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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太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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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到医院的时候,钟意浓的手机就没电了,也是她的疏忽,没想起来要给室友打电话,“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是我该说抱歉才对,昨晚上我该和你一起去食堂的。”江瑟瑟双手捧着一个保温桶,递到钟意浓面前,“特地让家里阿姨做的猪脚汤,吃哪补哪,你要多吃一点啊。”
  “你用不着和我说抱歉,撞了我的人都还没说呢。”钟意浓不喜欢吃多毛的猪脚,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拒绝,她躲到沙发后头,“还有一句话叫以形补形呢!”
  “嘿,我非得让你补到脚变成猪脚形状才罢休——”江瑟瑟抱着她的猪脚汤,露出了一口白牙,“等等,你说你是被的?”
  “是啊,在楼梯上被人撞了一下。”
  江瑟瑟:“宝宝你和人结仇了?”
  她和钟意浓一起住了三年,自然知道她腿脚不太好,容易习惯性崴脚,原本以为这次是和以前一样的情况,没想到居然是被人撞倒。
  钟意浓:“没有吧,大概就是单纯嫉妒我的美貌。”
  江瑟瑟:“恶心。”
  江瑟瑟下午还有课,没坐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坚持留下了猪脚汤。
  吃不吃是钟意浓的事,留不留下就是她的态度了。
  钟意浓舍不得室友一片好心被浪费,勉勉强强地喝了几口汤。
  江瑟瑟过来除了送猪脚汤,还带来了那件主人身份不明的西装外套。
  钟意浓将西装展开放在了沙发上。
  Caraceni,意大利奢侈品牌,全手工制作,只接高定,听说产量极小,一年不过700件。也不知道主人是个怎么样的人物,4000美元起订的西装也能毫不在意地丢下。
  钟知行到的时候,钟意浓正将西服和要干洗的衣物堆放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刚说完,她就想起这句话不久之前刚刚说过。
  今天难道是个适合做客的日子?
  “我过来提醒你,马上就是季氏集团的周年庆。身为股东,你当天要穿的礼服定好了吗?”钟知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客人,越过主人自己坐到了沙发上,打开茶几上的抽屉,取出一小罐君山银针,“就知道你藏着不少好茶,等等……”
  钟知行将茶叶放到茶壶中,然后手往沙发上摸,从自己大腿下头取出来一个金色的怀表:“你还在沙发上放暗器?”
  钟意浓看着那个怀表,觉得有些眼熟。她快走上前一步,从钟知行手中将怀表接了过来。
  这是一块功能怀表,可以记录万年历、月相,甚至是威斯敏斯特教堂的钟声。
  钟意浓盯着表盘中的星象图看了片刻,缓缓将怀表翻到背面。怀表的背面镭射着三个字母“ZYN”。
  “这块怀表不是丢了很多年了吗?”钟知行看到怀表背面的字母,惊讶万分。
  “前段时间找着了呗。”钟意浓想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是指尖的轻颤出卖了她。
  钟知行在她面上扫视了一圈,难得正经了几分:“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抱歉,哥哥,我现在没有心思招待你,你自便吧。”钟意浓握着怀表,丢了魂一般走回了房间。
  钟知行看着她的背影,也生了几分伤感。
  那块表,是他们家过世的老钟送给浓浓的啊。
  钟意浓死死地握着那块怀表,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块Patek Philippe的怀表,是她出生的时候,她父亲特地去日内瓦定制的,不过等她拿到手的时候,已经五岁了。
  从五岁开始,她就一直带着这块怀表,像护身符一样,直到16岁那年冬天,她出了场车祸,眼睁睁地看着这块表从她手中滑落,掉进了江中。
  她想起那件Caraceni的西装,这块表,怕是从那件西装中掉出来的。
  那么,西装外套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钟知行连着几天也没看到钟意浓有什么动静,就知道她八成是没有心思去订礼服了,而他恰巧对女士晚礼服也不太了解。
  他不了解没关系,他有女秘书啊。
  于是当天,钟知行的秘书小姐姐就收到了一条来自上级的指令,让她帮他妹妹定一身礼服。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务必要让他妹妹在那天艳压群芳。
  秘书小姐姐头痛了好几天,终于赶在季氏集团周年庆之前完成了这个任务。
  可是钟知行拿到裙子的时候,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办法违心地夸秘书事情办的不错。他手上的裙子是美的不可方物不错,可是谁来解释一下背后的深V?
