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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少,高攀不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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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莹惊慌地睁大眼,却只能任由自己的视线一下投到天花板上的那盏没了壳儿、已经黑掉半截灯管的日光灯。脑子刹时空白一片,瞬间失重的感觉让心跳都骤然停止。
“阎立煌!”
下颌生疼,黑眸焰亮,红莲猎猎,似要焚了她的清明世界。
“丁莹,你有胆地就再说一句,你讨厌我,我就好好帮你回忆回忆那天……”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死你了阎立煌,你给我……”
瞳仁大张,那团地狱般的红莲瞬间奔放,炫灿到极致,瞬间倾覆了光明与黑暗的边界,她的世界开始在滟火中,节节崩塌,无法阻拦。
疼。
疼痛从心尖爆开,漫过心岸,推挤上眼帘。
可那团匍匐崇拜的虔诚,染上这诱仁的甜,已经化身为魔。
疼。
一样的疼,从映入眼帘的仇意,洞刺着他的身,心……还有,曾被他哧之以鼻的,男人的尊严。
她嘶哑的声音被一下包裹住,像溺水呼吸沉闷到底。
莹莹……
他唤她,却唤得咬牙切齿,恨意深重。
一把攥住她的手,她握得紧紧的拳头,仿佛她那颗总是畏缩躲避藏藏掩掩搔得人心焦火燎的心儿,他真想剖开来瞧瞧,里面到底匿了几窍让他如入迷宫,亦或是筑了超猛合金刀枪不入?!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人副疯!
不……
指节被强行撸平,扳直,深深交错,十指紧握。
她蓦然瞠大了眼,黑眸里倒映的自己,狼狈到不堪。
然悲哀地意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竟然如此渺小,如此卑微。也许女人天生就爱犯贱,亦或男人和现实一样残忍。不管她怎样挣扎,两者都会给她狠狠一个耳朵,让她一次次地清晰认识到:谁也不可靠,谁也不可信。
冷,冷到骨子里。
她喘了口气,哆嗦得厉害,身体像要被彻底撕列,脑子里混乱一片,脸颊上一片冰凉。
从过去,到现在,至未来,只有失落。
一道更重的抽气声,沉沉地绞过耳畔。淡淡的温热漫过眼,然后,终于抽离,也带走了那似是而非的小小渴望。
“丁莹……”
控诉的眼神,让他浑身一僵,无法再吐出一个字。
他一下拉直身体,瞠目,眼前的情景涨得浑身疼痛,赤红的泪眼,让他有种想自绝的冲动。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那叫,付水难收。
停不下,已经被撕列的伤口,两道深深的痕,静静流淌,无声嘲笑。
啪——
男人狠抽自己一巴掌。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唇角刺痛,有腥味儿,拳头无力地砸在墙上,发出嗡地一声闷响。
女子将自己紧紧团住,大口抽着气,多希望这真是世界尽头,她不需要什么诺亚方舟,她会像那固执的老酋长,选择葬身大海的绝决:
“好!我,我告诉你真相……我,我承认……我对你,有感觉……从第一眼开始……”
他讶然地看着她,只觉得这终于逼出的真话,竟是剜心的狠,她眼底流出的液体,凄萋寒凉。
“你,你笑起来,像他……”
他?!
哪个他?
她在说什么?
“他也喜欢,转笔……他也有些,油腔滑调……他很会说甜言蜜语讨人欢心……他也爱穿黑色一式的西装……他生病也从来不爱吃药,一定要我时刻提醒,逼着他吃……我忘不了……”
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果然如女子所说,太过自以为是!
真可笑,他阎立煌,堂堂太子爷,竟然沦落为一个不知所谓的替身?!
“他也叫莹莹……”
“够了!”他低吼。
“他吻我的时候也喜欢……”
“丁莹,如你所愿!”
他再也忍无可忍,迅速整理衣衫离开,大门被甩得震天响。
却有什么,已轰然倒塌。
蓦然冷寂的小屋,更加沉黯,整个人儿都似埋进了深不见底的冰冷深渊,出不去,回不来,得不到。
------题外话------
不知道有没有人梦到过。这一幕,让我想起自己做过的一个梦。
回不去,得不到。感觉真糟糕啊!
