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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反派掌心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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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浅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直接到扑了进来,羞红了耳尖,自己都诧异的软糯声不经意从口中露出。
  “等。等。等一下,我腿麻了。”
  项栾城垂在两侧的手缓缓抬起,扶住她的胳膊拉开距离,带着一点点沙哑地说:“那我扶着你。”
  “好,谢谢。”
  刺神经的疼,来的快去的也快。
  小猫不怕生地又扒在项栾城腿边,像是好奇两人之间忽进忽远的关系,眨着大大的眼睛看他们俩。
  “可爱吧。”
  宋浅的坏情绪也来去极快。
  “嗯。”
  项栾城倒是看不出这小东西有什么可爱的,路都走不稳,还这么能折腾。
  之前陪师傅去几户有钱人家送衣服,妇人们抱着这些猫狗闲聊,一脸富态不行的样子。
  而且那些猫狗脾气都凶的不行,见人就咬不松口,一旦自己的主人抱了其他动物,叫的都很吵,凶不行。
  项栾城没说出口,拎起它的后颈,四目相对,小猫四肢上下抓,之后才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宋浅。
  怪会装的。
  宋浅一把夺了过来,安抚的顺着它的毛,喃喃说:“不怕不怕,哥哥不坏的,逗你玩呢。”
  “你干什么呢,小猫还很小,不能这样吓它的。”
  小姑娘憋着气一脸认真,面颊酡红地呵斥他,没有一点威严气息,倒是更像撒娇。
  小猫像是听懂她的话一般。
  “喵~”
  “看吧,它也同意。”
  小姑娘越说越有理,态度端正地告诉他,小动物是需要爱护的,要保护弱小。
  项栾城听完极为赞同的点头,还同时说了句对。
  爱护动物?保护弱小?
  他心里忍不住的想笑,那个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他和狗抢过食,偷人家的鸡不拔毛的烤了吃。
  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但凡弄得到的,他都吃过。
  但他没说出口,支持着她的爱心。
  不过现在饿不着了,这小东西奶奶软软的,不知觉的有些像小姑娘。
  特别是叫的时候,带着勾人的痒,一声,一声。
  挠得他心里不自觉地就想摸两下。
  魔怔了。
  不过他只是看着她和它。
  有的少年活在黑夜里,就是呼出的那口气都带着浓浓的黑。
  有的姑娘长在光明中,心里怀揣着善待所有生物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二十:喵~
  宋浅:好可爱!
  十七:嘤~
  宋浅:嗯?我认识你?


第24章 
  “项十七,你有听我说话吗。”宋浅踮着脚拍了一下他的头,希望他能记住自己说的话。
  “好。”少年低头看她,认真回答。
  但是宋浅就是能一眼看出他的敷衍。
  得,白说了。
  她松开扶着他的手,又逗两下猫。
  她冲它笑,它也笑得开心。
  它伸着短小的爪子摸她,一下一下的张开按压她的脸颊,露出并不锋利的爪尖,喉咙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一瞬间,静谧而祥和。
  日头西沉,整个天泛着昏暗。
  杨涛这时从后院出来,看见玩的正开心的二十,变了脸色:“这哪儿来的猫,师傅这辈子最讨厌猫了。”
  宋浅抱着猫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杨涛比项栾城早来那么几天,又能说会道讨人开心,听街坊邻里说过周老师傅以前的事。
  官家有钱小姐和一无所有裁缝小子,定情信物是只猫。
  可惜门不当户不对,就是社会开放了,也还是冲不破这思想的禁锢。
  落了俗的爱情故事,不仅只会发生在话本里,还真实夭折在了他身上。
  所以老师傅孤身一人,无妻无子到如今。
  项栾城挡在她身前,别在身后的手向后挥,告诉她快点回去吧。
  宋浅抱着猫快快离开。