  他妹妹原本就长得那么好看了,到时候再露个美背是想让他种下一件衣服,收获几个妹夫吗?
  可是再订一件礼服已经来不及了。
  钟意浓拿到礼服后朝着钟知行龇牙咧嘴好几次,最后还是乖乖地穿上了裙子赴宴。
  钟知行知道自己这事做的太不靠谱了点,摸了摸鼻子,自告奋勇地给她当司机,将功补过。
  *
  盛司南刚刚从法庭里出来,就看到了在休息室里玩手机的冯柏成。
  “结束了?”冯柏成翘着二郎腿,看了眼他身上的律师袍,“啧,都说制服诱惑最撩人,果然不假,你穿着这一身袍子,看起来十分禁欲,妹子们应该喜欢。”
  盛司南正在解律师袍的扣子,闻言冷笑一声,抬手将袍子扔了过去。
  “你干嘛?”冯柏成一把抓住袍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妹子们会喜欢?”盛司南穿好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将扣子扣好,“送给你,毕竟我不需要。”
  “你这话什么意思?”冯柏成抬脚走过来,站在盛司南身后给了他一掌,“你是说我靠着袍子才能撩到妹子?”
  “我可没这么说。”盛司南将衬衫的袖口双叠,用一对蓝宝石袖扣固定好后,将手插进口袋里,“那是你自己说的。”
  “……”呵。
  盛司南走出法院,发现冯柏成就像尾巴一样跟着他。
  “你今天找我有事?”
  “恭喜你终于发现了这一点。”冯柏成见盛司南用车钥匙开了锁,一个箭步上前,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我今天要和你一起去季氏的周年庆。”
  盛司南发动车子:“和我一起去?你有邀请函吗?”
  “少瞧不起人了。”冯柏成将烫金的邀请函掏出来,原本想摔在盛司南脸上,又怕这一摔他会操作失误将自己送上一条回不了头的路,悻悻地在他面前晃了晃,“你通过律所收到邀请函了,所以舅妈就把属于盛世集团继承人的那份邀请函给了我。”
  原来是拿了他的邀请函。
  “你非要去那个周年庆干什么?”
  “舅妈说给我介绍一个对象。”提起这个话题,冯柏成难得地有些害羞。
  说起来他长那么大了,还没有正正经经地谈过恋爱呢,能不能脱离母胎solo的团队,就看这一次了。
  “那我想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盛司南将车内后视镜转了转,让冯柏成看清楚他自己那张脸,“我认为你这么多年没有找到对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总和我在一块。”
  “你的意思是姑娘们都以为我们两个搅基?”冯柏成瞪大了眼睛,“太重口了吧,我们可是表兄弟。”
  盛司南嫌恶地扯了扯嘴角,他表哥自我感觉是不是太过良好?
  “不,是因为你站在我身边,没有人会看得见你。”
  冯柏成:……
  有一句mmp要讲,谁都不要拦着我。
  冯柏成自认为和盛司南话不投机半句多,从此全程闭嘴,安静如鸡一直到到达季氏大厦楼下。
  直到他看到了电梯边,一抹深蓝色的身影……和那抹身影边上,殷勤地帮着拎裙摆的人。
  “司南。”冯柏成发出了一声怪异的笑,“你的小太阳,和她的阿波罗太阳神。”
  ————————
  《中意你》:
  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能成为太阳的守护神。
  如果有,那就把他干掉。
  009 中意你(9)
  盛司南早他一步发现了钟意浓的存在。
  钟意浓今天穿的正是钟知行的秘书小姐姐给她订的那一身礼服,深蓝色的裙摆如醇厚的夜色,层层铺散开来,上头点缀着点点繁星。原本总是披散着的长发此时已被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天鹅颈,配合着背后的深V,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冯柏成好像看到了好戏的开场,推了一下站在原地的盛司南,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小姐姐,我们又见面了。”冯柏成笑得像朵花。
  然而他的笑容再好看再明媚,在钟知行眼里也可能是觊觎他妹妹的臭傻逼。
  他警惕地看了冯柏成一眼,将妹妹往身后藏了藏:“这位先生,您和我们家浓浓认识?”