大黄后悔了,心疼了,难过了,郁闷了?!这个情感是非常复杂的,而最终做出什么选择,来应对呢?于是下面就会有一个过程,然后出现一个契机(or奇迹?)。
62。人心,能有多狠?
昏昏沉沉的夜,小小的风扇带不走盛夏夜里的酷暑,机械的低呜声,隐隐地令人烦躁,失眠。
窗外对面不足十米的楼上,灯光总是那么亮,照得人心慌慌。
每动一下,身夏老旧的弹簧船就会发出低低的嘎吱声,不禁想到白日里那场短暂而激列的纠缠,心,没用地失了速。
灯光渐渐幻散在眼底,弥化成另一个昏暗的房间,从那窗口里望出去,也有一盏蛰眼的灯,那是一盏白炽路灯,十分老旧。
老旧的木床发出嘎吱嘎吱的低响,因为不胜热晴的反复折腾。
她眯起眼,灯光渐渐模糊在眼底,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悄悄消失,一片森凉。
——丁莹,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父母?都说丈母娘见女婿,越见越欢喜。
——切!你又知道了,俗话都说岳丈见女婿,越见越讨厌。
那快乐来得又猛又狠,一下子把她捧上天堂,满目星光耀耀,银河迢迢,浩瀚宇宙,任之畅游。
希望,满满的希望就要实现。
甜蜜,化不开的甜蜜快要将人灭顶。
可是酣畅之后,随之而来却是排山倒海的空虚,宿命般的无法逃脱。
——我在朋友这里,今晚不回来了。
——不,我从来没说过。没有!
我爱你,那三个字从来没有存在过,即算是在两人最热晴火辣的时刻,那飘浮在你耳畔的喃喃蜜语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三个字。
甚至,连“喜欢”,都是奢侈的。
一切,都是错觉。
是错觉吗?
女人在过度的渴望和花痴般的幻想中,出现的幻觉罢了?!
他说过,很可爱,在一起,我要你。但是,翻开那一页页的回忆录,真的好像寻不到“我爱你”这三个字。
连曾经,都没有!
冷了,便淡了。
淡了,便了了。
了了……
纵使你撕心裂肺地质问,哭吼,也回不来了啊!
人心能有多狠?
当那个人背转过身去,越走越远,你追不上,你寻不着,你看不见了,你才明白。
人心能有多狠!
……
一个人的心,能有多狠?
坐在镜子前呆了一刻钟,直到邻居大叫着锅里的水都烧干了,东西都胡了,丁莹才猛然回神,冲出房间,冲进满是胡味儿的厨房。
看着黑漆漆的锅底,无奈地只能将东西全部倒掉。
往往,只要偿过那滋味儿,也能学会耍狠了。
至少,在一切还没真的开始,还没有蓄满那么多希望,还没有蜜里调油甜得化不开时,早早地绝了,就不会那么念念不忘,耿耿于怀了。
她没有错。
……
丁莹看着时间,气喘吁吁地,终于在最后一分钟,安全上垒。
“丁姐,好难得哦!咱俩今天一起做垫后。”
小诗嘴里还衔着没喝完的牛奶,笑眯眯地跟丁莹打招呼,即使肤色不佳,发色枯黄,但是年龄上的优势让她身上的年轻朝气总是那么耀眼,让人羡慕。
“哟,莹妹妹今天不做第一劳模了。”李倩端着绿茶杯走过,口气依旧酸中带涩。
丁莹突然觉得,她的生活总算走回正途,一切都是充满希望和美好的,小诗的幼稚花痴,李倩的酸气嘲讽,习以为常,若是少了还会觉得不习惯,此时见着便觉出几分可爱。
回到自己的卡座,本来放桌上的那叠邓云菲的资料不见了。
丁莹疑惑,刚询问完临座的人都说不知,邓云菲跟着阎立煌就过来了,看样子两人是要到老总办公室开小会。
只看了一眼,那人就停住了脚步,朝她这方走来。
顿时,丁莹感觉办公室的气氛变了,周人的目光都变得偷偷模模,藏着几分晦涩难言。
丁莹只吸了口气,寻常一般地朝来人礼节性地点了下头,开口想问邓云菲。
阎立煌先开了口,“云菲之前拿来给你的那些资料,我让她根据方案的需要,先进行整理筛选,完后把结果交给你,由你负责审核、精修。另外……”
