,每回到唐家,唐家诸人也是极关照的,这回来了贵姐儿,年岁不大,却比她受宠,小小心里便有点受不了,一心想压过贵姐儿一头,把大人的视线拉回到自己身上。这一路上出来逛着,见贵姐儿也没有闹出什么乡下孩子初进城的笑话,对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只看看,并没有大惊小怪,心里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小堂妹不是那么简单的,便收起了轻视的心。只是这会儿见她真个煞有其事的看菜单,却极想看她念错字的窘态。
方逍见贵姐儿还没看完,扬手叫伙计先上茶,笑道:“九月菊花香,就上菊花茶罢!”一边跟贵姐儿道:“现下蟹季,点几个蟹黄包尝尝罢!”
贵姐儿看这么久的菜单,却是因为这古代的菜单,它没有配图啊啊,有些名字看着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得把那看得懂的报了出来:“三丝眉毛酥、油墩子、蟹黄包、桂花酒酿丸子、生煎包……”
听贵姐儿报了一串名字,方逍笑了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贵姐儿是一个食家呢!听听这报的,可全是这茶楼的招牌茶点呢!这里的生煎包,最是出名的。”
接着大家也各点了一个爱吃的。方逍见一桌全是孩子,少不得自己动手,给他们一人倒上一杯茶。倒完抬头往窗下一看,却见着一个旧时好友走过,忙向几个孩子道:“你们好生坐着别乱跑,我下去见一个人,一会儿就上来的,听到没有?”
方文龙最大,这会儿代表大家道:“二伯你只管去,这儿有我呢,没事的。”
方逍笑一笑,叫过伙计,先递了银子给他,吩咐道:“这桌上几个孩子要吃什么,你只管上来。”说着又回头嘱方文龙等道:“不许惹事,等我回来。”说着匆匆下楼去了。
这里剩下一桌孩子,大家说说笑笑的等茶点上来。生煎包先上来了,贵姐儿见生煎包白白胖胖圆个子,上面松松软软的,一看就觉得有弹性;下面却煎的酥脆焦香,食欲已是被勾了上来,忙着挟了一个,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噗”的一声,生煎包的汤汁如暗器一般飞溅射出,好巧不巧的,正好射在正要往旁边另一张食桌上坐下的两个少年人其中一个的手背上,少年人冷不妨被射来的热汤汁灼痛了,“啊”了一声,抬眼朝贵姐儿这桌看来,正好见贵姐儿一只手挟着一只生煎包,另一只手正在擦自己的嘴角,不由叫道:“会不会吃东西啊?这生煎包是这样吃的么?”
这里的生煎包都是现做了煎好,趁热上桌的。会吃的人都知道,吃时必须先咬开一个小口,把包里那含着热乎乎的鲜汤汁先行吮吸了,这才咬□。哪有像贵姐儿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大大口就咬下去的。
方文龙还没来得及告诉贵姐儿,要先吮吸了汤汁再吃□,见她已是咬了下去,汤汁没有溅着自己,却溅到其它人身上,忙站起来代她道歉道:“这位阿哥,不好意思了,我表妹第一次吃这个,不晓得要先吮了汤汁,却是误伤了你。你看看,若是真个烫伤了,我们赔你医药费如何?”
少年人见这桌上坐了四个孩子,哪里放在眼里,哼一声道:“这是灼着我的手了,要是灼到我的眼睛,看你们怎么赔?土包子不会吃生煎包,就不要学人上茶楼呀!”
“你说什么呀?”方文龙和唐少华见对方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说话却如此不依不饶,一时也怒了,拍着桌子站起来说:“你说谁土包子呢?也不照照自个儿的样子,以为自己就王孙贵族了?”
“就是,就是,又不是故意溅到你们的,只是不小心而已。都说了赔你们医药费了,还想怎么样?”方文凤虽然要跟贵姐儿争宠,但这会儿见有外人要欺负她,还说她土包子,心里就不依了,哼哼,这个可是我小堂妹,我说她土包子可以,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说?
“哇,反了,反了,几个小屁孩溅伤了人,不道歉不说,还咄咄逼人的。这是什么世道?”另一个穿了紫衫的少年帮腔说:“你们是谁家的孩子,胆子这么大?”
“怎么,想上门告状呀?”方文凤在家里和几个哥哥斗嘴,没人斗过她的,这会儿伶牙俐齿的说:“看我们小,就想欺负我们呀?”
