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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女幸福法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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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利深深地看了苏怡雪一眼,摇摇头说道:“尽管事出有因,是吴珊茹主动来砍你的,当时也有很多目击证人可以见证,而你确实也被她砍伤了,可以说是正当防卫。可你要做好准备,我恐怕吴家不会这么想,他们未必会放过你。”苏怡雪捅这一刀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正当防卫,往大了说就是防卫过失,涉嫌故意伤害。事实上,当时事发突然,苏怡雪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情况。
“怡雪,那你尽快离开吧。”季菲菲知道像她们这种平头百姓根本惹不起当官的,她都要一家逃到国外去了,干脆,苏怡雪也别留在这里了。
“你不用安排我。”苏怡雪面容惨淡下来,不再硬撑坚强,习惯性挺直的后背微微地有些下塌,显得无比地疲惫,“我自己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现在想找一个地方,没有任何认识她的人或者她认识的人,只有她一个人独自在陌生人群里行走,慢慢去疗伤,去舔净心口那个仍然在溃烂的伤口。
王彦利望着苏怡雪,看出她不是在逞强,更不是在敷衍,眼睛里的锋芒与强势不由自主地一寸一寸弱了下来,终是心软地点点头,算是默许了她的话。他有时觉得自己挺不爷们的,总在苏怡雪面前妥协,妥协了一步又一步,将他的底线逼得一点点向后退去,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季菲菲看看苏怡雪,又看看王彦利,知道事情只能如此了,便拉住苏怡雪冰冷的手,叮嘱道:“怡雪,不管怎样,好好照顾自己。想我就联系我,只要你需要,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是啊。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着。”杨晓蕾知道苏怡雪的性子最是偏激,嘴上不说什么,但生怕她心里憋闷到了极处,做出什么事来。
“别怕。”看透了杨晓蕾的心思,苏怡雪现在没有那个心情去安慰她,只是淡淡地说:“每个人都必须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我也一样。”
季菲菲回到家里,不敢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季妈妈,怕她担心自己,只一味地忍在自己的心里。临睡前,她一遍遍去想那时的场景,不寒而栗,不知不觉间,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这时,省城的某一处公寓楼内,灯火通明,赵嘉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心烦意乱地看着摆放在茶几上的那两个枣红色封皮的护照。他再清楚不过,面前的护照是属于季菲菲父母的,那上面贴着新出炉的赴澳签证。
最近这段时间关于季菲菲那边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想不知道都不行。可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呢?生气归生气,愤怒归愤怒,‘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样的古话,他多少还是知道的。打草惊蛇这种事万一做了,肯定会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刚刚他还接到王彦利的电话,听说吴珊茹持刀当街去砍苏怡雪的蠢事,甭管什么原因,现在这个局势下,季菲菲待在国内,对她本身而言,十分不利。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暗忖,本来季菲菲对这份感情总是不安,如今事情频发,不用问也知道她肯定是牢骚存了满腹。他们之间的感情在季菲菲那一面根本就经不住任何的考验,现在他把签证给了季菲菲,无疑是在亲手送季菲菲逃避他、远离他。但不走似乎又不行。几天前的省第XX届人大预备会议上,几派人马在各方官腔的掩护下,互相寻机倾轧,毫不手软。眼下的形势剑拔弩张,送季菲菲一家三口离开是非之地已经刻不容缓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太阳穴那里鼓鼓地跳动,涨得难受。怪不得他妈妈李海燕常常说他心甘情愿地压在了季菲菲这座五指山下,由他辗转腾挪,也搞不出什么太大的花样来,最后还是要乖乖地待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哗啦啦~~~狗血撒上,大家有没有被狗血给淋到……
阿沈虎摸一通,为大家来压惊,莫怕莫怕,恶灵统统退散~~
☆、71Chapter70
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犹豫再三,赵嘉瑞还是拨通了季菲菲的电话。
“喂;赵嘉瑞?”季菲菲的声音说不出的冷淡;在这样的夜里听来,让人的心由热转成了凉。
“是我。”赵嘉瑞没有动气,心思转到了之前和王彦利通的那通电话上。不管怎么说,季菲菲今天受了番惊吓,他因手头上的事情而没办法立即赶回去陪在她的身边安慰她;虽说这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可他还是对她生出了几分怜惜和愧疚来。
他走回到沙发旁坐下;柔声问道:“菲菲;我听说了今天的事,你还好吧?”
