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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的你遇见今生的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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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回到自己的卧房后,屏退侍女,伫立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成千上万朵的红花,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就在这时一声“吱呀”,将他的视线从窗外牵引到了门口。
他看到一袭紫衣的她,踩着一地的月华走了进来。
他微蹙了眉,淡淡开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
“是,将军哥哥,我马上去睡”夏青痕说着疾步朝那做工精美,古色古香的雕花红木床走去。
将军看着她爬上床后,沉声道:“阿痕,回你的屋去睡”
“将军哥哥,你忘了吗,以前我一直睡这张床的”她边说着边脱掉外衣,随手扔到了地上。
将军面无表情地走到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她,而后用命令的口气说:“穿上,回自己的屋去睡”
她用无辜又可怜的大眼望着面前俊美无双的男子,柔声道:“将军哥哥,阿痕一个人不敢睡”
“那这三年你怎么过来的?”将军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三年我没睡过觉,现在将军哥哥回来了,我终于可以睡觉了”
“别叫我将军哥哥”
“那叫你什么?哥哥?”
“叫我将军”他一字一顿地说。
“好吧”她无奈地点点头。
“夏青痕,我再说最后一遍,穿上衣服,回自己的屋去睡”
看着他眼底的怒色,她的心莫名地一颤,但她不会打退堂鼓的。
她正打算脱鞋,将军突然点了她的穴道。
“将军你点我穴道干嘛?”她瞪大眼睛望着他。
“送你回房”他缓缓吐出四字,而后将外衣替她披上,接着抱起她,步伐沉稳地朝门口走去。
“将军,你放我下来吧,求您了——叶宸筠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喊非礼了。”
他不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到了门口。
“非礼啊,有人非”
她话还没喊完,他又点了她的一处穴道,这下她不但不能动了,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因此只能用不甘和愤怒的眼睛使劲地瞪他。
他抱她到隔壁房,将她轻放床上,替她掖好被,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半夜,夏青痕被尿憋醒,欲起身解手,却发现全身无法动弹。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某位不近人情的将军点了穴道,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如果她可以出声的话,她好歹可以喊兰香或者别的侍女帮她递个夜壶什么的。
夏青痕别无他法,只得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看窗外的皎月,如同蜗牛般缓缓爬行。
好不容易挨到天光大亮,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随后,某人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他身穿一件镶嵌着白银滚边的大红色锦袍,如墨的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地束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要多风流就有多风流,要多妖孽就有多妖孽,可她不会忘记正是这位既风流又妖孽的男子,让她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憋了一夜的尿。
“阿痕,昨晚睡得可好?”将军来到床前,目光平静地望着平躺在床上的女子,淡淡开口。
夏青痕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得用可怜巴巴的眼望着将军。
将军解开夏青痕的哑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下次还往我的床上爬吗?”
“不了,不了,将军你快帮我解开另一处穴道吧,我快不行了”
“你发誓”将军不疾不徐地说。
我发你个大头鬼的誓,夏青痕心里愤然想,嘴上却道:“我发誓,我再不爬你的床,我若再爬你的床我就是小狗”
“很好,夏青痕记着你刚才发的誓”将军说完伸手在夏青痕身上一点。
夏青痕发现自己的身子能动后,立刻翻身下床,朝门外跑去。
院中,清风习习,阳光明媚。
五、六个正在洒扫的下人,看到衣衫不整地从卧房里跑出来的夏青痕和随后款款而出的将军,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难道大清早的将军欲对夏青痕行不轨之事?可这不合乎情理啊,要是夏青痕垂涎将军的美色,欲对将军行不轨之事,倒是大有可能的。
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下人们默契地转身向西边望去,却看到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陈公公率一众侍卫进垂花门,径往将军而去。
……
夏青痕解完手后,打算找将军报仇,但被下人告知将军被陈公公请到皇宫去了,至于缘由,无人知晓。
夏青痕心下着急,匆匆回房,梳洗打扮。
待她再次回到院里时,发现皇上身边的另一位公公王德贵,领着一大帮抬着箱子的侍卫从垂花门鱼贯而入。
夏青痕疾步走到王德贵面前,顾不得行礼,忙问道:“王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将军呢?”