  杨涛没再说什么,只是当晚,一向自制的老人主动拿起了酒,坐在小院的石凳上,喝着闷酒。
  嘴里还念着什么,口齿不清,实在听不懂说的啥。
  项栾城则坐在屋前的台阶发呆,手里拿了一根现编的草环。
  杨涛跨过门槛在他身旁坐下,看了师傅好几眼才把那个故事讲给他听。
  妇人聊家常,总是会添油加醋,他把语言讲到精炼,只剩下一个并不惊艳的内核。
  却泛着酸,涩得不行。
  这爱情俗套,可爱情中的人不,有血有肉,撕心裂肺。
  老师傅摇摇晃晃起身,手里的酒瓶子也摔在了地上,碎成一块块玻璃渣子。
  “涛子,十七,把地扫了,师傅,师傅先去睡觉。”他走的慢而不稳,到台阶处一个踉跄,幸好杨涛眼疾手快跑过去把他扶进去。
  项栾城拿着簸箕,一片片向里面扔,心不在焉的把手都划破了。
  血口不深但直淋淋冒血。
  扔完碎渣,他一个人打了水清洗。
  当晚临睡前,躺在床上。
  项栾城睁着眼睛看屋顶的大梁柱子,半响开口:“那师傅喜欢的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这时隔了一个床的杨涛也同样没睡,嘟囔着说:“还能怎么样,嫁人了呗,听说是个大官,能光耀门楣的显赫。”
  那边没再出声,杨涛一翻身,入了梦乡。
  窗外乌云密布,遮住半圆的月亮,露不见一点光亮,只有零零碎碎的星星散落,眨巴着眼睛,发出微弱的光芒。
  宋浅到家的时候,宋志刚宋志进两兄弟还没回来,所以出不了什么事,倒是宋天赐一回来就盯着她嘱咐。
  下次不要再带二十出去了,万一被哪家看上偷去了怎么办。
  宋浅终于明白当时网络上所谓的吸猫人士从哪儿来。
  一米八的男生抱着巴掌大的猫,逗的一本正经,他还丝毫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二十,小二十。”
  宋浅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翻阅着以前的课本。
  那个宋浅的字小小的,喜欢把笔记写在页眉,下面留出大片的空白。
  上次搬家,她还从压在书最近打小盒子里翻到了一个日记本。
  薄薄二三十张,满满当当记的都是被打骂后的酸楚。
  到最后,纸张有着被水浸过的褶皱,像是眼泪滴落后的印记。
  翻到最后一页,一行明晃晃的大字:
  宋浅,你要考大学,然后离开这里。
  写得重而深,一笔一划都是需要逃离的决心。
  只可惜,她没熬过那个秋天。
  又合上,她不断对自己说,考过去就当是为了宋浅。
  那个胆小怯懦活的沉闷的宋浅。
  那个星期六,她少有安稳坐在书桌前,一遍又一遍地默写学过的必考古诗词,背诵英语单词短语。
  殊不知有个少年,站在柜台处,时不时向外张望,到了傍晚都不见有人来。
  “还等着呢。”杨涛端着盆从后面过来,打趣问他。
  “没。”他下意识否认。
  “像个柱子一样站了一整天,还嘴硬,要关门了。”他拿下把搭在肩上的抹布,开始擦架子。
  项栾城应声去关上门,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青蛙叫。
  夏天快来了。
  —
  五月底,学校就放假了,老先生摸着胡须语重心长对着宋浅和宋天赐说:“好好考,将来有出息了回来建设新家园。”
  文邹邹讲了好一堆,连带着一旁的齐露露也一起鼓励了。
  中考在六月中旬,但另外两个老师都有事先走了,这书也不好教下去了。
  倒不如让他们回家在家复习,能考上的自己会认真,考不上的也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帮大人干点活。
  还没有义务教育的年代,上到初中已经是不得了的大事了,说出去完全是个识字的读书人,干什么都方便点。
  宋浅一直复习很好,时不时会根据历年的试题猜今年的卷子,出题给宋天赐,两个人一起进步的明显。
  到了傍晚,董成梅和宋大嫂带着宋浅去散步,还没到周裁缝的小巷子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巷口,人声杂乱。
  隔着老远的距离,她们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烧焦味。
  宋浅心惶惶向人群靠去。
  妯娌俩也跟着去看热闹,喧嚷的环境下只能左右借过,她好不容易钻了进去。
  眼前破败黑灰的屋子死气沉沉,半开的门板里还能冒出一阵阵的浓烟,几个人的身影不断进去,忙前忙后,好一会儿都看不见人闲下来。
  宋浅要向前走,一个妇人拉住了她:“小姑娘干嘛哦,这里面可是大火,还没完全灭掉,不能进去……”
