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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少,高攀不起-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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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野,整整晚了半个小时!”
“我说大黄,我也是赔着一张老脸,你又这深更半夜的……”
啪嚓,电话被狠狠挂断。
可怜的某人接连两次被人从梦乡里拎出来,还没得一句好话儿,可气得不清。
这方,扣掉电话的男人抬起眼,却只见到已经人去楼空的大堂,服务员、调酒师等等多数已经换回便服准备下班走人的,个个都瞠大了眸子,惊愕惶恐地瞪着他,以及他身后的一大帮子虎背熊腰,仿佛从港片里走出来的古惑仔似的男人们。
气势汹汹,被一片冷清的人去楼空,杀了个措手不及,跑歪了调子。
这对手都不见了,到哪儿去扎场子,捞回面子?!
一鼓作气,劲儿全都打在了棉花里。
一群人的头目见状,也知道错过了重要时机,这江湖经验还是丰富,迅速调整了气息,回头安抚脸色已经沉到底、眸子里快喷出火来的太子爷,言辞之间也颇为恳切。
可阎立煌怎么吞得下这口气,他这短短三个小时,他动用了多少关系,连大哥都惊动了,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那个小女子,已经回去了?这时候正躲在屋里,自怨自哀,还是被那群混蛋……
“找人!”
最后,太子爷一声令下,扎场子的男人们纷纷领了线索去寻人,其中,亦包括之前订下这台宴会的主角。夜总会的录相资源,被全部调了出来,只看了不足五分钟,太子爷就砸坏了一个水晶烟灰缸!
“果然是游自强那混蛋!”
录相虽不太清楚,却是明显可见一大群人堵着中间的小女子,并将女子往一个小个儿男人怀里攘。那种坐困愁城,天地不应的感觉,瞬间让男人握紧了拳头,呼吸都抽紧。
头目一听,虽不清楚此为何人,但看太子爷那阴冷酷戾的眼神儿,也知道此人以后可别想在西南地区混了。
正在这时,一个小弟跑来,附耳于头目。
头目听完,略一沉思,才对阎立煌提起。
随后,那位跟丁莹有过接触的服务员,来到了阎立煌面前,将当晚发生事说了个七七八八,最后还告之了丁莹当前可能的所在。
阎立煌听罢,脸色疾变,转身就跑了出去,路上抓着一个服务员就问酒吧位置。
“……好像是那些人 。。。
故意骗那位小姐前来的。他们闹得,虽不是我们这儿见过最夸张最火爆的,可的确有些,过份了。后来,他们还把人关在包厢里……那个新郎倌的老婆突然跑来,还带了不少人。我听我同事说,好像也是有人故意打电话,把人给叫来的……
当时很混乱,好像还打起来了……还看不出来那位小姐受伤重不重,不过,好像脸肿了,嘴角还有些血……她问了酒吧的位置……唉,这种情况在我们这里很常见,可是……那群人的确太过份了点儿,那位小姐就一个人,根本争不过他们一大群人……”
该死的!
这么多人,竟然欺负一个弱女子?!
这真是他阎立煌有史以来亲见过的,最不耻的事,也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事。
因为那个被欺负的女子,是他的女人,怎么能忍!
纵使之前,两人说要一刀两断,他也绝决离开,可那也都是当时的气话罢。在此时此刻,那些争执不快都烟消云散,除了找到她、他想不到其他。
——阎立煌,你不要来……
女人呵,果然是口是心非的。
莹莹,你知道你真心想说的是什么吗?
就算你死不承认,可是,我知道。
“请问,你见过这个女人,她在哪里?她是我女朋友。谢谢你朋友,这个人情我阎立煌欠下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
那个随手一指的男人,一看那递来的烫金名片,也是一愣傻眼儿。
hamply国际,那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跨国大公司啊!