王德贵在四年前皇上举办的庆功大宴上,见过夏青痕,也知夏青痕在将军心目中的地位,因此面带着慈善的微笑说道:“
夏姑娘,你莫要着急,这些箱子里装的全是陛下给将军的赏赐”
“什么赏赐?”夏青痕不解地问。
王德贵哈哈一笑,“陛下的赏赐颇丰,老奴可无法一一说明,但黄金白银自是少不了的”
“为什么突然要赏赐将军?”
王德贵皱巴巴的老脸上露出了愕然之色:“夏姑娘难道不知将军大败北国的消息?”
夏青痕如梦初醒,开心地叫道:“这么说皇上请将军进宫不是为了治罪?”
“唉哟,夏姑娘,瞧您说的,如果将军打了胜仗,还要治罪,往后这谁还敢打胜仗。”
王德贵说完立自知言语有失,忙岔开了话题。
第四章 爬床撕花
将军被皇上请进宫后,直到掌灯方回府。
这晚,待到夜深人静时,有一抹苗条的身影,悄悄敲入了将军的卧房。
当这一抹身影走至雕花红木床边,伸手撩起红色纱幔的时候,床上的将军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良久,将军先开了口:“阿痕有事吗?”
“那个,我看你睡了没”夏青痕讪笑着说。
唉,她走的这么小心翼翼,没想到还是将他给惊醒了。
“看完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将军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将军,你一个人冷不冷?”
“不冷”
“那你一个怕不怕?”
“不怕?”
“可是我既冷又怕,怎么办呢?”夏青痕双眸炯炯地注视着床上的美人,期望床上的美人说“那你上来吧,我的被窝很暖和”
然而床上的美人坐起身,慢条斯理地说:“阿痕,你是想让我帮你点穴,直说便好,无须拐弯抹角”
想到昨晚憋尿的滋味,夏青痕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得到美人,她豁出去了。
夏青痕麻溜地脱掉鞋袜外衣,爬上了将军的床。
就在她以为将军会像六年前一样向她妥协的时候,将军忽然带着嘲讽的微笑说:“夏青痕,你就这么想成为将军夫人?”
她直接无视他眼中的嘲讽,满含期待地说:“是啊将军我很想成为你的夫人,你娶我吧”
“夏青痕你听好了,以前我让你睡我的床,只因我可怜你罢了,你别以为我会娶一个乞丐为妻。”
她睁大眼睛,努力地去观察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想从中探询到他在故意和她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他脸上的每一个汗孔似都透着冷漠和绝情。
“将军,你当真嫌弃我是乞丐出身吗?”她不死心地问。
“你作为我的侍女,我完全不会在乎你的出身,但要想成为我的妻子,必须拥有高贵的门第”
“高贵的门第就那么重要吗?”
“是”
“可你已经是将军了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要臣死不得不死”
“你想娶楚玥为妻?”夏青痕惊叫。
楚玥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论门第,这天下之怕没有哪个女子能及她。
“其实皇上今日召我进宫,主要目的便是为我和小玥赐婚”
她的手不自觉握紧,指尖嵌进肉里的疼痛感,让她心里泛起一股酸楚,然而她没有像以往那般撒泼耍赖,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爱她吗?”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略迟疑了一下,但终是点了点头。
“以后你和楚玥公主成了亲,我还可以给你当侍女吗?”
“不可以”他不加迟疑地说。
她感到胸口一阵憋闷:“为什么?”
“因为你不懂礼数”
“我怎么就不懂礼数了?”她冲他吼道。
“如果你真的懂礼数?怎会爬上我的床,怎会冲我大呼小叫?”
