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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少吃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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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意眠皱鼻子,还没来得及讲话,对面就开始唱歌了:
  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别怪我仍保持着冷峻脸庞
  其实我既有铁骨,也有软肠
  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暂时冷藏
  ……
  煎熬。
  忒煎熬了。
  郑意眠胡乱扯着衣摆的线头,感觉有道目光胶着在自己脸上,死也不敢抬头。
  今天太阳太大了,烤得人耳根都在发烫,火烧火燎的。
  不管了,确定一下。
  她抬头一看,梁寓就在盯着她。
  他眼神带笑,一边轻轻唱着歌。
  郑意眠低头,开始扎裤脚。
  他只是没地儿看了而已,郑意眠,自恋是病,得治。
  ……
  到后来,男生方阵吸引了一大帮目光。
  有特别想表现的,在队伍里伸长脖子,还一个劲儿地耍帅。
  眼见洞房闹得……不对,眼见闹得差不多了,连长终于收手,让他们起立,继续回去练习。
  虽然带走了,但并没有离得多远,两个方阵之间还是靠得很近。
  好不容易两个小时下课一次,男生方阵显得散漫而随意,女生方阵就有纪律有组织多了,清一色地在树荫底下补防晒。
  郑意眠转着手肘,对比自己黑了多少。
  这才第一天,感觉已经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晒黑了。
  李敏过来,偷偷跟她说:“眠眠,我刚刚发现有人开了请假条,明天不用来军训了……”
  “请假条?”郑意眠问,“真的假的?”
  李敏说:“肯定是假的啊,听说直接去说自己不舒服开点药,或者说自己来大姨妈了就可以。你看,那边操场在底下坐一排的,全都是躲军训的。”
  虽然开了请假条也得来,但坐在阴处总比接受太阳暴晒要好点。
  郑意眠朝她们投去艳羡的目光,叹道:“我也不想军训。”
  话音刚落,方阵前就走来一个连长。
  连长问:“这里有会画画的学生吗?”
  大家稀稀拉拉地笑起来:“连长,这是艺术院方阵,当然都会画画了。”
  连长正色:“我当然知道这是艺术院,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画得特别好的?”
  李敏举手,把郑意眠往外推:“这里,全校第一!”
  大家的目光全落在郑意眠这里,甚至有人惊讶道:“原来这就是郑意眠啊。”
  这下是想低调也不行了,郑意眠站起来,问:“有事吗?”
  连长:“我们要办一个有关军训的板报,还差一个人。你跟我走吧,下午课不用上了。”
  李敏羡慕地跟她挥手道别。
  郑意眠到的时候,学姐们已经把板报画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块儿是空白的,学姐们正在犯难:“这个临摹太难了,我画不出来。”
  郑意眠粗略扫了一眼,发现是自己比较拿手的漫画系画风,主动请缨道:“这个我能画,给我吧。”
  “真的吗,太好啦。”学姐把画稿递给她,“你是大一的吧,是不是还在军训?”
  郑意眠接过画稿,开始用粉笔打形:“是啊,这几天太阳好大。”
  眼见一时片刻画不完,整幅板报又只差这一部分,郑意眠回头对正在打呵欠的人说:“就这么多了吗?那你们先回去吧,我画完就走。”
  学姐再三表扬她,确定她一个人可以之后,就全都走掉了。
  她们商量了一下,都表示对新生军训有很大的兴趣,回寝室的路上,特意经过了大操场。
  边路过,还边在讨论板报的事。
  赵远听到了,跟梁寓耳语:“听到没,刚刚那群人在说办板报的事,还说学妹人美心善,愿意一个人留在那里善后。”
  当天下午就有点变天,到了晚训的时候,风就更大了,还夹杂一点冰凉的小雨。
  大家在学军体拳,梁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天气。
  等会有暴雨。
  他抬头看了一眼云,收起手机,只说了句“我先走了”就直接脱离了队伍。
  旁边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赵远:“这就走了?”
  赵远:“是啊,不然呢?”
  “不跟连长请个假?他不怕吗?”
  赵远噗嗤一声笑了:“你看他怕过谁?”