“你找我有事?”季菲菲没有直接回答赵嘉瑞的话;并对她此刻的心情避而不谈。
赵嘉瑞苦笑着瞥向桌上的护照,看来季菲菲肚子里的怨气还挺大。他沉吟了片刻,说:“你爸妈的签证下来了。”顿了顿,不等季菲菲接话,他继续说道,“往返的机票也帮你订好了,去墨尔本的航班是在两周后的周末,回程的机票随你心情,自行改签。现在省里市里形势有点紧张,你尽早离开这里,你妈妈那边的麻烦我会尽快帮你解决掉,你爸爸那边只能等到事情结束才能插手了。”说到后来,想到大部分的事情是由他而起,他却无法给季菲菲一个满意的交待,不由得惆怅地靠在沙发背上,食指关节揉着胀痛的额角。
“护照你通过X丰快递寄给我吧,同一省内,应该当天邮当天就能到了。”季菲菲想到很快就可以摆脱眼前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了,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忽又想起了什么,心里的弦又一次绷紧,“在你和你妈妈这盘很大的局里,我是不是可以算作是枚棋子?”
棋子吗?他从未想过用她当做棋子,只是顺着事态的发展,不知怎地变成了眼前这种局面。他知道季菲菲一定是认定他在用她试探赵系一派并顺带分散赵系一派的注意力。他该怎么解释?似乎无论他说什么季菲菲都会不信他,总会有各种的理由不确定这份感情。
“菲菲,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最多的话,便是‘相信我’这三个字。”赵嘉瑞摘下眼镜,闭上好几日连续熬夜商议事情而干涩的眼感慨道,“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很多东西不是嘴上说说就算了的。赵嘉瑞,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地发生,你让我拿什么来信你?你又凭什么要我信你?”季菲菲不是不听苏怡雪的话,但话到嘴边又没有遮拦地滑了出去。刚一说出最后那句质问的话,她马上后悔了,却又不好改口,攥紧手机的手慢慢渗出了湿意。
手机两端的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短短的几分钟漫长的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赵嘉瑞重新戴好眼镜,脸色已然阴沉了下来。为什么季菲菲的话总是能够戳伤他,难道他疼了,她就畅快了?
火气蔓延上来,第一次,赵嘉瑞主动地挂断了季菲菲的电话。手机那端传来‘嘟嘟’的声音,冷静下来的季菲菲,又慢慢让理智占据了大脑。她刚刚幼稚而又冲动的行为完全是凭仗着赵嘉瑞对她的一向包容。
然而,这次赵嘉瑞并没有一如既往地同往日那样用话哄劝着她,而是生气地挂断了电话。她知道自己刚才说出的话太过份了,但她往日更诛心的话都说过了,赵嘉瑞也没一次像这次这样直接用行动表明他内心的不满。
季菲菲只知道她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惶惑,却忘记了顾忌赵嘉瑞的感受,他也会焦虑,也会恐慌,也会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患得患失。
一份感情向来需要两个人的经营,而不是任何单一的一方苦心维系。
…………………
接到吴珊茹入院的消息,从省城赶回来的邹浩初在医院里确定吴珊茹的情况稳定后,面容憔悴地回到家里。邹母正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他,看到邹浩初总算回来了,邹母走了过去。
“你说小吴怎么会怎么会……”邹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吴珊茹会去杀人,“是不是看错人了?肯定是苏怡雪那个狐狸精胡说八道,硬要赖定小吴,咱家小吴那么善良的一个姑娘……”
“妈!”邹浩初低喝一句,打断了邹母的自说自话。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合眼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此刻的情绪。
邹母被儿子的低喝声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看到儿子布满胡茬的下颌,和眼下那片青黑,顿时没了言语。
“您有多了解吴珊茹这个人?”邹浩初深吸了一口气,眼眶迅速赤红起来,“妈,您又对他们这些官二代了解多少?您为了逼儿子娶她,将您儿子拉进了官场最黑暗的漩涡里,这些还不够,还非要诋毁怡雪。到底,您要怎样才会满意?”