这番吩咐下来,传达了一个十分明确的信息:丁莹现在被任以更重的责任,连邓云菲都要辅助她打下手,听命行事。丁莹需要呈报的人除了老总,就只有阎立煌。以前必须向邓云菲协商的事,现在不用再通过她这一关,可以直接跟阎立煌汇报商定。
无疑,这对于做双方合作协调工作的丁莹来说,少了邓云菲这个公私不分情绪化的掣肘人物,以后的工作可谓轻松多了。
可是,丁莹又有些隐隐的不安,不明白阎立煌的安排,到底还有何用意。然身在公司场合,不若私下可以畅性而为,她只有听命行事,小心应对。
……
开会时,会议气氛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在往常,多数时候都是领导发言又长又臭,老生常谈,下面的人一个个表面称应,心下腹诽连连。
而今,似乎有了阎立煌这个异类老总的声音,老总们的思维和言语模式,有了些变化。
还有总喜欢在会议上大展专业风范,技压群众的邓云菲,似乎也没有那么嚣狂自大,收敛了气焰,开始学会附合其他人的言辞,态度温和了不少。
至此,一些不爱发言的人倒是活跃了起来,表达自己的意见后,竟然都能获得会议的核心人物,那个男人的一句肯定,或赞赏。
“小丁,怎么往常你的意见不少,今天倒成了闷葫芦了。”王总突然转了矛头。
“就是呀,丁姐,你说说你的看法,我记得我刚来公司里你做了一个单子,跟这个差不多,效果可好了。人家一直羡慕你当日的专业风采呢!”像小诗这样的技术小兵,也难得敢在会议上胡乱调侃几句了。
丁莹笑笑,随口转移了话题。
会议开到一半时,阎立煌的一句玩笑话,就让会议室里吸烟的男性都灭掉了一半的烟头子,空调的温度也更亲和了。不知道是在男人的影响下,还是近来雾霾危害的报道,在之后很长段时间,男士们都不约而同地注重起吸烟的礼节,使得办公室的空气质量有了显著提升。
丁莹甚慰,对于她这种呼吸道脆弱的生物,最不喜闻烟酒味儿了。
可这此前之后,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变化,让丁莹有些战战兢兢,担忧着男人的心思是不是还没有彻底放弃?!
“好,小丁就搬到你们办公区,交流起来也方便。”
63。只是工作?
“好,小丁就搬到你们办公区,交流起来也方便。”
会议快结束时,老总们没有什么异议地一致通过了阎立煌的提议,因方案已经通过客户初审,接下来的修改实施期,丁莹必须更紧密地跟在阎立煌身边,协调公司与hamply国际之间的工作。
可丁莹怎么也想不出,这有多大的必要。从她的卡坐,走到专门拨给阎立煌和邓云菲的工作区,也不过半分钟、三十秒的步行距离。再说,她在公司里的本职工作内容占比重更大,届时她不是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回奔波了。
扫了眼阎立煌漠然淡定地跟老总们说话,似乎无甚他念,可丁莹还是觉得越是平静的外表下,酝酿着更多的惊涛骇浪。那天要不是男人良心发现,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在最后一刻打住了,怕她早就被他强得一干二净了。
为此,心理上似乎特别排惧,这挑选的位置都是距离最远的。
难道他还不放过她,想要采取迂回战术,用办公室里的时间和地利,展开农村包围城市的行动?!
丁莹咬了咬唇,在会议结束后,刻意留到了最后。
趁着老总们都在,她提出了调整办公位的异议,老总们十分默契地又打了回太极拳,把问题扔给了阎立煌,说让他们两个上下级好好讨论商量,先一步都溜了。
丁莹看着那忙着跑掉的三个老家伙,心下恨得牙痒痒的。
这群老狐狸太可恶、太狡猾了,每次都把她一弱女子留在敌人最前线!