而名片上,没有职称,只是一张公司名片。
可是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什么样的公司领导,是完全不需要个人名片的,他们本人就代表了这个公司的存在。
这一次,阎立煌找到丁莹时,他以为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心情。
高高悬坠的心,终于落了地,可是在看清女子模样时,这颗心就像一双手用力地揪住,扭了个三百六十度不成形。
强压的愤怒,突然消失,随之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心疼,后悔,自责。
“走开!丑死了,这么丑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我都替你妈妈难过!”
女子一把推开了要凑近身的同样醉酒的男人,她挥着手上的大包包,一下就砸中了男人的脸,男人被砸疼了,气得一跃而起,逮着女子手臂就吼。
谁知女子混然不觉危险降临,还继续摇着小手,嚷嚷着,“说你丑,你还不承认,不信你照照镜子,跟我男朋友比比。我给你说,我的阿那答那是比黄晓明、都叫兽都要帅上一万倍的,高、富、帅!”
那被砸了的男人就嚷了,“放屁!你男人要真那么帅,那就拉出来溜溜啊!要真能好过都叫兽的话,他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也不出来找你?”
“他来了,他今儿晚上可是打飞的过来,帮我教训那些,哦就你,就你这样儿的混蛋王八糕子,大渣男!”
女子的中指几乎直戮上那醉汉的鼻尖儿,娇憨的醉态,醉语,却让他一下疼进骨子里。
醉汉却十足不屑,一拍桌子就吼,“你个傻婆娘,你就吹吧你!瞧你这样儿,都不知道被谁给欺负过,你男朋友在哪儿,你就瞎吹吧你,什么高富帅,就你这样儿连妆都不会化的女人,谁要你,都是可怜,哎哟!
女子的皮包又狠狠砸中了醉汉,醉汉一个不稳又倒下酒吧凳,女子乐得哈哈大笑。
”你个丑八怪,你才没人要呢!就算你化成李玉刚,化成杨贵妃,也没人要你个酒醋鼻,猪八戒。我才没吹牛,我男朋友很快就到了,他一来,你一准儿就更没鼻子,嗝,没眼儿。“
醉汉竟然又爬了起来,抱着吧凳对骂,”你个臭婆娘,你还敢,你再动手,我特么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了。看你男人根本不可能来了,今晚咱俩……“
这扑上来的熊抱,当然落了空,回头就被一巴掌拍开,转头抱住了刚刚走来的男服务生。
”妈的,谁,谁敢推老子!“
抡回来的拳头,再次被人截住,五根钢钳似的指头,一下捏得醉汉痛叫着跪落了地。
扣住那手腕的男人,俊美的脸色阴沉在晦黯的灯光下,阴幽的眸色,只看一眼,就让人从头凉到脚,光是那高大强健的身量,已经瞬秒全场。
”看清楚了,我就是她的男、朋、友!“
那时,全场的人都傻眼儿了,因为他们在这儿瞧着那傻呼呼的女子,吹了近一个小时自己的帅男友,各种好,各种了不起,什么大人物云云,却久不见人来寻,还说什么打飞的,都做一笑谈。毕竟,在酒吧里这时候候都还不离开,还喝得烂醉如泥的人,哪个不是现实里的失意人,十句有十二句都不足以信。
特别是这个叫嚷的女子,不是特别美,穿用也一般,买酒的钱还不够,都是之前某些男士给垫付的。正如这醉汉所言,连妆容都不画的女子,完全的非主流存在体,能傍上高富帅那纯就是白日做梦,酒后胡言,自我安慰的阿q罢了。
然而,之前一直笃信的猜测,在这一刻彻底崩盘,焉有不傻眼儿的。
这时候,似乎只有那个醉曛曛的女子,最正常,笑得最得意。
”嘻嘻,我就说了嘛,我男朋友一定会来的嘛,你们还不信!哪哪,一赔十,赌输的都把钱钱给我。你们瞧瞧,我男朋友是不是比黄晓明、都叫兽都帅啊?!“
女子抱着男人的腰,扬声得瑟得不行,瞧得众人眼神都是一阵抽搐。回头,她突然攀上男人肩头,仰起脑袋,用力嘬了上去,正中男人性感有型的下巴,男人明显一愣。
她掂着脚尖儿,一双汗呼呼的小手捧着男人微愣的帅脸,得瑟得更厉害,”瞧瞧,你们瞧瞧,我男朋友,是不是最帅,最有型,最man的男人!“
回神的人都不禁笑了起来,纷纷点头称”帅“,向阎立煌举起了酒杯,祝他及时救美。
可阎立煌的心里,却是百味杂陈。
”我给你们隆重介绍,我的男人——叫大黄!嘻嘻,大黄,跟大家问个好!“
这什么介绍,把他当狗狗了是吧?!