“什么官场?”邹母很是茫然不解。她不就是让自己的儿子娶了个家境不错的姑娘吗?怎么就将她说得十恶不赦一般。邹母含泪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你对得起我……”
邹浩初不耐烦地打断了邹母想要絮叨的话:“妈,这世上很多人都可以指责我对不起他们。可您不能这么说,我扪心自问,绝对对得起您。”他为了听他妈妈的话,牺牲了自己的爱情、婚姻,乃至整个人生。说完,邹浩初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家门,剩下邹母一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邹母想不明白,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那听话乖巧的儿子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至再也无法掌控……
时间又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没有收到护照的季菲菲有点急了。她和赵嘉瑞可以冷战,但不能因为冷战而拖后她出国的行程,毕竟机票是一早就订好了的。前两天她跟她爸妈将行李收拾妥当了,她爸妈还不止一次问过护照这件事呢,她只好说赵嘉瑞忙,马上邮,马上邮,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X丰不靠谱得连个影儿都没有!
万一错过航班,重新订机票,不说时间紧花得钱多贵,到时候还未必能够买到机票。
季菲菲几次拿起手机想要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又几次放下。在她和赵嘉瑞的这段感情里,一直是赵嘉瑞哄着她,宠着她,无论她做过多么过份的事情在他那里都可以完全抹去。上次,她“意外”打了他一耳光,都被他给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她对他说过的诛心的话可不止那么一两句。然而,他偏偏就那么在意她那天说的话,非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拖她后腿。
如果她一直被困在国内,面对的不仅仅是虎视眈眈的宋家父女,还有赵嘉瑞的亲爹后妈,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她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人都是习惯性动物。
一旦两个人相处的模式定下来了,便轻易不会变动。季菲菲绝对是个恃宠而骄的典型范例。在季大小姐的眼里,既然赵大尾巴狼脸皮那么厚,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刻薄,何必跟她计较那么多。她也不反省反省自己,赵嘉瑞好歹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没有不好面子的。他宠着季菲菲,是因为他愿意宠她,愿意为她犯jian,不代表他这个人本身就是这么jian。
季菲菲犹豫了半天,索性懒得再去想。把手机丢到了一旁,爬上了床,被子一裹,逃避似地准备睡觉。可是她闭上眼睛,辗转反侧,却如何都睡不着。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季菲菲一个激灵从被窝里爬起来,边伸手去摸手机,边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看,来电话了呢。
她拿起手机一看,显示屏上显示的是苏怡雪的名字。
原来是苏怡雪打来的电话。
季菲菲唇边的笑意慢慢浅了下去,心底有些说不出的失落。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原来这样迫切地在等那个人的电话,一直在心底记挂着那个人。
她本以为离开高歌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如此地想念一个人。可事实上,也许人心真的善变。这才过去多久?不到半年的时间,她的心便被赵嘉瑞强行占据。
手机铃声响了一阵,又断掉了,很快再次响起。
季菲菲收拾起混乱的心思,不再犹豫,接通了手机:“喂,怡雪?我都睡下了,有事吗?”
手机另一头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苏怡雪听到季菲菲的声音,大声说道:“菲菲,这才晚上十点,我和晓蕾在魅音呢,你也来吧。”
魅音是市内的一家较有名的酒吧。季菲菲从没去过,她更没想到苏怡雪会去那里,并叫她一起去那里。
“我……我就不去了吧。”季菲菲在墨尔本时都很少去泡酒吧,更何况是在国内。再说,她现在正纠结和赵嘉瑞冷战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情去玩。
“来吧,菲菲,你不是就快去澳洲了吗?怡雪也要走了。咱们几个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相聚。”杨晓蕾不知是喝High了,还是怎样,竟抢过苏怡雪手中的手机,在那边喊道。
☆、72Chapter71
“Shit!”季菲菲将手机给挂掉了。刚刚杨晓蕾的喊声实在太大;震得她耳膜难受。想了想,算了;她也不是太过矫情的人,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她哪里会不给她们面子?