“对呀,对呀,我最爱欺负小孩子,特别是你这样的小姑娘。”被溅伤的那个红衫少年气见方文凤年数虽小,嘴巴却最会说,这会儿气极反笑道:“小心真给我欺负了,你没处哭去。”
贵姐儿见方文凤出了门子,却护着自己,这会却也怕她真个因为说话得罪人,被人欺负了,忙站起来说:“这位哥哥,是我不小心溅伤的你,我向你赔礼道歉了,待会我舅舅回来,让他赔你医药费,你看这样行吗?”
红衫少年和紫衫少年一听对方原来有大人陪着来的,嚷道:“正要找你们家大人评评理呢,来了正好!”
唐少华见贵姐儿向对方赔小心,还以为她害怕了,拉了她的手说:“贵姐儿别怕,有我们呢!”
正吵闹着,楼梯口上又上来两个约十三、四岁的少年,听见这边吵嚷,都诧异道:“成奎,成安,难不成你们约我们上来,是约来吵架的呀?”
“哇,你们可来了,等半天不见你们,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红衫少年转头见楼梯口两个少年走近了,解释道:“被一个小屁孩溅伤了手背,正想教训他几句,谁知他还不服理,几个联合起来骂回我们呢!”
“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上来的其中一个少年淡淡一笑,坐往桌边说道:“好了,别吵了,叫东西上来吃是正经!”
红衫少年和紫衫少年被他一说,倒真个住了口。贵姐儿等人见对方又有朋友来,以为还有得吵,不想上来的白衫少年一句话,就让红衫少年和紫衫少年息了火,一时都有些奇怪,拿眼去看那个白衫少年,见他额角宽广,剑眉星眼,一副让人信服的样子。都暗暗猜测着想,或者这位才是真的王孙贵族呢!
却听红衫少年对白衫少年说:“子宁,这回约了你们出来,却是为着我哥哥要娶嫂子的事。家父家母看中两位姑娘,只是拿不定主意定下哪一位,因此想请子宁跟你弟弟说一声,可否抽个时间帮眼看一下两位姑娘的面相,看看哪一位更能旺我哥哥些?”
“这个啊?却有些难。这阵子家父不让弟弟出门,说他今年犯太岁,哪儿也不准去。”名唤子宁的白衫少年见红衫少年已是忙忙帮他倒了茶,端起喝了一口说:“来这里,也只能喝喝菊花茶罢了!”
见贺子宁把话题叉开了,红衫少年却还是不死心,想了一想说:“子宁的弟弟既是不能出门,那可否请子宁去帮眼看看呢?婚姻大事,我哥哥就怕娶错了人。”
贺子宁跟红衫少年和紫衫少年曾一起远道求学,做过一阵子的同窗,这会儿见他退而求其次,让自己去帮眼看看,倒不好再拒绝,只笑道:“看面相这项,跟我弟弟比起来,我连皮毛也不算的,只怕反误了你哥哥。”
“无妨,无妨,只要你肯去就行了!”红衫少年这会儿听得贺子宁口气松动,大喜过望道:“先谢过子宁了!”
贺子宁正待说话,却听得楼梯口有个声音道:“呀,这不是子宁么?今儿可真巧啊。”
第一轮调/教 贺子宁抬头一看,见楼梯口走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却是一位本家亲戚贺正礼,按辈份来说,要唤他为叔叔的,忙喊了一声,笑道:“叔叔也来这儿喝茶么?可真是巧了!”
“介绍一下,这位却是本家的侄儿子宁。”贺正礼转头对并肩上来的方逍说:“他父亲是贺监正。”
“原来是贺少爷!”方逍双眼一亮,忙上去见了一个礼。
贺监正为正五书官,虽是钦天监的头儿,然只推算历法等,是一个清水部门,在朝内并不显赫。但是在方逍等人看来,这却是一个极大的官儿了,这会儿见了他的儿子,当然想结纳了。
贺子宁忙介绍身边另外几个少年,被贵姐儿溅伤了手背的红衫少年却是一位蒋姓七书官员的小儿子,另一位紫衫的是他的堂兄。方逍做着掌柜,最是长袖善舞的,这会儿见得其它几位也是官家少爷,自然也是一一的见过,报上自己的名号,又笑道:“蒋少爷贺少爷,若有女眷要买皮货的,只管往铺子里找我,必定把那留下的好皮子拿出来的。”说着又招手让邻桌的贵姐儿等人过来见过贺子宁等人。
红衫少年这才知道方逍却是与他们对骂的几个孩子的长辈,忙把刚才的事说了。方逍听得直皱眉,见贵姐儿等人大眼瞪小眼,磨磨蹭蹭的过来了,喝道:“还不向蒋少爷贺少爷等人赔礼道歉?”
一见这阵势,贵姐儿忙率先上去朝红衫少年行了一个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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