男人身形一抖,看着女子的眼神全是无奈。
周人便也跟着起哄,一声一个”大黄“,让随后跑来善后头目也暗自好笑。
”大黄,他们都是好人,诺,那个帅哥刚才还帮我付了酒钱呢!坏蛋都被我的无影脚打跑了,还有妖婆子。我给你说,今晚我可神勇了,可惜,嗝……你来晚了,没看到!我给你说……“
明明都醉成这样儿了,你却还是不说真话,就会自欺欺人。
”傻丫头,我都知道。“
他抬手,轻轻抚顺她的乱发,一缕一缕,沾着腻着,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渍,或者,还有泪。仰露出的那张湿泠泠的小脸,红得极不正常,唇角上果然浸着血,眼角下明显一大 。。。
片乌青色,一条条的手指印儿。
那些人,还打了她!
男人温柔的面容,在脑中一闪之后,瞬间变得更为阴沉。
那颗心,已经不知翻搅了多少种滋味儿,都揉成了团儿。
他一把将人抱起,俯耳轻声说,”莹莹,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嗯,我累了。“
她乖顺地揽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怀里,枕在他的心口,闭上了眼。
两行泪水,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泠泠的,直直落进他的眼。
他叹息一声,不得不在心里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
回酒店的路上,女子一直很安静。
阎立煌接到了路易斯的电话,”目前看起来,还行。我知道……但这个亏,我不会白吃。“
路易斯心下微叹,”立煌,尽量不要惊动到你大哥。“
阎立煌唇角微微一扯,”他已经知道了,会不会心动到他,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路易斯一默,又急道,”你也不用亲自出马,我让阿原去办,这样你可以出气,也不会闹……“
”子期。“
阎立煌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
直唤名讳的份量,无形中也沉了几分,让人无法拒绝。
”她是我喜欢的女人。一个男人,如果连这点儿担当都没有,还算男人么!“
如果喜欢,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喜欢。
不谈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至少,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对一个女人好,就要为她出头,就不能让她白白受了委屈。
所以,立煌,你也是在暗示我,不要再继续当什么神秘的长腿叔叔了?
结束了与好友的通话,到酒店后,阎立煌对帮他开车的阿原,即是那位带人助阵的头目,说,”原哥,麻烦你们了。夜总会的线索,口供,还有录相资料我都要一份最原始的。其他的,以后我自己处理,就不麻烦你们了。“
阿原本是念着老大的意思来帮忙,但跟这位太子爷短暂的接触里,对其人品也颇为赏识,表示愿意助其一臂之力,却还是被阎立煌非常严肃地谢绝了。
最后,阿原退而求次,”对方应该都是些普通人,要给个教训也容易得很。以后在蓉城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打我电话。这女孩子,应该喝了不少酒,我让人给你送杯特效的解酒茶,可别再推辞了。“
阎立煌欣然应下,”原哥,其实那话应该我说,今儿是我欠了你们一份人情,以后若有什么政策上为难的事,尽管找我。“
阿原豪爽一笑,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句,两个男人握了握手,道了别。
抱着女子回到房里,女子睡得还很沉,似乎没有醉酒后的那些糟糕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阎立煌的预料。
不过,他不知道,今夜比自己想像的更漫长,更难以预料。
将人安置在侧卧里,他先进浴室洗了把冷水脸,借以平静心绪。
半晌,从浴室出来,烧水,寻了解酒药,给女子备好。
不过水刚烧好,就有人按了房门铃,竟然真是阿原差人送来了特制解酒茶,连同部分已经整理出来的夜总会录相资料。对于阿原的这份心思,他算是记牢了。
回头,突然听到室内传来响动,他急忙冲进侧卧,人不在大船上,附设的洗手间里,传来呕吐声。