掀开被子下床;季菲菲从衣柜里摸出一件玫瑰红雪纺无袖连衣裙,搭了一双黑色漆皮小高跟。头发随便梳理几下;对着镜子,给自己化了层淡妆,拎着外表包裹一层亮片的黑色小手袋;准备出门赴约。
刚准备拉开大门,被闻声出来的季妈妈看到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晓蕾那里。妈,你先睡吧。”忽然听到季妈妈的声音,季菲菲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眼披着衣服出来的季妈妈,知道她肯定是睡下了又被吵醒的,语气带上了些歉意。
“哦,那你晚上还回来吗?用不用给你留门?”季妈妈倒是不关心别的,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向很乖,轻易不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不用。”季菲菲摆摆手,现在是夜里十点多,没个凌晨两三点,结束不了泡吧活动,她不想到时再吵醒她妈一次,“我可能跟晓蕾她们住在一起。”
“好。晚上注意安全。”季妈妈刚要回房间,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又嘱咐道,“记得给小赵打个电话问问护照的事情。”
“我知道了。”季菲菲正为这事烦着呢,一听她妈妈提了这么一句,心里越发起了躁意,暗自翻了个白眼,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出了门。
她走出小区大门就顺利地打到了出租车。等到季菲菲赶到魅音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正是酒吧一夜当中人气最旺的时间段。
她一走进酒吧,左右环顾了一下,就看到正对大门不远处的一张圆形桌子旁,苏怡雪、杨晓蕾和小丁正坐在那里喝着加好柠檬的科罗娜,桌子上还摆有几瓶空了酒瓶,两三打未拆封的科罗娜,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黑方。
“晓蕾,你不是打算要宝宝吗?喝什么酒?!”季菲菲走过去,一把抢走了杨晓蕾手里的酒瓶,放到了桌上。
“唔,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杨晓蕾一张脸已经因摄入过量的酒精而泛起潮红,看上去一副不胜酒力的娇弱模样。她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沙发,“菲菲,坐过来。”
“你们怎么让她喝这么多酒?”季菲菲坐到杨晓蕾的身旁,从杨晓蕾的手袋里摸出了手机,一看,果然,陈思宁已经打了十多个电话进来,可杨晓蕾喝High了,根本没有听到,更不可能去接。
“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呢。没劲!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就在那里一瓶瓶地喝酒。”苏怡雪慢悠悠地抿着杯子里的黑方,似乎也有些喝多了,说出来的话稍显啰嗦。
“还有你,怡雪,肩膀上还有伤口呢。”季菲菲朝苏怡雪扬了扬下巴,说道。
苏怡雪笑着抬起肩膀:“好得差不多了。我又不是疤痕体质,没事。”
季菲菲用杨晓蕾的手机给陈思宁回了个电话:“陈思宁吗?你问我是谁?我是季菲菲。你快来魅音把你老婆领走,她喝多了。”还不等季菲菲说话,电话就被陈思宁给挂断了。
“我不回去。”杨晓蕾挥手抢过季菲菲手里的手机,丢进自己的手袋里,喊道。眼眶随之发红。
季菲菲将桌上的纸巾盒拿过来,递给杨晓蕾:“怎么了,晓蕾?我记得,你和陈思宁在一起这么多年,可没吵过架,红过脸。这是闹哪一出?真新鲜。”
苏怡雪放下手里的杯子:“你别管她。她是自己心里别扭呢。我说,晓蕾,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孩子这事要随缘。”
“说得好听!”杨晓蕾仰起头,把抽出的几张纸巾敷在眼睛上。干燥的纸巾很快洇出了一小团浅浅的水渍,并慢慢扩大,“都好几个月了。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思宁的也没有问题,可偏偏就是怀不上。”
原来是心情不好,来酒吧散心了。季菲菲松了一口气,多大点的事啊,杨晓蕾嫁了个好老公,婚后事事不用操心,但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既然两个人都没问题,那孩子是一定会有的,或许眼前不过是因为太紧张,神经绷紧,身体素质就跟不上了。网上不是常常有这样的案例吗?越是想要孩子,越是难以怀上孩子,压力减小了,反而很容易就怀上了。
她刚想开口规劝杨晓蕾,坐在她正对面的小丁忽然说话了:“我们还接着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苏怡雪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丁,摇头说:“今晚你的手气最好,一杯都没喝到,没意思。要么,我们换个玩法……摇色子吧。我不信你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好下去。”
小丁笑了,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眉眼弯弯:“好啊。”她招手让服务生拿来色子。
“这酒吧配套服务真好,要什么有什么。”季菲菲趁杨晓蕾不注意,本着负责的态度,又从她的手袋里摸出了她的手机,等着陈思宁赶来。她认为,不管怎么说,夫妻两个人闹矛盾都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能关起门来,人民内部解决便尽量内部解决。现在,杨晓蕾喝多了,出了事情,她们几个都没办法跟陈思宁交待。
小丁面上沉静如止水,唇角似乎噙着浅淡的笑意。灯光映在镂空的后现代灯罩上,那繁复的影投在她的脸上,仿佛拢上一层淡薄阴暗的云。她随手晃了晃装有色子的色筒:“谁先来?”