“我”她气结半天说不出话来。
“夏青痕我因你是无父无母的乞丐所以一直包容你,但楚玥公主可不会容忍你的任性妄为。就算楚玥公主可以容忍,我也绝对不允许你冒犯我的妻子。”
“叶宸筠,我不要你一遍又一遍提醒我是乞丐,我也不要你可怜我。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夏青痕说完跳下床,拿起自己的鞋袜和外衣跑出了将军的房间。
外面一片寂静,唯有满园红花在风中飘摇。
那一片片被风吹落的花瓣,仿佛从她心上剜去的一般,叫她心痛万分。
痛便索性痛得更彻底一些吧!
她扔下手里的衣物,跑进园子里,发疯似地撕扯了那些娇艳脆弱的花儿。
清晨,梅香苑里一位早起的侍女发现满园都是被人撕碎的红花后,立刻把这一可怕的消息告诉了将军。
将军沉默良久,说:“将那些花全部捡起来送到我房间来”
侍女对此颇感讶异,但将军的命令她不敢置喙,只得无条件照办。
不久,兰香又禀:“将军不好了,阿痕姑娘不见了”
将军背对兰香,立在在窗前,望着窗外拾花的几个侍女,淡淡地说:“知道了,下去吧”
“将军,要不要派人去找阿痕姑娘”
“不用”
“阿痕姑娘身子弱,万一”
将军转过身来,神色淡漠地看着兰香:“她不会有事的”
“兰香咬了咬唇,忍不住说道:”将军您不在府上的这三年,阿痕姑娘她每天都在为你祈祷,她”
“出去”将军冷冷地说道。
“将军”
“出去”
兰香忽而发觉三年不见,将军比以前冷漠了许多。她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转身退了出去。
……
夏青痕离开将军府后,乔装成一位留着山羊胡的男子,在聚宝阁谋得了一份当账房先生的差事。
时光荏苒,转瞬间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夏青痕未曾见过将军,但关于将军的消息她却听说了不少。
最牵动她心的一则是将军拒绝了皇上的赐婚,楚玥公主羞愤之下,欲杀将军。
皇上念将军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便只没收了将军北征归来后所得赏赐,并未多加责难。
在初听这一消息后,夏青痕心里有过欣喜和激动,她仿佛觉得将军是为了她才拒绝皇上赐婚的。
但她很快便摇头否决了,她不会忘记那晚将军亲口对她说他的妻子必须拥有高贵的门第,不会忘记那晚将军说他包容她只因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然而这一年来她始终想不明白将军为何要拒绝迎娶楚玥。
若说楚玥不肯嫁给将军,恐怕全将军府的人都不会相信,想当年,楚玥可是三天两头地往将军府跑。
虽然心里感到很困惑,但夏青痕从没想过去将军府找将军问个明白,与其说自尊心不允许她那样做,莫若说她害怕听将军说:“夏青痕,我只是可怜你这个无父无母的乞丐罢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夏青痕十七岁生日这天,她换回女儿装,撑着一把油纸扇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在一家卖泥娃娃的摊铺前,她停下脚步,正打算挑一对泥娃娃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夏青痕讶然转身,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竟是兰香。
两人激动地寒暄了一阵后,手牵手去了一家茶楼。
直到暮色四合,夏青痕方回了聚宝阁。
聚宝阁的老板专门替她在阁中安排了一间屋子,屋子虽小,但干净整洁,一年来大半的时光她便是在这屋子中度过的。
这晚她回屋躺下后,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兰香对她说的话,如同魔咒般不断地在她耳边回荡:“阿衡这一年将军为了你憔悴了许多,阿痕你跟我回将军府吧。你要再不回去,我怕将军的身体会垮掉的,因为你不在将军身边的这一年里,将军常常喝酒,谁劝都不听。”
第五章 出嫁
夏青痕努力让自己忘记兰香的话,可根本做不到。
她纠结了整整三天后,终于下定决心去将军府见将军一面。
当她见到将军后,发现他比北征刚回来的时候还要憔悴,这让她感到心疼又自责,于是她决定留下来,陪在他身边,直到他赶她走。
自从夏青痕重回将军府后,将军府的下人们发现,将军不但变得越来越俊美了,而且脾气比夏青痕不在时好了百倍不止。
虽然大伙不敢明目张胆的议论将军,但心里都在想:“将军真的好爱夏青痕,为了夏青痕不但连皇上和公主都敢得罪,就连自己的身体也毫不爱惜。”
其实就连夏青痕本人也有这样的想法,但她拐着弯的,直截了当地问了将军好几次,他的回答都是四个字:“你想多了”
数月后,在一个月华如水的晚上,某女拿着一个银色酒壶走进了将军的卧房。
彼时,将军着一袭如烟似雾的大红色睡袍半倚靠枕,目望窗外。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将军侧目望来,但见某女穿一件红色纱裙,携一银色酒壶朝他疾步走来。
“阿痕,你怎么来了?”将军语气温柔地问。
“奴家知公子一人赏月定然寂寞,故而携一壶佳酿来陪公子一同赏月”夏青痕笑意盈盈地说道,说话间已至将军床前。
“哦,不知什么酒堪称佳酿?”将军挑眉问。
夏青痕在将军旁边坐下,摇晃着手中银壶,悠然道:“此酒名唤醒魂酒,味道比那天宫的琼浆玉露好了十倍不止。”
“这么说来阿痕喝过琼浆玉露?”
