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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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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吧,有个这时代的热心人上杆子帮忙,无论如何都是万幸啊,只要能够快速的融入到这个时代来,凭着他受过的教育和见识,活下去应该不会太难吧?说道人情冷暖,人性的卑劣狠毒,人心的险恶,20年代的人比21世纪的人来,纯洁的好像处女一般。
就这么一边吃一边想着,不知不觉间陈晓奇已经将眼前那一堆的食物连同汤汤水水的收拾了个干干净净,肚子里有了食物水分,原本冰凉的手脚迅速温暖起来,这时候,饭店的人已经将热水放好了,并且还手脚利索的将里外两身干净衣服拿了来,看那大小数似乎是刻意目测过他的身量,服务不是一般的周到。
高账房在旁边伺候着陈晓奇吃饱喝足,添茶倒水的那眼力劲儿不是一般的便给,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却将人伺候的舒舒服服,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等陈晓奇吃完了,他迅速的收拾盘子碗端到门外,拉开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有服务生候着了,直接二传手拿出去,同时将换洗的衣服递了进来。
作为后世的人,经常出门住宾馆下酒店的人自然都习惯了被人服务,对于高账房等人从头到尾的周到舒适的服务他丝毫没有感到不适应,并且他隐约也看出来了,对于那位年轻的陈掌柜,这家酒店的人很是有些敬畏的意思,安排的这间房按照后世三星级宾馆来说那就是总统套房了,里外三间,宽敞舒适,地面上铺着地毯,踩上去都软绵绵的,家具、装饰等等看着也不粗俗。虽然不是大户人家出身,陈晓奇也大体能看出来好坏。
喝口水漱了漱口,陈晓奇站起来走进浴室,开始脱衣服。高账房在外面及时的喊了一声:“这位先生,您的湿衣服是不是要给您洗干净熨干了呀?”
陈晓奇刚想答应,突然想起来自己从里到外的这些东西在这时代几乎是一件都没有!拿出去那是分外的扎眼,连忙答道:“不必了,我这些衣服和包都是美国带过来的,你们不知道怎么处理,不用管了,先出去吧。”
第三章 盘点家底
话说的不容置疑,高账房也是按规矩就那么一问,倒也没有想到其他的地方去。ΩΩ网其实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大略也对陈晓奇有了个衡量标准。从长相、皮肤精神面貌看,已经可以肯定不是穷苦人家出身,再从洗手吃饭用餐巾乃至行走坐立的姿态看,应该是受过良好的教育,或者是家教很好,说话那口音字正腔圆的官话,听起来分外的清晰自然,动听,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再看那身怪里怪气的衣服、鞋子还有那个大包,那材料、那针脚、那色泽,都是罕见甚至从来没见过的,别的高账房不认识,那衣服和包上横竖十几条的拉链,他可知道这玩意是稀罕物!做到衣服上和包上他是头一次见到,连日本也是前年才见到这玩意!何况还分别是不同款式、不同材料做得,就这身行头就值不老少的钱了!就这么一项一项的评价加起来,水涨船高,高账房打心眼里也不敢将陈晓奇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寻常人来对待了,就算没有陈掌柜的招呼,像这种大客户甚至可能是尊贵客户,那是一定要巴结伺候好的,这可都是长期的饭票客源啊!
当下高账房悄么声的退了出去,随手将房门带上。陈晓奇几把就将衣服扒了下来。其实身上也没什么厚衣服,就是一件速干单薄的冲锋衣和速干裤,里面是背心和内裤,脚上是纯棉吸汗水洼袜子,唯独那双低腰的登山鞋解鞋带麻烦点。
扒光了自己躺进浴缸里,一边用那味道难闻的胰子往身上搓,陈晓奇一边胡思乱想着。他的背包里有一小瓶的洗发水和沐浴,那气味和感觉当然要比这劣质化学品好得多,但是那么一点点用一次可就少一次,他舍不得。再者说了,要入乡随俗,那就先从最基本的东西做起吧,比如说自己的穿着打扮、谈吐习惯乃至一些很重要的常识。
想来想去,他还是对于将自己编成一个海归派的想法感到得意,在这个年代,几乎没有可能万里迢迢的去调查一个在国外当下层老百姓的中国人的身份,起码现在是没有那个必要,而他也有充分的时间去圆这个谎。
他身上原本就很干净,除了表面一点盐分和泥沙之外,没有其他的灰垢,只是轻轻搓洗就冲的干干净净了,打胰子纯属多余,他主要是为了遮蔽自己身上其他化工产品的味道,比如说常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都用了二十年了,身上肯定有那种味道的,敏感的人一下子就能闻出来。
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站在外面厅里那面一人高的穿衣镜前面时,陈晓奇突然发现了自己前时感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原来是自己的长相发生了变化。穿越之前,他已经二十四岁了,经常户外运动使得他肤色比起那时的人来说有些黑,但是仍比20年代的人要白皙的多,可现在看来却是嫩白了许多,且脸面棱角更加的稚嫩生涩,让他一下子就会回想到了自己高中时候的模样,原本刮得黢青的胡茬子也明显淡了、稀疏了很多,简单来说,他变嫩了!莫非这是穿越后遗症?