苏怡雪今晚似乎是故意想要放纵自己,拿过色筒:“我先来。”说着,便摇了起来。色筒里两个色子互相碰撞,发出‘格拉、格拉’的声音。
苏怡雪将色筒扣在桌上,色筒里的声音立刻停止。
色筒被揭开,里面两颗色子上显示的数字加起来,是个‘八’。
小丁看了看色子,不动声色地肯定道:“不错,加起来是个八”她将色子放回色筒,递给季菲菲,“菲菲,该你了。”
季菲菲正在等陈思宁的电话,没留意到小丁跟她说话时,竟没带上惯有的称呼。她心不在焉地随便摇了两下色筒,揭开一看,还不如苏怡雪摇的呢,两颗色子上的数字加起来才是个“六”。她愿赌服输地笑了笑,把色筒塞回到小丁手里:“一会儿陈思宁会来接晓蕾,别让她玩了。小丁,你掷吧。”
“好。”小丁勾起唇角,仅用一手摇动色筒,动作颇为娴熟。色筒揭开,两颗色子分别是两个六,加起来一共是“十二”。
“你手气真好!”季菲菲由衷称赞道。
“今晚真是撞邪了。唯有小丁的手气最好。”苏怡雪端起酒杯,对季菲菲解释规则,“菲菲,之前规矩,你垫底,要么一瓶啤酒,要么半杯黑方。”
“那你呢?”季菲菲倒了半杯黑方,喝了一小口,辛辣的味道立即窜入了口鼻之中。她想,那也比啤酒涨肚子强,强忍着不适,蹙起眉头,将剩下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苏怡雪举起酒杯:“我也要喝四分之一杯的黑方,你们可以做个见证。”苏怡雪的酒量是她们几个当中最好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酒全部喝净了。
小丁极轻地笑了一声:“那么,接着来吧。”
一来二去,五六把下来,小丁竟生猛地把把都掷出来两个六。苏怡雪和季菲菲一边摇头叹息自己手气背,一边频频举杯喝酒。
等到陈思宁赶来的时候,季菲菲喝得也有点多了。
“唔,陈思宁来了?你来接晓蕾吗?”季菲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小脑被酒精所麻醉,没有站好,一个踉跄又跌坐回了沙发上。
陈思宁面色阴沉,平日不轻易动气的他,额角青筋暴起,脉络分明。他连着深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从沙发上架起身子瘫软的杨晓蕾,沉声问她:“你还能走吗?”
杨晓蕾已经醉得睡了过去,绵软地躯干窝在陈思宁的怀里,听不到陈思宁说的话,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陈思宁干脆弯下腰,手臂穿过杨晓蕾的膝弯和后背,将人整个横着抱了起来。不管酒吧里别人纷纷投注而来的视线,迈步就准备离开。
这时,小丁站起来,恭敬地对陈思宁说道:“老板,不早了,我们也打算散了。您能顺便送一下苏姐吗?你们正好顺路。”
苏怡雪虽然是她们当中喝得最多的,但她酒量好,此时虽然稍稍有点迷糊,但还是听得明白,一摆手:“不用。我自己打车。你们先回去解决好你们的夫妻问题吧。”
夫妻问题?什么夫妻问题?是为了孩子的事吗?
陈思宁低头看看怀里喝醉的杨晓蕾,脸色逐渐和缓了下来,最近她的压力确实有点大了。他淡淡地对苏怡雪说道:“走吧,省得晓蕾醒了,怪我没送你。到时,又跟我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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