“当然喝了,想当年我可是天宫中的神仙呢”
将军闻言笑而不语。
夏青痕将手中酒壶塞到将军手中,劝道:“来,将军喝一口吧,良辰美景当有美酒下肚才好”
“阿痕这么殷切地劝我喝酒,可是这酒中有什么古怪不成?”将军用探询的目光望着夏青痕。
“你这人真是无趣,我看你还是别喝了,免得浪费了我的美酒,快把酒壶还我,我找隔壁侯成仁喝去”夏青痕说着作势要夺。
将军侧身躲开,而后仰头,将壶举到唇边,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怎样?”夏青痕忙问,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嗯,确实比天宫的琼浆玉液更好喝”将军笑着说。
“将军除此以外,你就没有别的感觉?”夏青痕满含期待的问道。
将军望着夏青痕扑扇扑扇的大眼睛,忽然将身子凑近她,伸手勾起她的下颚,用魅惑性感至极的声音问道:“阿痕希望我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夏青痕看着将军敞开的领口和染了丝红晕的俊美面容,心跳不由地加速。
“怎么阿痕害羞了?”将军微微眯起星眸,神情显得十分慵懒。
“我才没有”夏青痕拍掉将军勾着自己下巴的手,随即起身,背对了将军。
她不能被将军迷得乱了心智,今夜她必须问明白将军到底喜不喜欢她。
可是这醒魂酒真的只要入喉便能让人将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吗?她怎么觉得将军刚才喝了醒魂酒后,展现出来的并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难道将军骨子里其实是一个风流多情的人?
想到这里夏青痕转身发现将军正用迷离的双眼望着她,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困惑。
“将军,你没事吧?”夏青痕心中升起了一丝担忧,这醒魂酒该不会有问题吧。
“你是阿痕?”将军突然惊喜地叫道。
夏青痕愣愣地点了点头,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将军喝了醒魂酒后的反应跟那位白发老人描述的不一样?
还有将军干嘛用这么炙热的眼神看着她?
就在夏青痕疑惑之际,将军蓦地从床上跃到她面前,将她拥入怀中。
接着声音激动地在她耳畔呢喃:“太好了,阿痕你终于回来了。阿痕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我觉得非常煎熬,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将军说到后面声音几乎带了哀求。
一滴泪从夏青痕的眼中滑落,接着又是一滴??????
她没想到在无数人心目中如神祗般的他,竟会哀求她一个乞儿留在他身边,如果此刻她还怀疑他对她的感情,那她真是不折不扣的傻瓜。
她扬起头,用坚定的目光望着他:“将军,阿痕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他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光芒。
“嗯”她用力点头。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她以为他要吻她,于是她轻轻闭上了眼,却听他说:“阿痕你长得真像瑜儿”
她猛然睁开眼睛,带着疑惑不安的目光看向他:“将军谁是瑜儿?”