“丁莹。”
阎立煌沉沉地叹息出声,丁莹只觉得寒毛一立,目光警惕地扫了回来。
长指上习惯性地转着金笔,突然一收,他拉直身子,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投过来。
丁莹后颈一僵,也跟着站了起来,有种想要后退出逃的冲动,却紧绷着背脊,直愣愣地站着。
黑眸微眯,男人垛了垛手里的文件夹,将金笔收到了上衣口袋里,端端地插好,说,“你不用紧张,这都是公事安排。如果你现在觉得没必要,可以不用立即搬过来,但我还是会让云菲把你的办公桌准备好。”
丁莹眉心一蹙,他这是什么意思?虚位以待?还是在暗示他会继续等下去?等她回心转意?!
阎立煌说完,转身就走。
丁莹却更不放心,跟上去,还是隔了好几步的距离,“阎立煌,我不喜欢打哑谜。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不管怎样,我都不想跟合作商发生任何同事以外的关系。”
墨拓般的浓眉,在女子看不到的一面,重重一压,脚步顿在会议室门前,没有回头,只是一叹。
丁莹微愕,也跟着停下脚步。
听到男人低沉淡漠的声音,说,“你放心,我可以用我的名誉保证,那天的事,绝不会再发生。只是工作!”
说完,男人消失。
丁莹沉默许久,心下戚戚。
只是工作!
真的吗?
可为什么,心愿终于达成,还会觉得心里有些失落,觉得有些莫名的,寂寞,无力,委屈的心酸。
……
对于男人的话,丁莹仍存了些疑虑,故而消息宣布后,她还是没有立即搬过去,虽然邓云菲非常客气地请她去视察新办公环境里,还有没有什么缺失,让她提意见。
时间很快晃过一周,一如往常的一周,平平常常的一周,也是波澜不惊的一周。
这一周里,丁莹和邓云菲配合很顺利,终于顺利完成了方案的最后修订工作。
完后,她也不免有些惊讶,邓云菲竟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地故意弄个小状况,故意为难她。虽然仍是对她不喜,但已经非常客气。
她想,也许男人那天的一顿批评警示起了作用。
只是工作,真心不该参杂太多私人情绪。
……
休息时,饮水间里女人们的叽喳声特别欢腾。
“你发现没,最近咱们饮料也越来越好喝了。”
“这还用说呀,这都是拖阎少的福。之前我们主管跟老总提过很多次,夏天这么大的暑气,买些消暑去湿的饮料,福利大众。老总们就是舍不得。诺,那天阎少说喜欢喝哪个牌子的绿茶,果汁,还建议我们女士多喝花草茶。老总一听,啧啧啧,立马就叫我们主管去收集意见!”
丁莹也发现,果汁换成了一个外国进口品牌,防腐剂加得少,味道也更醇厚了,她也特别爱喝。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好处,也是沾了那个男人的光。
捧着一杯橙汪汪的香果茶往回走时,喝一口,浓浓的果香味儿,让人心旷神怡。
神游时,一把熟悉的男性嗓音传入耳中,抬起头,就看到艺术走廊上,那一身黯蓝色休闲西装,内穿一件圆领的白色t恤,雅痞十足的男人,正跟邓云菲低声说着什么,略略落下的几缕流海,掩着那双锐利又深邃的眉眼,半侧的轮廓,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完美无缺,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他目光朝她这方,微微一睐,她立即撤回眼,佯做不知地往回走。
阎立煌结束了话题,拉直身,便叫了一声,“丁莹。”
声音不大,却让后面出来的女同事,全把眼光投了过来,
丁莹不解,回头以眼神询问。
阎立煌接道,“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丁莹疑虑,这似乎是这一周来,男人第一次在这样公众的场合,对她下令。
“好,我放下杯子就来。”
不会是蛰伏太久,终于要出击了么?!