  哟哟哟,我们家浓浓。
  冯柏成抬眸看了眼盛司南,只见他一脸淡定,只当是他强行压抑住心中的疼痛。
  “是啊,我和钟小姐有一面之缘。”非常知机地改了称呼。
  “一面之缘?”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街上擦肩而过的一面。
  电梯发出了“叮”地一声,预示着到达。
  冯柏成一边走进电梯,一边和钟知行说道:“是啊,我和钟小姐在医院见过一次,我是她的医生。”
  原来是医生。
  钟知行放心了些,转头去看钟意浓,却发现她正和盛司南站在一起,盛司南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手中提着钟意浓的裙摆,两个人站在一起,璧人一般,十分养眼登对。
  呸呸呸,什么登对,登对个屁。
  他盯着盛司南抓着钟意浓裙摆不放的手,仿佛要用眼神将它变成烤猪蹄。
  盛司南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勾了勾唇角:“刚刚进电梯,钟小姐的裙摆太大了,不方便,我就帮着提了提。”
  解释得合情合理,两个人站的也在安全距离外,钟知行勉强接受。
  钟意浓就不这么觉得了。
  盛司南一开始站得离她很近,提起她的裙摆时,还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昨夜星辰恰似你”。
  谁、谁知道昨夜的星辰长什么样啊,A市光污染太严重压根看不到星星好吗?
  季氏周年庆在大厦的24层。
  “那我们先走了。”电梯到达之后,钟意浓就挽着钟知行的手臂走出了电梯。她表哥季沉影将在美国主持周年庆,而她,是中国分会场将会出席的最大股东,需要尽早去后台准备露面。
  冯柏成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用手肘捅了捅盛司南:“我感觉你八成没戏了,人家都亲密成这样了。”
  言罢,还学着钟知行,喊了句“我们家浓浓”。
  盛司南压根没有理他,时间还早,他走向一边的休息室。
  冯柏成:“你伤心得都不想说话了?”
  “刚刚那位,是伽尔项目的负责人,季氏集团高层,钟知行钟先生。”
  “所以呢?”冯柏成没明白盛司南和他介绍钟知行有什么意义,表示他也没有输给实力比自己差太多的人?
  都说到这样了还不明白吗?
  盛司南:“他们都姓钟,是兄妹,亲的。”
  “……”
  原本以为是在看戏,结果合着全程就他一个人上蹿下跳在演戏?
  *
  冯柏成和盛司南掐着点进的会场,彼时钟意浓也正好上台。两个人就近挑了个位置坐下,看她发言。
  钟意浓代表季氏股东在台上进行了一个简短的演讲,阐述了季氏的历史,感谢了在场诸位曾经的支持,又展望了下未来,最后完美收场。
  “没想到你的小太阳还是个金太阳。”冯柏成没料到钟意浓还是季氏的大股东之一,“难怪怎么看都气度非凡。”
  “你就算把她夸到天上去,她现在也听不到。”盛司南并不想和他讨论心上人,“你不是要相亲,人呢?”
  “舅妈说她会穿杏色的连衣裙,是余氏的大小姐——”
  冯柏成刚想问问盛司南认不认识余氏的人,就听见他说“她过来了”。
  余溪晴提着裙摆,慢慢地越过人群,走到了他们面前。
  她看了眼端着酒杯,不知道正在看什么的盛司南,微微低了头,嘴角带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神情有些羞涩。
  她前两天在盛世广场遇到了盛世集团那位女总裁周瑾。
  周瑾看了她两眼就表示和她一见如故,并说想给她介绍一个对象。
  全A市的人都知道周瑾的独子未婚,连个对象甚至绯闻对象都没有。她自然地以为周瑾是急了,又恰好喜欢她,于是动了让她做她儿媳的念头,便一口答应下来。
  做盛世集团的未来女主人,谁不想呢?