  可能是梁寓走得实在太有底气,生生就像个请了假的,沿路都没人拦他。
  走出操场之后,他开始回忆起来,之前说办板报的地方在哪里。
  在学校里的超市买了两把伞,他盯着手里的伞,开始沉默。
  就把伞扔到她门口,她会不会不拿?
  给她的话,要说自己特意来给她送伞?
  想到高中时候有大雨,她也是没带伞,他从她背后走过,把图书馆借来的伞放在她身后台阶上。
  她当他是不想还伞,接过伞说了谢谢,用完就去图书馆还了。
  梁寓把手里的伞旋了选,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摸到发根的时候,他又模模糊糊地想到,自己的头发,原本不是这么个深棕色。怕吓到她,选了个别的深色,把发色盖住。
  赵远曾经笑他“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图什么?不知道。
  他走到教室,远远的,透过窗子就能看见她在画画。她一手撑在黑板上,一手抬起来描画,手上那截粉笔白得晃眼。
  因为认真,她咬住下嘴唇的一半。
  梁寓就等在教室门口,抽完第一根烟,摸索着去拿第二根的时候,考虑到她大概快画完了。
  他手一松,没有再拿第二根,让烟盒重新落回口袋里。
  天气预报果然准,没过多久,天幕渐灰,“轰隆”一声,伴随着雷声,一天的闷热天气终于找到突破口,痛快地落了一阵暴雨。
  冷风呼啦灌进教室。
  不远处传来阵阵欢呼和抱怨声,大概是军训放了,但大家都没拿伞。
  果不其然,郑意眠跺着脚出来的时候,搓着手臂,茫茫然看着教室外的大雨:“怎么下这么大了……”
  梁寓伸手,递上手里的伞。
  郑意眠伸手去拿,手正伸一半,抬头一看旁边的人:“……梁寓?你怎么在这儿?”
  他指指一边,道:“刚买完伞,没想到你也在这。”
  再找不到更合衬的理由了。
  郑意眠立马就探头去看:“旁边有超市吗?那我也去买一把好了。”
  她正走两步,梁寓眉一皱,伸手拦住:“不用,我买了两把。”
  附近哪里有超市,不过是为了制造偶遇胡诌的罢了。
  她愣住:“你为什么买两把?”
  “赵远要我帮他带一把,明天用。”
  阴雨天给他带来的烦躁情绪须臾间消散,不知为何,郑意眠的周身好像有股暖和的气场,只要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他就没来由地高兴。
  他垂头,挑开一个不自知的笑,把伞交到她手上,低头撑开伞。
  
  梁寓到寝室,赵远刚洗完澡。
  他抖抖头发上的水,问:“怎么,送伞去了?”
  梁寓没回,皱眉睨他:“擦你的头发。”
  梁寓收拾了衣服进去洗澡,刚进去,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赵远看他一时半会出不来,对卫生间那边喊道:“你电话来了,我给你接一下啊。”
  刚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一道温软的女声。
  “我到寝室了。赵远要你买的那把伞,他明天要用吗,要不要我今晚送过去?”
  赵远还没来得及说话,梁寓穿着长裤从卫生间里出来,眉目之间隐隐能喷火,冷冷地眄了他一眼。
  赵远:???
  梁寓接过手机,贴在耳边:“喂?”
  他们俩在那边讲电话,赵远很受伤。
  他晃着另一个室友:“你看到没,你寓哥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就因为我接了嫂子的电话!这他都要醋!我受伤了!”
  室友拍拍他的脑袋:“你真是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赵远:“我呸!”
  梁寓根本没理这边的情况,只是极有耐心地解释:“不用,他找到自己的伞了。”
  “好,你有空再带给我。”
  “……晚安。”
  放下电话,他眉眼间依然压着一层不悦的情绪。
  她打给自己的第一个电话,是赵远接的。
  她电话里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也是赵远听的。
  赵远:害怕自己活不过今晚……
  为了自保,赵远找了个别的话题:“诶,嫂子怎么有你电话啊?”
  梁寓:“为了还伞留下的。”
  赵远旁边的室友问:“不过,难道寓哥没说自己是特意去送伞的吗?怎么还扯到远远了。”
  “肯定是人家问他怎么有多的伞,他说给我带的呗。”赵远敲他,“傻不傻。”
  “那为什么不说是特意去送伞的啊?这样女孩子不会感动吗?”