丁莹摇摇头,暗斥自己想太多。
进了办公室,男人示意,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其实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这间办公室位置奇特,大门又对着进进出出人不少的三处交汇口。之前本来是安排给行政主管,方便其监察公司内部事务用的。后来因为老总们觉得叫人办事不方便,行政主管就挪到了大办公区去,这里便闲置多时。阎立煌来后,老总本想让出自己的办公室,没想让男人看中这间,且其环境的确相当幽静,很合他意,便用了下来。
但之前一周,不知为何,她进来谈事时,男人也没特别要求关门。现在……
“下周开始就要进行项目实施阶段,我希望你搬到这边来办公,更方便交流。”
真是毫不拖泥带水,门一关上,就开门见山。
黑眸看来,丁莹心头莫名一跳。
------题外话------
话说,大黄这究竟是想干嘛捏?
大家猜猜,嘿嘿!
64。后知后觉
丁莹眉尖轻堆,“阎总,我真觉得没那个必要。”
想想刚离开学校,投入社会这个大染缸时,因为专业所限,她理科的工作做不了,反挑文职类的又因为没有专业背景而倍受歧视,连个糊口的工作都难找。
那时候,为了一把自尊心,把标准降低到了没有标准,像送货、跑银行、发传单等等这样的工作全都做过。盛夏酷暑里,冒着大太阳,一个夏天把脚走满水泡,长鸡眼儿,通通都是她的人生经历,她从不是那么娇气的人,也没有邓云菲那般娇气的好命。
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些太冲,不适用于办公室场合,遂缓了口气接道:
“其实,长期坐着办公,我们女士经常起来走动走动,对身体有好处,促进血液循环吧!”
阎立煌点了下头,顺手翻开了旁边的文件夹,“刚才,我只是提议。你毕竟是这家公司的职员,也不全是我的下属。在这种情况下,直接说出你的想法也更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带着情绪工作,容易出现判断错误,因小失大……”
闻言,丁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好说话。
记得以前两人相对,似乎总容易起争执,各持意见,气氛僵硬。似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意见相左而争论过了。最近很多场合,不是她刻意回避,就是他很快离开。还真是心怀愧疚,就此表示歉意容让,慰籍补偿?
阎立煌就文件里的资料,又问了丁莹几个问题,丁莹都一一做答。
办公室里一片明媚,阳光从百页窗的细缝里,投入一条一条细细的影子,映在大理石地上,黑色的檀木办公桌,漆亮的椅首,还有女子雪白均称的小腿上,及膝的抹茶色纱裙,长长细细的优美颈部,勾勒出美好的弧度。
喝一口浓浓的大红袍,入嘴醇厚微苦,落喉时余韵微甜,就好像此刻耳边萦绕的淡淡女音。
一方挑动味蕾的感官,一方撩拨心底的某根弦。
不知不觉。
亦或,后知后觉?
“丁莹,你很细心。不过你站了这么久,能不能坐下歇会儿,顺便也让我的脖子放松一下。”
“那个,阎总您还有什么问题?”
他轻轻一笑,漆黑的眼眸光流盈动,“要是被人看到,还以为我在批评你,让你罚站。”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两人之间的第一句调笑。
“咳,没有,我只是……忘了。”
丁莹立即坐下,似乎觉得那口压在心上的沉闷,悄悄消散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些许,在这个男人面前。
阎立煌继续低着头,翻动文件,不时提问,展开讨论,手间的金笔也不时做着记录,偶时投出的目光,也在获得解答之后,迅速收回,不会停留太久,不至于让对面端坐的小女子感觉到两人独处时的莫名压力。
刚开始,她端端坐着,双手都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十指交握,一个完整的自我保护的心理呈现。随着话题琛入,交流顺畅,她的双手终于松开。当他偶时打趣一句,她紧凝的眸子渐渐有了盈动的光彩。他出自真心的赞美和肯定,气氛明显转变,她靠在椅背上,姿势再没那么标准拘谨,翘起了一只腿,偶时会有用手指轻捻下巴的可爱小动作,颊边的笑意漩出一个十分迷人的酒窝儿。
当文件终于被翻完时,这为时半个小时的短暂交流终于宣告结束。
“丁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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