陈晓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这番变化才好。。不过这样一来,他编造的身世借口就更加的圆满了,起码年龄上的优势容易对上茬子啊!所以他当下立刻决定将自己的年龄很无耻的改为了十九岁,或者十八岁半更好?
欣赏完了自己在一次的青嫩之后,他没有忙着换衣服,那些连松紧带都没有的平角内裤和布纽扣的衣衫他是一点都不习惯啊,怎么穿都还不知道呢。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收拾自己的穿越附带物。
衣服不用说了,里外四件直接在水里涮一下,挂在阳台上不用一晚上就能风干了。关键是他登山包里的东西太多了。除了包本身之外,里面有一件毛衣、一身保暖内衣、一双羊毛袜子、一副防割手套、一只LED三节高亮手电、一只对讲机、一只访军用的指北针和25毫米红膜单筒望远镜、电动剃须刀,这些都包在防水袋里。
洗漱包里面是牙膏牙刷、洗发水、沐浴、香皂、六神花水、卫生纸、爽足粉、小方巾等一干卫生洁具。
急救包中,药品有氟哌酸胶囊两板、黄连素十片(治拉肚子的),治感冒发烧的有复方大青叶片一板24片、康泰克一板12片、羚羊感冒片两板,消炎的有口服青霉素(阿莫西林)、乙酰螺旋霉素各一板、复方新诺明(**Z)一板------这是他从小吃习惯了的特效药,城市里早就不卖了,还是从老家乡镇药店里买来的,治外伤的有创可贴和一小瓶的云南白药,另有金嗓子喉宝和牛黄益金片针对扁桃体、咽喉发炎的,另外有膏药数贴、芬必得一板、息斯敏一板,纱布绷带两卷胶布一块,棉线一卷,高锰酸钾四片,六片好几年了也没用过、用避光纸包着的净水药片、夏天最要紧的藿香正气滴丸防中暑,正红花油小瓶,避孕套12个,手术刀片一把。原来还有几盘蚊香的,已经烧完了。所有的这些药品,为了防止自己吃错了,他把说明书装订成一本小册子,放在里面以便吃药的时候随时参考。
百宝盒中,有鱼钩、鱼线,200磅的凯夫拉风筝线约一百米,还有吉列刀片和扎在小卷细线上的针,万次火柴,蜡烛,放大镜,打火石,小锯条,细钢丝一卷。在包的最低下,还有一捆备用的20米8MM静力绳,折叠的雨布。
右侧面袋里则是一把他自己精心制造的访StriderBT2001,刀材可是特钢厂出的军用品,处理之后硬度达到58HRC,砍批挖掘得心应手,这是他唯一藏起来没有被老爸搜出来毁掉的作品了。
一本盗版的《郎咸平说》大合集,一本网上淘来的《1948年中国分省新地图(亚光舆地)》,一张详细到乡村的中国交通旅游图,还是扛折叠的货色,也是他从一个走南闯北十几年的老资格驴友手里面淘换来的。另外还有ZIPPO打火机油一罐。
吃的还剩下一包压缩饼干,一块德芙巧克力、半截得利斯火腿、一包乌江榨菜。另有小瓶的盐、辣椒粉、椒盐和孜然。其他的诸如睡袋、登山绳、水壶什么的都丢到海里了,天堂伞和他的迷彩帽子也没了,很拉风的眼镜也不见了。
衣服口袋里面,有钥匙一串,上面挂着一个微型激光笔,瑞士军刀“91亳米工匠”一把,“威尼斯人”纪念版ZIPPO打火机一个,进了水的集合收音机、PDA、GPS功能的手机一个,这个号称防水的国产货色到底没经得住考验,挂掉了。
内袋里有一本便签,一只派克签字笔,一个钱包。钱包里面倒是有五张卡,一千多的的人民币,身份证,在这个时代估计一时半会是用不上了。另外还有一根针,一枚吉列刀片。
手腕上是一块日本产的光动能电子表,倒是真的防水了,这时候跑的很正常,但是他知道这玩意也靠不住,浸了海水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严重迅速败坏,先是那号称树脂材料合成的表带,然后是密封圈和塑料外壳,里边最后也保不住的。