  妇人好心劝她,自己原本也想帮忙,可同行的人拉住了她。
  要是把自己伤着了,可不划算。
  宋浅焦急问妇人,有什么人受伤了吗,特别是店里的人。
  “这倒是没听说,但有个小伙明明已经跑出来了,又跑进去了……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妇人絮絮叨叨,又讲了些看到的事。
  宋浅的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她急忙向着巷子深处跑去。
  董成梅俩人在外围看不到她,只叽叽喳喳听到有人嘀咕有个小姑娘不怕死跑进去了。
  宋浅到门口,正巧杨涛灰头土脸端着盆从里面出来,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但此时顾不上搭理她,匆匆端盆水又跑进去。
  她也跟着进去,里面的布匹烧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些黑色的碎渣,空中浮动着一股子的烧焦味,异常呛人。
  宋浅也跟着他们加入了救援的队伍,此时火已经烧到后院了,住的地方也是一片狼藉。
  后渐渐有不少汉子,受过恩惠的妇人纷纷跑过来帮忙。
  天真正黑了下了,火也彻底扑灭了。只可惜这开了大几十年的老店在这场大火中毁于一旦。
  几个人身上脸上都是黑色的炭火灰,十分狼狈滑稽,却没一个笑得出声。
  周老师傅向众人抱拳感谢:“今日之恩,无以为报,来日用的着,我……”
  没说完就是一阵哽咽,咽喉处发出的痛苦,让人伤心。
  人群散去,董成梅和宋大嫂也从外围进到里面,这才看到样子,不免替他惋惜,这吃饭的铺子没了,以后可怎么办。
  这时宋浅才再见到项栾城,缩着身子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宋浅靠着他轻声问:“十七,你还好吗,快检查检查有没有伤到哪儿了?”
  他恢复了往日的沉默,埋着头像是在思索,却又能明显觉察出从身子骨散发出的阴冷气。
  她站的近,伸手就挽起他的袖子,除了以前留下的疤痕,还有好几处擦伤和血口。
  宋浅小心翼翼拉下衣袖,柔声说:“我一会儿给你擦药。”
  手上原本就有伤口,没有包扎,现在更严重了,折腾到现在皮翻肉融,火辣辣地疼,但他习惯了。
  不出意外会留疤。
  他忽然抬头看她,黑漆的眼眸闪着意味不明的光,瞳孔倒影中的少女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白皙的脸上蹭了好及处黑灰,东一块西一块像极了巷子最深处那户人家养的一只花猫。
  脸上有花斑,总喜欢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喵喵喵直叫。
  粘人程度有点像二十,又有些模糊。
  他只见过一次二十,但凭着记忆就觉得应该是二十更好,比其他猫都好。
  前面聊着聊着谈到了起火的原因,周老师傅这时候才想起来,严肃地把项栾城和杨涛招到自己面前。
  “今天你们俩谁在前面看着?”
  项栾城顿了半响,刚想开口就听见杨涛说:“十七,今天到他了,我之前在后院劈柴。”
  他侧着头看他,没有责怪,没有惊慌,亦没有被诬赖之后的委屈,只是看着他,没有波澜。
  杨涛说完便不再抬头,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这是自保,不然担责任的就是他了。
  也怪自己一时大意,打盹时把煤油灯撞倒了,醒来的时候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他不敢报警,只能叫十七过来帮忙,可这火就像是灭不掉一样,愈烧愈烈。
  等周老师傅赶到前面,布匹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
  刚才忙着救火,现在一想脊背都发凉。
  他不能失去现在有的这生活,不然一切恢复成原样,他又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乞丐杨涛。
  他赖给项十七,心安理得。
  项栾城却从始至终没再说过一句话。


第25章 
  周老师傅心下有数; 这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这小子说了谎。
  他摆出一副当家人的威严; 沉着声继续问:“真的?”