  赵远想到高中种种事件,最后下结论:“还没到时机,不能告白。”
  “我靠。”室友一拍腿,“所以现在是暗恋?少男寓哥的暗恋情结?我日,巨开眼界。”
  “……”
  
  第二天军训,发现换了个教官,这个教官,是营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营长眉一皱,开口道:“今天开始,我管你们两个方阵!”


第6章 六条鱼
  大家起先都很轻松,毕竟前两个连长都很有趣,便理所应当地觉得这个营长也是个好人。
  事实证明,惯性思维要不得。
  惯性思维很害人。
  营长音量大如洪钟:“都给我站直了,一个个松松垮垮像什么样子!”
  有人低呐:“感觉不好惹啊。”
  营长更大声:“站军姿!动一个加十分钟!半个小时起步!”
  “好,十分钟。”
  “十分钟。”
  “一个小时了。”
  “一个半小时了。”
  “我从别连长那里听说,你们艺术院的,特别不服管,天天就知道笑,啊?你们知不知道我当年在新兵连有个什么名号?我最擅长的就是整治不服管的!”
  “别以为你们初高中嚣张惯了,我就动不了你们!”
  李敏嘀咕:“有什么名号你倒是说啊。艺术院怎么了,艺术院盛产艺术家,你见过循规蹈矩的艺术家么。”
  “就是。”有人低声附和,“我从小为这受的青眼太多了,神他妈艺术院的品质都不行,他怎么不看看W大艺术院分数线多高?W大半个金招牌都是我们给贡献的OK?”
  “受不了,堂堂一个营长,还有院系歧视,厉害了哦。”
  营长手一指:“后面嘀嘀咕咕什么呢,有种上来跟我讲,来!”
  这么一嘀咕,算是把营长的注意力都嘀咕到这边来了。
  “后面,靠边出来第一个女生,动什么动,不准动!”
  昨天风大雨大,虽然打了伞,但免不了还是受雨淋被风吹。
  本来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可今天正好赶上郑意眠的经期。前一天受了寒,即使今天艳阳高照,她小腹依然似被扭紧一般的疼。
  这种情况下,要她一动不动地站军姿,真的太难为她了。
  郑意眠咬紧唇瓣,牙齿咬得下唇都泛起青白色。
  闭着眼,后背和面颊浮起冷汗。
  “不允许闭眼!谁站军姿能闭眼?加十分钟!”
  “不允许摸肚子,再加十分钟!”
  强撑也还撑得下去,但这么干可能会拖累大家,郑意眠伸手打报告:“报告营长,我……”
  营长严厉道:“不允许请假!”
  李敏看不下去了,扶住郑意眠,抬头跟营长求情:“营长,她肚子真的疼得不行了,你就放她去休息吧。”
  营长动都不动,目视远方,似乎铁了心地不让休息:“休息一个就有第二个,你让别人怎么办?这一点小困难就受不了了,以后还怎么办?我们当年风吹雨打岿然不动!继续站!”
  郑意眠痛感涌来,几乎快站不稳,脑袋里乱成一团。
  头痛欲裂。
  偏偏营长毫不体恤,也根本无法感同身受这种痛,他变本加厉:“别在这儿跟我玩儿啊,不准扶她,我还不信肚子能痛到站不稳。”
  有女生开口:“可是真的能痛到站不稳啊……”
  女生们都开始发声了:“是真的很痛,休息一下怎么了。”
  “是啊,我看她真的撑不住了。”
  “来例假真的很痛,不让休息过分了吧……”
  营长瞪眼,气得青筋暴起,直接怒道:“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你们这群艺术学院的,还真……”
  他没说完,冷不丁被一道嗓音打断。
  声音漫不经心,却挑衅感十足。
  “营长,我们艺术院的,怎么样啊?”
  明明是那种反驳意味十足的句子,却偏偏带上“营长”这个尊称,还刻意把这两个字咬重了几分,听起来像是反讽。
  梁寓侧着头,摘下帽子,眉眼里的恼意终于压不住了。
  营长见男生这边有人应答了,终于转移怒火:“怎么,不服管啊?!”