所有的这些东西,目前没有一样是能够让人看到的,尤其是身份证和钞票、银行卡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有问题的,同时也能把他的身份给揭出来,所以在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他咬咬牙忍着心痛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郎咸平的那本书内容其实他都知道了,只不过不可能说得那么条理精确而已,也是不能留着的,烧掉。地图有大用处,无论如何也要保留着,至于其他的东西,暂时还想不好怎么处理,他干脆将所有的东西干的用床单一包,湿的则放在阳台上晾着,预备明天早上干了再处理。
这么一通忙活之后,他浑身的疲惫达到了顶峰,同时心头的紧张不安和惶恐放下来之后,彻底的支撑不住了,往床上一倒就那么呼呼的睡了过去。这一觉就是整整12个小时,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天光大亮了,这时代的人多半没什么夜生活,晚上睡得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了,这时候干活的都已经忙完了半场,早饭都吃完了。
陈晓奇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躺在被窝里瞪着眼看着天棚顶,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己这不是活在21世纪了,心头猛地揪紧了,“腾”的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急急忙忙的冲到阳台上,将昨晚上晾晒的东西全部哗啦哗啦胡乱塞进干了的登山包中,又将登山包裹在床单内,里外里检查一遍浑身上下除了内裤背心和一根牛皮腰带外没有一样扎眼的东西,这三件上面的商标等凡是带字的他也一股脑的弄下来烧掉了,只要把那包里的东西藏好,谁都不能证明他的身份了。
整理好了之后,他这才长叹一声,慢慢的走进洗漱间洗脸刷牙,胡子暂时没法刮了,吉列刀架中国人目前还用不起,那种直刃刮胡刀他也不会用,搞不好能给自己破了相啊!长袍他实在是穿不惯,怎么看怎么别扭,所以他考虑再三,干脆就这么裹着大毛巾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杯开水慢慢的喝着。
没多会儿,高账房上来了,敲门进来之后先是躬身略微势利,笑着问道:“先生,您昨儿晚上休息的还好吧?”
陈晓奇坐在那里大剌剌的点点头道:“还行,就是这被窝有点太潮了,还有你们这里的蚊子够厉害的,咬一口这么大的包。”
陈晓奇在青岛生活了五年,初到青岛的人什么反应他是一清二楚。作为内地的人到了这里,首先这潮气、夏天的湿热、进口的杂交蚊子都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作为他扮演的角色,故意这么一说。
高账房闻言,歉然道:“这个真是对不起了,没办法,这青岛的气候就是这个样,潮气大,我们这里的被褥已经是每天烘干了,这开窗子透气的功夫可就有又阴湿了,您多担待。这蚊子……。”
陈晓奇挥挥手道:“蚊子的事情不愿你们,我昨晚没把蚊帐塞严实,估计你们也没有什么好的蚊香,我自己注意点就是了。我六哥还没有过来吧?”
高账房一愣,接着想到他说的是大华染厂陈掌柜的,赶忙道:“还没有呢,最近陈掌柜的生意实在是好,他从早忙到晚的,估计是一大早先去厂里安排工作了,我估摸着怎么也得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能得空过来,您要是有急事,交代下来我派人去跑一趟?”