他推开摩挲的玻璃门,看到女子跪在黑色瓷砖上,双手把着马桶,呕个不停,浑身还发着颤儿,头发掩去了她的脸,却清晰地让人感觉到那必是极难受的感觉。
”丁莹……“
他急忙上前托住她的身子,抚上她的背,帮她顺气儿。
这一吐,大概是把她一整日的东西都吐光了,中途他给她清水漱口,又给她喂解酒茶,见没效又吃解酒的药,好一番折腾,她吐得没得吐了,最后软倒在他怀里。
他以为她应该是累极了,可是她却瞪着一双极亮的眼,眼眸赤红,看着他,久久地,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他担心,”莹莹,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
女子的脸色极糟糕,明明都脱水了,可这表情瞧着怎么都不搭,他怕出事儿,便下了决定,急忙打开了热水,去拿毛巾,要给女子略做梳洗。
手,却在伸出去时,被一双小手给攥住了。
”莹莹?“
他回头,她撑大的眼眸,被水洗过,晶莹剔透,蒙上一层脆弱得让人心碎的光芒,直直凝着他。
”大黄,别走,别离开我……“
嘶哑的嗓子,发颤的声儿,每一个音,都重重地拧在了心上。
她的手湿漉漉地,抓着他的手臂,那么用力。
他想,他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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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为你,沉醉(高,含简介片断)
这一掖,是怎么结束的,阎立煌记忆由心,但到底是怎么开始的,他却说不清了。
是,从他接到她的电话,却听到别的男人的声音开始?
还是,他到了约定地点,却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堆令他恨到极怒的“听说”开始?
亦或,是他看到醉得一塌糊涂的她,对着一大堆陌生人,炫耀他是她的帅男友的那一刻?
更或者,便是眼前,她用着他从未见过的表情,楚楚可怜,脆弱无助地看着他,说出他根本无法拒绝的请求,泪水从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滑落,最后,都流进他心里,灌得满满的,是为她的心疼、不舍,难以自拔。
“莹莹,我不走。我……”
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
第一次,被这么一双眼睛望着,那么干净、清澈,充满依赖,这是任何演技也无法模仿的真实。
他的声音竟然微微发抖,仿佛再稍重一点儿,就会把她那本来已经很脆弱的世界,都震碎了去。
“你说……”
她的鼻音,非常重。
“说什么?”
他呆应着,只觉得她这样的声音,也极好听。
“我是不是没人要的,大龄剩女!”
他心里一个咯噔,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问题,“谁说的?”
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鬓角,他的眼神蓦然加深。
她鼻子一抽,哀伤流露,毫无掩饰,“他们都那么说我,所有人,都那么说……”
泪水,就像旁边洗面盆里的水龙头,啪啦啪啦地,直往下掉,更别提那口气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能挤酸了人心。
他气息一紧,低吼,“胡说!都是些没见识没常识的井底之蛙,一个女人最完美的岁月,就是三十七岁!这个时候的女人,有经历,有阅历,有财力,她拥有的这些个人财富,让她比二十七岁的女孩更有魅力,不只十年。知道邓文迪什么时候嫁给莫多克的吗?就是三十七岁!”
她声音一哽,“可是,最近听说,他们离婚了。”
他眼神扭曲了一下,“当然,那老头儿快入棺材了,他怎么值得自己最爱的女人继续为自己浪费青春,所以要早点儿放她自由,让她趁着还年轻,去寻找她未来三十的幸福。”
她仰头,“真的?”
他十分认真地点头,“当然绝对是真的!”比他初一时上男生的生理卫生课,还要认真一百倍。
她垂下眼,仿佛在认真消化他举的经典实例。
他趁机拧了热帕子,给她擦脸,继续琢磨着这半夜三更的上市里哪家医院,能联系到熟人出急诊。
“可是,他们还骂我……”
“骂你什么?爷帮你骂回去。”
“小盈货。”
“他们是大盈虫。”
“没人要的老婆娘!”