  梁寓笑得轻慢,把帽子扔他脚边,笑着说:“是啊。”
  他这帽子一扔,大家纷纷敢动作了。
  本来这营长说话就欠打,大家不过都是忍着罢了,谁能接受自己的专业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当做毒瘤?谁能接受专业歧视?
  帽子一顶顶被扔在营长脚边,还有人踩了两脚扔到他身上。
  “营长,这么歧视W大的金牌专业,不好吧?”
  “营长,对女生还这么无情,针对太明显了吧?”
  “营长,你哪里比较牛逼啊,给我们个必须服管的理由呗?”
  “美术系怎么了,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营长气得话都说不清,单手叉腰怒道:“怎么,跟我杠上了是吧?!不服我比你们厉害是吧?”
  “谁说你比较厉害啊。”赵远在队伍里嗤笑,“我们承认了么?”
  大家笑得乱颤。
  “对啊对啊,我们没承认啊,你自己给自己封的吧。”
  “那你哪里厉害啊,我们比一场?”
  “对对对,比一场,你选啊,比什么!”
  梁寓抄手笑:“反正这里各种各样的社员都有,什么篮球社散打社乒乓球社羽毛球社……你要是喜欢换装呢,cosplay社员就在女生方阵里。”
  “——比什么你选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难道是传说中的女装大佬?”
  大家越说越收不住,反正都是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天不怕地不怕,脾气一旦被点着,可不是一时片刻能熄灭得了的。
  营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极了。
  赵远很欠揍地吹口哨,比了个手势:“妈咧,营长你这么厉害,不会不敢吧?”
  “你一口一个‘你们艺术院’,摆明了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不学无术成绩又不好呗,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们,那就来亲手把我们打趴在地上啊!”
  “谁他妈不敢?”营长被激怒了,他手一指,“出个你们里面最厉害的,比什么你们选!”
  语毕,他把手上的一瓶水扔在地上:“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们!”
  “噢哟,蛮大的口气。”赵远把梁寓推出来,“那就寓哥吧,我们寓跆拳道黑带,擒拿术也略有涉猎,近身格斗也还不错——您选哪个?”
  大家在队伍里开怀大笑。
  “最厉害的!跆拳道!”营长说,“有专门的衣服换,是不是?”
  “我靠,真要比啊。”室友推赵远,“寓哥万一把人打残怎么办?”
  赵远拍他手:“放心,不会的,给他个下马威而已。”
  梁寓扬扬下巴,略带揶揄地问:“那我们俩比,其他人怎么办?”
  郑意眠一怔,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营长口不择言:“就算其他人不上课,你也别想跑。大家下课,今天不上课了!”
  “说下课也没用。”室友说,“大家不都会围在这里看比赛吗?”
  “傻逼。”赵远踩他,“人家在给嫂子争取回寝室的时间,听不懂吗?你以为要不是嫂子被教官盯上,寓哥至于气成那样?我一年没见他怎么发脾气了。”
  梁寓无所谓地笑笑:“好啊,那下课吧。”
  一听这话,李敏立刻感恩戴德地把郑意眠搀起来:“梁寓真是道德领袖,给我们挣面子还给我们争福利,行,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郑意眠大脑混沌,也来不及思考更多的东西,只是拿包的时候,感觉有道视线,往自己这里轻轻一扫。
  全班只有郑意眠和李敏提前离开,没人注意到,因为大家已经被即将到来的比赛给刺激得热血沸腾了。
  有人主动请缨:“我们跆拳道社有比赛场地和衣服,不如我带大家过去吧!”
  众人皆鼓掌,摩拳擦掌,手机都给准备好了。
  营长脸色红中发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绪。
  大家一窝蜂涌入跆拳道社,有人给梁寓和营长找来衣服。
  梁寓神色淡然,闪进一边换衣服。
  梁寓最先换好,站上比赛垫,伸手调了调腰带的松紧。
  赵远看了看自己,悲叹:“腿真他妈长啊……”
  室友说:“腰也很细。”
  赵远:“关你屁事。”
  室友:??
  梁寓开始热身的时候,底下人自开始给他加油助威。
  “梁寓!梁寓!梁寓!”