陈晓奇摇摇头道:“不用,我就问问。这样,你看看我的身量,去给我买一件衬衫,一条西裤,呃,就是制服裤子,腰围是34英寸,长度……110厘米,再买一双皮鞋和袜子,我穿美国9。5号或者英国8。5号的。另外叫人给我送点早点上来,还有,我姓陈,你叫我陈先生就可以了。”
高账房一听心说:“好嘛,这位陈少爷可真是不见外啊,这话说得就跟在自己家似的,一点也不认生啊!”想归想,他倒没觉得这位的要求有什么不妥,别看昨晚上送来的时候那副倒霉狼狈样子,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和收拾打理,现在一看那是器宇轩昂一表人才,坐在那里四平八稳的,有股子气势。得了,反正万事有陈掌柜的顶着,自己终究是不吃亏的,花钱?他陈掌柜的都不怕他这办事的怕什么?
一叠声的答应着,高账房退了出去,带上门下了楼来,招手叫来昨天晚上帮着他服侍陈晓奇的那个后生,低声的将连串的要求交代了,末了从柜上拿出来十个大洋,交到后生手里,想了想又抓了十个出来,一股脑塞给那后生,可把个小伙子吓了一跳,双手捧着那些大洋哆嗦着道:“叔儿啊!你怎么叫我拿这么多钱啊!这得买多贵的东西啊!我有点害怕!我怕办砸了挨骂!”
第四章 郁闷年代
高账房翘起指头来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怒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这么点钱就吓草鸡了?来的时候还跟我吹要挣大钱呢!这才多少?还不够人家大少爷吃顿饭的呢!你说你都来青岛一年了,怎么还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嗯?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办,错不了,记住了,是二大马路上的那家法国人开得成衣铺子,可别买岔了!”
一听要跟洋人做买卖,这后生的腿更软了,浑身都哆嗦开了,好像去一趟会掉了半条命似的。neΤ高账房很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声,说道:“我说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呢?那样人除了红眉毛绿眼睛的,还不跟咱们一样是两手两脚一个鼻子俩眼?你怕的什么劲啊?再说你以为去了就有洋人招呼你?做梦去吧!那柜台上都是洋人雇来的短工,跟你是一个样的!记住了,跟他们说是大华染厂陈掌柜……嗯,不行,你就说是卢家驹先生的好友,那位卢先生是留洋的,跟青岛地面上的洋人都熟,柜台上的人不敢糊弄你,放心吧。”
后生连连答应着,这一听原来不用见洋人,而是跟他一个样的中国人打交道,这马上也不哆嗦了,从柜台上拿了个布兜把大洋裹起来往怀里一揣,“蹬蹬蹬”的就跑出去了。
高账房拍拍额头,无奈的叹道:“唉!你说让你们半点事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你说都是十几岁的年纪,看看人家那位陈少爷的气派……我这是犯得哪路糊涂啊,那能放在一块比吗?罢罢罢!”
怨不得那后生没出息,在这个年代,普通一个小伙计工作是没有薪水的,了不起主家管着吃住两餐,外加工作服一身罢了,年节的可能给几个大子儿,顶天也就是几毛钱的事情。可不要小看了几毛钱啊,这年头的购买力可是很恐怖的,一块钱一百来个铜子儿,一个铜子儿就能买两个烧饼了,一毛钱那都是巨款,何况是二十块大洋,放在21世纪,那就相当于两千元啊!