  盛司南瞥见她的做派,就知道是什么情况。无非是他英明神武的母上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余溪晴借余氏事务纠缠他的事情,帮他想的一出计策。
  和表哥相过亲的人再纠缠表弟,像什么样子。
  他看了眼还在状况外的冯柏成,轻抿了口红酒,“你们慢慢聊,我先失陪一会儿。”
  冯柏成也是他母亲看着长大的,疼爱的很,绝不会让他吃亏。那么看来,肯定还有后招,他就不留在这里影响故事的发展了。
  钟意浓在和季氏的员工代表谈完话后就偷偷跑去了阳台。
  24层的阳台是全封闭的,地面上摆满了各种可爱的小植物。
  “这是什么。”钟意浓看到角落里摆着一棵小树,枝干挺拔但叶子扁平,有些好奇,正准备拿出手机拍个照搜索一下,身后就有人给出了答案。
  “这是侧柏,松柏纲,柏科。”盛司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阳台里,他看着那棵小树,缓缓说道。
  “盛先生真是博学多识。”钟意浓摸了摸侧柏的叶子,有点糙。
  “谢谢夸奖。”盛司南笑了笑,掐下一小片柏树叶,倏然靠近,将叶子别到了她的耳朵上,“侧柏的花语是告白。”
  钟意浓看着盛司南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一滞。
  花语是表白就表白咯,干嘛要把叶子别在她耳朵上?
  钟意浓忍不住想起曾经梦到过的那个吻和看到说老虎小姐和猪先生会终成眷属的评论后失眠的夜晚,一时心乱如麻。
  她难不成真的对盛司南有好感?连对方可能是一个随意的动作都要过度解读?
  “你在想什么?”盛司南原本以为这么近的距离,钟意浓肯定会瞬间退开,可是没想到她就站在那里,自己发起了呆。
  “难道是在想我会不会亲上来?”
  钟意浓觉得他有点讨打,退开一步,将那片侧柏叶子取下,丢到了盛司南身上,“我在想,要是在电视剧里,像你这样随便往别人头上插绿色东西的,能不能活的过一集。”
  盛司南将那片叶子插在了西装左侧的外胸袋里,“你的脚踩受过伤,穿高跟鞋不会太累吗?”
  这话题转的有点快。
  “谁和你说我穿高跟鞋了。”钟意浓提起裙摆,露出一双深蓝色的平底鞋,“我长得高,不穿高跟鞋也能撑起礼服。”
  光脚身高一米七,谢谢。
  盛司南再度靠近,钟意浓这次反应快多了,立马就要往后退。
  盛司南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抬手抵住了她的背。
  钟意浓穿的是深V露背礼服,这一下,盛司南的手完完全全贴在了她的背上。
  满手的细腻,简直能让人发疯。
  盛司南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喑哑。
  “我不知道我能在电视剧中活几集,但是我知道,我不仅看过你的脚,还摸过,要是在古装剧里,你应该已经嫁我十几次了。”
  ————————
  《中意你》
  最早的策略,是想要慢慢来。
  可是我忍不了了。
  遇到她后就要冲凉水澡。
  谁TM爱冲凉水澡啊。
  010 中意你(10)
  如果时光倒流,回到七年前,问问刚刚认识盛司南的钟意浓“你相信眼前这个不说话的小胖子会变成超级无敌大帅哥,并且伶牙俐齿到你都说不过他吗?”
  钟意浓肯定会仰天大笑,并怀疑提问的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然而事实证明,脑子有坑的可能是她。
  她将一只小豹子当成小奶猫,一晃就是那么多年。
  “小胖子,你现在很嚣张啊。”钟意浓感觉到背上紧贴着的那只手掌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而手掌的主人半点没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合适。
  “吃豆腐吃够了吗?”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这小胖子飘了,还是她这个老大提不动刀了?还不赶紧把手拿开
  “抱歉。”盛司南从善如流地将手移开。
  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钟意浓冷笑一声:“说抱歉有个屁用。”吃了的豆腐难道可以吐出来?
  “是没有用。”盛司南看向她,一本正经地问道,“不然我脱了让你摸回来?”
  这肯定不是她认识的盛司南!
  钟意浓咬着牙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你倒是脱啊。”
  盛司南眉梢轻挑,抬手开始解西装的扣子。
  钟意浓觉得此刻自己呼吸都重了几分,她没想到盛司南真的会解扣子……难不成她刚刚的话起到了激将的作用?