“瑜儿是我心爱的女子,我和她相约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他呓语般说。
她感觉心像被带刺的木棍狠狠戳了一下,沉闷而尖锐的痛。
原来他爱的人不是她而是瑜儿,原来她只是一个替身,是一个替身,这多么荒唐可笑啊。
“瑜儿,你好美”他说着将玫瑰花瓣性感妖艳的红唇靠近她的唇。
从他口中散发出的气息带着一股醉人的清甜,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沦。
就算是替身又如何呢?这普天之下能有几个女子可以成为他心爱之人的替身?她应该感到庆幸不是吗?
庆幸她有着和他心爱之人一样的容貌,庆幸他救了她。
庆幸——她还来不及为自己找更多的借口,他温热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唇。
奇妙的感觉令她心荡神驰,令她忘记了今夕何夕。
此时此刻,她只想为他而沉沦,不顾一切地沉沦,哪怕醉生梦死也好。
她环住他的纤细而结实的腰肢,他捧着她楚楚动人的脸庞。
彼此的唇舌热烈地痴缠在一起,微微粗重的呼吸从他们的鼻息间溢出。
清风明月透窗而入,撩拨着红色的纱幔,晕染了满室的缱绻。
然而正此良辰,将军突然一把推开了夏青痕,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说了句“对不起”后便转身疾步走出了屋子。
夏青痕望着将军离去的方向,全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一直在床边站到公鸡啼鸣的时候,才如梦方醒,茫茫然走出了他的房屋。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夏青痕想过离开将军府,从此浪迹天涯,想过当面质问将军,问他到底拿她当什么。
但最后她却选择了当作什么都没有发出过,因为她太爱他了,她不想失去他。
哪怕她只能以他心爱之人替身的方式留在他身边,她也认了,爱一个人便是全心全意,无怨无悔地为这个人付出,不是吗?
如果他每次看到她后会觉得快乐那她便知足了。
熟知自那晚之后,将军一门心思地帮她满城择婿。这比她是他心爱之人替身的事实更让她心痛。
可她是一个有些极端的女子,她想既然要痛,那便让她痛个彻底吧,最好她能因心痛而死才好。
于是她任由将军替她择婿,甚至当将军把那些王公贵族子弟的画像拿给她看时,她还会笑着点评上几句。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将军终于为夏青痕择了一位佳婿。
此人名叫侯成仁,其父候风乃丞相,在朝中拥有庞大的势力。
侯成仁年方十九,才貌与将军相比虽逊色许多,但在整个皇城绝对算得上风流俊才。尤其难得的是他品行敦厚,为人谦恭有礼。
而且候府与将军府同在一条街上,两府之间就隔着一道青石砌成的院墙。
夏青痕嫁过去后,要是想回将军府只要翻个墙就行了。
将军府的下人猜测将军正是看中最后一点,才将阿痕托付于候公子的。
夏青痕同意嫁给侯成仁,但她要将军答应她三个条件。
第一她要他亲自帮她穿上嫁衣。
第二他要她亲自帮她梳头打扮。
第三她要他亲自将他送上花轿。
将军听完这三个条件,蹙着眉沉默了许久,但最终说:“好,我答应你”
迎娶的日子定于七月初七。
斗转星移,不知不觉便到了夏青痕出嫁的日子。
这日清早,整个将军府忙作一团,唯独喜娘无事可做,因为喜娘的活被将军独揽了。
此刻,在夏青痕的房间里,将军正拿着眉笔为夏青痕画眉。
她坐在铜镜前,他弯腰站在她身旁,透过镜子,她看到他神情格外专注。
她想到先前他帮她穿嫁衣,帮她梳头发时也是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就仿佛她是他创造出来的一件艺术品,现在买主即将带走她,所以他在做最后的雕琢,如此说来他真是这天底下最恪尽职守的匠人。
“阿痕,好了,你满意吗?”
在她愣神的功夫,他已经帮她化好了妆。
她抬眸望向铜镜,只见铜镜中的女子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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