  这种境况让赵远想到高中的篮球赛,他们这边啦啦队清一色喊梁寓,到后来……对面的啦啦队也有人倒戈喊梁寓的名字了。
  :)
  正当大家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社团门被人一把推开,原来的两个连长就站在门口。
  两位连长明明是想笑的,偏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意味深长地教育道:“在这儿起什么哄呢?都回去训练去!”
  “不是啊。”赵远站起来,解释了一下刚刚的情况,“有个营长看不起我们,要跟我们打比赛来着。”
  班长挥挥手,以一种看热闹的架势吩咐大家:“跆拳道比赛准备好久了呢,快,谁去把营长叫出来!”
  有人自告奋勇地站起来,就往更衣室冲。
  “我去我去!”
  有好几个勇士也都站了起来,往其他的房间去找。


第7章 七条鱼
  大家找遍房间,发现一件很离奇的事。
  “不好了!营长没了!”
  通知的人偏偏一张哭丧的脸,搞得好像营长真的没了。
  两个连长憋笑憋到内伤,挥挥手,小声道:“哪儿没了,是跑到你们校长那儿告状去了。”
  在座各位皆哗然,一阵不可置信的抽气声响起。
  “你们说你们,好好争辩一下就成了,怎么搞得人营长都下不来台呢?营长虚张声势你们不晓得啊?”连长扶额,却偷偷给他们比了个大拇指,小声说,“干得好。”
  “营长气个半死,说自己要是不回来,就要被你们整死了。”另一个连长笑嘻嘻,“他还说要不是对面那个跆拳道黑带,他也不至于走。”
  “这完全是逃兵啊!”赵远气得想笑,“他好垃圾啊,连比赛都不敢。”
  “就是!”大家附和,“营长垃圾!”
  “反正我们赢了啊。”赵远挥手,“对面不打自降,loW的一匹。”
  连长招呼大家站一起:“你们最好庆幸营长投降了,不然万一真干上架了,你们赢了,我没好果子吃;他赢了,你们以后军训没好果子吃。”
  有人问:“连长,你们怎么忽然都走了,安排营长教我们啊?”
  “有人告状呗,说你们纪律散漫,每天军训都在笑。营长觉得我们俩没本事,决定亲自来降服,结果被你们降服了。”
  “台上那个叫梁寓是吧?”连长笑了笑,“你还有两把刷子,气场完全压制我们营长啊。”
  
  后面的训练里,为了给连长挣回面子,大家都特别“双标”。
  第五天的时候,营长来视察,准备看看这群不服管的怎么收拾自己的教官。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营长还把团长一起带来了。
  “你看看这群人平时多跋扈吧。”
  连长小声说:“营长来了,大家配合一点卖力一点啊。”
  “稍息!立正!向左转!跨立!”
  跨立的瞬间,大家气势磅礴地乖巧喊口号:“一!二!”
  营长:“……”
  团长一脸严肃,看着营长道:“我看他们挺乖的啊。”
  连长:“立正!向团长问好!”
  全体:“团长好——”
  “向营长问好!”
  全体一阵稀稀拉拉的:“切——”
  团长压低声音,眼神严厉:“看来大家对你有意见。”
  有人说:“他看不起我们艺术院。”
  团长点头,示意他们不要再说。
  当二人走远之后,大家才听到团长道:“检讨一下自己,不要总说那个院品行如何,我看他们都很听话。”
  声音虽然压小了,但大部分人都听到了。
  李敏偷笑:“被领导批评了吧。”
  都开始幸灾乐祸。
  “活该,谁让他看不起我们,我们能进艺术院,文化分最起码也够上个一本了好吗,哪里轮到他看不起了。”
  “就是,这明显就是在别的地方养成的刻板印象,这锅我们不背。”
  “估计他以后都不敢来视察了,你看他现在这幅卑躬屈膝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暗爽。”
  
  爽过之后,很快又到了午饭时间。
  食堂太挤,郑意眠和李敏就去准备去学校外面吃。
  选中了一家水煎肉,进去才发现,里面只剩一个四人桌。
  她们俩刚坐好,发现梁寓和赵远也进来了。
  赵远四下看一遍,这才耷拉着嘴角道:“没位置了啊……”
  郑意眠站起身,朝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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