  西装的扣子已经被解开,盛司南的手逐渐上移,落在了衬衫的纽扣上。
  他手指缓缓地动着,一颗、两颗……
  钟意浓已经看到了隐隐的胸肌轮廓。
  “你够了。”钟意浓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再解下去,“现在那么听话干什么。”
  盛司南垂眸,看起来乖顺不已:“我刚刚也很听话。”
  衬衣的扣子解到第三颗,钟意浓的手刚刚擦过了他的胸口,那块皮肤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是是是,你最听话。”钟意浓难得一次觉得场面有些难以收拾,“那你再听话一点,把扣子扣回去。”
  喵了个咪,难道她是在哄小孩?
  “嗯——”可是我现在不想听话了。
  *
  “我和你讲,舅妈实在是太——”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
  再给冯柏成十个脑子,他也不会想到推开阳台门会看到这样的场景——灯光有些昏暗的阳台上,盛司南抓着自己半开的衣襟,一副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妇男模样。
  而那位披着星辰的太阳小姐,正抓着他的手,用力地想要将那件可怜的衬衫彻底撕碎。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是应该冲上去解救可怜的表弟,还是应该退出去把门关上?他表弟觊觎那个小太阳那么多年,现在这个场景,应该是梦寐以求的吧。
  “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冯柏成觉得自己的舌头开始打结。
  盛司南回头,眉头微微皱起,满脸地不耐,“打不打扰,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啧啧啧,看这欲求不满的嘴脸,还装什么忠贞不屈啊,直接从了不是好?
  “好好好,我的错,我走。”
  冯柏成刚想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有人快他一步,夺门而出 。
  快得像一阵风。
  “你的小太阳跑挺快,也不小心着脚。”冯柏成摸了摸下巴,太阳公转的确比他们这些人类跑得要快些。
  盛司南没理他,背过身,将扣子扣好,“你的相亲,怎么样了?”
  不愿意讲自己的八卦,还非得从他这里套八卦。
  冯柏成腹诽了一句,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报告了情况:“我才和那位余小姐说上两句话,她就一副要哭的模样。”
  “然后呢?”
  “然后又走过来一位穿着杏色晚礼服的于小姐,于是的于,温婉贤淑,美丽动人,我很满意。”
  盛司南看着满脸喜色的冯柏成,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故事照着周瑾女士的剧本演到了最后,冯柏成也一副即将脱单的模样。
  都是happy ending。
  那他这里又是什么情况?为了衬托今天的完美留出的必要遗憾?
  *
  季氏集团的周年庆结束后,六月也就接近尾声。
  七月伊始,钟意浓难得地回了一趟盛世华庭。
  上次她和林思甜说好,一放假就要去看她的,不能失约。
  “姐姐。”钟意浓进门的时候,陈安芝正陪着林思甜在客厅里写作业,各种书籍满满地堆了一桌子。
  “怎么不去书房写,要在客厅?”钟意浓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作业本,只觉得现在的小孩实在是太惨了,这些题目都是什么鬼。
  “哥哥在书房里呢。”林思甜小声告状。
  钟知行这人也太坏了,居然和妹妹抢书房。
  钟意浓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如果哥哥以后要在书房里工作,你就去三楼的书房好啦。”
  三楼的书房本来是她的私人领域,可是现在她都不在这里住了,空着也是空着,让思甜用了正好。
  “哥哥这么坏,我们一会儿出去玩不带他。”
  “我可都听到了哦。”钟知行听到了钟意浓进门的声音,立马收拾了东西下来,谁知道刚走到楼梯口,却听到了她说要不带他玩,这怎么行。
  “听到了就听到了呗。”钟意浓耸肩,浑不在意。
  钟知行也不指望着她良心发现,硬生生挤到了钟意浓和林思甜中间,“不带我就不带我呗,我跟着你们就好了。”
  钟意浓:“厚脸皮。”
  钟知行:“大坏蛋。”
  “你们两个也是没一刻消停的。”这对兄妹真是从来没有不斗嘴的时候,陈安芝有些无奈,“浓浓实习单位找好了吗?”
  A大的大三生都会在暑假修一门叫暑期实习的实践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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