“谁说没人要,我要,我要啊!乖,把嘴张开,漱个口。”
“……咕,咕咕……臭(女表)子。”
“他们一族谱都是臭(女表)子。”
“外地打工妹。”
“回头我就让他们一户口本,连外地打工仔的都赶不上。”
“可是……”
“什么?”
“痛……”
“哪里痛?对不起,我力气太大了么?让我瞧瞧……”
他捻着她的下巴,只觉得这张小脸比起上一次在这房里时,看到的还要小了一圈儿似的。用热水擦过脸,可是脸上那森森的几道指印儿,更明显,眼角有破痕,浸了血,一大片污青也更加明显了。当毛巾擦到脖子下时,他又发现女子雪白的颈子上,也有大小不一的青紫,像是被人用力掐、挖过,有破皮,染着血珠儿。
他心头一揪,抬起女子的手臂,撸高了袖子一看,一片青痕。
表情瞬间扭曲,眸底乌云压鼎,雷光交错。
“莹莹,”可是出口的声音,却轻柔得像怕打碎了面前的瓷娃哇,“谁打你,掐你,还挖了你的?”
她摇头,“不是,不是……”
“莹莹,你告诉我,我一定让那些人……”
手,又被她攥着,一下摁在了她的左心口上,泪水打落在他手被。
“痛,这里痛。”
她双手抱着他的左手,就那么仰首望着他,仿佛一个溺水的人,充满渴望,纯稚的乞求,那么看着他。
一时,他又不知该说什么,脑子里轰隆隆地有什么东西辗过,只觉得,她滴在手背上的微温,也化成一道道赤流,从手臂传到自己的左心口,一下,一下,搅动,发痛。
“莹莹……”
“大黄,可不可以,不要走?”
“好,我不走。”
“真的不走吗?”
“真的不走。”
“那你……”她动了动,身子挨上前,“还要我的,对不对?”
他张口,声音却被噎了一噎,没能发出声。
他想,她真的醉了,若不是那个电话,恐怕就那次分手后,也永远听不到这样的真心话。也许她醒了之后,就不会记得现在的一切。包括,他飞越了二千公里,那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疯狂,不顾一切。
然而,男子未及回应,女子却急坏了。
“大黄,你不要我了吗?大黄,你别走,别走……不要丢下我。我怕,我很怕……”
她一着急,一下从软凳上冲了起来,用力扑上他,他本是身躬着身子给她擦脸,手上的帕子一下被撞落,没想到她的冲力竟然那么大。
心,该有多急,多么惶恐?!
他被她撞退一大步,身后又是虚空,差点儿被撞倒了,眼角余光下急忙伸手去抓扶。
“莹莹,等等。”
“你说了不会不要我的,你不能食言,你不能走,别走……”
手,什么也没抓到。
他想,就这样吧,就这样,他大半夜地跨越了半个中国,不就是为了……这个女子!
收回手,将撞进怀里的人儿,紧紧抱住了。
她急切地张臂,勾上他的脖子,第一次那么急切又主动地,咬住他,就不松口了。
不知道是谁碰到到了那个开关,蓬蓬头“呜”地一声,水花喷洒而下,他们的世界瞬间一片温热,眼睛都模糊了。
她的身高有限,脱去了高跟鞋的助力,只能高高地掂起双脚,对他的身高还是很吃力。可是她抱他抱得那么紧,他俯身揽紧她,将她抱起放在了洗面台上,她盈动的目光落下来,有什么打落在他脸上。
是水花,还是泪花。
他一时分不清,落进嘴里的温热,又咸,又甜,又涩,又难忘。
他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吮上去。
只要心动,有何高攀不起 。。。
?!
我的晴人,我愿意把你高高托起,超越那所谓的空间和距离。
只要你,你只要伸出你的手。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距离!
这一吻,全心全意,倾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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