摇摇头叹口气,进了柜台里面打起精神,一手抓过一个算盘来,随意挥洒的“噼里啪啦”打起来。珠子撞击的声音清脆响亮,连成一如同珠落玉盘般悦耳。
再说客房里的陈晓奇,这时候光着膀子腰间围着大浴巾,一手端着热水三两口吃完了一个味道说不上好坏的面包,然后坐在写字台前,信手拿起一份几天前的《申报》,硬着头皮看了起来。
这时代的报纸都是繁体字,并且大多数内容是竖排的,印刷质量实在也不怎么地,所以陈晓奇看起来是连蒙带猜的,若非小时候学毛笔字的时候,曾经一段时间临摹过王羲之行书,他还真的难以看懂那么多文白混杂格外别扭的文字。
说起来,在汉字简化之前,清代的人隔着两千年可以看懂西汉的文章,可几十年后,却是绝大多数人看不了那些革命前辈们的原版文章了。
报纸上说的事情大多数关于时政的,这个年代,读书人绝大多数是热心于新学和革命,尤其是以天下为己任的那些个学子们,更是恨不得将天下兴亡民族兴衰一担挑起来,故而写的文章主要集中在怎么强国、救国、怎么施政、怎么革命上面。
北洋军阀们正春风得意的分蛋糕,为了争夺地盘和权利在整个大地上打成了一锅粥,表面上却搞起来所谓的议会议院,乱纷纷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派赶大集的热闹场面。费劲的看了半天,陈晓奇终于弄明白昨天看到的学生和市民游行是什么事情了,并非他猜测的“五四运动”初期,而是已经过去了第一波**几个月,北京的学生和进步人士被北洋政府给抓起来一些,现在正是全国人民共同支援抗议北洋政府的暴行呢。
来到这个乱世,当真是千头万绪的几乎无从下手。陈晓奇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才好。按说以他后世研究生的学历和上网十几年的功力,随便鼓捣点什么东西都可能让他成为巨富,不用担心经济问题,但是有个至关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他个人的安危。这是地痞流氓政府军阀同流合污无法无天的时代,一个老实本分正直的人是几乎难以活下去的,除非能够独善其身的甘于穷困,那也得防备着哪一天被抓壮丁又或者卷裹着当了土匪什么的。
当一个富豪其实并不难,乱世之中到处都是机会,但是同样并存的危机也是几何级数的跟着增长,你别指望那些恶狼们看不见你口袋里的钱,更别指望手里有枪的那些人会保护你的利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正义,这时候只是说说而已,或者唯一的可能,你自己有主持正义的能力?
陈晓奇没得选,他不想被抓壮丁,也不想被卖猪仔,更不想当土匪,参加政治运动?别开玩笑了,这是个风起云涌英雄辈出的大时代,那些能够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的人物比以前两千年加起来的都多,随便一个都足够当他祖师爷的了,就他21世纪培养起来的小白脑袋,被人转手倒卖八回都不一定知道错在哪里。
那么,躲开这个大染缸大漩涡大战场,到美国去生活?这貌似是很不错的出路啊,整个20世纪的美国,除了几次经济危机和恐怖活动以外,没有战争的骚扰,即便是有几次灾难------最厉害的29年经济危机时期,有钱人还是过的非常好,华尔街照样建设帝国大厦那样的摩天大楼来显示自己的豪富,貌似那里才是很不错的选择啊!
以前在学校尽量不去想毕业之后该怎么办,临近毕业的那一年为了工作四处奔波终于绝望,应届大学生实际就业率不到百分之一的年头,他们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气,然后有条件的继续读研以待经济状况好转时期的机会,但内心深处实际上都明白,在数以亿计的失业人口大军面前,每一个机会都是那么的遥远,几乎绝大多数的用人单位都选择不收没有工作经验的生瓜蛋子,你可以抗议这不公平,但是这就是现实,因为大学没有教会你该怎么去工作,该以怎么样的态度去对待工作和同事,甚至都没有教会该怎么去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他们只是收钱、收钱、收钱!
用人单位特别是企业凭什么要拿出自己的金钱、时间和精力来教给你在学校里面你自己花钱都没学会的东西呢?人家有这个义务做这些事情吗?没有!所以,一切只能靠你自己!所以,陈晓奇以及数百万------每年数百万的应届毕业生们,除了早有把握的在吃喝玩乐以外,相当一部分的在想方设法让自己在毕业那一天到来之前变成一个合格的从业者。
他们学习陈安之第八代传人的《马上成功学》学习罗宾的《潜能成功学》,学习安利的直销口才,学习保险公司的客户拜访,学习金正昆的《社交礼仪》,学习N种的管理营销学,学习《办公室兵法》,学习《社交与口才》,学习酒桌上的规矩,学习分辨茶道里的讲究,学习潜规则,学习、学习、学习!!!
他们好像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忙过,他们在玩耍了三年多之后终于意识到这一天不可避免的降临,他们为了从早就成了精的前辈们手中抢夺为数不多的就业资源,为了不当“啃老族”,为了出人头地,为了房子、车子、妻子、票子、儿子而打基础做准备。
这就是人生?陈晓奇曾经是这大军中的一员,不过他要比一些人幸福一些,在大四实习的时候,家里老爹就做了决定------继续读研,不用忙着考虑工作的事情。所以他才能安心的在齐鲁石化游荡了大半年,然后继续在青岛这座海里的城市舒坦的混日子。反正老爹也没指望他能学出个什么道道来,不闯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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