  杨涛察觉他识破了; 却只能硬着头皮说:“对。”
  项栾城站在老师傅面前; 不发声,只用那黑亮深邃的眼眸盯着老师傅。
  他需要被相信。
  可是没有,周老师傅私心还是更喜欢杨涛多一点,除了今天说的这个谎,没再犯过其他什么错误。
  嘴甜能叫人,如果铺子只有这么一个人能继承,他十有□□是会选杨涛。
  也不是说十七这小子不好; 开门做生意,总不能不讲话,板着个脸吓跑了不少新客户。
  周老师傅掂量着在脑海里措辞,也不怕这周围的外人听去。
  “那这事总得有个交代,铺子烧没了,这些布也都毁了。”
  “你我师徒一场,钱我就不要你赔了,但我这店是留不住你了。”
  “今晚就先再睡一晚; 明早起来自己收拾收拾就离开吧。”
  老师傅也喜欢他; 可有了比较就总得有取舍,只能对不起他了。
  站在身后的宋浅插不上嘴; 她既没有见到事情的发生,也不能干扰老人的选择与决断。
  唯一说出口的“你说谎”,在大人们眼里显得有些胡闹。
  董成梅扯过她; 叮嘱不要多管闲事。
  她只能看着项栾城笔直的背一点点压下去,浸在阴影里。
  老师傅说完就手背交叉别在身后,向后院走去。董成梅和宋大嫂收过老师傅的恩情,不好意思这时候走,也跟着去后院帮忙整理东西。
  厅室只剩下他们三人,杨涛站在项栾城身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去后面了。
  宋浅挪着步子到他身边,只是默默陪着他,没有安抚他,也没有去责骂杨涛的无情无义。
  光的阴影下,模糊了面庞。
  他突然抬头看她,细碎刘海下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伤痕,在右额角,三四厘米长,和小说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原书里,项栾城在被逐出村子后的一次打架中被对方用树棍打了头,留下一个三四厘米长的伤疤,长年用刘海遮住,于此同时手指上也因为护头拉出一条口子。
  因为处理不及时,又发了炎,夏天的时候皮肉溃烂,最后他用刀一下一下把腐肉刮了下来。
  原本就阴狠的人,一勾手就能让人看出少了一块的疼痛。
  她连忙拉起他的手,也有。
  宋浅有些颓败的放下,她以为只要改变一点,哪怕是一小个环节,就会有一点不一样,除了自己的重生,一切都在按照小说的既定剧情发展。
  哪怕走错一步,都会在下一个情节起伏中补上。
  是意外,是惊吓。
  更像是宿命,一点点告诉她,再怎么努力都是没有办法的。
  一瞬间的窒息感压住了她,像是走在所有人既定命运的铁轨交叉点,在未来某一时刻将全部扑向她。
  “十七,做个好人。”
  最起码不要成为书中最后的项栾城。
  宋浅感到无力,眼前的这一切让这句话显得太过苍白。
  项栾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之以鼻笑出了声。
  好人?
  就是这结果?
  “我……”宋浅急切想要解释,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感动他的词汇和字眼。
  原小说下面的评论里有人说,他脾气坏性格差,还好死了,不然祸害遗千年,不知道还要折腾多少人。
  再下面纷纷留言表示赞同。
  只有宋浅一个人默默喜欢他,喜欢作者很少提起的,还没有黑化时的少年。
  项栾城挥手拍开了她的触碰,拉开距离,用眼神告诉她,不要靠近。
  她偏不,向他进一步。
  他后退,她再一步。
  “十七,你相信我,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最起码我不是啊。”
  “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生活的更好。”
  “跨过这道坎,一切会明朗的。”
  他的身子晃一下,不再动。
  这个十几岁少年在她面前第一次展露脆弱,抛却冷漠与戒备。
  他看向门外漆黑的夜,缓缓说:“好。”
  这时,董成梅她俩刚好从后院回来,催促着宋浅回去了。
  等第二天她再来,杨涛却说:“他昨天晚上就走了。”
  “哦对了,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这件衣服他做了很久。”
  说完,他从身后的匣子里拿出一叠米白色暗纹的布样,是一件连衣裙。
  这个样式她在他耳边提到过几次,料子也是。
  因为火灾,白色沾上了点点黑色。
  不过洗一洗就好。
  “那你为什么赖给十七?”
  昨天在场的人都能看得出他拙劣的谎言,只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责怪他。
  杨涛哑口无言,过了好久才说:“师傅留下我肯定有他的考虑,说明十七他根本不适合留在这里。”
  “最后又没有赔钱,再换一家不就行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宋浅却气的心肺郁结。
  小小的盐垛,她想找他都难,偌大一个县城,她根本无从下手。
  那件白裙子也一直被挂在衣柜的最外面。
  —
  再见到项栾城是六月初三,她印象深刻。
  记忆中阴郁的少年一改往日形象,跟在一群混混身后收保护费,到了一条街,抢劫一般东踢西撞。
  她和宋天赐出来买盐,恰好那家店刚经历过一次暴行,那群人在隔壁。
  老板一脸丧气坐在柜台前。
  不想惹麻烦,他俩付完钱就快快出门,一转头就看见项栾城阴森森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拽住男人的头发,似乎是在要钱,模样凶狠。
  “姐,那是不是项十七?”宋天赐扯过她,轻声问道。
  宋浅错愕点点头。
  她软着声叫他,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十七。”
  少年手下一顿,却没有抬头,身后的那群人看到是个小姑娘,纷纷调笑着问他:“小对象?可以啊,长得正点。”
  项栾城回头看一眼那个说话的男生,带着阴冷,不容置疑的告诉他:“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下一个跪在这儿的就是你。”
  男生原本开玩笑的脸瞬间尬住,悻悻闭上嘴。
  这小子前几天突然之间要加入他们,和老大打了一架,顺利把他踢走当上了一把手。
  绝对实力面前,其余人只能恭顺。
  项栾城拍拍刚刚男人的脸,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才带着后面的那群人离开了。
  男人连忙爬起来了,进屋把门关上。
  再之后又见过两次,他都不理会宋浅,很快转头离开。
  就像从不认识。
  —
  十七号是中考,宋志进和董成梅带着宋浅和宋天赐在十五号回了一趟老家祭祖,保佑两个娃娃今年有个好成绩。
  上完坟,宋志进砸吧着烟嘴要回去了。
  唯独宋浅一个人想要留在这儿,说这儿安静好复习。
  不放心她一个人,宋天赐也要住下,宋志进一点不同意,推嚷着最后只有宋浅一个人留下。
  送完三人,她原路返回,果然在小草屋再次看到项栾城,刚刚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没想到是真的。
  他像以前一样半靠着菜圃前的篱笆,叼着根狗尾巴草晒太阳,悠闲自在。
  丝毫不见前些天的暴戾。
  “十七。”
  他没睁眼,嗯了一声。
  她在他身旁坐下,也陪着他不说话,树荫遮蔽下清爽舒服,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少年拿了件衣服盖在她身上,眼中没有半丝困倦。
  直到傍晚日落西山,宋浅才悠悠醒来,身上多出来的衣服稍有滑落。
  少年也静静地睡着了。
  蝉鸣不绝于耳,伴随着蛙叫,夜晚悄然而至。
  宋浅拿着零花钱简单买了点东西,烧了顿不算丰盛的晚饭。
  他坐在对面吃的认真,小屋子静悄悄除了夹菜的声音,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吃完,他突然对她说:“看月亮吗?”
  宋浅有些错愕地点点头。
  村头有棵百年老树,现在枝繁叶茂还易攀爬。
  一坐上去就能看到整个庄子,远处灯火阑珊,倒是小石桥旁坐了不少乘凉的人扇着扇子在聊天。
  月光穿过树叶缝隙,一点点延伸到他的眼角眉梢,宋浅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临终前最后的模样。
  血染红了衬衫,他死死睁着眼睛看天,也在看这一辈子。
  宋浅在这一刻突然问他:“向死而生,你会怎么样?”
  项栾城甚至没听懂前面这句话的意思,但提到生死,他说:“生死不由我,但我可以自己争取。”
  “如果违抗不了呢?”
  “烂命一条无父无母,我怕什么。”
  “可是我会心疼你。”
  他没再说话,浸在夜色中的脸庞上有了一点笑意。
  生死向来敏感,她靠着枝干发呆,晚风带着温柔一点点拂过脸庞,她闭上眼假寐。
  过了很久,隔了半米远的少年一点点挪近,又停下,再移近,挨着停下。
  宋浅一动不动,他以为她睡着了,手在她眼前挥动试探。
  她紧闭着没反应。
  项栾城却没了动作,就到宋浅都快睡着了,他倾身靠近,喃喃自语着什么。
  宋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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